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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苏联-多人 当前章节:1514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59

①工农红军司令部为数很少的工作人员知道这一报告。《同时代人回忆M.H.图哈切夫斯基》文章中对此讲得比较详细。见《军事历史杂志》1963年第4期。——作者注

第二个文件是B.К.特里安达菲洛夫②关于在进攻战斗中使用坦克的报告。该报告把这些坦克按行动距离编成二个成纵深梯次配置的坦克群,即直接支援步兵坦克群、远距离支援步兵坦克群和远战坦克群③,它们向不同的纵深突进,直抵敌人各炮兵阵地和司令部,从而与远战炮兵和航空兵协同,压制敌配置全战术纵深。这种使用坦克的方法,实际上已是图哈切夫斯基以下思想的具体化:新的现代兵器——坦克、远战炮兵、航空兵和空降兵,使军队有可能摈弃一部分一部分地逐次消灭敌人的陈旧而拖拉的方法,转而采取同时大纵深杀伤敌人的样式。于是,特里安达菲洛夫也通过自己的报告提出了新战斗样式的具体原则,并且展示了组织和实施战斗的基本方案。

②B.К.特里安达菲洛夫的生平见本书《现代集团军战役的特点》译者按。——译者注

③起初特里安达菲洛夫把后两个坦克群分别称为消灭机枪的坦克和消灭炮兵的坦克。——作者注

这样,图哈切夫斯基和特里安达菲洛夫就在上述两个文件中首次阐述了大纵深战斗的思想,从而对我军的发展道路和我国军事理论原则性观点的确立产生了重大影响。

这一思想早在前瞻性很强、在当时欧洲条令中首屈一指的1929年野战条令中就得到了反映。该条令第191条提出要派出几个专门的营,直接冲至敌第二防御地带。第207条对在冲击敌前沿的同时向防御纵深推进的远战坦克梯队,有十分准确的理解。这样,1929年野战条令对采取以联合兵种作战为基础的大纵深战术的首要前提,已经作了阐述。

图哈切夫斯基和特里安达菲洛夫在创立大纵深作战样式理论方面的功勋在于,他们没有落在已经变化的历史条件后面,而是在我军尚未装备新技术兵器和进行改建之时,预见到这些新兵器提供的可能性。

К.Б.卡利诺夫斯基(首任摩托机械化兵主任①)仔细研究过各种坦克群——直接支援步兵坦克群、远距离支援步兵坦克群和远战坦克群的战术,从而为大纵深战斗的整个构想找到了实践原则。因此可以认为,这一战术的基础在1930年就已经奠定。

①准确职务应是工农红军摩托化和机械化部副部长(1929年11月起)。其生平见本书《现代军队的摩托化和机械化问题》译者按。——译者注

大纵深战斗构想首先在军事学院得到了承认。早在1930年初,伏龙芝军事学院①就根据大纵深战斗的新原则进行了图上和现地战术作业,为在全军推广这些原则起了重大作用。当时在学院工作的P.Π.埃德曼(院长)②、H.Я.科托夫、К.A.柴可夫斯基、Π.И.瓦库利奇、C.H.克拉西利尼科夫③、Π.Г.波涅捷林、И.Π.基特—维坚科、P.C.齐费尔等人在这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①伏龙芝军事学院的前身为1918年10月创办的工农红军总参谋部军事学院。该院于1921年改称工农红军军事学院,1925年11月为纪念刚去世的伏龙芝,又改称伏龙芝军事学院。1921年该院附设高级速成班,1931年成立战役系,负责训练集团军、方面军级指挥参谋人员。1936年苏军成立专门训练战役战略级人员的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后,该院负责训练战役战术级人员。——译者注

②P.Π.埃德曼(1894—1937),苏军指挥员,军级军衔(相当于后来的中将)(1935)。原为沙俄军队准尉。1918年参加红军。1918年5月起任红军师长。1920年起历任方面军后勤部长、集团军司令员、军区司令员等职。1925—1932年任伏龙芝军事学院院长兼政委。后曾任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1937年6月11日与图哈切夫斯基等因“叛国”罪受审,次日被杀害。——译者注

③C.H.克拉西利尼科夫(1893—1971),苏军军事理论家,中将(1944),教授(1940)。1918年参加红军。十月革命前为沙俄军队大尉,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国内战争期间曾任旅、师参谋长和旅长。战后先后任营长、工农红军司令部处长、军事学院系主任、军参谋长。1930—1935年任伏龙芝军事学院系主任、教研室主任。1935年后曾在总参谋部等单位任一般职务。1946年起在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先后任主任教员、教研室副主任和顾问。1968年退役。有多部研究战役法和战略的著作。——译者注

苏联军事理论家们是这个舞台的先锋队,当时在西方甚至还没有人提过大纵深战斗战术。

30年代初,图哈切夫斯基根据大小演习的经验,在一个工作报告中写道:

现代压制兵器作为大规模使用的兵器,能保障同时冲击和消灭战术防御配置全纵深的敌人。

这些兵器,首先是坦克,能保障:

1.压制敌防御火力配系,使其大量火炮和机枪不可能参与抗击进攻的步兵和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实施的冲击及其向防御地带纵深的渗透;

2.破坏指挥体系,牵制和隔离敌预备队,以在战斗时节、在防御地带纵深各个击破敌战斗队形的不同梯队。

由于在此情况下步兵推进的成果取决于坦克推进的成果,所以,炮兵主力应用于支援坦克,只有在坦克进至其行动地域以后,才能在没有坦克支援的地段用于支援步兵。

因此,对步兵的支援由坦克承担,对坦克的支援由炮兵承担。

这样,图哈切夫斯基就十分明确地确定了大纵深战斗的任务。不过,这些任务并没有立即得到所有人的理解。在革命军事委员会一次全体会议上,К.E.伏罗希洛夫就对图哈切夫斯基表示反对。伏罗希洛夫的批评表明他显然不理解问题的实质:他把这一问题归结到一种战斗类型——对驻止敌人的进攻。

大纵深战术当然墓本上是为最复杂的战斗类型——对敌人防御的进攻制定的。但是,就实质而言,大纵深战术并不是一种战斗类型,而是进行战斗的新样式和新方法,它应该在任何类型的进攻中得到使用。

图哈切夫斯基在一份专门报告中耐心地给伏罗希洛大做了解释,以便消除指挥人员思想中就这一问题产生的分歧。①高级指挥人员的代表И.Э.亚基尔②、И.Π.乌博列维奇、C.C.加米涅夫对他表示支持,于是,对大纵深战术这种现代战斗的新样式和新方法的实质,终于确立了正确的理解。

①1933年11月,图哈切夫斯基就此问题再次向伏罗希洛夫请示,并在一份工作报告中写道:“……您在革命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上讲话后,许多人产生了这样的印象:尽管军队装备了新武器,战术应该照旧……全会以后,指挥员的思想十分活跃。有人在谈论抛弃新的战术样式,不再发展这些样式……”(见《图哈切夫斯基选集》,莫斯科军事出版社1964年版,第1卷第18页。)(译者说明:此段话引自比留佐夫为《图哈切夫斯基选集》写的序言,本书已选译)。——作者注

②И.Э.亚基尔(1896—1937),苏军著名指挥员,一级集团军级(1935)。1918年参加红军。十月革命后曾任赤卫队队长、旅政委、集群司令员。1919年起历任师长、集团军司令员、军区司令员、军长等职。1924年任工农红军军事院校总局局长,1925年起任乌克兰军区(后为基辅军区)司令员。1930年起任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1937年6月11因“叛国”罪与图哈切夫斯基、乌博列维奇等人一起被杀害。——译者注

关于大纵深战役的初始论点

确立大纵深战斗原则,事情只完成了一半。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借助于老的战斗方法,也能取得战术突破的成功。一切问题的实质在于:怎样以突破的战役性发展取得完全的战术胜利,并且从正面中打开的缺口向机动地区突进,在战役范围消灭敌人有生力量。

这样,大纵深战斗思想就立即触及了战役法的最重要问题,并且由于采取新的解决方法而超越了这个问题。

战术工作者们兴高采烈,战役工作者们则开始冥思苦想,忧心忡忡。接着又发生了很大的不幸。1931年夏天,B.К.特里安达菲洛夫和К.Б.卡利诺夫斯基因飞机失事遇难。战役工作者家庭仿佛失去了双亲,战役思想起初竟找不到新的出路。

图哈切夫斯基当时对“我们的军事理论远远落后于国家胜利完成党的总路线的实际”感到忧虑,指出,“由于我国社会主义经济不断发展,我们的军事理论思维不能停留在原有水平上,应当在马克思主义原则基础上坚决发展我们的军事理论思想”。

图哈切夫斯基在特里安达菲洛夫去世后继续加紧研究大纵深作战样式。1932年,他完成了视野开阔的著作《战争的新问题》第一部,其中研究了现代技术兵器对改变战斗与战役实施样式和方法的影响①。不过,这一著作的第一部主要写技术和战术问题。看来,图哈切夫斯基打算在著作的第二部、第三部阐述战役和战略问题,预定研究现代战争原则和反对帝国主义联盟的斗争。这一著作他已注定不能完成。

①1936年,图哈切夫斯基考虑到法西斯德国在复活庞大的侵略军,对自己的著作《战争的新问题》第一部进行了相当大的修改。遗憾的是修改稿已丢失。——作者注

当时已经完全清楚,战术中发生的变化在战役法中也必然会反映出来。所有人都意识到必须在建立战役新理论的道路上迈出坚定的步伐。图哈切夫斯基在指出这一任务的重要性时写道,“经过改建的军队也呼唤新的战役法样式”。②真理的第一粒种子已经在大纵深战斗构想中成熟,新的战役思想已紧随其后引起人们的思考。我军已经发展到如此高的程度,具备了如此大的作战能力,这种能力理所当然地要求在大规模、决定性的地面和空中战役中以新的方式使用兵力兵器。

②《图哈切夫斯基选集》,莫斯科军事出版社1964年版,第1卷第12页。——作者注

首先必须从完全变化了的条件出发,重新考虑战役法这门战役实施学说的一切基本问题。如此提出问题,为马克思主义军事科学研究开辟了广阔的舞台,引出了一系列新的问题。有一切理由断言,我军战役法的主要任务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适应新军队的需要,在新的物质技术基础上,创造进行坚决的歼灭性战役的新样式和方法。

当然,不可能与解决战术问题完全一样,因为战斗(战术)与战役(战役法)之间存在本质的区别,这些区别是由空间大小和时间长短,以及军队战役布势与战术范畴的战斗队形不同(后者是统一的紧密相连的直接协同体系)决定的。在这方面,组织大纵深的战役性杀伤与组织大纵深战斗应当有本质的区别,前者提出了一系列新的问题。另外,在战役范畴,同时大纵深杀伤不可能那么直接地表现出来。

但是,有一点是没有疑问的:为了独立的战役使用而分别组建的航空兵、空降兵、机械化和摩托化兵团,其远程杀伤距离可达敌战役纵深,距离约为50—60公里,也就是说,可直达敌战役预备队、前方机场和集团军司令部配置线。这样,就不仅要看到现代远战和快速机动兵器提供了大纵深杀伤敌人的可能,而且必须果断解决战役突破的问题,而如果不能杀伤整个战役纵深的敌人,这个问题是无法解决的。

必须把大纵深战斗的基本方案应用到战役范畴。为此首先需要在编制装备上能够完成独立战役任务的摩托机械化兵团;其次须要解决如何将这些兵团的力量转移到敌战役纵深的问题。这样,组织大纵深战役的主要问题实际上就归结为以下问题的解决:如何将战术突破变成战役突破,亦即如何利用在战术防御中打开的缺口,将负有独立行动使命的摩托机械化兵团投入突破。

以上就是大纵深战役理论的初始论点。但这些论点当时只是一般的推论,须要对其进行深入的研究,须要进行理论上的论证和实践上的完善。从1931—1932年起,这方面的巨大工作与伏龙芝军事学院战役系的组建密切相关,因为该系对我军战役法的发展起了相当大的作用。

伏龙芝军事学院战役系

组建该系本身就意味着在突破条条框框的战役法理论研究方面迈出了新的一步。当时须要对组织实施现代战役问题进行深入研究。此外,高级司令部也迫切需要训练有素、眼界开阔的战役工作者。奉命完成这些任务的伏龙芝军事学院战役系从1931年秋季开始进行此项工作。它为重新研究战役法原则打下了基础,为提出和解决一系列新问题展开了大规模的科学研究工作。采取大纵深战役样式成为主导思想。现在这些样式开始得到理论上的论证和实践上的完善了。

在战役系工作的是由精明强干的教员组成的集体,其中也有老军事专家,他们深深理解必须改变自己对现代战役性质的认识,充满了大纵深作战样式新思想。当时战役系集体有教员A.B.费多托大(我在系里的副手)、C.H.克拉西利尼科夫、E.H.谢尔盖耶夫、A.M.佩列梅托夫;各专业的技术领导人A.H.拉普钦斯基①、Д.M.卡尔贝舍夫②、И.И.特鲁特科、Б.К.列昂纳尔多夫(来自军事医学科学院)。拉普钦斯基研究航空兵在战役中的使用问题。卡尔贝舍夫对敌方现代防御的组织进行了从深度和详尽程度来说都十分出色的研究,使人们有可能周密探讨实施大纵深突破的条件。特鲁特科领导后勤问题研究,列昂纳尔多夫则领导卫生救护研究。后者科学地论证了现代战役中可能的损失计算及对医院和后送工具的需求,创新性地拟制了大纵深战役中卫生救护的完整方案。遗憾的是,上述系领导成员中,很多人已经不在人世。A.H.拉普钦斯基早在1938年就已去世;Д.M.卡尔贝舍夫已在法西斯集中营英勇牺牲;费多托夫、谢尔盖耶夫和佩列梅托夫则在斯大林个人迷信年代成为不法行为的牺牲品。

①A.H.拉普钦斯基的生平见本书《空降兵的组织和使用》译者按。——译者注

②Д.M.卡尔贝舍夫(1880—1945),苏军著名军事专家,工程兵中将(1940),教授,博士,苏联英雄(1946年追授)。1918年参加红军。国内战争中任集团军、方面军工程兵主任。1926年起任伏龙芝军事学院教研室主任,1936年起任总参谋部军事学院教研室副主任。著有百余部军事工程和军事史著作。1941年在前线被俘,拒绝为德国服务,被关进灭绝营,后被拷打至死。——译者注

必须指出,院长P.Π.埃德曼为战役系的工作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他善于珍视和尊重进行创造性工作的年轻干部,爱护和帮助他们。

M.H.图哈切夫斯基和A.И.谢佳金①(当时任军训部部长)所作的一系列指示,对于战役系的工作方向具有重大的不可估量的意义。图哈切夫斯基广阔的战役思维和谢佳金善于思索的头脑,引导人们去思索很多问题,指出了解决这些问题的途径。

①A.И.谢佳金(1893—1938),苏军著名指挥员,二级集团军级(1935)。1918年参加红军。1914年服兵役,后升至上尉工程兵主任。国内战争期间先后任装甲列车车长、步兵团长、旅长、集团军副司令员、师长。1921—1932历任集团军属集群司令员、集团军司令员、军区司令员、军事技术学院院长兼政委等职。1933—1936年任工农红军副参谋长。1938年任防空部长,同年7月任巴库防空司令员,7月29日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A.И.叶戈罗夫②(当时任工农红军参谋长)对于现代战役新特点也坚持先进的观点。他爱好和支持任何新思想。早在1931年,他就在军事学院作了关于“大空间战役”的著名报告(当时他称大纵深战役为“大空间战役”)。报告配上了由军事学院教员B.И.米库林绘制的活动示意图。当然,“大空间战役”这一术语是不准确的,因为任何空间在一个面上都有二维,即正面和纵深。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役已把正面扩大到极限。未来战争中发展战役样式的一个特点,是战役纵深加大。因此,大纵深战役这一术语能最恰当、最真实地表现出现代战役与以往战役的区别。苏联军事理论确定了对这种战役的定义,随后这一定义被所有资产阶级军事文献套用。

②A.И.叶戈罗夫生平见本书《新阶段工农红军的战术和战役法》一文译者按。——译者注

战役系得到了身居军队领导岗位的图哈切夫斯基、谢佳金和叶戈罗夫最广泛的支持,这是特别宝贵的,因为众所周知,要开辟一条新的小路,并在已经陈旧、而学院许多老军事专家却紧紧抱着的观点中打开一个缺口是多么困难。人们记得,他们起初是如何以怀疑和冷嘲热讽的见解对待战役系的研究的。这当然会影响工作,但不可能阻挡军事理论的发展。有些老专家对这一研究干脆袖手旁观。但是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不久就理解了大纵深战役思想的全部先进性,坚定地走上了新的道路,对我军战役法的发展作出了很大贡献。他们之中有:H.E.瓦尔福洛梅耶夫①、E.A.希洛夫斯基②、H.H.施瓦茨、Φ.Π.沙法洛维奇、A.И.戈托夫采夫,等等。就连A.A.斯韦钦③最后也赞同转向新的作战样式是不可避免的,表示支持大纵深战役构想,不过他仍然认为它属于疲惫战略的范畴。

①H.E.瓦尔福洛梅耶夫生平见本书《突击集团军》一文译者按。——译者注

②E.A.希洛夫斯基生平见本书《实施战役突破的原则》一文译者按。——译者注

③A.A.斯韦钦(1878—1938),俄国和苏联军事理论家,1918年参加红军。参加过日俄战争(1904—1905)和第一次世界大战。在俄军曾任团长、师长、集团军参谋长、方面军参谋长,1916年被授予少将军衔。参加红军后,1918年8月起曾任全俄总司令部参谋长三个月,同年11月起任总参谋部军事学院(伏龙芝军事学院)教授。有多部军事历史和战略、战术领域的著作。在教学和研究中常常成为主流思想的对立面。1938年7月29日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系里的工作并非一帆风顺,新思想也远远不是立即得到了承认。

就是在工农红军司令部,对于现代战役新特点问题的认识起初也没有完全统一。作战部的一些工作人员(C.A.梅热尼诺夫、Π.C.奥贝索夫)不支持大纵深战役的基本原则。他们特别反对在正面前和突破口纵深脱离诸兵种合成兵团,独立使用摩托机械化部队。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战役系得到了工农红军参谋长叶戈罗夫元帅的完全支持。

大纵深战役理论的制定

大纵深战役理论的全部研究工作都在战役范围进行。至于军事战略问题,即进行整个战争范畴的武装斗争问题,当时我们还没有能力去研究。

压制敌战役纵深无疑要触及武装斗争的战略领域,但是首先要求解决摩托机械化兵团的使用及其与航空兵和空降兵协同的实践问题,这些问题局限在战役范畴。

30年代初,我们总共有三个机械化军,要联合成更大的担负方面军使命的集群(或集团军)还为数不足。因此,对它们的使用最初设想为:以个别军与若干摩托化师和骑兵在集团军范围内共同行动。这样,早期大纵深战役理论研究的级别,是作为突击集团军战役的集团军战役。

研究这一理论时通常设想两种可能的情况:一是敌人处于自由机动的开进阶段;二是敌人采取有组织的防御配置,建立了紧密的抵抗正面。

在第一种情况中,由于双方之间有间隔,一般认为可以通过得到航空兵支援的快速军队集群(摩托机械化兵和骑兵)前出,在选定的方向组织大纵深杀伤。该集群应与航空兵和在敌人后方机降的空降兵协同实施冲击,并从敌人即将形成的正面中撕掉其战役布势的某一部分,在其中形成导致翼侧暴露的缺口,使敌军心动摇。主要任务是不让敌人建立紧密的正面和构筑地下工事。还要摧毁敌人赖以建立和保持绵亘正面的支柱。在正面前行动的集群被称为前卫梯队。

编成主要梯队的开进中的诸兵种合成兵团,可用于进攻已经形成的翼侧和实施带有坚决目的的冲击。此时,自己的战役纵深不能没有防护,因为它也可能遭到敌方同样程度的大纵深突破。所以,通常认为必须在主要梯队之后2—3个行程①处建立被称为预备梯队的集团军预备队群。

①行程指一昼夜内行进的距离,其大小取决于行军速度和行军种类。1931年特里安达菲洛夫在其重要著作《现代集团军战役的特点》中提出,步兵行程约为15—20公里,某些情况下可达25—30公里。20世纪70年代末出版的《苏联军事百科全书》认为,步兵行军速度通常为每小时4—5公里,其行程一般为30—40公里(以行军7—8小时计)。摩托化步兵一般每小时行进15—25公里,行程可达120—200公里。强行军时行程可增加一半。——译者注

这样,集团军在对开进中的敌人实施进攻时,其整个战役布势便由三个梯队——前卫梯队、主要梯队和预备梯队编成,纵深可达200公里或更多。在这样的布势中,战役的大纵深样式已经得到充分体现。

面对采取防御态势之敌业已建立的正面实施大纵深战役的问题,解决起来会更加复杂。

为了达到大纵深突破战役的目的,要实际解决四个问题:

1.应该采取何种战役布势和对各兵种(主要是摩托机械化部队、诸兵种合成部队、航空兵、空降兵)进行何种战役使用;

2.须要和能够将战役力量投送到多大的战役纵深(要考虑到它们的保障程度。这一问题主要涉及摩托机械化集群脱离诸兵种合成兵团推进的可容许纵深)。

3.如何组织突破的战役性发展,以使对正面的战术突破直接扩大为贯穿整个战役纵深的战役突破并完全消灭敌人;

4.如何在敌战役纵深分割其正被突破的正面,以阻止敌人集中能够阻碍突破的战役性发展的新锐预备队,不让其恢复已被突破的正面。

对于这些问题,在图上用许多实例进行了理论和实践研究,从而得出了奠定大纵深战役初期构想基础的以下结论:

1.用于突破的集团军的战役布势应由两个梯队编成:冲击梯队,由加强炮兵和坦克的诸兵种合成兵团编成,用于突破战术防御;发展突破梯队,由机械化、摩托化和骑兵快速兵团编成,用于从打开的战术突破口向防御的战役纵深发展突破;

2.发展突破梯队应于第一防御地带在宽达6—8公里地段被突破后立即进入交战,情况有利时也可提前进入。在此情况下,该梯队应自行压制敌防御战术纵深的最后抵抗。无论如何要在敌人退至第二防御地带或以其预备队占领该地带之前,夺占第二防御地带;

3.在集团军范围,突破的战役性发展纵深为60—100公里,即到达敌人各先头仓库和集团军司令部配置线;

4.集团军航空兵(轻型轰炸航空兵和强击航空兵)使用在准备突破之时和尔后用于与发展突破梯队进行战役协同,以剥夺敌预备队在纵深行动和进行抵抗的可能。

5.方面军航空兵(远程轰炸航空兵)用于完全切断敌人正被突破的正面与其战略纵深的联系,以及制止其战略预备队开进。

6.空降兵在敌人各先头仓库和集团军司令部配置纵深着陆,以在战役纵深与发展突破梯队协同。

大纵深战役最早的基本方案大致就是这样,军事学院在1932年已实际采用,并在此基础上编写了题为《突击集团军大纵深进攻战役》的第一个图上战役想定。该想定印出后,发给了其他学院和各军区司令部。

1932年,战役系开始上大纵深战斗战术课。由特里安达菲洛夫奠定基础的构想在讲义中得到深化。学院印发了这些讲义。同年,又开设了关于现代大纵深战役新问题的课程。起初,该课程是理论性的,但到1933年就有了比较固定的包含计算的框架。在军事学院印发的《大纵深战役原则》著作中,已经开始阐述大纵深战役实施样式和方法的应用理论,以及这种战役在取得决定性结局之前向纵深的发展。该著作有几章论述集团军司令部工作和大纵深战役在每个发展阶段的指挥,这几章具有重大意义。

遵照当时担任副国防人民委员的图哈切夫斯基的指示,由A.И.叶戈罗夫任主席的工农红军司令部委员会负责审查这一著作。该委员会认为必须把著作下发所有学院和军区司令部作为非正式参考材料。《大纵深战役原则》于是由伏龙芝军事学院印了100本,它在那几年成为战役法教学指南,对于我国军事理论观点的形成起了一定的作用。①在这部著作中,大纵深战役理论第一次有了具体的表达方式,并得到了应用性的阐述。1936年,它还被刚成立的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当成参考教材使用。

①遗憾的是这部著作现在连一本都没有留下——在个人迷信时期已全部销毁。——作者注

当然,《大纵深战役原则》写于我军技术改建还处于初始阶段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作为这一领域的第一部著作,它远没有完整论述、更没有解决组织和实施大纵深战役的所有复杂问题。但是,初步的原则基础已经奠定。在以后的年代,大纵深战役理论得到了进一步的理论发展,而在伟大卫国战争的许多光辉战役中,这一理论得到了一系列重大修正。

1933年,战役系进行了大规模的双方战役性军事导演。这次导演暴露了对大纵深战役若干原则问题的观点分歧。争论主要围绕摩托机械化集群能否在正面前及在敌战役纵深脱离诸兵种合成兵团独立行动。

在导演中扮演集团军司令员角色的那个学员受工农红军司令部作战部几个到场指挥员的影响,拒绝派自己的摩托机械化集群到正面前对开进的敌人实施目的坚决的冲击。这就要求果断干预方面军首长角色的指挥,使战事进程保持有利于达成导演目的的方向。

叶戈罗夫元帅在持续三天的导演中一直在场。他仔细注视着演习进程,不断用启发性问题支持大胆、主动使用摩托机械化集群去完成独立的战役任务。元帅在讲评总结中指出,大纵深战役问题在我军第一次通过军事导演得到了如此全面和开拓性的研究。他的总结是对我军在发展战役法新原则中取得重要成果的肯定。

军队的实践工作

但是,创立军事理论任何时候都不能仅仅依靠理论上的探讨。它诞生于和平时期军队的训练实践和战争时期军队的作战过程之中。因此,如果认为大纵深战役理论只是在军事学院战役系封闭的集体里萌芽和诞生,那是完全错误的。

大纵深作战样式随着新式兵器的出现而如此呼之欲出,以致这一理论在部队中也因众多军事活动家的倡议而同时有了萌芽。除战役系外,其他军事学院,特别是装甲兵学院、茹科夫斯基空军学院①和防化学兵学院,以及一些军区,特别是白俄罗斯军区、乌克兰军区,还有红旗远东特别集团军,也有人研究大纵深战役理论。И.Π.乌博列维奇(白俄罗斯军区司令员)、И.Э.亚基尔(乌克兰军区司令员)和他们的参谋长博布罗夫、Д.A.库钦斯基②,以及装甲坦克兵副主任И.К.格里亚兹诺夫③、装甲兵学院院长M.Я.盖尔马诺维奇、化学兵主任Я.M.费什曼和装甲兵学院、炮兵学院的其他同志,为大纵深战役理论增加了许多新的原则,补充和发展了这一理论。

①前身为1919年根据俄国动力学家茹科夫斯基建议成立的莫斯科航空技术学校,原是培养工程技术干部和指挥干部的综合学院。1940年以该院指挥系、战役系、领航系和首长进修班为基础组建指挥员和领航员学院后,改为茹科夫斯基空军工程学院,专门培养空军工程师。(分出的指挥员和领航员学院于1946年改为空军学院,1968年以世界第一个航天员加加林的名字命名,称为加加林空军学院。)——译者注

②Д.A.库钦斯基(军衔为师级,相当于后来的少将)在1936年由基辅军区参谋长岗位调任新成立的总参谋部军事学院院长兼政委。1937年离任。1938年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③И.К.格里亚兹诺夫(1897—1938),苏军指挥员,军级(相当于后来的中将)(1935)。1918年参加红军。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国内战争期间曾任团长、旅长、师长。战后至1930年任军长。1931年任摩托化和机械化部副部长。1933年起历任集群、军区司令员。1938年7月29日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乌博列维奇、亚基尔和格里亚兹诺夫进行的带坦克和空降兵的实验性演习提供了许多宝贵的经验。30年代的实兵大演习和各军区的军事导演成为这方面的大学校,提出了许多宝贵的理论上和实践上的结论。

特别应该指出的是,乌博列维奇和他的司令部研究了摩托机械化集群进入突破口时的战斗队形和它在战役纵深的行动。乌博列维奇还创造性地解决了加强坦克的前卫在主力到达前进行战斗的问题。亚基尔和他的司令部专门研究了摩托机械化集群在战役纵深与空降兵协同的问题。B.К.布柳赫尔①、И.Φ.费季科②、M.B.桑古尔斯基根据远东的条件,实地研究了大纵深战斗问题。在格里亚兹诺夫领导下,在后贝加尔地区举行了多次坦克演习。各部队进行了大量工作,丰富和深化了我们的军事理论。

①B.К.布柳赫尔(1890—1938),苏军著名领导人,1935年首次被授予苏联元帅的五位军事领导人之一。1910年因罢工被捕,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后被送到前线当列兵。1918年参加红军。国内战争中任师长、集团军副司令员等职。1921年任远东共和国军事部长兼人民革命军总司令。1924—1927年到中国广州任革命政府总军事顾问(化名加伦),参加了北伐。以后历任乌克兰军区副司员令、远东特别集团军司令员、远东方面军司令员等职。1938年11月9日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②И.Φ.费季科(1897—1939),苏军著名指挥员,一级集团军级(1935)。1916年参加沙俄军队,1918年参加红军。1918—1919年先后任纵队长、集团军司令员、北高加索军队总司令、师长等职。国内战争后历任师长、军长、军区参谋长、集团军司令员、军区司令员、远东特别集团军副司令员(布柳赫尔的副手)。1937—1938年任基辅军区司令员。1938年任第一副国防人民委员。1939年2月26日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总而言之,如果说在伏龙芝军事学院战役系,大纵深作战样式问题的研究不可避免地具有较多理论性的话,那么在各军区,这一理论问题越来越具体化,而且得到了实践性研究。

从30年代起,我们的军事理论就是这样不断发展和丰富的,在随后年代,随着军队改建的完成和军队装备更现代化的新式武器,这一理论已成为战术和战役法领域大纵深作战样式的完美构想。

除了已经提到的人外,还有很多同志参加了这一工作。其中必须提到C.H.博戈米亚科夫、B.Д.格连达利、A.B.基尔皮奇尼科夫、B.К.莫尔德维诺夫、Π.Д.科尔科季诺夫、Б.Π.捷普林斯基,等等。这些人当时基本上是年轻干部,他们充满了巨大热情和对苏联军事理论发展必定成功的信心。

就在那几年,军队开始以实施战斗的新原则为基础重新进行训练。早在1931年,乌博列维奇就印发了第一本非正式的大纵深战斗守则。1933年,颁发了由A.И.谢佳金拟定的工农红军司令部正式守则。

1929年野战条令当时已经显得陈旧,于是在图哈切夫斯基领导下制定了新的1936年野战条令,它第一次完整反映了大纵深战术原则。

条令纲领性的一条指出:“敌人应在其配置全纵深遭到牵制、合围和消灭。”(第164条)

那些年还出版了第一批论述战略、战役法及独立使用摩托机械化兵团、航空兵和空降兵的重要科研成果。①

①在当时出版的学术著作中,应该列出以下几部:

H.E.瓦尔福洛梅耶夫:《突击集团军》;

M.P.加拉克季奥诺夫:《战役的速度》;

B.A.梅利科夫:《战略展开问题》;

Я.M.日古尔:《现代战役》(这部著作没有正式出版,手稿也已遗失);

还有A.M.拉普钦斯基等人的著作。

1932年,Г.C.伊谢尔松写的小册子《战役法的演变》出了第一版(增补的第二版于1937年问世)。该书研究了现代战争中武装斗争样式和方法的发展,对大纵深战役理论进行了论述。书中强调,我们已经站在军事学术新时代的前沿,应该从线式战略转到大纵深战略。

1932年12月,在中央红军之家为该书举行了书评会。军训部长A.И.谢佳金作了主要报告,指出“该书很有教益,为战役思维提供了有益的创造性的范例和正确的方向。”

谢佳金在报告结尾指出,“总的说来,这部著作略做修改后,能很正确地阐明战役法问题”,“看来是对这一伟大事业的第一个和极其宝贵的贡献”。(见《战争与革命》,1933年第1、2期合刊第113—118页。)——原编者注

如今我们在回顾上次战争中苏军进行的许多光辉的大纵深战役时,应该记住我们研究的30年代。正是在那时第一次研究并确定了大纵深战役的原则。当然,这只是开头,大纵深战役的初期构想远不是完美的,还需要进行更多的研究。但是,已经有了开头,它为今后进一步发展我军战役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些已经是30年代后半期的事,当时我国已处于1937年事件和伟大卫国战争前夕的紧张局势之中。

30年代后半期,苏联军事理论在战争威胁日益临近、欧洲和世界其他地区爆发一系列战事的形势下发展着。这一阶段就其内容而言是复杂、矛盾、多变的。使红军经受艰难考验的个人迷信对这一阶段造成了消极影响。但是,即便是在这几年,我国军事理论也在继续完善和深化。

1936年,红军的改建和换装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当然,由于技术不断发展,得到改进的新式武器不断出现,永远不能认为这一进程已经完结。

大纵深战斗和大纵深战役新样式继续得到完善和发展。30年代事件的一个特点是欧洲大陆的武装力量剧增。随着事件的发展,这些样式得到了越来越广泛的承认和肯定。现在,西方资产阶级军事理论思想堂而皇之地从我军搬用这一构想,开始在其正式出版物中公开谈论它、发展它。法西斯德军统帅部关于使用坦克兵团和对战斗队形实行纵深梯次配置的已经非常具体的观点,从对它的一般论述中破壳而出。

1936年,法西斯坦克战理论家古德里安①将军提出了进攻中使用坦克兵团的以下方法:第一梯队直接通过防御的战术纵深,对防御预备队实施冲击(这如同我发展突破梯队);第二梯队进攻敌炮兵(这如同我远战群);第三梯队在防御的战术纵深冲击步兵(这如同我直接支援步兵群和远距离支援步兵群)。按照古德里安的意见,在此情况下,使用装甲师特别有效的时机是:防御已在某一地段被打开,坦克在此刻突然出现,将使这些装甲师能够立即贯穿防御地带,进至机动地区。此种冲击的全部方法,与我军早在1932—1933年就已采用的大纵深战斗基本方案雷同,只在冲击顺序上有所变化。

①古德里安(1888—1954),德军上将(1940),第二次世界大战战犯。1907年毕业于候补军官学校。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在骑兵服役。战后在坦克部队任职,开始研究坦克作战问题。1935—1939年历任坦克师长、坦克军长等职。1940年任坦克第2集群(后为坦克集团军)司令。1941年12月因在莫斯科战败被解职,编人预备军。1944年出任陆军总参谋长,次年又因对苏作战失败被革职,并退出现役。著有许多著作。主张通过坦克闪击战夺取胜利。——译者注

于是,战役的大纵深布势和确定战役纵深,越来越被认为是现代条件下具有特色的问题。不过,我们已经从这些基本原则上升到掌握大纵深战役实施艺术的高级阶段。这一任务要求建立专门学院,以深入研究战役法和培养有学问的高级司令部指挥员。就此而言,伏龙芝军事学院战役系的范围已显得狭小,因此到1936年初就提出了开设特别的军事学院作为最高战役教育机关的问题。1936年秋季,这所学院正式成立,被命名为总参谋部军事学院。这对于进一步发展战役法理论具有重大意义。我军指挥干部训练发展到更高的水平,并进入了新的阶段。

总参谋部军事学院

对大纵深战役理论的研究在新的军事学院取得了进一步发展,但是仍局限在战役范围,学院训练计划追求的目的也还是培养组织与实施现代战役的能手。这实际上把学院变成了为高级司令部培养干部的技术学校。从军队实际需要的角度看,这样做在确立新战役样式时期是正确的。但是,那样狭窄地提出任务,也隐藏着消极的一面。大纵深战役理论到1936年已经达到那样的发展水平,在此水平上运用这一理论已不能排除战略成分,而只有战略尺度和整个战区的情况,能够使它具备可以理解的、在现有条件下有说服力的指导性意义。

在战役系这个研究新战役样式的第一级机构,大纵深战役研究还局限于大纵深战役本身,即脱离总的战略情况。但是在制定大纵深战役基本方案后,已需要另外一种研究方法。在总参谋部军事学院,需要将大纵深战役作为完成一定战略任务的手段来研究,并根据它在该战区可能进行和发展的情况,赋予具体的方向。换言之,为了将大纵深战役既定方案变成实际,需要给它设置某种战略背景,使其具有战略内容。

当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开始工作后,这一切就十分清楚了。但是,关于必须在学院以某种形式开设战略课程作为战役法基础的些微暗示,却遭到了上面的反对。当这一问题被提到开学前举行的一次会议上时,总参谋长叶戈罗夫元帅有些生气地质问学院代表:“你们在战略上能做些什么呢?拟制战争计划?研究战略展开?或者进行战争?谁都不会让你们干这些,因为这是总参谋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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