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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苏联-多人 当前章节:152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3:59

苏联军事思想认为,未来战争是规模巨大的军队进行的武装斗争,在这种斗争中,交战双方都力图达到坚决的目的——彻底消灭敌人。战争范围巨大,紧张程度极高。它不可能是闪电性的,即不可能以一次战役,哪怕是一次规模极大的战略性战役,而告结束。当时认为,武装斗争将由一系列突击构成,这些突击将形成连续实施的战略性战役体系。人数众多的军队展开后,能够建立依托天然地区、障碍物、筑垒地域或野战防御工事的绵亘防御正面。在此条件下,有必要借助现代兵器组织对防御的突破,以最快克服防御。

众所周知,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术突破通常不能发展为战役突破。战役始终是没有完成的,所以达不到预定目的。20年代那种连续实施、没有后劲的进攻战役理论规定以方面军的兵力实施两个或一个主要突击。为使敌人无法从次要方向往突破地段调遣预备队,还规定实施若干个辅助突击。在此情况下,冲击的总正面不应超过方面军整个进攻地带宽度的一半。当时认为,不停顿的战斗行动可以持续一个月,纵深可达150—250公里,此后军队应停止进攻2—4个星期,以便把后勤和补充兵员调上来。那样的进攻程序使敌人能够将军队撤至纵深并在新地区组织防御。这种以第一次世界大战经验为依据的理论已经陈旧,不符合未来战争的新要求。

因此,需要制定一种全新的进攻战役理论,找到那样一种武装斗争样式和方法,它们能使军队克服绵亘正面的强大火力,迅速消灭敌战役集团,夺取战略性胜利。

苏联军事理论思想认为,为了完成这些任务,必须对敌军防御战役布势全纵深实施具有巨大穿透力的突击。那样的突击,只有纵深梯次配置的大量互相协同的步兵、坦克和炮兵在航空兵支援下才有可能实施。这种作战方法被称为大纵深战役。

这一理论的萌芽,在20年代后半期M.H.图哈切夫斯基、H.E.瓦尔福洛梅耶夫、A.К.科连科夫斯基、И.Π.乌博列维奇、B.К.特里安达菲洛夫等人进行的研究中就已初见端倪①。他们的思想在1929年野战条令中有所反映。伏龙芝军事学院学者和工农红军司令部参谋人员对大纵深战役理论原则的创立作出了巨大贡献。他们是在总参谋长A.И.叶戈罗夫和军事学院院长Б.M.沙波什尼科夫②领导下工作的Г.C.伊谢尔松、E.A.希洛夫斯基、C.H.阿莫索夫③、A.H.拉普钦斯基、A.И.谢佳金、К.Б.卡利诺夫斯基、C.M.别利茨基等。

①见M.H.图哈切夫斯基、H.E.瓦尔福洛梅耶夫、E.A.希洛夫斯基:《集团军战役》,列宁格勒1926年版;

A.К.科连科夫斯基:《论方面军编成内的集团军进攻战役》,莫斯科1929年版;

B.К.特里安达菲洛夫:《现代集团军战役的特点》,莫斯科1929年版。——作者注

②C.H.沙波什尼科夫(1882—1945),苏军重要领导人,苏联元帅(1940)。1901年参加沙俄军队,曾任团长。1918年参加红军。国内战争中任红军野战司令部作战部长等职。战后任工农红军第一副参谋长、军区司令员、工农红军参谋长、伏龙芝军事学院院长兼政委等职。1937年5月接替叶戈罗夫任总参谋长。卫国战争中曾再次任总参谋长,后历任副国防人民委员、总参谋部军事学院院长。有多部军事理论著作,其中以1927—1929年出版的《军队的大脑》最有影响。——译者注

③C.H.阿莫索夫生平见《突破战役中的坦克》一文译者按。——译者注

1929年实行改建苏联武装力量的第一个五年计划后,开始寻找尔后军事建设的新途径,着手制订军事理论和更有效的、适应时代要求的保卫社会主义祖国的武装斗争方法。根据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的命令,这些重要的刻不容缓的任务由工农红军司令部,首先是其所属作战部承担。临近1931年初时,此项工作的第一阶段基本结束。

B.К.特里安达菲洛夫在1931年遇难前几个月曾向工农红军司令部呈送了《军队改建后战术和战役法基本问题》①,该报告以提纲形式阐述了关于大纵深战斗和战役特点的基本观点,并且,照他所写,试图“摸索‘战术和战役法发展’及新兵器发展的‘总路线’”。

①中央国家苏军档案馆档案,全宗37977,卷宗类目3,卷宗368,第963—1021页。——作者注

按照特里安达菲洛夫的看法,“战术的最重要和决定性的问题,是在使用新式武器和技术装备情况下,有了在敌人战术配置全纵深同时对其实施冲击的可能”,②有了同时使用几个坦克梯队(远战坦克梯队、远距离支援步兵坦克梯队和直接支援步兵坦克梯队)的可能,这些坦克梯队与步兵协同,在炮兵和强击航空兵支援下,对配置在第一防御地带的敌人实施冲击。如此猛烈的突击使冲击获得了快速性和迅猛性。对敌军战斗队形的大纵深战术打击,也为战役法开辟了前景,为在广阔空间准备和实施现代战役创造了条件;在此情况下,同时开始交战的纵深不能小于交战正面的宽度。

②中央国家苏军档案馆档案,全宗37977,卷宗类目3,卷宗368,第963、977页。——作者注

特里安达菲洛夫的报告在高级指挥人员范围进行了广泛的讨论。工农红军参谋长叶戈罗夫和由И.Π.奥贝索夫领导的作战部继续完成特里安达菲洛夫开始的事业。1932年4月20日和5月20日,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听取了题为《新阶段工农红军的战术和战役法》的提纲①。提纲中阐述的思想引起了广泛的兴趣,成为30年代初进行军事理论学术探讨的重要总结。不久,以报告提出的原则及来自部队的反映和意见为基础,撰写了《关于组织大纵深战斗的临时指示》②,经陆海军人民委员批准后作为正式守则,于1933年2月下发部队。

①中央国家苏军档案馆档案,全宗37977,卷宗类目3,卷宗368,第845—887页。——作者注

(该提纲是叶戈罗夫的报告提纲,本书已选译。——译者)

②中央国家苏军档案馆档案,全宗37977,卷宗类目3,卷宗366,第548页。——作者注

应该指出,这是一个转折时期,当时以第一次世界大战和国内战争经验为依据的军事学术,已经在许多方面不适应武装力量新的发展水平。

苏联军事理论思想迈出这一步,看到了武装斗争方法正确的发展前景,尽管在此之前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都还没有大量使用装甲坦克、航空兵和炮兵的经验。

新生的理论并没有立即挣脱根深蒂固的旧观点的重压。和大胆的、有科学依据的结论同时提出的还有当时已经陈旧的错误的原则。还出现了另一个极端:一些同志偏爱最时髦的兵种(装甲坦克机械化兵),醉心于旨在标新立异的最革命的言论。例如,军训部长A.И.谢佳金在他的《大纵深战斗暂行守则》中企图把进攻归结为一种行动类型——突破。

M.H.图哈切夫斯基一再建议,为了同时突破敌战术防御全纵深,要在步兵发起冲击前就逐次在不同时间将不同的坦克群投入战斗:首先投入远战坦克群,接着投入远距离支援步兵坦克群,最后投入直接支援步兵坦克群。①

①中央国家苏军档案馆档案。全宗37977,卷宗类目3,卷宗365,第246页。——作者注

他在建议时力图使人相信,“进攻战斗的最主要任务之一,是利用一切手段保障远战坦克和远距离支援步兵坦克的进攻,保障这些坦克压制由它们负责消灭的目标”,接着,“在步兵冲击前时节充分运用炮兵、航空兵……支援和保障坦克。”②

②中央国家苏军档案馆档案。全宗37977,卷宗类目3,卷宗365,第246页。——作者注

用他在讨论会上经常使用的言语来说,这是“远离旧火炉跳舞”③,就是摆脱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束缚。主张在战斗中优先看重坦克的图哈切夫斯基的观点,在一段日寸间中占了上风。

③此句原文为俄罗斯成语,有“从头开始”之意。——译者注

К.E.伏罗希洛夫也发表过错误的观点。他说,他认为“大纵深战斗是战斗的许多类型之一,只适用于应当经常对敌防御正面实施突破的阵地战。”①

①国防部档案。全宗112A,卷宗类目796,文件59,第402页。——作者注

但是,在广泛的探索和实验性演习过程中,终于找到了成为尔后发展苏联军事科学坚实基础的最正确的观点和原则。

在1934年12月举行的国防人民委员部军事委员会②扩大会议上确定,大纵深战斗不是作战类型,而是进行各种战斗行动的新样式、新方法。伏罗希洛夫在致闭幕词时放弃了原来的观点,承认“任何战斗都称为大纵深战斗……现代战斗不可能是别的,只能是大纵深战斗……问题不在于如何理解大纵深战斗,问题在于如何适应大纵深战斗的多样性和各种表现形式去进行这种战斗……这是主要的任务,学会这些比进行经院式的争论要难……”③

②1934年6月20日,苏联最高军事权力机关革命军事委员会撤消,同年11月,在国防人民委员部内设军事委员会,仅作为谘议机关,同时撤消了军区以下各级军事委员会。随着国内外形势的变化,1937年5月恢复了各级军事委员会。1938年3月和4月,相继成立了国防人民委员部红军总军事委员会和海军人民委员部海军总军事委员会。——译者注

③国防部档案。全宗112A,卷宗类目796,文件65,第486页。——作者注

就在这次会议上,A.И.叶戈罗夫在对大纵深战斗理论研究进行总结的报告中认为,断言坦克是大纵深战斗中的核心是错误的。经验证明,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步兵,因此,必须使用一切技术兵器保障步兵的战斗行动。①报告人指出,大规模而又未经战斗验证的坦克三级编组是不适宜的。建立两个坦克群(远战坦克群和直接支援步兵坦克群)能使战斗队形比较简练和同时在全正面转入冲击,以突破敌人阵地。②

①国防部档案。全宗112A,卷宗类目796,文件65,第14页。——作者注

②国防部档案。全宗112A,卷宗类目796,文件59,第16页。——作者注

工农红军司令部根据国防人民委员部军事委员会的决议,同时考虑了各军区的意见,并在部队中对一系列原则进行了实际检验,最后拟定了《大纵深战斗守则》,于1935年3月9日由苏联国防人民委员批准颁发。

著名军事首长Π.A.别洛夫、H.Д.卡希林③、Π.E.德边科①、И.Φ.费季科、И.Π.乌博列维奇、И.Э.亚基尔、Д.A.库钦斯基、К.A.梅列茨科夫②、Б.M.沙波什尼科夫等,对在各种演习中检验大纵深战斗战术的理论原则,论证这一理论的总结性结论,起了巨大的甚至是主导的作用。

③H.Д.卡希林(1888—1938),苏军著名指挥员,二级集团军级(相当于上将)(1935)。1909年毕业于沙俄军队士官学校,后升至上尉。1918年参加红军。国内战争中曾任布柳赫尔的助手、副师长、师长、骑兵军长。战后历任军长、军区司令员助理。1931—1937年任北高加索军区司令员,1937年7月起任工农红军军训部部长。1938年6月14日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①Π.E.德边科(1889—1938),苏军著名指挥员,二级集团军级(1935)。1911年起在沙俄波罗的海舰队服役,因积极参加革命活动几次被捕。十月革命前积极参加水兵起义的领导工作。十月革命后曾短期担任海军人民委员,参与创建苏维埃海军。1918年后历任集群司令员、师长、集团军司令员、克里木苏维埃共和国陆海军人民委员等职。1925年后先后任工农红军军械部长、供给部长。1928—1938年任军区司令员,并任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1938年7月29日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②К.A.梅列茨科夫(1897—1968),苏军重要领导人,苏联元帅(1944),苏联英雄(19奶)。1918年参加红军。国内战争中任旅长、师副参谋长等职。1922年后历任师参谋长、军区副参谋长、军区参谋长。1937年任副总参谋长,1938年任军区司令员。1940年任总参谋长。1941年1月任副国防人民委员。战争期间先后任集团军、方面军司令员等职。战后曾任军区司令员。1964年起任国防部总监察组总监。——译者注

可以认为,1936年颁布新的野战条令(《暂行野战条令—36》)是制定大纵深战斗和大纵深战役理论的最后步骤。条令充分反映了这一理论关于各种战斗行动的基本原则。与此同时,还完成了第一部战役教令草案。

苏联军事科学深刻分析了战略的要求、红军改装的前景、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突破坚固筑垒防御的经验,还考虑了国内战争中骑兵的机动性和所进行的大纵深袭击,对制定大纵深战役理论和大纵深战斗战术给予了极大的关注,从而走上了正确的道路。这一理论给军队指明了目标明确的远景。

制定这一理论的基础,首先是威力强大的新斗争工具——火炮、坦克、航空兵和空降兵得到了发展,它们不仅能够压制和突破敌防御全战术纵深,打击敌浅近预备队,而且能够在快速行进并与航空兵协同的摩托机械化兵团和骑兵兵团的支援下,将战术胜利发展为战役胜利,还能够通过使用超远战火炮、航空兵和空降兵打击敌人由纵深调来的战役预备队,隔绝各突破地段与这些预备队的联系。

由此看来,在20年代末和30年代初,我们修改了对方面军战役和集团军战役的观点,从理论上研究了实施这些战役的新样式和新方法。

大纵深战役包括几个阶段:

突破战术防御由步兵、坦克、炮兵和航空兵共同实施;

将战术胜利发展为战役胜利达成方法是:以大量坦克、摩托化步兵、机械化骑兵进入在防御中打开的缺口,出动远程航空兵和机降空降兵,以击溃敌预备队,摧毁敌战役防御;

发展战役胜利(战役追击)一直进行到彻底击溃选定为战役目标的敌军集团,为实施新战役占领有利的出发地位。

第一阶段是主要阶段,因为不突破战术防御,大纵深战役就完全可能无法进行,也就是会半途而废。互相协同的步兵、炮兵、坦克(数个梯队)和航空兵在实施突破时,在全纵深同时杀伤敌战斗队形,以一次突然的大纵深猛烈突击摧破敌防御,在防御中打开缺口,迅猛前出到战役地区。在此情况下,所有兵种都是为步兵作战。

突破的要点是摈弃线式作战,对敌人实施大纵深打击,包括同时消灭、压制、牵制、合围和全歼敌主要集团,而不是把敌人打跑。

为使大纵深战役从第一阶段向后面各阶段发展,必须向敌防御战役纵深投入快速军队(坦克、摩托化步兵、机械化骑兵),伞降空降兵。只有在此条件下,才能摧毁敌不移动的正面,使战役具有机动性。

为了顺利进攻,突击群的战役布势不管何时都应包括:突破梯队——步兵(若干加强步兵军);发展突破梯队——具有高度机动性和突击力的快速军队(坦克、摩托化步兵、机械化骑兵);航空兵群和空降兵群。在主要方向宜使用得到技术兵器、运输车辆和通信工具良好装备的突击集团军(军)。

取得大纵深战役胜利的其他最重要条件是:夺取制空权;使交战地区与敌人开进中的预备队隔绝;禁止敌人向其被冲击部队供应物质器材。

大纵深进攻战役理论提出了那样一种作战方法,采用这种方法时,在战术上互相没有联系的突击群、牵制群和其他群及突破梯队和发展突破梯队①,沿正面、向纵深、在地面和空中结合成一个有机突击整体,这一整体保障对敌人整个战役集团实施目标明确的打击,直至将其彻底消灭。在此情况下,进攻战役中的可能机动样式有:正面突击,向心突击(利用正面有利轮廓的双向突击),联合突击(在宽正面上组织数个猛烈程度不同的所谓分割突击),迂回(一翼或两翼),合围。

①在伟大卫国战争中,发展突破梯队包括若干快速军队——坦克集团军、坦克机械化兵团和骑兵兵团。——作者注

研究进攻战役并没有阻碍战术和战役防御样式的发展,尽管对此关注略少,因为甚至在并不遥远的过去,防御也没有受到军事首长们的青睐。

而且,即使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世界上未必有一支军队认为防御是必不可少的作战样式。例如,著名的军事活动家吕卡曾写道,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的法国军队中,“‘防御’一词……令人如此厌恶,以致我们不敢在图上更不敢在现地把防御列为训练科目。”法国军事理论家格朗梅松更明确地宣称:“让那些提议实行防御行动的无能之辈见鬼去吧。”在俄军中,也曾长期流行有关“可恶的”防御的名言。德军中对防御的态度也大致如此。

苏联军事专家在偏重进攻、将其视为基本和决定性作战样式的同时,认为精通各类防御战斗和战役是无法避免和必不可少的事。当时深入研究苏军战役防御和战术防御理论的主要理论家有:H.Я.卡普斯京、Д.M.卡尔贝舍夫、A.E.古托尔①、A.И.戈托夫采夫、B.Д.格连达利②、Φ.Π.苏达科夫等。③

①A.E.古托尔(1868—1938),沙俄中将(1914),曾任集团军、方面军司令。十月革命后转向苏维埃政权。曾任总司令助理等职。1922年起在军事学院教授战略,1931年退役。——译者注

②B.Д.格连达利(1884—1940),苏军炮兵上将(1940),教授(1939)。曾任沙俄军队上校。1918年参加红军。先后任方面军炮兵监、工农红军炮兵监等职。1935—1937年在伏龙芝军事学院任教。后历任总军械部副部长、集团军司令员等职。有多部关于炮兵的著作。——译者注

③H.Я.卡普斯京:《阵地战战役法》,莫斯科1927年版;

戽.M.卡尔贝舍夫:《防御战役中的工程保障》,莫斯科1938年版;

Д.E.古托尔:《军的宽正面防御》,莫斯科1939年版;

A.И.戈托夫采夫:《步兵师防御行动》,莫斯科1926年版;

B.Д.格连达利:《基本战斗类型中的炮兵》,莫斯科1940年版;

Φ.Π.苏达科夫:《集团军防御战役》,莫斯科1940年版。——作者注

《大纵深战斗守则》写道:“现代条件下,防御者应该准备迎击与大量坦克一起向防御全纵深冲击的进攻之敌。”1936—1939年间各《野战条令》强调,防御应该首先是防坦克和大纵深的。总体上说,防御被看成为了赢得时间、节省兵力、扼守特别重要地区和改变不利兵力对比而采用的一种行动方法。防御不是目的,而只是实施战役保障和准备进攻的手段。

设想过两种防御:阵地防御和机动防御。组织阵地防御的理论经过最周密的考虑和研究。这种防御要成功对抗进攻者坦克和航空兵的密集冲击(攻击)及其炮兵火力,保证在敌人一旦突破时增强抵抗。集团军防御地区应由四个地幅组成:前方地幅、战术地幅、战役地幅和后方地幅,每个地幅包括1—2个地带。集团军防御地带的总纵深达100—150公里。

苏联军事思想在30年代末制定的大纵深战役理论,或者换句话说,大纵深武装斗争样式理论,其大致内容就是这些。苏联迅速发展的工业所建立的物质技术基础,保障了这一理论的可行性

军队的技术改装取得了很大成绩。国防人民委员在1939年苏联最高苏维埃第四次会议所作的报告中列举的下列数字证明了这点:从1930年起,坦克的数量增加了42倍,飞机增长了5倍半,重、中、轻型火炮增长了6倍,反坦克火炮和坦克火炮增长了69倍,机枪增长了4倍半。如果说,1930年一个战士平均拥有3.7马力,那么到1939年已经达到13马力,尽管这一期间军队总员额已增长了2.5倍。

同时重新考虑了武装力量建设问题。从混合制过渡到了统一的基于兵制。1936年基于军员额达130万人,到1939年1月1日前,更增至190万人①。大量应征公民是受过普通教育和熟悉民用技术的工人和集体农庄庄员。

①国防部档案。全宗15A,卷宗类目1842,文件1,第24—32、113页;卷宗类目2154,文件4,第27页——作者注。

因此,苏联军事理论反映了武装力量建设实践,是装备了最新技术兵器的人数众多的军队的理论。

大纵深武装斗争样式理论在指挥干部训练中占有突出的地位。伏龙芝军事学院战役系,随后是总参谋部军事学院和军训部,在各种规模的演习中对这一理论的主要原则进行了系统化和检验。演习是检验理论原则的最有效形式,而这些原则也丰富了武装力量中部队和初级指挥人员的建设和训练实践。

例如,所有兵种的部队和1000多辆坦克参加了基辅军区大演习。在演习中演练了以下问题:步兵军加强若干坦克营和统帅部预备队炮兵突破敌筑垒防御地带;骑兵军发展突破;实施大规模空降;机动机械化军和骑兵师围歼溃逃敌军集团。

1936年秋,在白俄罗斯军区演习中检验了军队夏季战斗训练情况。参加演习的有机械化兵和航空兵大兵团,炮兵,步兵和骑兵兵团及伞降部队。

随后,对军队在演习中的行动作出了宝贵的理论和实践结论,这些结论对我国武装力量的尔后发展起了重大作用。关于这点,总参谋长、苏联元帅A.И.叶戈罗夫在自己的讲评中指出,“可以演习总结和结果为基础作出一系列宝贵的战术和战役结论,特别是使用机械化兵团和骑兵方面的结论”。①

①中央国家苏军档案馆档案。全宗33987,卷宗类目3,卷宗838,第152页。——作者注

总参谋部在各次战役和战略级首长司令部导演中找到了军事理论和实践诸多问题(其中包括与未来战争初期有关的问题)的答案。虽然在这些导演中采用的方案和我们对军队可能行动的设想被战争初期的复杂情况所推翻,但是它们毕竟起过积极的作用。

战争初期问题一直是总参谋部关注的中心。从理论和实践角度看,整个战争中的战略计划、动员展开、武装力量训练和有效使用,都取决于这些问题的顺利和正确解决。因此,总参谋部从建立之时起②,就经常(尽管还不够)在30年代后半期举行的军事战略导演和高级首长司令部演习中检验这些问题。

②总参谋部的前身是工农红军司令部(1921年2月起),1935年9月改为工农红军总参谋部。作者在这里应是指1935年9月以后。——译者注

在这方面,1936年4月19日至25日总参谋部根据各边境军区司令员战役集训计划举行的军事战略导演具有示范性。③这次导演的目的,是检验我们根据西部边境形成的战略形势而进行的战役想定是否正确。

③中央国家苏军档案馆档案。全宗37977,卷宗类目4,文件2、3、10。——作者注

正如文件所证明,总参谋部对这次十分重要的导演进行了长时间和特别仔细的研究。导演过程中进行的某些设想,特别是对抗击敌人袭击的可能样式和方法及交战双方兵力兵器计算的设想,基本上被1941年的战事所证明。但是,导演中研究确定的一系列原则依据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过时的经验。双方兵力兵器对比设想成均势;“红军”的主力已经处于在边境上展开态势;没有考虑到敌人可能先机展开军队和实施军事行动。导演把双方引到了没有决定性结局的正面遭遇性冲突(形式上类似1914年的边境交战)。突然性因素(众所周知,德国人非常重视这一因素)在导演中没有得到必要的反映。因此,这次导演未能全面检验我军的作战能力,未能制订出与法西斯德军作战的最佳方案。但是,导演对各军区和总参谋部领导人员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促使他们重新思考许多过时的原则。

1937年在总参谋部军事学院进行的题为《战争初期集团军进攻战役》的例行导演(我参加了导演课题的研究),考虑了1936年未能按应该采取的方式解决的许多问题。

因此,互相丰富内容的军事理论和实践一直处于总参谋部的视野之中,并且成为它进行战役计算和想定、为使国家免遭帝国主义侵略者侵犯而对武装力量进行训练的基础。

30年代中期制订、并在我军条令中确立的苏联大纵深战斗和大纵深战役理论,不断增加了以科学技术成就为背景的新原则。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世界上没有一支军队能像我国武装力量那样,有如此深厚、经过如此精心研究的军事理论。

战后年代,常可看到有人在报刊上说某人是这一武装斗争样式理论的创始人或先行者。我认为,寻找这一理论的具体作者是徒劳的。大纵深战役和大纵深战斗理论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方法论及国内战争和其他战争的丰富经验为墓础,以社会主义国家新的物质技术基础和发源于共产党政策的军事学说为依据,它是生活本身提出来的。大批学者、军事实践家和红军领导人员,其中包括工农红军司令部和总参谋部①的上述人员,参加了这一理论的科学论证和各种原则的检验。

①译者在前面已经说明,总参谋部的前身是工农红军司令部。其沿革是:全俄总司令部(1918年5月起)一工农红军司令部(1921年2月起)—工农红军总参谋部(1935年9月起)—苏联武装力量总参谋部(1946年6月起)一苏军总参谋部(1950年起,同时成立海军总参谋部)一苏联武装力量总参谋部(1955年9月起)。由此看来,20世纪30年代先后存在过工农红军司令部和工农红军总参谋部,因此作者要同时说到两个名称。——译者注

苏联军事科学最早制定这一理论是毫无疑问的。在1936年以前德军和其他军队的著作和正式教材中,连战役和大纵深战斗战术都没有提到过(只有艾曼斯贝格尔②的《坦克战》一书曾建议实施闪电式的坦克突击)。减然,1935年德国杂志《军事周刊》在其发表的《当代成吉思汗》一文中指出,Г.C.伊谢尔松在《战役法的演变》一书中阐述的思想具有创新性。伊谢尔松在书中阐述了大纵深战役的诸多问题。只是到1936年后,才能在德国将军们发表的著作中看到,德国军事思想歪曲性地接受了苏军关于武装斗争新样式的思想。在这方面,法西斯德军装甲兵监察员古德里安将军在1938年出版的书《注意!坦克!》很能说明问题。这位在苏联伟大卫国战争年代不止一次遭到痛击的理论家认为,坦克是能够突破防御和发展突破的惟一兵器。他把步兵看成“只能巩固胜利”的辅助兵种。古德里安否定坦克与步兵密切协同的必要,把这样做轻蔑地称为“自杀”。他认为炮兵和其他地面兵种也起着同样微不足道的作用,它们仅仅应该为坦克采取行动。他只承认航空兵是能够从空中掩护坦克和消灭敌人预备队的兵器。古德里安建议在进攻中将坦克编为四个梯队,其编成大致类似苏联军事专家早在1933—1934年就已研究过的编成。古德里安和德军所有将领对这种远非完善、早就被我们否定的方案深信不疑,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也没有想出任何其他方案。因此,曼施泰因①将军说苏军指挥机构在上次战争中从德国人那里搬用了适当的坦克组织(组建坦克军和机械化军),模仿了他们的深远突击方法,是完全不符合历史真实的。

②艾曼斯贝格尔(1878—1945),奥地利炮兵上将(1930)。曾任奥军炮兵监和陆军监。1930年起从事坦克战问题研究,认为坦克是战争的决定力量。1940年退役。其观点在德国闪击战理论中也有反映。——译者注

①曼施泰因(1887—1973),德国陆军元帅(1942),第二次世界大战战犯。1906年开始服兵役。1914年毕业于军事学院。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1935—1938年任陆军总参谋部作战部长等职。1939年后历任集团军群参谋氏、军长、集团军司令、集团军群司令。先后参加侵略捷克、波兰、法国、苏联战争。1944年因被苏军打败而被撤职。1950年被英国军事法庭判处18年徒刑,但1953年即获释。——译者注

伟大卫国战争证明了大纵深战役理论基本原则(首先是在使用发展胜利的梯队方面)的正确性,从1942年起更是如此——那时苏军进攻一般从突破敌人防御开始,随后再将快速军队(坦克集团军、坦克军和机械化军)投入这种战役,以将战役胜利发展为战略性胜利。

大纵深战役理论到现在也没有丧失其意义。它可以成为指挥干部在解决现实中多方面和复杂的问题时,创造性地加以运用的基础,减如列宁所说:“马克思主义要求我们一定要用历史的态度来考察斗争形式问题。脱离历史的具体环境来提这个问题,就等于不懂得辩证唯物主义的起码要求。”①

①《列宁全集》,人民出版社,第11卷第197页。——译者注

孔府藏书

发表时间: 2010-4-8 15:51:59

大纵深战役(战斗)

H.B.奥加尔科夫

译者按:本文译自苏联国防部军事出版社1976年出版的《苏联军事百科全书》第2卷第574—578页(该书共8卷,1980年出齐),由当时担任苏联武装力量副总参谋长的H.B.奥加尔科夫大将撰写。

作者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奥加尔科夫(1917—?),苏联元帅(1977),苏联英雄(1977)。1938年参加苏军。工程技术人员出身。1941年毕业于古比雪夫军事工程学院。卫国战争期间先后任团工程兵主任、方面军高级筑城工程师、师工程兵主任等职。战后初期仍在集团军或军区工程兵机关担任领导职务。1947年毕业于古比雪夫军事工程学院作战工程系。1948年起开始担任指挥职务,任远东军区总司令部作战部处长。1955年任军区副参谋长。1959年毕业于总参谋部军事学院。1961年起历任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军区司令员。1968年起任武装力量第一副总参谋长。1977年出任苏联国防部第一副部长兼武装力量总参谋长,并接替去世的国防部长格列奇科担任《苏联军事百科全书》总编委会主任委员。

本文作为《苏联军事百科全书》的重要条目,综合了一系列著名军事领导人和军事理论家的主要观点,代表了官方立场,其论述具有权威性和结论性。

条目开宗明义地指出,大纵深战役(战斗)是战役军团(兵团、部队)的作战样式。其实质是以杀伤兵器同时压制敌防御全纵深,在选定方向突破其战术地幅,尔后将发展胜利梯队(坦克、摩托化步兵、骑兵)投入交战,并为尽快达成预定目的机降空降兵,迅速将战术胜利发展为战役胜利。大纵深战役理论是军事学术发展中一次质的飞跃。

作者回顾了大纵深战斗理论的产生和发展过程,指出图哈切夫斯基、特里安达菲洛夫、叶戈罗夫等人在20年代末就对大纵深战斗理论的原则作了论述,1936年工农红军暂行野战条令阐明了大纵深战斗的基本原则,后来大纵深战斗的概念被确定为“诸兵种合同战斗”。大纵深战斗理论促进了大纵深战役理论研究。苏军领导人和高级将领图哈切夫斯基、叶戈罗夫、乌博列维奇、亚基尔、阿尔克斯尼斯等对这一理论的创立和在实践中接受检验作出了贡献。到30年代中期,大纵深战役理论已基本制定,这种战役当时被视为在主要突击方向作战的突击集团军进行的战役。大纵深战役理论基本原则的生命力,已在卫国战争明显表现出来,这一理论也在战争进程中不断得到完善。战后,则在更先进的技术基础上继续发展。

条目分别对大纵深战役(战斗)实施原则,特别是战斗队形或战役布势编成、突破样式、坦克和炮兵的使用、航空兵支援和进攻规模等进行了扼要而系统的阐述,对大纵深战役理论在卫国战争的应用和发展作了概括和总结。作者最后强调,虽然“大纵深战役(战斗)”术语自60年代起在正式文件中已不再使用,但是这一理论的一般原则没有失去意义。

大纵深战役(战斗),是战役军团(兵团、部队)的作战样式。大纵深战役理论是苏联军事科学在30年代制定的。其实质是以杀伤兵器同时压制敌防御全纵深,在选定方向突破其战术地幅,尔后将发展胜利梯队(坦克、摩托化步兵、骑兵)投入交战,并为尽快达成预定目的机降空降兵,迅速将战术胜利发展为战役胜利。大纵深战役理论为突破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军事学术中形成的阵地战框框指明了出路。它是以装备技术兵器的人数众多的军队实施进攻行动的崭新理论,是军事学术发展中一次质的飞跃。它鲜明地揭示了作战样式和方法对兵器的依赖。苏联社会经济的发展、苏联军事科学的先进性、苏军的技术装备更新和编制改革,以及战斗经验的积累,为制定这一理论提供了条件。

大纵深战役理论的产生和发展,与大纵深战斗理论的制定有密切联系,对于大纵深战斗理论的原则,苏联军事理论家M.H.图哈切夫斯基、B.К.特里安达菲洛夫、A.И.叶戈罗夫等人在20年代末的著作中就已作了论述。而当时在外军条令中,甚至还没有探讨过为突破防御同时打击敌防御全纵深的可能性。

苏联制定大纵深战斗理论,以军队获得新的物质技术装备(远战火炮、坦克、装甲车、作战飞机)为基础,也由于出现了新的兵种(坦克兵、机械化兵、空降兵),使军队有可能摈弃原来那种实质上是缓慢和逐次克服敌人一道道防御阵地的作战方法,转而采取更有效的机动作战样式。突破防御被认为是大纵深战斗最复杂的阶段。为完成突破,军队宜编成大纵深战斗队形。30年代初期制定的大纵深战斗理沦原则,在伏尔加河沿岸军区、基辅军区、白俄罗斯军区和其他军区组织的多次实验性演习、实兵演习、首长司令部演习中经过严密的检验。这一长期和细致工作取得的成果,起先反映在《大纵深战斗守则》中,随后又在战斗条令和野战条令中得到更完整的表述。1936年颁发的工农红军暂行野战条令阐明了大纵深战斗的基本原则,规定在兵团和部队的战斗队形中建立突击群、牵制群、预备队和火力群(炮兵群)(见图1)。突击群用于在主要突击方向实施进攻。其编成宜占部队或兵团全部兵力兵器的三分之二以上。如拥有较大的兵力兵器优势,情况又有利于合围敌军,则可建立两个突击群沿向心方向进攻。牵制群用于在辅助突击方向作战,其任务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保障突击群的进攻。预备队(约占兵力兵器的九分之一)用以完成战斗过程中突然出现的任务。军队前出纵深达10—12公里后,就算突破了敌防御的战术地幅。为了深远楔人敌防御和提高进攻速度,特别重视坦克的作用,并将其编成三个群:直接支援步兵坦克群,远距离支援步兵坦克群和远战坦克群。对于这个问题,B.К.特里安达菲洛夫在著作中作了阐述,К.Б.卡利诺夫斯基则著文进行了具体分析。为了对炮兵进行更有效的战斗使用,改进炮兵与步兵、坦克的协同及对炮兵的指挥,在师编成内建立了支援步兵的炮兵群(每个步兵团一个),在军编成内建立了远战炮兵群(第一梯队师每师一个),个别情况下还建立若干个破坏炮兵群。在遂行总任务时,兵团的建制和配属高射炮兵统一由上级首长指挥。

在1940—1941年的苏军条令中,大纵深战斗的概念被确定为“诸兵种合同战斗”,其胜利取决于:军队行动的突然性和坚决性,运动、各种火力和机动的巧妙运用,参加战斗或遂行战斗保障任务的各兵种和专业兵保持周密和不间断的协同。在此之前,对大纵深战斗的某些理论原则及战术指标进行了修改和进一步明确。师的战斗队形,除建立一个突击群和一个牵制群外,应编成两个梯队;团的战斗队形可编成三个梯队。1941年野战条令草案规定,进攻战斗中诸兵种合成兵团和部队的战斗队形由各战斗梯队、炮兵群、坦克支援群和预备队(总预备队、坦克预备队和反坦克预备队)编成。炮兵除原来建立的几个群(支援步兵炮兵群、远战炮兵群、破坏炮兵群)外,宜再建立反坦克炮兵群和高射炮兵群。这种战斗队形便于军队协同和指挥。

大纵深战斗理论已触及苏军战役法的一系列基本问题,促进了大纵深战役理论研究。早在30年代,随着国际局势日益紧张,大纵深战役理论已具有越来越重要的意义,并且变得越来越迫切。苏联一些著名军事首长,如M.H.图哈切夫斯基、A.И.叶戈罗夫、H.Π.乌博列维奇、И.Э.亚基尔、Я.H.阿尔克斯尼斯①等,对于进一步研究这一理论和通过军事导演、军事演习和实兵大演习对其各项原则进行全面的实际检验,都给予了很大关注。到30年代中期,大纵深战役理论已基本制定。在当时的苏联军事著作中,大纵深战役被视为在主要突击方向作战的突击集团军进行的战役(见图2)。为了对敌人实施强大的首次突击和迅速发展胜利,军队应采用纵深梯次战役布势,其中包括一个冲击梯队、一个发展突破梯队、各种预备队、航空兵和空降兵。冲击梯队由数个加强坦克和炮兵的步兵军编成,用以突破战术防御。发展突破梯队(亦称快速集群)由数个机械化军或骑兵军编成,用以将战术胜利发展为战役胜利。通常认为在突破敌防御战术纵深之后投入发展突破梯队最为适宜。在敌防御不够完善又缺少强大预备队时,以及在突破筑有永备工事(永备发射点、土木发射点)的筑垒地带时,也不排除将发展突破梯队用于和冲击梯队一起完成突破防御战术地幅的任务。但通常认为这一方案不宜采取。对发展突破梯队在敌战役纵深坚决实施兵力兵器机动的行动方法,也进行了详细研究。所有这些,增大了顺利突破敌防御、高速向大纵深发展进攻的可能性,使大纵深战役理论原则能够运用于方面军进攻战役。因此,对方面军军团和集团军军团作用的看法也发生了变化。

①Я.H.阿尔克斯尼斯(1897—1938),苏军著名指挥员,二级集团军级(1935)。1917年参军,在士兵中宣传布尔什维克观点。十月革命后从事党和苏维埃工作。1919年参加红军,先后任省军事委员、师政委。1926年任工农红军空军部副部长。1929年掌握飞机驾驶技术,获飞行员称号。1931年任工农红军空军主任(相当于后来的司令员)、苏联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1937年任主管空军的副国防人民委员。1938年7月29日在肃反运动中被杀害。——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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