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的深夜冷得刺骨销魂,顾望舒跑得急,连大氅都没来得及套。身后追着的人马声疾,他驾马又驰得比北风还快,却还是止不住泉眼般的流汗。
顾望舒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模糊一阵清醒,求生的意志叫他不能现在倒下,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山门口。
进了山门,清虚观夜半的护院镇,不是观内弟子是无法入内的,他才能算安全。
马蹄声杂乱,卷起积雪仿佛搓棉扯絮,落在身上,触碰到脖颈,瞬间化成流水。
一点都……不够……
只撩拨得他更加敏感,更想去求什么更冰凉的东西,来抵这心头股要了命的恶火。
阴曹十大阎罗,地狱无间。你怎知下一个来拉住你手的人,是能救你于苦海,得窥天地,或只是带你从一殿而出,再入下一间?
快马风驰电掣,厉风割在脸上不是凉,是痛。
难抑的毒效直冲头顶,奔得越急越耗心力只会催得更急,头脑中越发混乱得一片,有时他知道自己是在逃命,逃得不只是穷追不舍的人马,更是他与过往一刀两断的命运。
有时他又是那年不假犹豫接过剑的男孩,铁光铮铮之下,倒映出一张麻木缄默,再无稚气欢愉的脸。
胸口难捱的痛,额头豆大的汗流下来滴进眼中,染得视野一片咸湿,模糊不清。月色借着皑皑白雪犹如盖满一层银霜,光线拖出银色尾翼化入眼中,像是坠入深海,只有一片光影,与耳畔水声挤压,窒息。
十四岁,那个在张肖奇家中挨了几十个板子,满身疮痍坐在家门外台阶上独自发呆看星空的男孩,遇见了第一个愿意主动与他搭话的人。
他仍记得那时的那个男人,如何光鲜亮丽,英姿伟岸,好似九天仙神,欲救他于苦海。
“为何不反抗。”他问道。
“没用。反而还会连累别人。”男孩神色木然地答着。
“那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们怕你。”苏东衡坐到男孩身旁,轻轻掀开外袍看了看他红肿的肩膀。“拳脚功夫没用的,没人会怕个赤手空拳之人。你的剑呢?”
“观里剑术是为了修身养性才练。”男孩不屑嗤笑道,“大家都是同一套剑法,打起来没完没了,倒还没有拳脚保命来的快,反正我也没有存心伤人。人不犯我,我也不必犯人。”
苏东衡握起男孩的手放在自己腰间长剑上,双目炯炯。
“可他们不容你好。”
“习惯了。”男孩苦笑一叹。
“可你就丝毫不恨命?不恨他们?凭什么他们不容你好,你就必须不好?当自己是什么普度众生的神仙呢?”
男孩怔然,哑口无言。
“学吗?拔出来,我教你。”
……
顾望舒痛苦不堪的把头埋进胯/下青骓马冗长坚硬长鬃里,手肘死死顶住绞痛不止的胃,呼吸紊乱,明显感觉得到神智正被蚕食。
好热……
好像口鼻中呼出的都是火。
真的很害怕,很难受,很痛,很……
神智与身体双重的煎熬甚至痛过销神鞭抽筋断骨的疼,无助得像那个只能在泥潭中向天空伸手的孩子。
好像那时候,还能有人握住他的手。
谁?
一根神经如晴天霹雳横穿颅顶,“呃!”地一个寒栗抱头埋起更深。已经到了连现实与梦境都分不清的程度了吗?
对啊,我还有人能……
顾望舒狠命一夹发力,听青骓马再如断弦之箭划破混沌月色,将凄苦黑夜丢在身后。
一切仇冤瓜葛,囚兽链锁,皆同这冷夜一齐被抛下。
索性强挤出哂笑,心里倒是御风而行,甚是畅快。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不知道自己策马疾驰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是耗了多少心里真气才撑下来的,直到三桩石柱搭起的山门显现在眼前,顾望舒扯紧马缰,青骓马一声嘶嚎,飞跃一步,冲进结界中去。
安全了。
手失力一松,从半跃着的马背上直直跌了下来,眼前一阵翻天覆地,颠倒乾坤,滚进路边足有三尺深的积雪堆里。
————
窗外月光映雪明亮得像是白昼,残风卷起碎雪敲在窗上沙沙作响,甚是嘈杂。
艾叶只觉得自己烦闷不堪,便早早睡下了。
即便躺着也是辗转反侧心烦意乱。
喜欢的话也说了,自己的心意也都表白了,但就不知道怎的顾望舒全当他说的是玩笑话,当作是自己不懂人间情爱才说出的无心话……这都算了,他这会儿深更半夜的丢下如此不舒服的自己去见别的男人,还要去什么花满楼?
艾叶也知道顾望舒不是他的“东西”,他想去哪儿想见谁自己都管不着,但心里就是不舒服,觉得好像有人抢了他的宝贝一般窝火,内心里说不上来的焦灼恼人,好似一团真火烧燎着他的心肝肺,几壶水连灌下去都灭不掉,只烧得人火气越来越大,手里捏着被褥角恨不得撕烂了解气,恨不得把床粱敲断了发泄。
只是这些无辜的物什们又有什么罪啊。
“不管,随你花天酒地,是死是活!”艾叶气得一蹬被子,扭身睡了。
他从见着苏东衡的第一眼起,野兽的直觉就告诉他此人并非善类,甚至大概是因此莫名激发出他那种争夺配偶权的欲念,才会突然间大庭广众之下那么失态……艾叶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都修成人形了竟然还保留着这夺偶本性呢,发/情这事是虽是无可厚非,毕竟自己是个野兽,再修千万年也还终只是个动物心肺,这点上他控制不了,只是越发不再频繁罢了。
可能是按以前来说,既没有心仪的妖啊人啊的,也没人敢和他抢,绝不会引发他突然这般;单单天道轮回自然引起,几百年也不会发作一次,况且最近一次还只是短短不到二十年……可是连自己都张皇失措无地自容,只能用最近不顾气海空荡强行施法太多才导致险些走火入魔失控之说搪塞过去。
总不能直接堂而皇之告诉大家伙儿,“老子发/情了”吧。
不是,又不是什么草长莺飞春色撩人的季节,这寒冬腊月的天,发的是个什么不可理喻的情?
他大概是在床榻上滚了一两个时辰,才心力交瘁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又有多久,门外一阵叮叮咣咣的噪声响起,没一会儿就听得已经落了阀的院门被人狠劲撞了开来,吓得艾叶迷迷糊糊从床上蹦了起来,看着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怎么的这大半夜的,难不成遭贼?
艾叶坐起得太急脑子还晕乎,揉了揉眼,朦胧中似乎听见有银铃的声音夹杂在那烦躁的噪音里,方才缓过些神来,不过奇怪怎么小妖怪这么早就回来了?既然都去了一趟花满楼怎么还不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在那过夜?
回来敲门就是了,干嘛要撞开啊!你这到底是怕扰到我还是生怕扰不到我!
他赤脚下了床,正寻靴子的功夫,忽然就觉着这阵铃声有些怪。
不似他平常那样罡步有序,步纲蹑纪,与道合仙,甚是谈不上是在正常走路,那声音简直就是歪歪斜斜,颠三倒四,杂乱无章的……这人难不成还真是喝多了?
艾叶来不及套鞋,腿脚飘忽的走了两步正欲开门去看,然而手还没伸过去,房门竟一个大开。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顾望舒面色潮红整个人跟失了力一般跌了进来,全身倚在他那老旧得有些脱了色的红木门框上,才勉强撑着身子站得住。
垂着个脑袋晃晃悠悠,一身酒气映得浑身酡红,带着些许失态的神色,熏得他喘不上气,这人就像刚掉进什么酒缸里泡过一样。不知怎的衣衫上黏着雪渍潮湿不堪,平日里整洁如斯的银发也是松散黏湿的贴在脸上,活像一只被雪水打湿的无辜兔子。
和着这是特地回来耍酒疯的?
与别的男人出去喝花酒混窑子,一想到那个花红酒绿胭脂粉气,弥漫着油腻黏香和淫、声烂气的地界,花枝招展的妓生围坐一圈靠在身上喂酒也不拒绝,一杯接一杯,一壶连一壶,最后醉成这样还好意思跑回来?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娘到底喝了多少酒?难为怎么得找回来!怎不睡在半路叫野狼给捡了!”
艾叶气急败坏要去扯顾望舒,一只手指着他的屋子破口大骂:“他娘的,你走错屋儿了!你的屋在那头!那……!”
“艾叶……”顾望舒忽然嘶哑着嗓喊了他名字一声。牙齿扯着嘴角,身后寒风吹进屋内,叹一口气皆化白雾短暂停留在面前。夜马急奔得久,细汗与哈气结成细碎冰晶黏在脸上,毫无血色,竟像是个在冰窖中冻上千年的人,唯有眼尾一抹粉气和难忍痛楚蹙起的眉头,才给他添了那么丝毫生气。
“干嘛!你……诶?!”
却没想顾望舒一把握住自己伸在面前的那条胳膊,用力一拽,毫无防备的脚下一虚就被扯了过去,直直跌进他怀里。
本又气又恼的抑着要撕碎这人的心,下一瞬已被他按在怀里,手臂力大得很勒得肋骨快要断了般喘不上气来,头担在顾望舒的肩头,浓烈酒气混着他才有的那份散着隐隐桂甜的体香直冲进鼻腔……
他没被顾望舒主动抱过,甚至不知道他那看似精练单薄的身子原来有这么大的力气,只觉得自己快被他揉碎了,捏烂了,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恨,什么怨,什么仇,全停了下来。
除了嗵嗵无律的心跳声。
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他的,又或是……两个人的。
心头忽然跌恍了一下。
像是自万丈悬崖上坠落一般,失了重,又在落地粉身碎骨前直被股无形的力拉了起来,他想深呼吸去消了这股难忍的酸胀感,却发现自己被箍得牢实,喘不动。
“你发的什么酒疯……快点放开…放开……我不舒服!”
艾叶奋力去挣,可无奈顾望舒搂得实在是太紧,甚至是用尽全力想把他揉进身子里去一般,一边狠按着自己后背,一边拼命把身子往上蹭。脑子嗡嗡的响,不知怎的竟被勒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血气。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艾叶心里暗叫不好,发/情期的野兽性情狂躁,他可没少因此失手惹出过毁天灭地的祸事,如今状况如此,本事就要拼命去压制才能保证自己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出来,可若是这样……
“对不起……你借我……抱一下……”
顾望舒已经哑得连发声都费力,喘息声也重得很,像是在忍着什么剧痛重伤似的。艾叶此刻才发现,抱着他的这人此刻浑身热得像是个活火炉,根本不像个在这天寒地冻腊月夜策马数里,再徒步爬上山的人应该有的温度。
艾叶觉着不对,使劲挺了几下身子挣出些空隙来撑起脑袋,抽出手搬过他的脸,才对上他那一双本就埋着絮,此刻更加迷离发昏泛红的眼。沉沦得像是起了漩涡的海,由浅至深到血红的瞳由仁着一条条清晰可见丝线连接,是复杂难观的星罗棋布,因轻轻颤动而碎裂开来,棋局大变……
确实是不舒服。
他只能硬生生扼住自己体内翻涌嚎叫着的本能,咽口气担心的问道:
“小妖怪你怎么了?发烧了吗?哪儿痛吗?是伤着哪儿了吗?!”
顾望舒没应声。反倒是在对上艾叶才睡醒,还有些湿漉漉的睡眼蒙眬着写满担心的乌黑眸子后,眉眼狠狠地沉了下去。
接着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钳住捧着他脸的手,用起艾叶拼了全力都无法摆脱的力量,整个人被他甩了起来。他没穿鞋履,光着脚在这屋里踉跄着就被拽出老远,地板都被两人脚步砸出空空震响,在这寂静深夜中格外响亮。
顾望舒手指生的清瘦纤长,骨节分明,一用力骨头硌得艾叶手腕生疼,吃不消想用另一只手去掰他下来,却被他狠劲一扔,失了重心连退好几步,小腿撞到床边木板,一屁股跌坐在床榻上。
只是这次还没等到他张口骂,顾望舒已经整个欺在他身上,将他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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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叶本是入着寝的,他这会儿体内也同样烧心得热,就只穿着个亵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遭顾望舒这么一折腾,自肩头滑了下来,露出一身精健饱满的腱子肉来,胸膛随着恐慌而剧烈起伏,反倒是更添加了几分诱/美。
顾望舒是第一次这样毫无遮拦见他。在他的记忆中,艾叶一直是穿着厚衣服,将自己包裹个严实,连脖颈平日里都被长发遮得仔细。若不是自己主动去帮他梳理可都是难得一见,没成想藏在下面的竟是如此蛮劲蜂腰,不禁打了个颤,吞了口水,在情花散强力刺激迷乱中,毫不犹豫的一把握了上去。
艾叶就像那只每天趴在路边等人投食的肥猫,平日里蓬着一身毛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除了吃就是睡,人们便认定这猫肯定是个跑不动的大胖子,却不想挨了一场大雨湿了全身后,才发现这猫原来只是绒毛厚,爬树翻墙,抓起老鼠还是信手拈来。
顾望舒这一握,电闪般的异感直冲进艾叶的脑子,浑身一哆嗦。没忍住哼出一小声来。艾叶本就懵着空白的头脑,听到自己居然娇嗔哼出声,此刻更不知该如何是好,惊恐中死死捂住嘴,一动不动的定在他身下,再不敢动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些什么好。
他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怎叫人捏了一把腰就这样了?怎么这具身子能敏感成这样?是啊,自打自己有人形记事起平日就没叫人碰过自己,也没人敢动他啊,更别提被按在下面……
除了……
奶奶的。
艾叶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不是在发/情期吗。
自然身子是比正常要敏感出几倍不止,能忍住没像个禽兽一样出去乱/操已经很不错了,这会儿心上人直接送上门来,叫他如何招架得住!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微弱的那一小哼,和身上传来的战栗,导火线似的只在顾望舒身上烧起更大的火。他一直强行用法力压着自己几个大穴,绷着最后一抹理智不让自己真的沦为禽兽,本是想抱一个人来降降火,自以为艾叶属冰应该身上是凉的,谁知他不怕冷就是因为体温高啊,再加上此刻发/情期更为「燥」热,身上旗鼓相当的并不比他凉。
“我热……”
顾望舒无助挤出两个字来。
何止是热,此刻身上每块骨头,每根神经都似被火烧燎般灼痛燥动,那种万蚁嗜心催心剖肝的难受劲儿,又迟迟得不到解脱,神志都已经渐渐开始涣散。
他深知这东西的恐怖劲儿,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失了意识,可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儿来。这时候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先让自己冷静下去。
艾叶浆糊似的脑子好一顿思考,顾望舒也不是那种喝多了耍酒疯的人,以前见他喝闷酒喝得昏了就会自己乖乖回去睡觉,再怎么的也不会浑身发热如此反常……
他这是被人下了迷药了!
苏东衡那贱人居心何在,居然敢给我的人下药?
艾叶恨不得现在就爬起来去给他撕碎,只是当下自顾不暇,哪是能分出心去恨别人,吵架报仇的时候?
艾叶僵在他身子下面,根本就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再触到他什么临界点,或是激出自己的兽性……
也不是不能做,只是不想趁人之危,更何况他连顾望舒的心意都未确认,自己心里又舍不得他受委屈。他一个寒川泠月的冰冷人儿,没人心疼没人爱的初生,真要做的话,怕是也承受不起自己一个发了情的野兽啊。
艾叶本想举手抵住顾望舒的身子将他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却眼瞧着顾望舒一手撑着他的腰,单手拉解起自己的外袍来。着急慌乱的努力了好一会儿也没解开,几根绳子反倒是纠结得越来越紧,眉头一皱,干脆兹拉一声硬是撕扯开袍子扬在地上。
这具玉白似的肉/体,虽说之前照料他的那段时日里换药包扎清理的,趁他昏睡着的时候自己早就见过摸过无数次了,但如今以这个尴尬姿势,浑身蒙着酡色撑在自己身上,哪里遭得住啊?
栗地闭上眼。
谁知接下来迎接他的竟是毫无遮拦的相遇,一瞬间滚烫的热度扑天盖地而来,艾叶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新年夜花火满城一般炸了个火热,星火点点漫天而下,春色、迷人眼。
顾望舒一整个趴在了他身上。
“帮我降降火,求你了……”
喉咙里像是卡了几块烧红的炭火般灼伤发哑的,央求着。眼前已经开始发雾迷离失焦,这一路死撑着赶回来,真的,到极限了。
“受不住了……可我能求的人只有你……”
“不行!你现在这么热,又出了这么多虚汗,我现在强行引寒气入体,你会伤重寒的!”
艾叶使劲推攘着身上这人,谁知他压得紧,根本摇不动。他想要自己推寒气进体内,他知道这是自内而起的心火。
艾叶此时才明白,他夜里策马狂奔了这么久降不下来的火气,浑身黏湿得大概是在雪地里滚过,可还是不行,无论如何都灭不掉心头火,便也只有了最后一个希望。
艾叶被他罩得喘不上气,拧了几下身子,忽然觉顾望舒身上异样,顿时停动作,不敢再妄动。
“老妈子废话真他娘的多……我求你了行不行……”
就这境况下他顾望舒还不忘骂人!
“那你过后发烧烧到死也别喊我照顾你!”
艾叶怒其不争地从他身子底下撤出手来,后背紧贴着床褥环抱在顾望舒身上,凝起气来。顾望舒后背上的那些鞭痕愈合后生成的一道道狰狞疮瘢凸起不平,混起细碎冷汗,颇为粘腻阻隔的,摸上去不禁心头一沉,是该有多疼啊……
他只稍微引了轻轻一少许寒气到掌心,便觉身上伏着的人似乎轻叹了声气,浑身一哆嗦,打了个寒战。
艾叶喉结上下一滚。
闭了眼。
只消犹豫了小会儿,便散尽手底下的寒气。
这举动惹得顾望舒烦躁不堪,要给就给到底,只尝了个甜头,刚以为能活了便被松开,岂不是叫人更难受!支起半个身子怒气冲冲看着身下的妖,
“……有意思吗!”
“……”
“你别闹,我真的太热……唔!”
顾望舒身子一僵,话哽了一半。
艾叶掌心余寒,缓慢移下。妖阖眼不吭,半晌,决心道:
“……你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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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高亮】明天改文名啦,《道长是个毛绒控》希望大家不要找不到路!
新名字会多可爱一点,引还会保留《秋不长》,毕竟那段时间也是艾叶最煎熬难耐的七百年,维持略显沉重的文名也不错!
秋不长一名取自耿湋《喜候十七校书见访》——“藤丝秋不长,竹粉雨仍新,谁为须张烛,凉空有望舒”
当然顾望舒的名字也是从这里来的^^
然后就是明天会有点东西
直视不知道最后会改剩出多少,几遍通过,真的难……
所以或许可能无法准时放得出来
现在这里给读者老爷们鞠个躬orz
还有就是第一卷 快结束啦,大概还剩个三四章这样。当时在写这篇文的时候第一卷完全手生,步入第二卷的时候我自己明显感觉到流畅舒适了许多,所以前面文笔的确相当差强人意,导致我自己完结以后回头阅读,发文,再读一遍都是背后生寒的尴尬……可是再怎么修改都改不出流畅感,只能说愿意一路陪我坚持更文,看到这儿的老爷们,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信任我!
往后发展定不负所望的!
因为这篇文是作者全文完结以后才来发,所以绝对不会断更停更,没准时发上去那就是被suo了!
希望大家多多评论!作者是个得了鼓励就会打鸡血的人,哪怕只是一句小小点评都会开心许久^^
再说一次,真的非常感谢一直陪到现在的读者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