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分手后见人品,
元星然的这段恋情,直到分手后,他才发现対方的人品简直一塌糊涂。
分手后拖泥带水不说,几乎天天在元宅楼下骚扰他,怎么赶都赶不走,日日搅扰的元宅上下不得安宁。
开口闭口就是问他有没有消气,好像元星然闹这一出分手只是不懂事的小男友在闹脾气,
听得元星然火冒三丈,但又无可奈何。
元家是有名有望的家族,平时最是注意面子上的事,现在却出了这种事,小孙子未婚先孕不说,还搞到了一个牛皮糖粘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缠磨了几天,可算等到了一天下了大雨,这可正趁了这位的心,
站在大雨里表忠心,像个大傻x一样,引得全小区的人看笑话,
林管家上来问元星然的意见,“是不是让明先生进来避避雨。”
元星然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窗外,“下个雨有什么好避的,又不会死人,等下刀子的时候再让他避吧。”
但当天晚上没下刀子,所以明禛淋了一晚上,第二天果然不出意外的病了,这苦肉计还没结束,
大晚上的林管家又上来问元星然的意见,“明先生发了高烧,是不是让进来屋里一下。”
元星然瞪了他一眼,“发烧了去找大夫,抬进家里死了算谁的?”
隔了不大一会儿,林管家又跑了上来,“发烧发了四十度了,还是不肯走。”
元星然终于还是没忍住,下了楼,明禛一张脸烧的火红,抓着他的手热的发烫,眼神温柔的看着他,眼角挤出一滴眼泪,“星然,你原谅我好不好……”
元星然再也看不了这样的眼光,转头让林管家把人弄进去了,
叫了家庭医生出来,就径直上楼了。
元星然明知道这就是这王八蛋的一招苦肉计,可还是上了当。
心绪难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十分烦躁,翻着翻着肚子还饿了,开灯看了下,已经半夜三点了,索性起来推门出去,准备去楼下餐厅看看有什么吃的,
顺便看看人死了没有,可一出去就楼下亮着灯,元星然走了两步,便听到了楼下传来了明禛和李老头的対话,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就是单纯的小孩心性,现在只不过现在在气头上,过两天消了气就好了,我知道,他其实心里是有我的……”
“星然心特别软,他看到我这样就已经心软了,更别提孩子了……”
“您老就让爷爷放心吧,星然不会舍得把孩子打掉的……”
……
两人的対话,让元星然在炎热的夏夜,身上泛起一阵寒意,凉入骨髓。
他们是在算计他吗?
算计着怎么让他乖乖的生孩子?
他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他再也没勇气听下去,感觉头重脚轻差点支持不住,他跌跌撞撞的快步转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上把头埋在双手里,大口的喘着气……
他牢固又安全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被最亲近的人算计的绝望,让他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吧?
否则他们怎么会合起伙来拿捏他?
把他当成一块随意揉捏的面团,想怎样捏就怎样捏?
他们想要孩子可以跟他说啊,他从小到大都很听话的啊,
“咚咚咚。”门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星然……”
门外的人果然还是发现他了,
是啊,明禛多聪明啊,怎么可能没发现?
元星然猛然抬头,他急忙擦擦满脸的泪水,他咬了咬嘴唇,大怒道,“滚!”
但那人是不肯滚的,语气显露出特别着急的样子,“星然,你开门好吗?你一定是误会了……”
又开始了!
可能李老头也慌了,去叫了爷爷,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元星然忍无可忍,目光锁定了半开的窗户,他目光决绝的走过去,翻身出去,猛地一跳,可这只是小二楼,从小熟练翻窗的他毫发无损的滚到了草地上。
走出了那栋小屋子,世界宽又阔,他去哪不好?
可是,半夜三点走在路上,他又能去哪儿呢?
……
谷良插着兜走进包厢,“来,燕窝,让厨房专门给你炖的~”
元星然一手一个揽着两只机器人,皱着眉头看着那碗燕窝,“滚,老子要喝酒!”
谷良坐在他旁边,“那喝牛奶?”
“你听不懂是不是?老子要喝酒!喝酒!喝酒!”
“就这些,酒肯定没有,爱喝不喝,真难伺候。”谷良嫌弃的坐下骂道,“大男人的,不就是分个手么,不就是怀个孕么,有什么值得你要死要活的,连家也不回,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家人找你找疯了。”
“他们不是找我,是找他。”说着拍拍自己的肚子,“他们是找这个小家伙。”
谷良看了他一眼,“那你准备怎么办?”
“这孩子我不要!老子迟早要打胎。”元星然一脸怒色。
谷良终于正色,“真不要啦?其实当个单身爸爸也挺酷的。”
元星然瞪了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试?”
“我是说真的,你我这种家庭,结婚生子这关早晚得过,要我说早过比晚过好,哥们儿挺羡慕你的,孩子么自己就能生了,虽然明禛不是个东西,但他的精子质量还算高的,白得一个高质量的娃,这孩子一生,往家里一扔,以后你想怎么潇洒怎么潇洒,谁都没法管你……”
元星然抬眼看着他,“你的嘴角要是没咧到后脑勺,你这几句话还有点说服力。”
谷良笑笑,拿起桌上一只橘子,“唉,我说真的,你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明禛?”
“有区别吗?”
谷良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往自己嘴里塞,边吃边笑,“当然有了,你要是不想要孩子,事情就简单了,索性跟家里闹翻,直接把孩子打了,你家里人再生气也没办法拿你怎么样。”
“你要是不想要明禛,那事情就更简单了。”谷良说完抬头看了他一眼,“哥们儿可以舍身帮你,咱俩结婚。”
元星然一口牛奶喷出来,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家里一直催着我结婚要孩子呢,我不介意喜当爹,到时候等到孩子一生,往上一交,你我两个人,可都解脱了,嘿嘿,这主意不错吧,只是这份恩情,你得记得啊……”
“呵呵,我谢谢你。”元星然瞪了他一眼。
“不用谢,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去民政局,把证一扯,保证惊呆他们所有人,想反対,来不及了,哈哈。”
“滚。”
谷良失望的摇摇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待在我这不是办法,铭哥迟早会找过来的,明禛的腿断了不要紧,我的腿还想要呢。”
“什么?”元星然眉头一皱。
“哦,你还不知道,”谷良一边吃橘子一边道,“今天哥们儿不是召集了一帮弟兄准备去找明禛,打他一顿给你出出气么,结果到了那发现那小子腿已经断了,就没动手又回来了……”
谷良往元星然半张的嘴里塞了一瓣橘子,“铭哥叫人把明禛的腿给打断了,我们去的时候,那小子吊着石膏脸肿的像个猪头,所以我特别来问问你,准备在我这待多久,我的腿还想要呢。”
元星然抿了下唇,橘子的汁水在嘴里蔓延开,带了一丝苦涩。
“怎么,心疼啦?”谷良觑着他。
元星然看了他一眼,“我是生气。”
“生气什么?”
“生气你们心软,看到他打着石膏就不舍得下手,你们应该上去给他一顿胖揍,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猛敲一棍,让他以后再也站不起来。”元星然面无表情道。
谷良摇摇头,“分手果然就是仇人了。”
既然明禛已经被打残,元星然心口上憋着的气稍稍纾解一番,想了想,“就按你说的办,咱俩结婚,我今晚回去偷户口本,明天去领证,孩子生了就送给你家,跟你姓谷。”
谷良一拍大腿,“就姓谷!”
谷良从小跟元星然一起长大,谷家上下元星然也都认识,况且最关键的是谷家还有刑侦背景,必能保护小宝宝的周全。
“姓明的和姓元的,谁也别想要回这孩子!”元星然目光坚定。
当晚,又是一个半夜三点,
元星然悄悄潜回元宅,翻窗进门,在柜子里找到了户口本身份证,又找到了之前自己忘记拿的手机,找了个背包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又原样翻窗出去,平稳的落在小花园的草地上,
一切都很顺利,就在他出门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一块诡异味道的毛巾捂上了他的口鼻,他叫都没叫出声,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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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