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要回朝搬兵挑选三路元帅,一路之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这一天来到三官镇,天时已到晌午时分,他正想找个饭馆喝上几盅,见前边一个厂场上围了一圈人,不知又有啥稀罕事,忙下了大肚子蝈蝈红,牵着马也挤到跟前去看热闹。只见场子里头有个小伙子在卖艺。这小伙子看年纪也就在二十上下,浑身上下穿白爱素,短衣襟,小打扮。往脸上看,生就的一张粉脸,白中透润,眉似远山,目如秋水,唇比涂朱,牙如碎玉。小伙子长得大姑娘一般,如果不是穿着男人衣服,你还真分不出个男女来。只见他一抱拳,冲着人群做了一个罗圈揖:“众位父老乡亲,在下姓杜叫杜金兰,只因出外访友,途中丢失了盘缠,无奈在贵宝地撂个小场子,练上几趟武,求诸位赏个盘缠钱。在下对武术没有什么深功夫,只不过自幼爱踢些拳脚,耍枪弄棒而已。如有什么疏漏之处,还请行家里手多多赐教。练完之后,哪位愿意下场玩的,兄弟愿意以武会友,陪上几趟。好,在下就要献丑了。”
杜金兰说罢,先走了一趟罗汉拳。那真是:罗汉拳,站中央,伏虎式,暗中藏。后背双锤狠,专把敌将伤。巧施连环脚,神鬼也难防。双峰来贯耳,顺手牵绵羊。跨虎登山慌又慌,斜身绕步忙中忙。
小伙子练完罗汉拳之后,又走了一趟八卦拳。那真是八卦式,拳一双,变化无穷人难防。上打插花来盖顶,飞腿下踢跑马桩,喜鹊登枝沿边走,凤凰展翅柔中刚。撩阴掌,伤敌将,连环腿,招数忙。进身哪吒去闹海,退步张生跳花墙。童子倒拜观音像,金刚朝天一炷香。天师真传独一掌,老君八卦定阴阳。小伙子练完两趟拳,是气不长出,面不改色。
“好哇!好!”场子外头发一阵热烈的掌声。
杜金兰收住了拳脚之后,又拿了宝剑。什么野马分鬃,金牛拱地,苏秦背剑,仙人指路,金鸡点头,花豹搜林……一招一式是都有来头,舞得风雨不漏。小伙子舞完了剑又拿起了三棱五钩神飞枪,这种枪堪称是枪中之王。他练了一趟太极神枪:前八路蛇吐芯,后八路蟒翻身,左八路龙探爪,右八路虎登山,上八路鹤展翅,下八路猴上岩。一共练完了一百单八路,把在场的人个个看得是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想起鼓掌叫好,铜钱象雨点一般扔进了场内。
程咬金暗竖大指:这小伙子的武艺可不含糊,一定是受过高人指点,能力不在罗通、秦怀玉之下。他心中一动,我还回什么长安挑选帅材,眼下这个人不正合适吗?但不知他的家世如何,人品怎样。有了,等散场以后我跟在后面去探探底细。
不说程咬金在一旁想心事,单说卖艺人杜金兰练完了最后一趟枪之后,看看天已过晌,急忙谢过众人,收了摊子,将大家的赏钱装进一个包袱里,然后拿起宝剑、长枪向小镇的尽头走去。
程咬金拉马悄悄地跟在身后,只见小伙子进了一家招商客店,程咬金也走了进去。店小二急忙过来笑脸相迎:“这位客爷,您要住店吗?”
程咬金把大眼皮一翻:“废话,下馆子不上你这儿来!”
“好,请请请!”
程咬金在客店里安歇下来。吃过了晚饭,程咬金遛遛达达就迈进了杜金兰所住的房间。小伙子连忙站起拱手相迎:“这位老伯,快快请坐!”
“不客气,坐坐坐!”
程咬金坐好之后,小伙子又端来一杯香茶,“老伯,请饮!”
程咬金心中一喜:别看他年纪轻轻,还真懂得礼节。“小伙子,你家住什么地方?姓什么叫什么来着?”
小伙子又毕恭毕敬地答道:“晚生姓杜名唤金兰,乃杜家寨的人氏。”
“好好好,杜金兰?小子怎么起个丫头的名字?”
小伙子脸一红:“老伯,实不相瞒,家父杜洪,膝下只有我这一个孩儿。他老人家既把我当儿子看,又当姑娘看,他说取名金兰男孩女孩都合适。”
“噢!怪不得听你说话也有些细声细气的。”程咬金看了看放在一旁的大枪:“小伙子,武艺不错啊!跟谁学的?”
“老伯谬奖了,不过是自幼喜爱舞枪弄棒的,并没经过师学过艺。”
程咬金连连摇头:“圣人面前可不许说假话!我这眼睛可揉不下沙子,没有高人指点,你哪能有这两下子!”
“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晚生不知。”
“我就是南朝武圣人混世魔王大德天子程咬金。”
杜金兰闻听大吃一惊,撩衣倒地便拜:“哎哟!您就是程老千岁?恕晚生有眼不认泰山!”
程咬金哈哈一笑:“起来!起来!这回该说实话了吧!”
“是!晚生自幼拜风尘三侠第三侠张初晨为师,学得了这身武艺。”
“这不就结了,张老侠客可不是外人,那是我的老相识。”程咬金是沽边就上啊!“我说小伙子,常言说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如今南北两朝开兵见仗,朝廷正在用人,你有这身好武艺为什么不报效国家呀?”
“晚生早有此意,只是无人引进。”
早有此意是什么意呀?书中交代,这位杜金兰就是前面说罗仁在杜家寨“口头招亲”的那个姑娘。罗仁走后早把这门亲事搁在脑后。可姑娘杜金兰却是每日惦念,因此才女扮男装想去唐营寻夫。不想到她出门没经验,路上丢失了盘缠,无奈才在三官镇街头卖艺。今天见到唐营的程老千岁自然是喜出望外。
那边有意引进,这边有意投亲,话是越说越投缘。程咬金一拍大腿:“小伙子,我是个实心人,干脆就告诉你吧:我这次出来就是要回朝挑选三路元帅,我看你就够格。怎么样,愿意干不愿意干?”
“好是好,就怕晚生担不起这么大的重任。”
“行!我说行就行。紧急时刻也不用回朝奏明幼主了。这件事我就做主了!”
“多谢程老千岁!”
“这么去可不行,如不嫌弃,我就收你做干儿子,这么样也好办事。”
杜金兰自然是求之不得,马上撩衣襟跪倒在地冲大老程磕了三个头:“爹爹在上受儿一拜!”
程咬金就是不嫌弃攀大,连连捋着红胡须:“孩儿呀,起来,起来,收拾收拾,咱们明天一早就往回走!”
程咬金满心高兴地带着杜金兰回转了孤雁峰前的唐营。他把新选来的元帅跟大家一介绍,满营众将见杜金兰少年英俊,仪表非凡,个个是心中高兴。尤其听说是程咬金的干儿子,就感到更厚了一层。
大家正在营中计议军情,从外面进来一个兵丁禀报:“启禀老千岁,雁门关派兵将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镇守雁门关的老驸马柴绍,听说三路人马的领兵元帅罗春和他的夫人李桂荣都相继为国捐躯,知道前方缺兵缺将,立即派手下的两位先锋韩云龙和武镇庭带领两千人马前来孤雁峰接应。
程咬金闻听都乐颠了馅儿啦!刚刚得到一位元帅又来了两名先锋,这真是锦上添花,虎体生翼,连忙喊了一声:“来呀,跟我一起出迎。”
众人等把两名先锋接到了帐内,少不得互相通报军情,问寒问暖。接着程咬金又大摆酒宴为新来的三位接风洗尘。士气低落的三路人马如今又军心大振。
大家撂下碗筷,正要休息,就听外边大炮轰鸣。报事的卒子吁吁带喘地跑进来禀报:“老千岁,北国大王罗可充又来讨敌骂阵,他说了,今天再不出战,他就要杀进唐营。”
“好,再探!’程咬金回头看看杜金兰,感到有些为难:“我说孩儿呀,人行千里不战自弱,马行千里不战自疲,你刚刚来到唐营接过帅印,我看咱们跟他们说一声,明日再战,你看好不好?”
程咬金为什么要说这番话呢?他藏了个心眼儿,他怕杜金兰刚到这儿不熟悉军规,又怕他仓促上阵打败仗。刚当上元帅就吃了败仗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杜金兰多聪明,她一下子就看破了程咬金的心思:“老爹爹尽管放心。孩儿自幼也粗读过兵书,略晓战策。敌人前来叫阵,如果再不出兵马,岂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好,你要多加小心!”
杜金兰急忙点兵布将,穿戴好盔甲,说了一声:“随本帅出迎!”人马大队就浩浩荡荡出了唐营,来到了两军阵前。
来到阵上之后,杜金兰闪目观瞧,只见对面站着一匹马,这匹马天生一副蛤蟆脸,葡萄眼,大嘴岔,从蹄到背高有八尺,从尾到头长有丈二。马上坐着这位长得面似淡金,红胡须,红眉毛,头戴黄澄澄的一顶北国帅字金盔,手拿铌金大棍,傲气十足:“我说南朝的老弱残兵,你们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赶快投降,免战牌高挂那是狗熊!”这位是北国边关的大都督,按中原的话说就是边关大元帅,他叫耶律红沙,文武兼备、力大无穷。
杜金兰说了一声:“众将官压住阵脚,待我上去会他!”手拿打马藤条,一催战马来到了番将的跟前,“请问这位将军,你是何人?”
边关大都督抬头一看,吔?都说唐营只剩下老将残兵,怎么蹦出来个英俊的小伙子?“本都督耶律红沙,娃娃,你是何人?”
“新任三路元帅杜金兰。”
耶律红沙一听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娃娃,你乳臭未干,竟当起了元帅,看来你们南朝是真真无有人了!”
杜金兰也是微微一笑:“番将,休说浪言大话,有人无人咱们枪上见吧!”说罢挂起了打马藤条,顺手就要摘枪,只听后面高喊一声:“元帅暂且退后,待末将赢他!”
杜金兰回头一看,是新任先锋官韩云龙。杜金兰点了点头:“你要多加小心!”
“请元帅放心!”韩云龙手提大刀催马上前,他立功心切,也不通名报姓抡刀就砍。韩律红沙用铌金大棍接架相还。这韩云龙也是名门之后,又兼求功心切,使尽了浑身解数。那口刀上下翻飞,一路分两路,两路分四路,四路分八路,下盖风不透,上遮雨不淋,节节进逼耶律红沙。对面看出了他的心情,先是招招架架不跟他硬打,消耗他的体力。等打了二十几个回合,韩云龙把大刀拦腰一带,直奔对方的腰眼。耶律红沙往旁边一闪身,就把铌金大棍压到了刀杆之上。韩云龙想拨走这根大棍,就觉得棍有千斤,拨它不起。对方就势把大棍往里一错,韩云龙说声“不好!”想双手扔刀,晚了。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就断了。疼得韩云龙大汗淋漓,拨马想往回走,对方的大棍又到了,“扑!”直打得韩云龙脑浆迸裂。可怜他刚当上先锋,第一仗就阵亡了。
副先锋武镇庭一看韩云龙死了,大叫一声就拨马上前。他也不通名也不报姓,手擎长枪对准耶律红沙的心窝便刺。对方往旁边一闪躲过这一枪。二人在战场上棍来枪往打了有十几个回合,突然间耶律红沙转到武镇庭的身后“叭叭叭”,使了个马后连环棍,武镇庭左躲右闪也没有躲过最后一棍,“咔嚓”,“噗!”连人带马全倒在疆场之上。副先锋武镇庭也为国捐躯了。
两位先锋一死,元帅杜金兰可受不了啦:第一仗我就丢了两个先锋官,这元帅是怎么当的!不由得牙关紧咬,血贯瞳仁,双腿一磕飞虎韂,小肚子一碰铁过梁,只见坐下那匹白龙马翻蹄亮掌,箭一般地冲到疆场之上。“扑楞”,一抖三棱五钩神飞枪:“番贼,还我先锋!”直奔北国都督刺来。
耶律红沙往旁一闪身,准备用大棍往外封,没想到杜金兰又把枪撤回来了,翻手“叭叭叭”,使出了五虎断魂枪,这杆枪上下翻飞,连三并四径奔都督的面门。耶律红沙用铌金大棍往周围紧划拉:“哎,开开开!”神飞枪又快又猛,开呀?根本开不了!弄得那条大棍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打着打着,杜金兰卖了个破绽,把枪陡然往回一收,来了个怀中揽月,对方赶紧举大棍往下夯,没想到杜金兰手急眼快,照准对方的哽嗓咽喉“腾楞”就刺出一枪,没等棍下来枪先到了,“噗!”枪尖扎进去了。耶律红沙就觉得嗓子眼里冰凉棒硬,“哎哟!”什么玩艺儿?是枪尖。赶紧撒手扔棍,双手揪住枪头用力往外拔,他寻思拔出去回去缝上还能对付活着。就在这个时候,杜元帅把枪杆往下一压,阴阳把一合。“你给我呆在这儿吧!”“呱叽”,就把耶律红沙枪挑马下。
北国兵将一见大都督死了,可就慌成一团了。这时就听在队伍后面有人高声喊道:“呔!南朝的将官休得逞能,你家公主来也!”北国的兵丁往旁边一闪,从打后面蹿出了一匹桃红马,马上坐着一个大姑娘。看姑娘也就在十七八岁左右,长得漂亮:天生的一张上宽下窄的瓜子脸,面似桃花。两道弯眉,一张俊脸,鼻如悬胆,唇似涂朱。她虽然是个番女,可容貌却象中原姑娘那样清秀。她怀里抱着“两尾蛇”。什么叫两尾蛇?就是双枪,两头都有枪尖。公主纵马来到阵前娇声喝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刺死我家都督?”
“大唐三路元帅,姓杜名金兰。丫头,你是哪个?”
“北国四王千岁罗可宝的女儿,你家翠玉公主来到。知趣的赶紧下马受死!”
杜金兰一听这口气真大呀!还没打呢,就让我下马受死。“丫头,别耍嘴皮子,有什么能耐你都亮出来吧!”
“那好,我让你知道知道你家公主的厉害,着枪!”
几个照面过去,杜金兰就看出来了,公主出手不凡,一定是受过高人指点,不含糊!她算说对了,翠玉公主是双枪将丁延平的传人,那能含糊吗?这边是单枪占一绝,那边是双枪无敌将。这两个人战到一起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两个人足足打了半天光景未分胜败,把两边的兵将都看呆了。
打着打着,两个姑娘可都想起自己的心事来了。杜金兰这边想:这个姑娘可太厉害了,我把所有的枪招儿都使出来了,这要是别人早在枪下做鬼了,可就是赢不了她。我刚接帅印初次出战连个姑娘都战不过,我这元帅可太丢人了!
那边,翠玉公主心里想:这南朝的将官不但武艺超群,人长得也漂亮,在北国我还没看到有这么漂亮的小伙子呢!我也老大不小的啦,如果能配上这样的如意郎君也是终生的幸福。虽说我们两国正在作战,可天下大势分久必和,将来会有两相和好的一天,况且我们都是炎黄的子孙,都是一个老祖宗,何必这么自相残杀呢?我嫁给他也不算什么过错。可这件事怎么和他提起呢?公主想来想去想出个主意,她赶忙把桃花马往旁边一拨,用单手点指:“我说杜元帅,看枪法你是个英雄,我也不含糊,咱们这样相持不下准会有旁人上来助战,那就显不出真本领了,你如果是英雄的话,咱俩单枪匹马到无人之处去打,你看怎么样?”
杜金兰一听正中下怀,到无人之处去打正好,万一输了我也省着当众丢丑。“那好,你头前带路,本帅愿意奉陪。”
翠玉公主说声:“随我来!”一拨马头向旁边跑去,杜金兰随后紧紧追赶。两个人跑出能有十多里地,公主进了一片松树林,杜金兰也跟了进去。到了林子里头翠玉看看四下无人,翻身下了桃花马,把兵器一扔,来到杜金兰的跟前,学着中原人的礼节飘飘下拜:“杜元帅,我这厢有礼了!”
公主这个举动把杜金兰闹愣了:哟!这是干什么?“公主,你我两国相争,各保其主,如今胜负未分,你为何在马前施礼呀?”
公主脸一红,羞羞答答地说道:“我看将军是位英雄,如不嫌弃,我情愿以身相许,归顺唐营。”
杜金兰一听,脸也“腾”地一下红了:怎么?她要嫁给我?我这儿还要去寻找丈夫呢!她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南北两朝正在交兵,我怎么能娶你为妻呢?”
“元帅,南北两朝虽然交战,终会有和好的一天,为什么不能结亲呢?”
杜金兰心想,我跟你结亲,两个大姑娘怎么拜天地呢?“不行!不行!我们南朝有个规矩:临阵招亲就要问斩。”
“那你不会将功折罪吗?”
“将功折罪,我收你有什么功?”
“元帅请想,你们唐营里面如今缺兵少将,你若收下我,可以协助你顺利夺过高山,这岂不是一功?如果不收,不是姑娘我说大话,打下去也没有你的好处。”
一句话提醒了杜金兰,收下她可以变敌为友,唐营里又多了一员虎将。不过……她给我当媳妇,这可叫人为难了。杜金兰沉吟片刻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公主,收下你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按南朝的规矩,暂时还不能成亲。”
“哟,那为什么?”
“必须等到战事结束,禀明家中二老才能完婚。”
杜金兰使的是拖延政策,先不成亲事情就好办,将来?将来事情露馅了我再给她找一个。
公主闻听一摇头:“哟!不成亲我们找你干嘛呀?”
“那,我们就只好作罢了。”
杜金兰说完拨马就要走,公主可着急了:“你等等,别走啊!我等着你还不行吗?”
“行是行,不过还有一样。”
“你哪那么多啰嗦呀?”
“暂时我还不能把你带回唐营,你暂且回归高山,劝说北国番兵投降,如果劝说不成,也好做个内应。”
“行!我们都依着你,不过你日后要变心,我可不能饶了你!”
“放心吧!大丈夫一言出口驷马难追。”
“那就这么办了。我先跑出树林装作败走,你在后边追我一阵,然后就回营去吧!”
两个人商议已定,又一前一后跑出了树林。
不说翠玉公主佯装败走,且说三路元帅杜金兰回转连营之后,商议完军情,回到自己的寝帐之内,躺在床上还暗自发笑:大姑娘又招了一个大姑娘,人世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想着想着不觉进入了梦乡。哪想到就在将近三更天的时候,顺打北国深山之内飘来一道黑影,悄悄摸进了唐营。这道黑影左瞧右瞅,猛然一个纵身跳进了元帅的寝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