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影子战士(出书版)》作者:余之言【完结】 > 《影子战士》作者:余之言[出书版].txt

第 11 页

作者:余之言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7:52

问:“按常理,当了叛徒的人敌人是不会杀害的,对吧?”

答:“是的。”

问:“而二十八人中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这个叛徒你说应该是谁?”

答:“我不知道。难道你们怀疑是我?可我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我能叛变革命吗?”

问:“前些年,在上海地下工作中,中共中央总书记向忠还叛变了呢?你一个地下组织的小小负责人为什么就不会是叛徒?”

答:“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绝对不是叛徒!”

问:“那你说谁是那个叛徒?”

答:“我哪里知道?我想了多年都没有想出我的弟兄中谁会当叛徒。”

问:“不用想,你就是那叛徒。”

答:“放屁!”

听到这段对话的延安人,不少人认为罗长虎就是那叛徒。

于是,组织就把罗长虎关押起来进行审查。

罗长虎失去了人身自由,可他头脑却异常活跃。他白天黑夜地想二十八个人当中到底谁是那叛徒,二十八人之外谁还可能是那个叛徒。他怎么想就怎么说给了审查他的人。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审查他的人自然也越听越糊涂。最后,他钻了死牛角,连续几天几夜都在想同一个问题:组织和周围的人为什么都这样对我?

他想不开,就往墙上撞头。审查他的人笑说:“撞吧,多撞几下就把那个叛徒撞出来了。”

正在异常痛苦的时侯,组织派人宣布暂时解除对罗长虎的隔离审查,急需他到电台室工作。

跟他到电台室的还有两个门岗,整天在屋里屋外巡视。

罗长虎在电台室工作一天后,就完全明白了叶真真的良苦用心。叶真真说:“最近城里的蒋介石和山外的胡宗南,正在紧急部署对我党中央的围剿,敌人的电台很活跃。我们急需抓住敌台讯号,抄下敌报,破敌密码,为毛主席、党中央提供及时准确的情报。而这些我一个人做不到,非需要罗长虎这个技术能手不可。我向领导打了报告,同意了。眼前,最紧要的是尽快搜索到敌台讯号。我费了两天两夜的工夫,就是抓不住它们的尾巴。现在看你的了。”

罗长虎不敢怠慢,把一切怨愤即刻抛掉,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不到半天时间,他便准确抓获了敌台讯号,并死死地咬住了它们。再一看旁边机器上的叶真真,正笑盈盈地快速抄报。这说明,在他来之前,她就搜索到了目标。她说:“是的。敌人的通讯技术有了发展。敌人愈是在战场上失败,就愈会在技术上力图改进,以延长他们的垂死挣扎。但是,敌人的技术还没有到难倒我的地步,你不出山我也能解决问题。”

“我明白了。你是为了解救我,才去找领导谎说少我不行的,”罗长虎躲开她的目光,“可他们最终是不会放过我的。”

“你有一个小时的自由,就应该抓住六十分钟工作。抓住敌台讯号、抄下敌人密电并不难,难的是破译敌人密码,产生情报效益。这套密码把我害苦了,我一人收拾不了它,所以,需要师傅你出山与我联手干掉它。”说完,叶真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她第一次给他亲昵动作。

罗长虎看了她一眼,说:“那我们工作吧。”

他俩关在密室几乎三天三夜没有出来。第四天早上,他俩终于破译了敌台密码。

叶真真拿着译出的情报,狂奔出电台室,直接冲进了李克农的办公室。

叶真真从李克农那里回到电台室时,正碰上保安处的人要带罗长虎回隔离处。她拦住了他们,说了句谎话:“这里的工作还有一个尾巴需要罗长虎同志来做,这是首长的指示。”

保安处的人说:“先纠正叶同志一个错误,对人民的叛徒是不能称为同志的。这个人已经走到了革命者的对立面,他不能长期在电台室工作。如果他趁机给敌人发电报,泄露我军重要况,那党中央的损失可就大了。”

叶真真一瞪眼,吼道:“你们懂不懂技术呀?你们是外行呀。这个电台室是侦听室,这里全是专门侦获敌人电台的设备,连电键都被收走了,他用什么给敌人发报?你们的领导早想到前头,做了周密安排了,他搞不了任何破坏活动。”

叶真真只顾对保安处的人发火,她的一番话却深深刺痛了罗长虎的心,又一次真切地体验到了组织对他的不信任。这之前,他没想到这次组织让他出来工作也是有防范的。

保安处的人没有被叶真真大喊大叫所吓倒。他们说:“不管你怎么叫,我们必须把叛徒带走。”

“罗长虎同志是对革命做出过重要贡献的人,他是个非常难得的奇才。你们不能这样对他。”叶真真急出了汗水,急出了眼泪。

保安处的人说:“在延安有几个不是对革命有贡献的人?在革命队伍里有几个不是人才?有贡献,是人才,也不能当叛徒呀。”

叶真真说:“我同你们说不清楚。走,咱们去见李克农。”

一行四人走在高高的山岗上。叶真真边走边想见到李克农如何为罗长虎求,而罗长虎却一直在心里喊着:“我罗长虎不是叛徒,我罗长虎是一个坚定的革命者。”

在延安那个对叛变革命者深恶痛绝的特殊时期,罗长虎不知多少次地对叶真真说起过这句话。

每每听到这句话,叶真真总是一言不发,只是咬紧薄薄的嘴唇使劲点头。在这个时候叶真真的眼神,那种令罗长虎乐此不疲去解读的眼神,就会带着呼哨声撞击他的心灵。

罗长虎对自己说,叶真真的每一次撞击,自己都愿付出一生的时间去体验。

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心理感受。叶真真,二十岁的东方美女,我的生命支柱,我的灵魂之光。挽起胳膊一道白光夺目的美女。在危难之时值得我罗长虎依靠的美女。张师长夜盼日想的真真切切的美女。张师长,一条血性汉子,拿出了攻山头的气势。对于她,他势在必得。对于我,他不择手段。

他,他,他竟然说我是叛徒,他竟然让全延安的人都说我是叛徒。

她,众人眼中的美人。她给我羸弱的心脏中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她,在一群身着灰布军服的同伴中,宛若鹤立鸡群般显眼。

她,机敏过人,心智透亮热奔放,心胸坦荡。

众人,一群血性汉子,拿出了大兵团作战的攻势,个个势在必得的样子。对于她,他们仰慕已久。对于我,他们口诛笔伐。他们,他们,他们竟然都跟着张师长说我是叛徒。

说我是叛徒的唯一证据是因为我还活着。安然无恙、全头全尾的我,曾与那死去的27人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的我,在延安同毛主席一起干革命的我,被众人诬陷为变节者、被组织关押起来不再信任和重用的我,在无奈和迷离之中,在一念驱使之下,瞄准了高高的山岗之下的悬崖。

我,这一生从不怕凶残的豺狼虎豹,不怵凶狠的鬼寇顽敌。可我怕好坏不分的自己人。

我,一旦死了,就再也没有被组织和同志误解的烦恼了。

这些年,在革命工作中,什么样的难,什么样的苦,我都可以承受和面对,但说我是叛徒,我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饱受心理折磨、痛苦难忍的罗长虎真的悄悄靠近了悬崖。

他纵身一跳,这是自绝于党和人民的无耻之举。他心想。

她也纵身一跳,这是挽救他生命的高尚之举。她心想。

叶真真这一跳,并不是使罗长虎与死亡之谷失之交臂的关键动作。要紧的一瞬是,她在这一跳之前,快速伸出双手,把已经起跳的他,推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个方向是布满杂草的斜坡,而另一个方向则是悬崖峭壁。

然后才是她的那一跳。

她那一跳,顺坡而下,和他一起滚到了坡底。

头脑清楚过来的他,很快就明白了她要重新塑造一个他。

在那没有半点响动的沟底,满身泥土、蓬头垢面的他与她,长时间地相互凝视。那是一种无的凝视。她那种眼神又重重地撞击了他。

她说:“从今以后,你从哪儿跳下去,我就跟着从哪儿跳下去。我救你一时,不可能救你一世。所以,你死,我也只有跟你一起去死。”

他说:“你这样一说,我就不能自寻短见了。但张师长他们会让我死,他们不会放过一个革命的叛徒。”

她说:“我回去就对张师长说,罗长虎死,我必死。若咬定罗长虎是叛徒,那我就会永远当他张师长的叛徒,同他连普通战友也没得做。”

他说:“那你就真的救了我一世。你的这一跳,叫爱心跳。”

她苦笑一下,说:“命名我这一跳叫爱心跳的想法很古怪。我的这一跳与爱无关。因为我是为了战争的胜利才挽救你的。你是我们情报系统不可多得的一把好手。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军胜算的把握就会打折扣了。”

他说:“我没那么大的作用和价值,我的心思和精神也没全用在这儿。东北黑虎镇才是我的爱恋之地,伤心之所。那里有我的爱,有我的恨,有我那些长眠在西山岗的战友。在这里,我难以证明我不是叛徒,在黑虎镇更说不清楚我是不是叛徒。只有寻找到真正的叛徒,我才能脱得了干系。可要找到那个真正的叛徒,很难,很难。所以,我才想到了死。不过,现在我不能死了。因为已经有另外一个人的生命和我绑在一起了。”

她说:“我知道你不是叛徒,那该死的理由不能成立。你活着跑出来与谁是叛徒没有必然联系。我是这样认为的。”

他说:“我们黑虎镇一带的地下党组织之所以长时期牢不可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28个弟兄血肉相联,情同手足。这是我亲手培养组织起来的无比坚强的地下组织。我们一直在为东北抗联做事,我们的秘密无外人知晓,就连抗联有的领导也不知道我们这个组织人员的详细情况,抗联只管获取由我们提供的准确情报。只有我们其中的部分人,才知道谁是这个组织的成员。所以,其它人都死了,而我却活着。我有口难辩。我们当中出了叛徒,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我知道自己不是叛徒,可谁是叛徒呢?”

她说:“现在有人指证你是叛徒,而你自己又没有证据证明你不是叛徒,那你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这个时候不在于别人说什么,关键在于你自己要相信自己,要为真理和事实而勇敢地活下去。”

他说:“我周围的不少人都说我是叛徒,你叶真真却说我不是叛徒。我知道,这种信任来源于我们心与心的交融。我俩的沟通是从心开始的,而他们没凭良心来评判我。”

他与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沟底,进行了一次生死之后的深度交谈。其实,他与她在以前的报务工作中,就有了良好的合作和密切的心智交融与沟通。在这方面,他与她有着天然的悟性。他与她都因情报工作中的成绩突出,为革命战争的胜利做出了重要贡献。

他认为,他与她是纯真的战友关系,那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未曾有感情火花闪耀。

他,有漂亮的俄罗斯媳妇和混血的小女。

她,在延安有多个痴情追求者,其中不乏高级领导干部。

张师长,这个多次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英雄,把她视为屡攻不下的高地、数擒不获的顽敌,扬言:叶真真是他的恋人,谁再招惹她,他就会与谁刀枪相见。

其实,叶真真只是在他死打硬缠之下,不得已赴了他三次约会。在黄昏的斜阳中,在潺潺流水的延河边,陪他散了三次步。仅此而已。

张师长对“招惹”叶真真的罗长虎并未刀枪相见。他却使出了软刀子:他说罗长虎是叛徒。

罗长虎觉得:这还不如给他几枪,捅他几刀子。

在这个寂静的沟底,叶真真下定决心要“招惹”罗长虎。她要使他时刻充满勇气和信心,使他永远幸福地活下去。

叶真真与罗长虎进行了一番交心通肺的对话之后,保安处的人才领着医护人员抬着两担架找到沟底。

叶真真摸了一把脸上的划伤,说:“你们来收尸了?这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死,他也好好地活着。”

来人不说话,检查了他们的伤处,便把他们按在担架上抬出了山沟。在去医院的路上,路过李克农办公室时,叶真真出其不意地滚下担架,踉跄地冲到李克农身边。

李克农望着满头叶草、脸带血迹的她惊住了。叶真真腰一卡,手一指,说:“我与他,给你两个团的兵力都不换。这是你李克农说过的。刚才,你这两个团的兵力差点全军覆没。在这之后的几天,还有可能不剩一兵一卒。是查找一个莫须有的叛徒重要,还是保存两个团的兵力重要?你看着办吧。”说着,冲出门外。

李克农也跟着她出来。外面已别无他人。李克农说:“我亲自送你去医院。”

叶真真说:“这并不重要。您倒是有必要去看看要寻死的罗长虎。

到了医院,李克农对医生说:“这个人必须给我救活。这是命令。”又冲保安处的人说:“这个人要解除隔离,我需要他活着。谁要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就限制谁自由。这是命令。”

叶真真向李克农弯腰致谢:“有您这句话,他死不了了。”

这之后,叶真真开始喜欢穿那身简单洁净的列宁装,乌黑的大辫子搭在胸前,一双扑簌簌的汪着水的眼睛,常常在罗长虎身上扫来扫去。无人之处,她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是:“你必须活着,为战争的胜利而活着,也为了我而活着。”他还是那样躲着她的眼神,喃喃地说:“你没必要这样,我心里很乱。”她坚定地说:“我很快会让你安定下来的。”

一次,她对他说:“不同国籍的男女一般难以生活在一起。你与罗丽娅又是在那种背景下结合的。你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过爱情。最起码她从来没有爱过你。”她自知自己心底之语击中了他敏感细密的心思,又连忙改口说:“也不尽然。你要还爱着她,我以后就再不烦你的心。”

这个时期,罗长虎的心头时有被一种新鲜憧憬所填满,他意识到来自她的情愫正逼迫过来,进而笼罩了他。

他想,他与她心意相属、朝暮厮守的生活将是怎样的情景呀?

不久,他与她的交往开始生了一些变化。比如,她会在灰色列宁装的领口上扎上水红纱巾,朴素的辫梢被她刻意弄蜷曲,再缠上葱绿丝带,专做给他看。他看到,素淡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竟然有了花红柳绿、风生水起的效果。他嘴上说“好看,漂亮”,心里却觉得,无论她如何妆扮也不如她出众打眼的天生丽质耐看。再比如,爬山的时候互相拉扯着攀登,手有了长时间的触碰,且常常不由自主地去牵对方的手。

接下来,在一个多的黄昏,在宝塔山上如烟的树林里,他们有了初吻。严格地说,是她勇敢地凑上去,主动给了他一阵吻。

最终,叶真真的一意孤行,使张师长不得不撤下阵来。张师长很快就攻上了另一个女大学生的阵地,并同那女生结了婚。

罗长虎虽带着“叛徒嫌疑”,组织上却没有再停止过他的工作和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同叶真真一起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屡屡做出骄人的成绩。

这一天,叶真真去找了贺老总,说组织上应该对罗长虎这个搞情报工作的骨干人才负责,尽快查清证明他不是叛徒,不能总让他背着这个包袱工作。

贺老总说:“罗长虎人才难得。现在是战争空隙,有时间还他历史清白了。”

于是,组织上安排专人调查此事。这些人通过种种关系,与当年同罗长虎一起来过延安的那两个苏联联络官取得了联系。苏联那边连续来三封电报,以苏军方某一组织的名义,证明罗长虎是革命同志,不是叛徒。电报中罗列了罗长虎在苏期间的种种良好表现,重点赞扬了他在护送两个联络官到延安的路上的英勇行为。

叶真真兴高采烈地拿着这些电报去找贺老总,不厌其烦地讲述罗长虎的情况。

终于有一天,组织上做出结论:罗长虎政治上没问题。

这一结论公布后的第二天,颇有心计的叶真真,又托人联系那些苏方人员,请他们查一查那个叫罗丽娅的女子是否从黑虎镇回到了苏联。几天后,那边传来消息:有一个叫罗丽娅的女子,其丈夫在中国死了。她带着小女早已从东北回到了苏方,改嫁给了一个汽车司机,并又生了一男孩。

叶真真拿着电报去找了罗长虎。

不久,叶真真与罗长虎就结婚了。

新婚之夜,罗长虎又一次告诫自己:罗丽娅回苏联了,与她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断了,不可能再同他结合在一起了。

在这复杂而脆弱又极其残酷的战争环境里,罗长虎被动地、犹犹豫豫地、不由自主地与叶真真走在了一起。

他越来越觉得,没有叶真真他难以活下去。

我罗长虎别无选择!

我罗长虎已经无法选择!

我罗长虎也不想再选择了。

全延安的人都知道,是叶真真这个女人把我从死亡的边缘上拉回了这个世界上。

罗长虎最后告诫了自己一番,才心安理得地上了婚床。

他离愁渐远,没有了那如春水般的怅然若失,只有对新生活蒙昧不清却无限向往的企盼和描画。

久求爱情而如愿以偿的叶真真,精神生活空前充实。她活泼的天性时时呈现在罗长虎的面前。她每天哼唱那支百唱不厌的歌,原因是他曾说过,这歌是世界上最好的歌。

“河里水,黄又黄,东洋鬼子好猖狂,昨天烧了李家寨,今天又烧了王家庄。这样活着有啥用?拿起刀枪干一场!”唱到“干一场”时,她常常用小拳头砸罗长虎的后背一下。

罗长虎笑说:“你这歌唱得有些问题了。一是小日本已经被我们赶出了中国,他们不会再猖狂了,应该换成‘蒋匪美帮好猖狂’。二是你要干一场,不应该总砸我,而应该把力气用在工作上,砸在蒋匪帮的头上。破开他们的密码,掏出他们的心脏,为尽快解放全中国出力。”

之后,叶真真再唱到“干一场”时,就用小拳头狠狠地凌空往下碰,然后,再狠狠跺地一脚。

罗长虎见状,还是笑:“你这歌、你这动作,我还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这样吧,我给你写咱们自己的歌,找延安的才子作曲家高咪咪给咱们谱曲,让你唱个够,好吧?”

“你还能写歌,我不信。”叶真真一副不屑的样子。

“这有啥难的,会说话,会写信,就会写歌词。你等着,明天就写出来。”罗长虎说,“不过,学唱时,你得找个歌唱家指点指点,不然,会糟蹋了我的好词。”

叶真真独自走了。“看能的你。”

第二天一早,罗长虎真的写了一歌词给叶真真看。这歌的歌名叫:

《影子战士之歌》

杀敌寇岂止血刃在前线,

誓无声智力快刀破敌顽,

立壮志拧沙为绳也不难,

为前方少流血,我愿多流万滴汗,

收获敌情报给胜利带来战机无限,

屡克敌堡为民族解放再砺肝胆,

毛主席的指示记心间,

王家坪的灯火啊,指引我们不断向前,

背影对着鲜花诉说忠诚,

影子战士永做党中央的千里眼。

叶真真看罢歌词,也不说话,直直地看着罗长虎。

“这是一首写我们这个行当的歌。我们在后方做情报获取工作,不像前方将士直接杀敌立大功,但我们的工作做好了,会给前方带来无限战机,能直接推动战争胜利的进程。我们的一纸重要情报,能抵得过千军万马。然而,鲜花不属于我们,功名不属于我们。我们一生都不会停止战斗,却永远给人们一个背影。所以说,我们是忠诚的无名英雄,我们是合格的影子战士。”叶真真听得睁大了眼睛,罗长虎更来了精神,“杀敌人为什么非得‘拿起刀枪干一场’?我们这个行当杀敌不用枪,我们强大的杀敌武器是自己的脑子,是智力快刀。我们的工作难度很大,就像把沙子拧成绳子,用空气铸造利剑。这些,我们都做到了。在革命的战争中,我们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说,我们是党中央的千里眼、顺风耳。”

叶真真听罢,还是不说话,向前一步,拉着他就走。“我们快去找高咪咪,让他谱上曲。我要把这歌唱遍全延安。”

一段时间后,叶真真便歌子不离口了,用“誓无声智力快刀破敌顽,立壮志拧沙为绳也不难”,替代了“拿起刀枪干一场”。

A10 秘密行动心理

婚后的生活是无比幸福的,婚后的工作也是十分艰苦的。在陕北的窑洞里,罗长虎不再有过去感情上的那些牵牵挂挂,他把情都倾洒到了眼前这个心爱的女人身上,把心思都用在了自己的事业上。

罗长虎说:“我要全身心的工作了。对上,要对得起党、对得起延安、对得起毛主席;对下,我要对得起我的叶真真和死去的‘疯子’王小二。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我这具热血沸腾的躯体。”

叶真真抓着他的手,定了他的心:“要想得到组织的进一步信任,就得在中国革命的关键时期,玩儿命的工作,继续做出骄人的业绩。这才是最根本的、最主要的。儿女情长不要老记在心里。我相信,我与你,会让全延安的人刮目相看的。”

罗长虎伸出有力的臂膀,拦腰把她抱起:“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精神就亢奋。为了革命的胜利,让我们联起手来,拧沙为绳,化气成剑吧。”

罗长虎每天都精神亢奋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常常到忘我的境界。

到了1947年,罗长虎在毛泽东率前委撤离延安前后的一个时期,多次大显神手,在周恩来亲自领导的情报工作中挥了重要作用。

罗长虎一度成了中央领导眼中不可多得的“重要人物”。

这个时期,胡宗南的二十三万大军,日夜在陕北的山沟沟里搜剿毛泽东。毛泽东凭着他超常的指挥才能和中共出色的情报工作,自如地诱敌深入,穿插敌后,与敌斗智斗勇,巧妙周旋。

罗长虎运用多种电讯联络方式和在苏联练就的捕捉敌报务员“手迹”的功夫,搜寻胡宗南部队的电台,侦收他们的电报。在周恩来的指挥下,巧妙运用我军电台,有效地迷惑敌指挥部,使胡宗南一直不能正确判定前委机关的去向,只有被拖着到处空跑。

使罗长虎出尽风头的,还是他那破译敌军电台密码的功夫。他昼夜跟踪研究敌军密码的变换,充分调动多年工作经验,大胆尝试多种破译方法,用心探求敌军密码编码规律,屡破敌军密码,获取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为毛泽东在撤出延安四十多天的时间里,连续打了三个大胜仗立下了功劳。

这个时期,罗长虎像台开足马力的机器,昼夜不停地转着。他的性格生了明显的变化,他不愿与人讲话,不想与他人交流。除了睡觉,余下的时间都是关在屋子里工作。他不与叶真真之外的任何人交往,逐步张扬出孤傲的个性。有人开始议论他在“记仇”,对说过他是叛徒的人一概不理不睬。也有人说他是中央领导的“宝贝”,生生被惯坏了,眼里再没有他人了。

罗长虎对大家的议论不闻不问,只是埋头做他的事。他的睡眠和三餐已经毫无规律。有时开饭时间不到,他就进了饭堂,抓啥吃啥,弄得一些同志很有意见;有时开饭过了,他才踱进饭堂,闹着让炊事员为他一人重新生火做饭。“官司”打到主管延安情报工作的李克农那里,李克农则让饭堂“一切都要如罗长虎同志的愿”,有一次还亲自把夜餐送到罗长虎工作的窑洞里。

那是一次急战前的半夜时分,李克农提着一瓦罐鸡汤面条进了罗长虎的门。此时,罗长虎正伏案翻看研究一堆密码材料,眼睛几乎贴在了纸上。听到有人进来,他头也不抬,说:“去给我打盆冷水来,越冷越好。”李克农放下瓦罐,端起脸盆到外面打来了一盆水。罗长虎站起身,摸摸索索地走到盆前,一头浸到了冷水里。片刻,他擦干头,冲李克农问:“你是谁?”李克农这才看清罗长虎眼睛红肿的只剩一条缝,已经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了。李克农把他拉到灯光下,仔细看了他的眼,说:“长虎同志,你可能患了严重的角膜炎。你不能再这样玩命工作了,现在赶快到卫生所去治疗。”罗长虎听出是李克农,马上不好意思起来,片刻却又强硬地说:“我现在不能离开,今晚我必须破开这个该死的密码。”李克农大声说:“这是命令,你必须停止工作去看医生。”罗长虎坐回桌前说:“你枪毙了我吧,否则,我不会出这个窑洞的。我现在还能看清字码,谁停止我的工作谁就是对前线战士的生命不负责。”李克农大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带医生进了窑洞。李克农说:“给他强行治疗。”两个医护人员强按着为他清洗了眼睛,涂上药膏,用纱布包了起来。可转眼又被他扯下来,扔到了地上。李克农火了,说:“再违背命令我处分你。你把眼包起来,我来当你的眼睛。我给你读资料,你用脑思考,我们一起研究分析。”罗长虎这才停止吵闹,让医生包了眼,和李克农一起研讨到天亮。

这之后,罗长虎的孤傲脾性和不合群的表现得到极度张扬。他把自己关在窑洞里专心破译密电时,不允许有人去打扰。有几次前去送饭的叶真真都被他轰了出来。叶真真并不恼,反而嘻嘻地笑。她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快干完一件大活了。”结果不多时,他就破译了一份敌密报。

在即将展开的青化砭一战的前几天,李克农急需相关情报,罗长虎也正心急如焚地破译敌台密电,把自己关在窑洞里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李克农前去敲门,罗长虎不予理睬。当门第三次被敲响时,他大吼着别人听不懂的骂人的俄语,拉开了门,见是李克农,就把嘴闭了,却“铛”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子弹从耳边擦过都不生丝毫怯意的李克农,这次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李克农在门外踱了两个多小时,才见罗长虎把门打开。李克农进了洞,罗长虎却一声不吭地趴在桌上睡着了。桌子的一头放着已破译的敌军密报。李克农把自己的衣服披在罗长虎身上,拿着密报冲出了窑洞。

青化砭一战活捉了国民党的一个旅长。李克农把缴获的一块怀表亲手送给了罗长虎。

罗长虎接过怀表,忙乱而随意地向李克农敬了个礼,一句话没说,就又伏案弄起了密报。

李克农一走,那个曾与罗长虎“争夺”叶真真的张师长骑马而来。他下马二话没说,一把提起罗长虎放在马上。

这张师长带罗长虎策马在山沟里急驰几十里。他意在吓唬惩罚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怪人。

一头扎在密报堆里的罗长虎,突然被一双大手抓到了马上,先是惊出一身冷汗。跑出一段路程后,他的思路又续上了。他紧抱住张师长的后腰,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一声不吭地任他在山沟里飞奔。

罗长虎陷入深思。耳边的风,两边的山,屁股底下狂奔的马,都没能把他从思索密码中拖出来。

跑了一圈回到窑洞前,张师长笑哈哈地把罗长虎提下马,本想看罗长虎被吓得尿裤子的笑话,没想到罗长虎却精神头十足地跑进洞,挥笔“刷刷”地写了一阵,然后,把几张纸投到了发愣的张师长脸上,叫道:“快快把这几份重要报送到指挥部,误了战机,老子打你个大小便失禁。不过,这次老子还要给你请功,是你的恶作剧激活了我的思路,在你的马上破译了敌军这个重要密码。”

张师长昏头晕脑地疾马而去。

有人开始对罗长虎“目中无人”提出严厉批评。

李克农说:“我喜欢并要嘉奖这个目中无人的人。”

叶真真说:“这个人把心都用在电台和密报上了,他走火入魔了。他不但眼里没人,心里也没人了。他已经一个月没见我一面了。我请求大家不要怪他。对他的无礼,我代他向大家道歉了。”

大家就笑说:“罗长虎连漂亮夫人都不放在心里,冷落在一边了,咱们还计较他个啥呀。”

罗长虎从此奠定了他的中共情报专家的地位。

罗长虎、叶真真跟随中央机关转战黄土高原,在艰苦的战争中酿造爱情、品味幸福的日子,在1947年10月的一天突然被打破。俩人被叫到处长屋里进行谈话。

整整三个多小时的紧张谈话结束后,罗长虎、叶真真满脸神凝重地走出了处长的屋门。一出屋,叶真真的脸上就绽开了花,唱起了那“影子战士之歌”。很少唱歌的罗长虎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起来。唱到“誓无声智力快刀破敌顽,立壮志拧沙为绳也不难”时,俩人重重地相互击了一掌。罗长虎兴奋地说:“到新的战场上大干一场吧。北平的地下党生活会更刺激、更过瘾。”叶真真挨近他走着,说:“北平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我要用实际行动,为尽早解放这座美丽的城市大干一场。可惜,我俩不能以夫妻名义在一起开展工作。”罗长虎脸上没有一丝惋惜的表情,说:“组织上规定我俩各负责一摊,未经批准互相不能私自见面。话又说回来,我俩就是想私约也不可能,因为你我根本不可能知道对方在哪儿工作。这样也好,我们都能集中精力大干一场了。”叶真真立马不高兴了:“好像现在我经常影响你工作似的。看上去你对你我分离很高兴,没有一点忧伤。”罗长虎见叶真真没完没了,就说:“你知道,我心里把工作放得位置很重,只要能做出大贡献,儿女情长可暂时放一放。”叶真真说:“你以为天底下就你罗长虎觉悟高呀?”说完,一人独自走了。

处长是按照中央长的指示给罗叶俩人谈话并安排任务的。

处长先讲了任务的背景。

蒋介石为应对中共的战略大反攻,采取许多重大措施,其中一项是命令他的特务机关加紧多方侦察中共中央及其地下电台的位置。在北平、上海、南京等蒋管区,布置了由美国人提供的技术先进的测向台,企图发现我党电台并捣毁我地下组织。前几天,北平我地下党一个电台被国民党特务测向台发现,两名同志被捕。周恩来及时召集机要工作会议,研究部署紧急措施防止破坏的扩大和设法营救被捕的同志。

周恩来特别强调秘密战线的对敌斗争,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是关系到解放战争大局的政治任务。

根据中央领导的指示,组织上派技术上过硬、实战经验丰富的罗长虎、叶真真潜入北平,帮助指导那里的地下组织,避开敌人,利用多种技术手段迷惑敌人,继续有效地开展地下工作。

临行前,罗叶俩人又和处里的同志对相关技术和工作进行了认真细致的研究,拿出了一套细密可行的方案。

罗长虎先于叶真真潜入北平。一个月后,叶真真才离开陕北。之后好长时间,俩人便不再知道对方的去向。

罗长虎被北平的地下组织安排在了“信诚斋”果品店。这个店创业于乾隆八年,创始人张贵天在御膳房做厨工,带出了宫中制作蜜果和酸梅汤的方法。几百年来,信诚斋以酸梅汤、酸梅卤、酸梅糕、各类果脯及止咳秋梨膏闻名京城。社会上的名人名流对信诚斋的产品都情有独钟。去年,信诚斋被北平地下党建立成为联络站,三名地下工作者以伙计身份作掩护开展情报联络活动。罗长虎作为新招伙计在店里住了下来。他在阁楼里,熟练操作着电台,利用自己过硬的技术和丰富的经验与敌人的测向车巧妙周旋,总能适时把地下组织搜集到的情报送出去。同时,他利用自己改装的电台,不断抄收一些敌特之间的来往密电,并能攻破技术难关,达成破译,获取了不少情报。

只会简单使用电台的其它三名伙计,对全能的罗长虎极为佩服。能找到敌台并破译敌密码,这可是了不得的技术。他们都有三年以上的地下党生活经历了,可没有一人能达到罗长虎的水平。大家自觉自愿地全力配合这位高手,使信诚斋联络站挥了很好的情报效益。

信诚斋有送外卖的营生。伙计们送的外卖大都是酸梅汤和酸梅卤。这酸梅汤风味独特,深受主顾的喜爱。

熟悉了工作环境后,经组织批准,罗长虎便以送外卖的名义,到店外其它几个联络站进行活动,指导地下报搜集工作。罗长虎也有时到一些达官要人家送酸梅汤和酸梅卤,以观察情况,搜集情报。

工作之余,罗长虎从侧面向自己人打听过叶真真的情况,可他从无得到过爱人任何的音信。

1948年沈阳解放,解放军挥师南下,北平的局势突然紧张起来,许多国民党的军政要员和有钱的大佬们纷纷逃离北平。

正在这时,罗长虎的组织通过侦查,得知松籽胡同里3号院是国民党军统北平工作站第三分站的窝点。这院里一个油头粉面的刘姓中年人,一直喜欢喝信诚斋的冷热酸梅汤和酸梅卤。自己有时到店里喝,也常约伙计去送。罗长虎便同刘姓人混了个脸熟。一天,刘姓人对罗长虎说:“伙计,今天是最后一次喝信诚斋的酸梅汤了。这汤是带不到南面去的,你给准备二十六份酸梅糕和果脯,送给弟兄们路上带着,这钱我出。大家跟着我干了几年,算是我一点心意。”

罗长虎回来后和大家分析了情况,判定是敌特人员见北平大势将去,要逃往南下。第二天,罗长虎把果品送到松籽胡同,二十多人正准备上路。他观察到,这里还留了十几个人继续开展工作。

几天后,松籽胡同捎信说要送外卖,却让送到附近的张记饭庄。

罗长虎进店后,现是工作站剩余的男女特工正聚集喝酒。其中,大部分人他都见过,只有一人面生且坐在饭桌的显要位置上,有人叫他“李站长”。

李站长端起罗长虎给他倒满的一碗酸梅汤,说:“早就听说这信诚斋的酸梅汤天下闻名。伪满时,逃到东北的溥仪还不忘信诚斋的酸梅汤,常派人来北京采购。鲁迅、老舍、梅兰芳、齐白石也常购买品尝。现在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都喝碗酸梅汤解解酒。”李站长喝后赞不绝口,对罗长虎说:“从今起信诚斋每天给我送一次酸梅汤。眼前不知哪天就要见阎王去了,老子要好好享受享受这天下美食。妈的,老子东北军出身,也当过阎老西手下特工,后来又跟了老蒋。现在却吃了不是嫡系的亏,只有当替死鬼的份。这个时候,被安插到站长的位置上,老子命苦呀。”说着,当众流下了眼泪。

大家知道新任站长喝多了酒,就有人劝他:“我等都是蝇营狗苟、醉生梦死之辈,别想那么长远,痛痛快快地喝一时快乐一时。”

有人对这人自己糟蹋自己不服气,就戗戗起来,双方都摔了酒杯。

罗长虎见此地不宜久留,赶快趁机回到了信诚斋,向大家通报了情况。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罗长虎便常去给李站长送酸梅汤,掌握了那里的不少情况。

这天,罗长虎提汤走进松籽胡同,迎面走出三个女特工,他便闪身让路。突然,他脑袋轰然一震,其中一个女人正是叶真真。叶真真也同样吃惊地看了他两眼,便慌乱地低下头。

两女特工见罗长虎提着酸梅汤,就停下来,对叶真真说:“刘霞,别紧着走哇,我们不妨喝碗汤再走。信诚斋的酸梅汤,你在南京肯定是没喝过的,进屋尝尝去。”

无奈,叶真真就跟着进了屋。大家喝汤,罗长虎站在一边等着把盛汤家什拿回去。叶真真端着碗喝汤,眼睛却偷偷瞟着罗长虎。罗长虎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心里“怦怦”急跳。他一时难以判清,叶真真为什么会在这儿出现,但他心里知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组织派叶真真打入了敌特内部,要么是她叛变了革命。

罗长虎在回信诚斋的路上,心里七上八下。他很快就想清楚,他是了解叶真真的,她绝对不会叛变革命。

回到信诚斋一说,大家都紧张起来。有人提议尽快撤离信诚斋。罗长虎说:“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你们认为叶真真有叛变的可能,信诚斋联络站因此受到了威胁。我请求你们要相信叶真真,相信我对她的感觉。这肯定是组织派她打入敌特内部的。”大家都不再吭声。

罗长虎又说:“我们先不要行动。等到了联通时间,我们发报向上级组织汇报,一切情况就都清楚了。”

其它三人的意见是:到电台联通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敌特们完全有时间来抓捕我们。大家都必须先到外面躲一躲,并及时通知其它几个联络站做好应变准备。”

罗长虎急了:“大家外出躲避一时可以理解,但我们不能把叶真真的这一情况通报给其它联络站。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叶真真的情况,这说明上级组织不让我们各联络站知道。否则,就提前通知了。地下党的规矩,不该通报的情况不能通报,规定单线联系的绝不能多方通联。”

大家说:“你说这话的前提是叶真真不是叛徒。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另外的可能存在。所以,我们必须采取措施。”

罗长虎更急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叶真真的真实情况,她就会多一份危险,扰乱党组织某一计划的可能性就会增大,你们不能这么干。”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说:“如果叶真真变节了,通知各站就会减少损失和牺牲。不过,我们通知各站时可以变换一下方式,只告诉大家有危险,不说具体情况,能达到让各站人员迅速隐藏起来的目的就行了。”

罗长虎不想跟大家走,坚决要求留下。最后,以党小组决议的名义,才使罗长虎跟大家一起行动。

四个多小时的时间里,罗长虎小组所知道的各站地下工作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通联时间一到,罗长虎等人找了一个最隐蔽的联络站发报,向上级组织作了汇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