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一个小战士过来:“营长,一共八十四个鬼子,缴获机枪两挺,小炮三门,步枪六十支。”马龙点点头,张婧问道:“升官了?”马龙笑着点点头,张婧又问:“那陈书民呢?现在他在哪里?”马龙说:“他现在是支队司令,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张婧一笑说道:“当然有事,我手下的一个机要员,因为立场不坚定,被一个土八路给拐带了,我是来问罪的。”马龙一听,马上开心了:“我去帮你们找他。”张婧想想说道:“我们有点事情,要去恒山一趟,你找到以后麻烦他派个人去恒山。”马龙忙的点头答应:“二排长,你带队伍护送他们去恒山。”马龙可不想让张婧有什么意外。
风雨飘摇 文工团
两天后张婧到达了恒山,首长亲自接见了她,张婧先说了马龙的事情,首长点点头道:“这样才公平么,被你们带走一个,再还回来一个,有来有往,好,好!”张婧听的笑了,那首长说道:“这件事情等陈书民来了,我跟他说。”张婧想想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情,”
其实董云彪早已经把何平的想法向组织上汇报过了。不过那首长还是问:“什么事?”张婧一顿,慢慢说道:“我们需要一些兵工人员,不知道贵军能不能帮帮忙?”那首长思考起来,张婧忙的说:“也不需要什么高技术人才,能造子弹和炮弹就可以了。大规模的兵工厂对我们自己来说也不现实。”首长想了良久:“这件事情我也决定不了,况且我这里也没有你要的人。这样吧,我给延安发个电报问问看。”张婧只能点点头。
这一次电报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得到迅速的回复,也难怪,那时候这样的人才到哪里都是宝贝,一个高技术的兵工人员顶一个团甚至一个师。张婧就在恒山住了下来,等待消息。前几天还对那首长软磨硬泡的,两天以后,已经见不到那首长的面了。还好他们也没限制张婧的活动,没事就去看看八路军的训练。张婧坐在一大石头上,一边看着喊杀着练刺杀的八路军,一边哼着从何平那里学来的两只蝴蝶,许多战士都对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张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董云彪站在她身后了:“请你不要在这里宣扬那些资产阶级的东西。”张婧一歪头,脸上是那招牌式样的笑容:“这首歌不好听么?不错啊!”董云彪脸上一红,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张婧开心的笑声。
一个多月以后,回电是没有等来,不过却等到了从延安来的兵工人员,张婧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她这时候才又见到那首长。
张婧回到恒山的时候,何平正在准备比武大赛的事情。这一个多月一七四旅的四个团发展的都很不错,这一次军事比武,一团送来了十四名战士,二团送来二十名战士,三团送来十六名战士,小武最多,送来三十人。几个团长也亲自前来观战。比赛进行两天,一共九项:刀法,步枪射击,手枪射击,投弹,长跑,冲刺,挖工事,徒手搏斗,机枪扫射。
第一天比赛下来,小武的嘴巴就气歪了。三十人居然大部分垫底!哈哈大笑的是马高柱和李力。两人跟着何平的时间最长,那一套魔鬼式的训练早就学的滚瓜烂熟,自然是占了小武的很大便宜。
第二天的比赛结束以后,前十名被选进了铁血队,其中二团占了一半。小武的人只有一个中选。马高柱拍拍小武的肩膀:“不好意思了兄弟。”小武狠狠瞪了马高柱一眼:“走着瞧。”马高柱带走了两百多大洋和一大堆装备。一边的李力眼都红了,有好几项比赛,二团的人都是以微弱的优势压着他的。
小武则是懊恼的赔人又赔钱。何平开会,马上给选中的那十名战士特别奖励一枚自制的铁血勋章,同时也对马高柱进行了鼓励。几个团长汇报了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战况,仗打的最好的是小武的四团,又消灭了一个鬼子中队。何平自然兑现诺言,给小武补充一定的装备。
李力却说道:“这不公平!”小武傲然说道:“怎么不公平了?这可是兄弟一枪一枪打出来的!”李力说道:“阳高和天镇的鬼子多,他自然杀的多。我那里根本就没几个小鬼子了,怎么和他比?”何平一沉脸说道:“不许强调客观!”
小武则捞回了比武输掉的装备,高兴的看着其他几人:“下一次,两个奖励都是我的,你们不用来了。”其他几人不屑的看着他,周世香说道:“你就吹吧你,牛都飞到天上去了。”小武现在手里面有七百多人马,是几个团最多的,难怪他吹。
这一段时间何平的货行也开了起来,很多外地的商人都把货物卖给他们,卖到县城是三个大洋的货物,几乎要被鬼子抽两个大洋的税,卖给何平虽然只能得到不到两个大洋,但那是现的,比自己拿到县城卖要划算的多。由于货行的隐蔽做的好,没人知道他们是把货卖给了何平。赵名辊则光明正大的对德川汇报:自己能用低价格从乡下收到一些物资,只是程序上不符合日军的规定。德川赶紧从日本赶过来,调查清楚以后,亲自为赵名辊疏通了各各关节。
于是赵名辊在给日本个那些猪军烧过香以后,每一次都能顺利把一七四旅收到的物资买去。货行比何平预想的还要赚钱,头一个月就赚了三万现大洋。
重庆从傅作义战区给何平运来了军服,不过靳戴的铁血队还是采用迷彩服。刘虎也穿迷彩服,他就是不穿国民党发的军服。另一支不穿军服的是骑兵团,他们有两套衣服,一套土黄,一套乌黑。
张婧不光带回来兵工人员,还带回了一副挽联:“民族英豪,军人楷模。”是延安方面送给马高岗的。商越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字体只叫佩服。何平注意的是挽联下落款的几个人名,心里想道:“这一定要让老族长收好,说不定能让马家安然度过文化大革命的浩劫。”
这天,何平又把几人喊了过来:“我想在基层组织试行选举制度。”商越一皱眉头:“你又学共产党那一套?”何平点点头:“不能否认这是发动群众最有效的手段,我们能打赢中村,靠的就是良好的群众基础。我们要让老百姓觉得他们帮我们就是帮他们自己。”刘虎首先赞同了何平的想法,其他人也被说服。
何平并没有散会的意思,一个人在来回的走。几人都知道他在想问题。过了好久,何平说道:“我打算去一趟北平和大同,还有张家口。”张婧马上看着他,何平说道:“我去带几个戏班回来。”刘虎等人马上惊奇起来,要知道何平可不是那种玩物丧志的人。何平解释道:“我想让他们给我们的战士和乡亲们表演一些节目,提高一下大家的民族自尊感和民族自豪感,让战士们知道我们在为什么打仗,让乡亲们知道我们为什么和日本人拼命。”刘虎点头说道:“这办法好,比你们几个老爷们天天坐在台上讲那么多要管用!”张婧也笑了:“你是怎么想到的?”何平一笑回答:“现在哪支部队都有文工团,我们也不能少!”
接着又对张婧说道:“你负责找赵名辊,让他给我们提供一个设备比较齐全的矿场的情况。军工场要马上动工。”张婧点点头:“这应该没问题。”何平又对杜山说道:“我们自己只生产子弹和炮弹。而且我们生产的主要用于平时的训练,实战的时候还用缴获的。”杜山点点头:“我明白,这样我们对弹药的要求可以适当降低,也不用消耗太多物资。”
刘虎说道:“我跟你一起出去,还给你当保镖。”何平马上摇头:“不行,我们两个只能出去一个。我还想去北面看看能不能搞到战马。”
这次出去是何平,张婧,孟山三人。张婧自然还是坐在马车里,孟山赶车,何平开路。有了赵名辊给他们弄的特别通行证也不用装什么日本人了,几天以后抵达了北平。
何平几人住进一家客栈,用饭的时候何平问那小二:“小二哥,你们这里有好点的戏班没有?”那小二看看几人,底下头问道:“几位是外地来的吧?”何平点点头,那小二接着说:“要说角,那绝对要数梅先生,”说完在桌子下面伸出一大拇指。何平点点头:“久仰已久。”那小二小声说道:“那才是角!咱中国的角!”说完又说道:“不远处有梅先生的一个徒弟开的戏班,不过梅先生不走台以后,他也把门关上了。剩下那些还在唱的都是混饭的那一堆,跟人家没法比。”何平笑笑说道:“谢谢了。”
小二告辞以后,何平说道:“一会我们去王府井转转。”那里是北平最繁华的地方,跑江湖的很多。何平知道,自己现在的声望虽然不小,但是和两大党比起来简直就是小的没边,请角是很困难的。
以前只在电影中见过这年代的王府井,何平来到跟前才知道,电影完全没有显示出这里的繁华景象,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并不为过。主要是这年代的人除了打牌以外又没有什么业余生活,没事来看看杂耍几乎是全北平人的嗜好。物尽客所需,这里便成了艺人们聚集的地方。卖狗皮膏药的,唱戏的,说相声的,完杂耍的,一堆跟着一堆,时不时还能看见一些仁兄带着墨镜,坐在一张桌子前摆出一副高深的模样。
三人转了半天也没觉到累,这时候张婧说道:“戏班到有不少,有你上眼的么?”何平笑笑说道:“有,还不少,不过光顾看热闹,把正事给忘了。”张婧说道:“一是人家愿不愿意去,二是价钱问题。”何平点头道:“主要是第一。我估计只要愿意去的不会在乎价钱。”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人群突然散开,还传来惊呼之声。何平三人互相看看,马上赶了过去。只要一队日本兵正在砸一个戏班的东西。还有几个后生被打在地上。张婧小声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这帮鬼子了。”何平两人没有说话,身后就有一个声音说道:“这戏班是梅先生的徒弟开的,”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人四十余岁,带着一副架子已经变形的眼睛,坐在一张桌子上,桌子上写着“代写书信”。
蓬松的头发和削瘦的脸颊,还有一身破旧的衣服都显示着此人的潦倒。何平马上走了过去,小声问道:“能说具体点么?”那人看看四周,小声说道:“梅先生封口以后,他的几个徒弟也跟着不唱了。这戏班就是他其中一个徒弟开的。日本人请他们去唱戏他们就用已经洗手为由拒绝。”接着端起桌子上的茶壶,轻轻的荡一下壶盖,然后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茶杯,用茶水冲洗一下,接着倒下一杯茶水,先是放在鼻子上嗅一下,再小抿一口,放在嘴里品尝一下,这才一口喝了下去。
然后小心的收起茶具,接着说道:“可是,他们一个戏班的生活就成了很大问题。小一班的经常出来唱两句,用以赚点开支。可是鬼子是只要见他们唱就砸。”
这时候,那几个鬼子已经将道具全部砸毁,扬长而去。那几个被打的后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周围很多群众马上过去帮忙收拾,还有很多人在他们的钱箱里扔进了几个铜板。虽然他们一句也没唱。何平对孟山使一个眼色,孟山忙的过去将十个大洋丢进了钱箱。十个大洋的响声明显和那几个铜板不同,一边的一个女孩耳朵尖,忙的过来说道:“多谢援手。”孟山笑笑,离开了。
那写信的也看出来了,赞许的对何平点点头。何平拱手告辞,来到张婧跟前说道:“跟着那戏班。”这样的戏班在何平看来是最好不过了,经过名师指点,又有强烈的爱国情绪,还正为吃喝发愁。
拐过几条小巷后,那一众人进了一座四合院。何平等了一会才去叫门,开门的是刚才被鬼子殴打的后生中的一个:“几位找谁?”何平看看他,说道:“我们是来请戏班的。”那后生马上说道:“几位走错门了,我师傅已经洗手了。”说完就要关门,何平却一把将门推开,不由分说的闯了进来。那后生哪里能拦的住?何平直冲内堂。
里面的人早被惊动,有一个四十许的人迎了出来:“几位有何贵干?有事情不妨和在下说,我就是这里的主人白慧心。”何平看着他,从神色上看出这人八九就是这里的主人后,马上笑着说:“我们是来请戏班的。”白慧心也笑笑,将手摇摇说道:“承蒙各位抬爱,但是我已经洗手,”后面的话还没说,何平就打断道:“只要条件合适,洗手也可以再出山。”
白慧心的脸色马上变了:“我想几位是看错人了,白某虽然贫穷,但是骨气还是不缺的。”何平脸色到是没变:“先生为什么不听我说说条件?”白慧心摆手道:“你们就是拿出一堆金山来,也没用。”何平还在笑,笑的更开心了:“我一两金子也不给你。”白慧心这才惊奇的看着何平,半天没有说话。何平接着说道:“我用鬼子的人头请你出山!要多少,你自己说。”
白慧心愣了半天,何平看他没反应,马上明白过来。拉起刚才挡门的那后生,“跟我来!”这一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再回来的时候,那后生的手里提着两个鬼子的脑袋。后生来到白慧心面前:“师傅,他一口气杀了六个鬼子。”白慧心忙的问道:“没人追来么?”后生摇摇头:“手法干净利索,六个小鬼子连声都没出!”特战队要求的就是这样,何平身为队长,自然不会有什么漏洞。
白慧心这才拱手问道:“请问高姓大名。”何平忙的回话:“我叫何平,是铁血队的队长。”何平本来想说是国军一七四旅旅长的,后来想想国军在沦丧区的声誉并不好,可能还比不上他,再说一七四旅刚刚改编,谁知道她是哪颗葱?白慧心果然听过铁血队,马上说道:“久仰,久仰,”不出何平所料,白慧心听何平说要组建文工团以后,马上毫无保留的答应了何平,“我的这些徒弟,何队长就带去吧,但是我不能跟你们去。因为我要走了会连累我师傅。”
何平点点头,这时候,里面忽然有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来:“爹爹,我也要去!”白慧心冲何平一笑,指着屋里面跑出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这是我的小女,白菏。”说完想了很久,才点点头:“你也去吧,留在这里也是跟我受苦。”接着又喊过你个徒弟:“去把你李先生叫来。”吩咐完对何平说:“李先生是一前帮我编写剧本的,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我可以说服他,对你们肯定会有帮助。”何平忙的说谢。
半小时以后,那徒弟回来了,李先生竟然就是那代写书信的人。接下来的几天,白慧心一边忙着准备行程,一方面给何平联系了更多的艺人,由于白慧心在这行中的威望,其中整戏班跟走的就有两个戏班。还有十几个说相声的,那时候叫讲对口。这些人都没和何平讲什么条件,只要管饭就行了。那个时候的艺人可不像现在的艺人,除了梅先生那样的少数几个大牌以外,其他人也只能维持个温饱。
跟着何平总比给鬼子演戏要好,能做人的时候谁愿意做狗呢。本来计划再到其他几个大城市转转的,结果在白慧心的帮忙下,一个礼拜就找齐了何平想要的人。何平给众人发了路费,让大家分散前往周世香的一团,那里距离北平最近。
何平三人则拐弯北上,买战马去了。何平先去了一趟大青山,在这里见到了久别的鄂有三。鄂有三高兴的拉着何平:“你们来也不早说一声,差点就见不到了,我昨天刚刚回来。”何平问道:“又打仗了?战果怎么样?”鄂有三得意的说道:“当然不会比你差,我这一次抓了两百多俘虏!”
张婧和何平马上瞪大眼睛,要知道三九年的时候鬼子还是相当有战斗力的,想抓两百多活的几乎是不可能的。鄂有三看着两人:“怎么?不相信?”然后回头喊道:“二团长,把俘虏都押到操场上。”鄂有三的俘虏出乎何平的预料,全部都是八路军和民兵。
张婧笑了:“我还以为你抓了两百多鬼子呢。”鄂有三挠挠头。张婧接着问:“你就不怕背上破坏抗战的罪名?”鄂有三一副不屑的表情:“我管那些鸟毛,这里是傅司令划给我的地盘,谁来我打谁!”接着又说:“我已经把事情汇报给傅司令了,马上就有指示下来。”
何平又问了一下,才知道事情是因为八路军的鄂有三同时看上一块地盘。鄂有三派一个连去,结果被先赶到的八路军全军俘虏。鄂有三得知后大怒,一边派人要和八路军协商解决,一边亲自带领一个团的骑兵绕道奔袭八路军的后方。鄂有三采取避实就虚的打法,先打八路军的民兵。然后逼迫八路调兵回防,结果在八路军回防的路上奇袭,以十七骑的代价便将最先回防的这一个营歼灭大半,俘虏两百多人。
鄂有三说的是神采飞扬,何平心里却直叹息:这次奔袭只是开头,日后鄂有三以一个旅的兵力,一场穿心战打的聂帅二十万大军丢盔卸甲,那才是他的扬名之战,也种下了他的死亡之花。何平看着面前这直性汉子,说道:“鄂兄,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鄂有三一笑:“别说一件事,只要你老弟说话,我一定照办。”何平说道:“日后如果你再打这样的仗,不要留下任何东西,特别是书信。”鄂有三奇怪的看看他:“好,不过你这要求有点奇怪。”何平没有回答他.
马上有士兵来报告,傅作义的电报已经发来。傅作义在电报中严厉的批评了鄂有三,命令他马上将俘虏的八路军礼送回去,同时向共产党方面陪礼道歉。以后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和八路军的摩擦全部交给司令部解决。但是电报的最后还附了一条:鄂有三那代旅长的代字被去掉了。
饭桌上,何平说道自己要买战马,问鄂有三能不能帮忙。鄂有三说道:“你买什么?我前阵子刚打掉一股伪骑兵,我送你三百匹,够不够?”何平知道,历史上傅作义麾下的骑兵,特别是鄂有三部,让日伪骑兵闻风胆寒。何平摇摇头:“我要两千匹!”鄂有三惊讶的看着何平,半天才说话:“那我帮上忙了,我给你介绍几个卖马的蒙古商人吧。”
一个真心想买,一个诚心要卖,价钱是很容易谈妥的。运送马匹倒是一个问题,不过有鄂有三帮忙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三人回到黑山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就是文工团也来了半个月了。
刘虎一见何平就说道:“你小子真行,那些唱戏的真卖力气,从来了就一直演到现在,一个村一个村的表演,效果非常好!”何平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刘虎说道:“一部分去给小武的四团演出去了,还有一部分正在给蒋庄的乡亲们演戏,要不要去看看?”
何平来到这里的时候,只看见了最后一出戏,演的是一个北平的平民家庭,本想过顺民的日子,却最后落了个家破人亡的结局的故事。故事中许多的情节,老百姓都能在自己身边找到,串在一起则更显曲折悲哀,真实可信。许多人都掉下了眼泪。何平看过以后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自己胸口一般。
刘虎在一边说道:“这个我是第一个知道结局的,那李先生编剧本的时候我就在一边看着,本来觉的不怎么样,哪知道演出来这么好看。”何平心里想道,这家伙是生不逢时,要是新世纪,肯定比张亦谋差不到哪去。
最后有是两个人上来说了一段对口,说的是日军在战场上发生的笑话。这时候李先生也看见了何平,马上过来问好。何平拉他坐在身边:“为什么最后要放一段对口?”李先生解释道:“主要是为了不让老乡们带着怒火回家,那样做反会让他们怪你们没把家守好。”
接着又拿出他的茶壶喝了一口:“宣传的目的是让他们记住仇恨,和树立他们必能战胜鬼子的信心,从而先激起他们的保家的想法,再树立卫国的思想,最后通过刺激他们的民族自尊心来达到建立民族自豪感。但绝对不能让他们生活在痛苦和愤怒中。”何平听后,哈哈一笑:“以后你就做宣传部长。”
李先生也没推辞:“那我手下的官我自己管。”何平一听来了兴趣:“你说说看。”他本来以为给一票人马,在给些大洋这方面就能搞定。李先生说道:“白菏,就是白先生的丫头做文工团团长。”何平点点头。李先生接着说道:“有一个叫萧胜的,我想让他做文化组组长。”看着何平不明白的样子,解释道:“就是负责写一些东西,用来赚取政治上的声望,以赢得更多人的支持,同时对敌占区的人民进行抗日宣传。”
何平点点头,心里想道:那不就是我那时侯的公关部。李先生又说道:“还请大队长给我一些能做劳力的人。同时给我一定的权利。”何平奇怪的问:“你要劳力做什么?”李先生笑笑说道:“主要帮老乡做一些他们急需人帮忙的工作。”何平明白了,这是内部公关!马上就答应了,同时给予李先生临时调派民兵的权利。
何平问道:“你这些都从哪里学来的?”李先生得意的说:“从小鬼子来我就开始想了,今天可算实现了。”何平又问:“你看我们还需要做什么?”李先生说道:“还需要一个英雄。”何平有些奇怪:“这里都是杀鬼子的英雄,特别是我们刘旅长,可是远近闻名。”李先生摇摇头:“本来刘旅长是很符合条件,但是他现在官大了。”何平有些想不明白,看着他。李先生接着说道:“官大了,在老百姓眼里就产生了距离,一有距离,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我想打造一个士兵英雄,最好就是这一带土生土长的,这样一来,老百姓能看的见摸的着,一可以坚定当地人支持我们的决心,还可以让他们知道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克服对鬼子的恐惧心里。”何平想道,代写书信简直太委屈他了。
风雨飘摇 我就是要结婚
又是一场比武大会,这一次小武果然摘的冠军。但是这段时间杀鬼子最都的却是马高柱的二团,倒不是小武那里鬼子少。马高柱接到协助鄂有三运送马匹的命令后,开出防区一百多公里,一路上血战连连。杀鬼子最多,人员损耗也最多。何平手里面正好有从矿场带出来的矿工,给马高柱是补了人马又补枪。李力看的是异常眼红,他是这一次的大输家。
有一件事情,何平没忘记问刘虎:“马龙的事情怎么样了?”刘虎摇摇头,长叹一声。本来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可这时候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有一个雁北的高级干部,经受不住物质利益的诱惑投敌,结果造成了雁北几个支队损失惨重。事情惊动了中央,马上派人来雁北清查。不巧的是来陈书民他们这里的那人姓王,是康生的死党。调查一遍没发现什么,可是他一方面不甘心没捞到政治资本,一方面想毫无结果回去会让康生看不起。于是又开始大范围的排查。马龙的事情传入他的耳朵以后,被他抓住不放。
何平一听,惊到:“我们马上去找陈书民,明天就去!”张婧一皱眉头:“这么急?”何平点点头,历史上共产党为了保持队伍内部的纯洁和统一,开展过许多类似的运动。效果非常有效,但同时这些运动也被少数野心家利用,做为自己攀爬的资本,导致了一些冤假错案。其中最可恶的当然是康生,毛老的一生可以说是闪光点极多,那一双慧眼也将不少珍珠从米粒里面挑了出来,可惜他也是个人,也有错的时候。
这时候刘虎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刚回来,再说你总是旅长,不能长时间的不在队伍。”何平想想,点点头问张婧:“上次是恒山那边亲口答应的么?”张婧一笑说道:“没错,我两个耳朵都听到了。”何平说道:“那你也去。”
刘虎见到陈书民的时候,陈书民和刘海永正在和几个人开会。外面的战士却不认识刘虎,要把他拦住通报,被刘虎一掌推开:“通报你的毛。”那战士就要开枪,却被旁边的一个战士拉住:“他们是友军,是好朋友。”。刘虎一进门就喊道:“陈书民,你小子是不是活腻歪了?”陈书民忙的站起来:“刘队长,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找你。”说完拉一把椅子给刘虎坐下。
指一下刘虎对座上的几人说道:“这位就是铁血队的刘虎,刘队长。这位是张科长。这位是孟队长。”又指着上坐的一个戴眼睛的人说道:“这位是延安来的王主任,”指一下旁边一人:“这位是许主任。”陈书民介绍完以后,把刘虎拉到自己旁边坐下。“刘队长,我正要去找你,你能不能把马龙的情况说一下?”说着脚在下面踢了刘虎几下。
刘虎马上明白过来,当即说道:“马龙是好样的,在那四百多个鬼子跟前把那女孩救下来,两人从那时候就认识了。以后那女孩加入我们队伍,大家都是打鬼子的,接触多了,自然有感情了,最后就是我们来提亲了。”陈书民在桌子下面竖起大拇指。
那戴眼睛的王主任问道:“他们的关系是怎么得到进一步发展的?”刘虎一咧嘴说道:“他们花前月下的时候又不把老子喊上,我怎么知道?”那王主任脸上一红拿笔记下刘虎说的话,接着问道:“那女孩现在还有多少田产?”刘虎一愣:“她现在的田产不好说,名义上还是她的,其实大多被农户分去,每年的租子也是我们收,给她一点口粮就是了。”王主任头也没抬:“就说她名义上有多少田产。”
刘虎脸色变了,张婧马上站了起来:“我们走。我们可不是你们的犯人。”孟山也一拍桌子:“他妈的什么东西!”刘虎站起来问陈书民:“马龙在哪里?”陈书民尴尬的看着几人:“别生气,别生气。”刘虎想想后,又坐了下来,也把孟山和张婧拉坐下来:“算了,老子忍了。”
接着气呼呼的说道:“老子说什么也是的上校,那些小事老子不管,也不知道。”一边的那许主任这时候站起来,给刘虎倒一杯水:“刘队长不要生气,我们急于把事情弄清楚,唐突之处还请海涵。”刘虎也不喝水:“想知道什么你们就问吧。”张婧补充了一下:“马龙的事情可是恒山那里点过头的。我希望贵军不要食言。”
一下午的盘问让刘虎窝了一肚子的怒火,才出那房间就喊道:“陈书民!”陈书民却头也不回的走了,刘海永来过刘虎:“你们不要怪他,他也没办法,要不是他尽力护着马龙,可能你们就白来了。”一边那戴眼睛的王主任说道:“你们也不要冲动,我们这一次的主要任务是挽救一些的同志,如果马龙真的有错,只要他能改过,还是我们的好同志。”
刘虎看着他,慢慢的走到他跟前,一边的几个卫兵忙的过来拦住,刘虎也不冲过去,用眼睛看着那王主任:“马龙有什么错?他身上的伤疤比你身上的毛都多。”说完转身冲刘海永吼道:“老子睡哪里?”
晚上的时候,陈书民来到几人休息的地方。陈书民说道:“现在只要马龙说一声他错了,我就有把握把他保下来。”张婧笑笑说道:“那马龙也太死板了,先认个错,以后再想办法也不迟呀。”陈书民摇摇头:“那女孩怀孕了!”几人听的都争大了眼睛,陈书民接着说:“工作组暂时还不知道,不过马龙却死不愿意认错。他说一定要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做真正的父亲。”
刘虎等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好半天,刘虎问道:“你怎么看?”陈书民苦脸一叹:“我也是结过婚的人,完全理解马龙的心情,不过赶到这个时候,也真没什么办法。”张婧说道:“不行我去一趟恒山。”陈书民摇摇头:“我已经给那边请示过了,只是雁北这次因为投敌事件遭受的损失太大,谁也不敢说什么。”
孟山这时候上前说道:“不行的话,我们连夜把马龙带走,你就说是被我们劫走的。”陈书民又是一阵摇头,刘虎怒道:“为什么不行?你真要老子回去带齐人马杀过来么?告诉你我现在可有五千多人!”陈书民无奈说道:“不瞒你们,我曾经给马龙制造过逃走的机会,可是这小子居然就是不走。”几人都没有办法了.
刘虎恼怒的说道:“那我们明天早上回去,省得被那鸟主任问来问去的。”陈书民苦诉道:“本来我以为你们来了能好一点,真没想到还是这样。”
几人赶回黑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何平正想睡觉。听说这个消息以后,马上睡意全消。披上衣服慢慢的在山头上来回走着,思考着到底该怎么办。这时候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何平突然听到几声响动,马上寻音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有些晃动。马上掏出枪来:“谁?出来!不然开枪了。”里面传出声音:“旅长,别开枪。”靳戴慢慢的从里面站了起来,红着脸说道:“我没想到旅长会来这里。”
何平收起枪来:“你在这里做什么?”灌木丛里又站起了一人,却是藏族姑娘米玛。何平明白过来,对这里来说,自己是比那月亮暗不了多少的灯泡.转身走下山坡。这两人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靳戴的足智多谋和英勇善战早就让米玛倾心,而米玛的热情豪爽也深深的吸引着靳戴,两人自然是情投意合。
何平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尽最大能力帮助马龙,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马龙这时候正在接受审查。那戴眼睛的王主任板着脸,看着马龙也不说话,倒是那姓许的在说:“马营长,你的问题你自己也知道,虽然你没有站稳脚跟,没站稳阶级立场,可是我们对你的情况也做了了解,问题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只要你认个错,表个态度,我们会有所考虑的,毕竟人无完人,我们的党还是允许犯错误的同志改正的么。”
马龙坐在一张矮凳子上,点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犯了错误,我这人是老粗,没念过什么书,只是到部队以后才学了几个字,我愿意接受组织上对我的处分。”那许主任和陈书民同时松了一口气。
陈书民看看一直没有发话的眼镜王,小声问道:“王主任,马龙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看下面我们怎么处理?”眼镜王扶了一下鼻子上的镜架:“光认识错误还不行,还要改正错误。一是必须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二,我建议在党内进行记过处分。三,撤消一切职务,深刻反省。”陈书民眉头一皱:“是不是太重了?”
那个时代,党内处分可不是纪律处分,可就是记一辈子的,被记上以后,就别想再有什么升迁。被撤消了职务再记一个处分,可就什么都完了。许主任也接着说道:“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同志们也都吃五谷杂粮的,谁这一辈子不犯错呢,中央也说我们的任务的挽救同志,是不是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毕竟马龙立过很多战功。”
眼镜王用手敲打着桌子:“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对这样立场不坚定的,我们一定要坚决的打击。不然其他人都动摇立场了,谁还革命?”陈书民求助的看看那姓许的,那人摇摇头。马龙这时候说话了:“我接受组织上的处分。”陈书民看着坐在下面的马龙,眼神里有一丝怜悯,一丝歉疚。
要不是他从中阻拦,马龙的事情早就生米做熟了,他一开始也是考虑那女孩的成分问题,怕影响了马龙的前程,早知道是现在这个结果,他早就用轿子把那女孩给抬来了。
眼镜王还没有停止,“而且,马龙必须写一份保证,和地主阶级划清界限。”陈书民和那许主任都没有说话,相对于前几条意见来说,这只不过是划一个句号罢了。
眼镜王通过几天的努力,终于“挽救”了马龙。轻松的拿起茶杯,准备喝一口水。马龙的表现却让他把端到嘴边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马龙听了最后一条以后,愣了老半天,陈书民知道马龙在考虑什么。马龙想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这是我昨天晚上写的,请领导审查。”眼镜王以为是马龙写的检查或保证之类的,马上赞许的点点头,接了过来。他的脸色马上转成了铁青。
马龙给他的是请求结婚的报告!马龙慢慢的说道:“我马龙从小没有父母,受老财的欺压一直到我十五岁,红军路过我的家乡。说起来我参军的时候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因为红军给了我几个馒头。”说着马龙的脸上漏出了一丝笑容,“我从来没吃那么饱过。”
马龙的眼神中充满了一种无法用笔墨描述的神色。马龙接着说道:“到部队以后,党教我认的字,识的理。我也把队伍就当成自己的家。要是没遇到红军,没有共产党,马龙别说有今天,可能早就死在老财手里了。”马龙话锋一转,说道:“我犯了错误,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要不把我赶出去就行。婚我是一定要结的,那女孩全家都被日本人杀了,我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
陈书民这时候争大眼睛,骂道:“现在是讨论你的处分问题,你把话题撤那么远做什么?”许主任遗憾的摇摇头,心里想道:你小子也太坦白了吧。马龙这时候却站了起来:“关于我的处分问题,我已经表态了。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我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虽然书念的少,可是总觉得如果就这么划清界限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书民马上喊道:“来人,把他给我押回去!”再不押回去,马龙可能会说要对那女孩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了。这事情可千万不能让眼镜王知道!
眼镜王用手点着马龙的背影:“你们看看,他根本就是顽固不化!典型的被地主阶级腐蚀的人物!一定要严惩!”马龙接下来面临的是黑黑的房间和少的可怜的食物。
第二天一早,刘虎就跑了过来:“想到办法了没有?”何平摇摇头,刘虎本来想说两句,发发一肚子的火,可是看到何平通红的眼眶,知道他一夜没睡,转话说道:“我说兄弟,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么?”何平接话:“我怎么知道你想什么。”刘虎将头凑过来:“还好我先把小云带来了,不然我现在可能要点齐人马,杀向恒山。”何平听的一笑。
有时候说什么就来什么,胡松云马上进来了:“何旅长,这是恒山的电报。”何平拿过来一看,对外面的士兵喊道:“通知旅部人员开会。”马上几人都到了会议室。何平指着桌子上的地图:“这里是河北西北部的室水镇,离一团的驻地只有四十公里。”说完看着几人说道:“我的这次的目标就是这里。”
商越看看何平:“这是共产党的地盘,你真打算和他们交手?我看还是等打跑鬼子再和他们计较的好。”张婧也忙的说:“虽然我们对他们有些看法,可是他们打鬼子还是很坚决的,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何平笑笑说道:“以前是共产党的地盘,前几个月鬼子清剿,他们转移了。”商越笑着说道:“这帮八路就是会跑路。”靳戴这时候接道:“跑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可以避免全军覆灭,只要有人在,什么都好说。”
何平看着靳戴,慢慢的说道:“跑,有两种,一种是被迫的跑,一种是主动的跑。被迫的跑是为了保存力量,主动的跑就是游击,游是为了找到敌人的弱点,是为了在击的时候准确的打在敌人的七寸之上。”靳戴听后,想想问道:“那八路军是不是两种都有?”何平点点头:“他们一开始往往是被动的跑,但是一但跳出鬼子的包围圈就会马上主动去寻找战机。”刘虎接着说道:“比起那些一跑几千里,然后躲在后面抱老婆的人强多了。”
风雨飘摇 杀鸡给猴看
商越看了刘虎一眼,不理他,转话说道:“共产党能让我们呆在那里么?”何平点点头:“那里比较偏远,又不是战略要冲,鬼子并没有在那里布置兵力。八路军转移以后,河北的一股一千多人的保安军进驻。等鬼子走了,他们就拒绝八路军进城。”商越又看一眼何平:“八路军肯定不愿意背上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的罪名,是不是要我们帮他们打?”何平笑笑:“你只猜对一半,八路军把那一片地区都让给我们了。”商越这才说道:“那还差不多,打。咱不怕,让周世香制造点摩擦,顶多就是个国军内部冲突。”那时候,国军各路人马抢地盘的事情也不少见。
何平点点头:“一团现在有七百多人马,我打算派靳戴带铁血队和炮兵一营和骑兵一营协作作战。”靳戴高兴的说道:“没问题,保证打个漂亮仗。”何平接着说道:“我和虎哥带骑兵两个营去给你们压阵。防止鬼子有什么动静。商参谋把家看好。”接着看看张婧:“马龙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其他的事情能放就放一下。”张婧也说道:“好的,我尽量吧,那个什么王主任我实在懒的看见他。不过为了马龙那小子我就学虎哥,先忍下了。”年轻人之间,爱情总是大家都接受的共同。
何平又对靳戴说道:“我不光想要那块地盘,更想要那一千多号人马。”靳戴带着一百一十三名铁血队员到达一团的时候,周世香已经把室水的情报都弄清楚了,那里的部队现在被河北省政府任命为室水纵队,领头的叫曲建,先前是西北军的一个营长,后来讨蒋失败以后从商,老大的赚了不少钱,日本人一来就打着抗日的旗号,利用手里的大洋拉起了这支队伍,前几天刚刚被张荫梧任命为纵队司令。
这家伙和日本人倒没打过几仗,欺压百姓的事情却做了不少,反共更是坚决。周世香对靳戴介绍完以后问:“我们怎么打?”靳戴说道:“旅长想要他那一千多人马。”周世香点点头:“那我们就先礼后兵。”靳戴想了很长时间,才说道:“我们今天晚上行军,我要曲建明天一早起来看到我们在他家门口。”
曲建一早还没起来就被吓了一跳,是被敲门声吓的。曲建拉开门,对那士兵说道:“什么事?日本人来了?”那士兵摇摇头:“不是,镇外有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把我们给包围了!”曲建忙的带人去看,他是带过兵的,可不是草包。这个镇子由于不是战略要冲,所以对外防护能力几乎为零,他也就是看准共产党不敢对他下手,日本人又不愿意守这毫无用处的“鸡肋”才敢呆在这里。
曲建看到四周的兵力跟自己差不多,但是居然四面把自己围了起来。不禁冷笑道:“兵法云,欲困之,少五对之。他有一千多人,我也一千多人,居然想困死我?”说完喊过一边的卫兵:“你去问问他们要做什么?如果是过路要粮草的,尽管说话。”那卫兵忙的转身,却又被曲建喊住:“语气放硬一点,别下了我们的威风。”
半小时以后,那卫兵回来了,却支吾着不敢说什么,曲建怒道:“他们怎么说的,你就怎么说!”那卫兵才说道:“他们是新遍一七四旅。我问他们来做什么。他们说,说,让你猜猜。”曲建一听,马上轻蔑的一笑:“让我猜?好,传令下去,准备战斗!”周世香这时候正在问靳戴:“你不去见见那曲建?”靳戴笑笑说:“还不是时候。我等他来。”周世香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总不能在这里耗着。”靳戴说道:“下面,我们开始训练。”
曲建非常迷惑,眼前的队伍并没有攻打他的意思,而是在他面前摆开阵式,开始训练起来!曲建先是莫名的愤怒,可是两个小时以后,他就不再愤怒了。他发现这些人的枪法是真好,特别是那一群身上穿的花花绿绿的人,自己手下练枪的时候都是一百米的距离,对方却是一百五十米,那帮怪衣服的居然是四百米的距离,而且从望远镜里看还几乎枪枪命中。对方的装备也不是自己能比上的,步枪,手枪,大刀,手榴弹,一样不缺,自己手里的家伙跟本没办法和别人比!曲建看的出这些人训练有素,而且从对方的布阵可以看出对方指挥员的高明。不过他这时候却并不是害怕,再怎么自己选择一面突围还是有绝对把握的,顶多就是损失点兵力。
看了良久,已经是中午了。靳戴一上午进行了射击,投弹,刀法三项表演。第一项射击就粉碎了曲建主动出击的想法。以后的表演不但让曲建惊讶,更是震慑了那些保安军。曲建看着周围的士兵都漏出害怕的神色,又喊过来那卫兵:“你再去一趟,说话客气一点,问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还有,就说我请他们领头的吃饭。”
卫兵回来以后,带回来靳戴等人依然不和他见面,至于想做什么,还是那两个字:“你猜”。曲建想想说道:“大家吃饭,”自己带着几个亲信去看会去了。会议上,曲建一副军事家的模样说道:“他们可能想要我们的地盘,看样子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他们四面合围兵力是绝对阻止不了我们突围的,我今天也要学学八路,晚上我们拍屁股走人!”靳戴好像猜到了曲建的心事一般,曲建刚吃完饭来观看表演,就看见一场精彩的骑兵表演,快速的追击和强有力的包围冲杀表演玩以后,曲建已经是面如死灰。跑是没希望了,这六百多骑兵完全有能力将他消灭在野外。
接下来是靳戴特地安排的战术演练,就是以攻击室水为假想目标。曲建的脸上在不知觉中已经流出汗水。傍晚的时候,靳戴依然没有进攻。不过曲建看到了又一个阵地:炮兵阵地。三十多门小钢炮和四门步兵炮在山头上摆好位置。从那些指挥员指手画脚的动作中,曲建知道炮口对准的就是自己。防御能力几乎为零的室水镇根本就不可能架住炮火的轰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