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建想了好久,终于下了决心:“来人,给我换身衣服,再抬一箱大洋来。他们不过来,我过去。”想想又找来一卫兵:“你赶紧化装成老百姓,马上去见张荫梧省长,请他帮忙解决。”曲建远远就看见了靳戴和周世香,凭直觉他认为周世香是领头的,当下哈哈一笑:“哎呀,几位远到而来,也不进去歇歇,本来中午我给弟兄们预备了薄酒,几位真是太不赏光了。”周世香马上说道:“曲司令,我是一七四旅一团团长周世香。”曲建忙的伸出手来:“久仰,久仰。本来和周团长做了邻居以后,想马上就去拜会一下的。可是队伍刚刚站稳脚跟,事情太多没来得及去。真是抱歉啊,还让周团长来看我。罪过,罪过。”
周世香这时候对他介绍道:“这位是靳戴,我们旅铁血队的队长。”曲建又是一翻客气话。靳戴这时候说道:“曲司令,既然来了,就留下喝一杯如何?”曲建忙的说道:“这是哪里话,几位来到这里理应曲某做东才是。”靳戴笑着说道:“此话怎么说?”曲建说道:“哪里有让客人做东的道理。”靳戴笑的更开心了:“从现在起,我就是这里的主人。”曲建没想到他说变就变。当下愣在那里。
靳戴看着后面,慢慢说道:“曲司令有意见么?”曲建这才回过神来,想了半天狠狠的说:“好,算你们狠。我现在就撤走。”靳戴又笑了起来:“曲司令说笑了,第一次见面,曲司令不送我们一点什么?”曲建这时候气的脸都青了,不过没办法。实力是说话的本钱。曲建看着靳戴:“我一个镇子都送给你们了,你们还要怎么样?想要我曲某的命不成?”靳戴忙的说道:“司令真是幽默,大家都是国军的队伍,那种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顿一下说道:“司令现在有三条路可以走,一是回去请张荫梧来帮忙,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我再进镇子。二是在兄弟这里屈就一下,我可以给你营长。三是把队伍留下,我们送司令到安全地带。”
曲建知道,第一条虽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其他的保安军只顾自己,不可能来帮他。剩下的两条却都不是他想走的。当下说道:“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靳戴轻蔑一笑:“鱼的死活在我是不是高兴。网是破不了的。”曲建知道这是实话,凭自己手里那一千多杂牌军,跟本就不是人家的价钱。身后不远处堆积的成箱的炮弹提醒他靳戴不是在吹牛,鱼是人家手里的。
靳戴一转身说道:“司令要不要回去考虑一下?”曲建慢慢的回了室水镇里面。下半夜的时候,去报信的卫兵终于回来了。可惜的是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其他的保安军根本不来帮他。曲建陷入了焦虑中。那卫兵马上说道:“司令,我来的时候看见鬼子了。”曲建一听,马上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真的?多少人?”卫兵忙的回话:“我没敢靠近,鬼子和伪军加起来应该有六百多人吧。”
正如何平预料的一样,鬼子知道这里有两支队伍发生冲突,马上想过来浑水摸鱼。靳戴这时候也得到了消息,正在和周世香商量:“我打算找一下曲建。”周世香点点头:“我知道,应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战斗力。”转过话又说道:“我们一边打鬼子,他们要是选择这时候突围怎么办?”靳戴说:“我带队伍和一半炮兵还有骑兵营去打鬼子。你守在这里。”
周世香明白了,炮兵少了一半也能对曲建造成毁灭打击。骑兵离开战场曲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至于靳戴的一百多人离开,更是不会减少曲建的恐惧。周世香马上喊到:“来人,给我带个话给曲建。”曲建正在和他的手下商量着:“鬼子来了对我们是个机会,这帮家伙一和鬼子接上火,我们马上突围。”说完笑了起来:“小鬼子真他妈的帮忙。”
一边的一个人说道:“司令,那一七四旅那边怎么回复?他们要我们派队伍参加一齐打鬼子。”曲建说道:“老子才不干那傻事,就把我们刚招募的那一个连给他们派过去。”想想又对那人说道:“你带队过去,一个连也是兵,不能便宜了他们。”那人心里直骂。但还是一个立正:“是。”
那人带这几十号老弱残兵来到靳戴面前的时候,靳戴微微一笑。曲建的做法完全在他意料之中,当下喊那人进入指挥部,指着地图说道:“鬼子现在在我们东南方向,离我们还有十几公里。你现在带队进入这里,”手指了一下地图上的一座山头,接着说:“这是一片山岗,也是鬼子的必经之路。记住,不准后退。”那人当时心里骂道:“你当老子傻瓜呀?给你当炮灰。”打定了鬼子一来,马上走人的注意。嘴上却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靳戴点点头:“去吧。”那人带队伍去了。
周世香上前说道:“他不可能不退的。”靳戴点点头:“马上给旅长发电报,请他给这帮人向重庆请功。”周世香看着靳戴没有说话,靳戴说道:“听我的,没错。”接着一笑:“我去打鬼子去了,这里交给你。”周世香想了一会,还是按照靳戴的说法给何平发了电报。
天色已经发明,曲建这时候却是满心焦急,按道理小鬼子差不多该到了,这一七四旅怎么还没动静?他们只撤走了一半的炮兵。边上一个亲信上前问道:“司令,我们走不走?”曲建想了一会说道:“不行,他们大队人马还没动。”稍顿一下说道:“再等一会,我不信他们敢等鬼子来也不走。”
小鬼子这时候已经看见了那一片连绵的山岗,鬼子太君喊过一个汉奸问道:“前面是什么地方?”那汉奸忙的点头哈腰的回话:“报告太君,前面是红山岭,过了这里就是室水镇了。”那日本猪军点点头,忙的拿起望远镜,马上就发现了自己前面的阻击部队。观察了一会,那日本猪轻蔑的一笑:“炮兵,轰击对面的阵地。”一轮炮弹过后,鬼子发现对面的人开始慌乱的撤退。
那太君对周围的人说道:“这些保安军根本不足一战,”周围的日伪军纷纷夸赞起来,那太君接着说道:“一中队现在进行追击,其他队伍拉开距离,呈攻击队形,搜索前进。”鬼子的追击部队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哪怕是象征性的。
靳戴这时候就在这片山岗最西边的一个山头上,不断的接到各战斗小组的报告:“一号,一号,我是七号,猎物已经进入我队区域,坐标7,25:14。正向四点方向移动,速度每分钟一百二十米左右。”“一号,一号,我是八号,猎物已经接近我区域,请求行动指示。”靳戴对各战斗小组发下指令:“我是一号,各小组注意隐蔽。”十几分钟以后,一队员跑过过来:“报告,曲建的部队已经溃退下来了,敌人的追击部队就跟在他们后面。”靳戴对各小组下达了命令:“各小组准备战斗。二号,报告你区域的情况。”二号马上回话:“兔子已经出现,猎物就在兔子后面。”靳戴说道:“命令你队打响第一枪,一定要猛。”二号马上说道:“是,保证完成任务。”追击的小鬼子正追的起性,浑然不知道他们的旁边不到五十米的草丛里就有十五个人埋伏在那里。
二号队长等过敌人的先锋,当那中队长带着八十多人来到面前的时候,也没喊打,只是做了一个手势,十几颗手雷就飞向这帮鬼子。接下来就是两挺机枪的扫射,神枪手马上后退至隐蔽的位置,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
小鬼子一瞬间被放倒十几个,那鬼子中队长忙的架起小炮和机枪,准备反击。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炮手和机枪手不断的倒了下来,用步枪去压制占据有利地势的机枪根本就是异想天开的事情。这中队长寻找着对方狙击手的位置,可是铁血队的迷彩服和伪装技术却让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神枪手的位置。
不过片刻,又有二十多鬼子倒了下去,这中队的小炮却是一炮也没打出。机枪也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这小鬼子一看不是办法,忙的向上级发出求救信号,同时向后方的一个山头上撤去。他知道,只有暂时撤出这片不莉地势,逃出对手的有效射程,才能有机会反击。死伤十几人以后,这小鬼子如愿的撤至山头。
二号队长没有追击,而是拿起步话机:“一号,一号,敌人已经在我区域布置阵地,坐标2,54:32。请求炮火攻击。”一百多人的小鬼子已经死伤五十多人,剩下的正在忙着在山头挖阵地,那鬼子中队长这时候正在郁闷。他可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就被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正在想着,耳边就传来炮弹的呼啸声,这小鬼子忙的喊道:“卧倒!”那也不行,一个小小的山头,靳戴用了三十发炮弹,即便小鬼子卧倒的姿势十分规范,也不能挽救他们的性命。炮击过后,二号队长放下望远镜,“一号,一号,敌人已经撤向四号区域,人数还有二十三人。行进方向十一点方向。”
靳戴得到战报后,又下达命令:“四号,命令你部队向五点方向前进两百米,隐蔽等候。务必全歼这股敌人。二号立即向十二点方向搜索前进,进入五号区域。”那被炮火炸的晕头转向的鬼子中队长这时候带着二十三个残余敌人,马上向他的大部队靠拢,那些日本猪军也在迅速的向他这里靠过来,可是一路上总遭受到突然性的打击。那鬼子太君看着被大量杀伤的属下,愤怒的命令:“炮兵轰击所有可疑物体,机枪扫射开路。”靳戴马上得到了鬼子行动的汇报,嘴角一笑:“汇报对方炮兵的位置。”
马上就得到了可靠报告:“一号,一号,我是七号,猎物的炮兵在我队区域,坐标:7,32:26。”靳戴喊来炮兵营长,“给我打这个位置,两百发炮弹。”鬼子的炮兵马上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十几门小炮全部被炸成了废铁。靳戴又下了命令:“三号,七号,六号,注意隐蔽,在不暴露自己的条件下狙杀对方机枪手。”无休止的冷枪将鬼子的机枪打成了结巴。那鬼子太君这时候已经是怒不可制,可是又不敢派出部队去搜索。他知道那样做的结果只能是再给对方送去几个靶子而已。
四十多人死伤以后,追击的中队终于进入了他的视野,那太君松了一口气:带着这支部队走吧,这片山岗不是他们皇军显威风的地方。那鬼子中队长也看见了他们的大部队,马上高兴起来。就在这时候,一边的灌木丛里忽然飞出十几颗手雷,直接向他头上飞了过来。
那中队长还没来的急喊卧倒,一阵机枪扫了过来。手雷爆炸以后,只有几个比较机灵和幸运的鬼子兵还活着。其中一个鬼子兵抬头看看情况,马上发现几个手拿大刀的草人向他冲过来,这小鬼子马上端枪准备射击。可是身体刚刚一动,稍微高了一点,一颗子弹准确的集中他的前额,穿过他的后脑又进入他的背部。
还有几个鬼子头也没来的急抬就被大刀砍下了脑袋。追击的一个中队就这样在那太君的视野中被全歼。那太君一咬牙说了一个字:“撤。”
靳戴又下达新的命令:“所有作战小组,马上随后狙杀敌人。注意自己安全。”小鬼子撤出这片山岗的时候已经损失两百多人。鬼子太君愤怒的看着身边的士兵,还没来的急整理队形就感觉到大地的颤抖。东边六百多骑兵挥舞着马刀冲杀过来。
身后的铁血队已经摆好队形将他在一次进入山岗的路断去,一同前来的还有曲建的那个连,这帮人看到铁血队杀鬼子就像杀兔子一样,马上又来了勇气,带头那人想了想,就决定回身和鬼子厮杀,和鬼子拼命的胆量他没有,追击的胆量还是有的。
跟在铁血队的后面,他清楚的看见铁血队员藐杀鬼子的全过程,现在的骑兵冲杀更是让他惊讶。要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小鬼子是残兵败将,而骑兵营是蓄势以待。鬼子又没有组成防御阵形,骑兵们都砍杀的异常过瘾。他看的也是热血沸腾,狠不得自己就是那马上的骑兵。
半小时以后,战斗结束。他和铁血队一起回到室水镇外围,靳戴当着他的面向周世香说道:“一共歼灭日伪四百三十人,俘虏伪军八十人。铁血队三死一伤,骑兵损失七十四人。”周世香拿出两份电报,对那人说道:“这是重庆来的嘉奖令,一份是给你的,一份是给你们曲司令的。”那人惊讶的啊了一声。
他们得到的嘉奖都是张荫梧发的,像这样重庆直接来的嘉奖令还没见过,忙的拿起自己那份,是表彰他作战勇敢,授予中尉军衔。那人不好意思的看看靳戴,靳戴一笑说道:“你现在回去吧。记住告诉你们曲司令,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他要是再不给我回话,别怪我不顾大局。”那人点头离去了。
风雨飘摇 与共产党不共戴天的人
靳戴笑着对周世香说道:“现在可以请旅长来了。”
曲建一见那人回来,惊奇的问道:“打完了?鬼子呢?”那人将嘉奖令给了曲建,同时说道:“六百多鬼子只跑了几十个。他们打仗特别厉害,尤其是那些穿花衣服的人,各个枪法奇准,几乎一枪一个。而且火力也很猛。鬼子的炮兵是被他们硬炸完了。”曲建低下头,不再说话,本来他想一七四旅怎么都要打个一天,而且肯定会从自己面前的部队中抽调人马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曲建又问道:“他们伤亡怎么样?”那人脸上一脸佩服的说道:“步兵三死一伤,骑兵伤亡七十多人。”曲建“啊?”了一声,周围的人也露出不信的神色。那人忙的说道:“真的,我亲眼看见的。”曲建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才问:“还有什么?”
那人看着曲建:“我,我不敢说。”曲建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说。”那人这才看看曲建的脸色,说道:“那个叫靳戴的,让我带个话给您,说他的耐性是有限度的。”曲建再一次沉默了,好半天才问:“各位,你们认为我们能顶多长时间。”没有人说话,曲建看看众人,又问去打鬼子的那人:“你说。”那人小心的一边看着曲建的脸色,一边说道:“司令,我们还是别抵抗了,没希望的。他们炮火太猛,装备也好,还有骑兵。”剩下那句那靳戴比你有本事,因为看到曲建的脸色不对,没有说出来。
曲建的心里这时候是直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答应靳戴,现在不光这一千多人枪没希望了,自己的面子更是丢尽了。就在他思考怎么样体面的接受这屈辱的城下之盟的时候,外面的士兵进来了:“报告,司令,外面有人要见你。”曲建漠然问道:“谁?”他知道,这时候就是张荫梧也帮不了他。最起码张荫梧从没有给他弄到过重庆的嘉奖令,这说明人家在那里的面子比他张荫梧大。
卫兵说道:“一七四旅旅长何平。”曲建一听,两眼放光:“快请。”何平只是带着孟山来的,一进大门曲建就迎了上去。何平一抱拳说道:“曲司令,对不住了。本来兄弟是有事找曲司令商量,结果派来的兄弟少不更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这里赔礼了。”曲建哪里不知道这是何平给他的台阶?忙的说道:“哪里,哪里,何旅长大驾光临是我招待不周。”两人客气一翻,何平还没说出收编的事情,曲建就自己说道:“目睹贵军杀鬼子的雄风,兄弟心里是万分敬仰,不知道何旅长能不能让兄弟以后跟随马后,一报国恨,二雪家仇?”
何平心里想道:“靳戴这小子杀鸡吓猴的办法还真不错。”当下说道:“曲司令这么看的起在下,那我就不在客气,以后大家都是自己兄弟了。”室水这地方地处偏远,而且周围地势险峻。何平这两天早有了打算,和曲建客气一翻后说道:“以后曲司令的职务不变,防区不变。”曲建一听更是感激。何平说道:“曲司令就是我的守备纵队司令,负责训练新兵。防区就是室水镇,外围警戒工作由一团负责。”曲建这时候是千恩万谢。
何平心里也放下一块心事:终于给儿童团找到了一块练兵的好地方。回到黑山以后,何平找到商越等人:“我打算以后让招募的新兵全部进入室水训练半年,各团招募的新兵训练期满以后,原人返还。”几人马上同意了,要知道让没经过训练的士兵上战场和让他们送死没什么区别。以前没有条件,现在有了自然要做到。
这时候却有一件事情传了过来:曲建那帮人马中有十几个人素质比较好,他们却并不接受刘虎安排他们到各团去,在一名叫做铁牛的家伙的带领下,死活要加入那穿花花绿绿的衣服的阵营,不然就请发路费给他们走人。刘虎听说后,马上骂了一句:“他妈的。”赶过去处理这事情。
刘虎到的时候,周世香正在做那铁牛的思想工作。不过铁牛好像没念过什么书,对于周世香的话根本就听不进去。刘虎在一边看的不耐烦了,马上进去。一把抓起铁牛的衣服,向外面走去。那铁牛虽然有几分蛮劲,哪里能抗的过刘虎。刘虎冲其他人喊道:“你们也跟老子来!”将那铁牛拖到训练场上。
刘虎喊来卫兵:“去让靳戴把人马都叫来。”没几分钟,铁血队一百多人就都到齐了。刘虎看着那铁牛:“老子今天给你做主,你从这里面随便挑一个,打赢就让你穿这衣服。”那铁牛忙的问了一句:“当真?”刘虎哈哈一笑:“我就是黑山刘虎,我说的话就是铁板上的钉子。”那铁牛一呆,然后说道:“好。”
说完在铁血队面前转了一个来回,用手指了其中一个个子最大的。刘虎惊奇的问:“你怎么不挑个矮的?”那铁牛一笑:“我不欺负小个。”刘虎赞赏的看看他,对那大块头的铁血队员说道:“你出来和他打,输了自己滚到团队去。”那队员一个立正出来:“是!”还没准备好,铁牛就扑了上来。那队员别看块头大,身体却很是麻利,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接着腿向前勾手向后推,铁牛一个照面就趴在地上。
那队员一个转身,一手将铁牛的胳膊背来过来,一手钩住铁牛的脖子,膝盖抵住铁牛的后腰。铁牛的一身力气使不出来了。跟铁牛来的那帮人马上傻眼了,这铁牛可是他们中间最厉害的,居然一个照面就趴下了。中间有人小声说道:“这家伙真笨,居然找最大块的。”刘虎听见以后对那队员说:“好了,放开他。”
接着拉起铁牛:“你再找一个。”那铁牛这时候也很不服气,当下又绕着铁血队转了一个来回,手指着一个瘦小的队员:“这次我选他!”刘虎看着那队员,正是跟自己从黑山下来的一个兄弟。马上看看四周,当初跟自己下山的人,现在剩下不到几个了。刘虎走上前,拍拍那人的肩膀:“兄弟,是虎哥没照顾好你们。”那队员忙上明白了刘虎的意思。眼眶立即红了:“大哥,兄弟这辈子跟定你了。”刘虎点点头,转过身看着铁牛:“你想好了?”
这队员可是身经百战的老队员,刘虎对他有绝对的信心。铁牛点点头:“想好了,这次要再输了,我就服从安排。”结果和上次一样,一个回合,铁牛又趴在地上,这一次却半天才站起身来。这本就是何平对铁血队的要求:对敌时决不允许拖泥带水,保证三招之内克敌。
刘虎问那些人:“你们还有不服气的么?”没人再说话。刘虎马上说道:“我告诉你们,这些人是我们部队吃的最好,拿钱最多的。想进来也可以,以后的军事比武中拿出真本事来。”铁牛等人老老实实的下到各个团队。
何平正在表扬靳戴,同时指正着靳戴战术上的不足。靳戴虚心的听着,完了以后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何平问道:“还有什么事?”靳戴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想请大队长帮个忙。”何平说道:“说吧。”靳戴小声说道:“我想请大旅长出面帮我和拉巴说说,”何平忙的说道:“你不是想结婚吧?那我也不同意,你才刚刚二十岁。”靳戴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是,只是拉巴不让米玛和我交往。”何平一挥手,“你自己想办法,这么小年纪,不要急。”靳戴这才退了出去。
何平等靳戴出去后,想起马龙,喊来张婧。“马龙的事情怎么样了?”何平问道。张婧摇摇头:“不好办,我给恒山发了电报,他们的回电是坚决支持工作组的工作,至于工作失误的地方以后再补救。”何平知道,这是那时候的一贯方针:一切以战争为首要原则。总方针是可以让人理解的,不能原谅的只是那些抓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腾的人。
何平又想想说道:“帮我送个话给陈书民,就说让他无论如何保住马龙的命。只要他做到这一点,以后总有办法的。”张婧一笑说道:“不用你说,陈书民也是这样想。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可以向共产党慢慢说明情况。”何平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婧又说道:“重庆来电了。指责你不顾抗战大局,收编自己的部队。”何平一听说道:“意料之中,肯定还多给了我一个纵队的编制。”张婧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把室水划到你的防区了。”何平听后哈哈一笑。那时候就是这样,实力是说话的本钱。
张婧又说道:“重庆让你解决室水南边的室水山上的土匪。”何平一听来了精神:“什么样的土匪?居然把那边都惊动了?”张婧把厚厚的一堆材料往何平桌子上一放:“他们是不想让共产党收编他们。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边的指示是,如果不能收编,就地剿灭。”
何平拿起材料一看:其实并不是什么土匪,是一个民团武装。为首的叫冯学军,本是东北军的将领,九一八事变后进入关内,西安事变后被削职,寄居北平。下面还有两个人,一个叫胡昆,是做生意的。一个叫童大宝,是当地的地主。
日本人全面侵华后,胡昆散尽家财,组织民团抵抗。却屡战屡败。后来三人相遇,在冯学军的指挥下才取得几场胜利,又在童大宝的帮助下在室水一带站住脚跟。三个脾气相投,便结义生死兄弟共抗日寇。
本来他们都已经拒绝了张荫梧的招安,而同意改编为八路军。可是由于八路军在减租减息运动中,由于童大宝的老爹死活不配合,工作方式又稍微有些僵硬,结果将童大宝那六十多岁的老爹给气的心脏病发作,死掉了。童大宝发誓与共产党不共戴天,冯学军和胡昆也放言童大宝的父亲就是他们的亲爹。于是几人枪杀了那几个和童大宝的老爹发生冲突的战士,将附近八路军的干部全部抓了起来。
何平看完材料,一阵苦笑。这可真是个难题,收编这帮人,就等于是和共产党划清界限了。也终于明白了八路军为什么不来收复室水,他们要是来打曲建,冯学军肯定过来搅水,再加上可能过来的日本人,这仗并不好打。何平想了一会,才召开会议。
何平才把资料对几人说了一下,马上刘虎就和商越产生了分歧。商越认为要坚决贯彻中央的指示,收编不成就剿灭之。刘虎则坚决反对,主张尽量和平解决,他认为这几人有情有义,是值得结交的朋友。两人的的这次争执却没有引来张婧和靳戴的帮腔。
何平看看张婧后又转眼看着靳戴,问道:“靳戴,你什么意见?”他也不问张婧,张婧的心思他明白。靳戴想了一下才说:“和平收编可能有很大麻烦,可行性不高。”刘虎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收编曲建不是做的不错么?”靳戴摇摇头:“第一,这冯学军本是东北军出生,对政府反感是肯定的。”大家都点点头,蒋总将东三省拱手相让,关内的东北人没几个不恨他的。靳戴接着说道:“第二,你们看他们这几次和日本人交火的情况,那冯学军不是泛泛之辈。他可不是只敢欺负老百姓的曲建能比的上的。杀鸡吓猴对他没用。”
刘虎这才不再说话,何平过了一会说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虎哥,明天我们去会会这个人。”商越和张婧还有靳戴都忙的说道:“不行!”何平却没再说什么,看看刘虎:“虎哥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动身。”说着就走了出去。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商越出门的时候,被张婧追上,张婧小声的在商越耳朵边上说道:“以后你对刘虎客气一点。”说完就要先走。商越却喊住了她:“你知道我们队伍里有共产党的事情么?”张婧冲他一笑:“你也知道了?”商越点点头:“一团的共产党特别多,我们要加以防范。”张婧还在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商越吃惊:“他们团长就是共产党。”商越愣了一会才问:“你怎么不制止?”张婧还是没变动脸上的笑容:“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接下忽然脸色一变:“刘虎现在只是亲共,你别把他推到那边去,我们这样的错误犯的不少了。”说完转身离开。
商越一人边走边想着一些事情。第二天,何平和刘虎就赶往室水,到达以后,还没想去拜会冯学军,就得到一团的消息:他们已经和冯学军发生了冲突。何平的心凉了半截。
原来,前几天有几个被冯学军部追击的八路军跑进一团的防区,冯学军让周世香交人出来,周世香哪里会交。于是一言不和后,双方大打出手。一团虽然武器和素质都占优势,可那冯学军也确实了得。用手里的那些破枪和大刀硬是抗住一团的猛攻。还派出精干的小部队差点把周世香的指挥部给端了。
周世香反应也快,马上大胆的用指挥部吸引这股敌人,同时调兵力回头全歼了冯学军的这些命根子。而前线却由于兵力回调,被冯学军一个回马枪杀的大败。关键时候,周世香带着警卫连亲自出战,才将冯学军的人马杀退。这一场拼杀,双方死伤都差不多。周世香的警卫连几乎打光,冯学军的精锐部队也全军覆灭。
可是由于冯学军的部队无论给养还是武器都无法与一团相比,接下来的战斗冯学军却再也抵挡不住周世香的攻势,连吃败仗。何平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周世香已经把冯学军驱逐到室水山的边缘地带。
何平马上命令停止攻击。何平和刘虎亲自上了室水山上冯学军的驻地。一路上的情况显示周世香顶多再用一天就可以将他们彻底击败。冯学军和两个结义兄弟虎视眈眈的看着何平和刘虎,特别是那童大宝,眼神中尽是怒火。何平扫眼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全是麻布披身。山洞的正中摆放着一个灵位,上面的人姓童,何平估计是童大宝的父亲。
何平马上站起身来,走到那灵位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刘虎也跟着跪下磕头。起身的时候明显发现童大宝眼中的怒火消逝不少。问题都出在他身上,他是关键人物。何平也清楚的理解他们现在的心情,要是当初马高岗遭遇到类似的情况,肯定也会做同样的事情。自己是不会像冯学军这样的,可是也不敢保证能拦住刘虎,商越和张婧等人。
“猫哭耗子!”童大宝怒骂一声。何平一转头说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万事以死者为大,我们能出去说么?”童大宝看看冯学军:“大哥,你给兄弟做主!”冯学军点点头:“好,我们出去说。”何平轻巧的一句万事死者为大,又减少了三人的几分敌意。
出了山洞,何平这才说道:“我们听说部队和贵部发生冲突,连夜赶过来,希望能化解误会。”冯学军点点头说道:“我们一开始语气确实有些过硬,还请何旅长海涵。”刘虎这时候说话了:“这是小事,大丈夫谁都有火气。”冯学军冲刘虎一抱拳:“多谢,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只要贵军交出那几个八路,以后不再管我们和八路的事情,大家就是好朋友。”
何平摇摇头:“不行,那几个八路我们不可能交出来。”话刚说完,童大宝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冯学军忙的制止他,说道:“那好,人我们也不要了,只要你们以后不再管我们和八路军的事情,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童大宝慢慢的坐了下来。何平过了好长时间才说道:“不行。”
童大宝再也控制不住:“你他妈的说什么?”何平看着冯学军,冯学军的眼中也尽是失望。何平接着说道:“我不想你们打八路军,更不想看你们死在八路军手里。”冯学军看着何平,等他解说。童大宝却叫嚷道:“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怕的,自从跟着大哥,我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何平眼看着冯学军却回答着童大宝:“死和死不一样,你现在每杀一个八路,都是替日本人杀的,和汉奸没什么区别。”
童大宝还是很激动,冯学军却说道:“天下已经没有我兄弟容身之地,怎么死对我们来说,没有区别。”童大宝感激的看着冯学军。何平摇摇头:“区别很大,你可以是恶霸,可以是土匪,也可以是流氓。那样尽管有很多人骂你,可是你死以后大家还会给你一个坟头,每年清明还有人给你们烧点纸钱。”稍微顿了一下:“如果你是汉奸,那就会连个收尸的都没有。”童大宝怒道:“老子不是汉奸,我也打日本鬼子。”何平眼光猛的转向他,眼神变的犀利起来:“现在打抗日的队伍就是汉奸!”
接着马上就转过来对冯学军说道:“有没有想过先把家仇放在一边,等打跑鬼子再说。”冯学军一皱眉头:“可是共产党逼死我兄弟的亲爹。此仇不共戴天。”何平一叹:“那只是一个谁也不愿意发生的意外。如果打完鬼子你要报仇,我绝对不拦着。”
冯学军慢慢的想想,共产党确实有错,可也只是具体工作人员的错,而且童大宝他老爹也确实不讲道理,可这一切他不能说,也不愿意说。自己三兄弟结义后,那老爹对自己和他亲儿子没什么区别。甚至童大宝没有的,他和胡昆都有。想了良久以后,又看看童大宝。
何平知道,想解决问题,还是得从童大宝身上下手!当下问道:“听说童兄有两个儿子?”童大宝点点头,何平接着说道:“不知道童兄死了以后,你的族人会不会收留这两个没爹的孤儿。”话一转又说:“当然,如果你是打日本人牺牲的,很多人会替你照顾他们。如果你背上汉奸的罪名,不知道谁还敢照顾他们。”童大宝彻底沉默了,许久过后,冲冯学军说道:“大哥,你帮兄弟拿注意吧。”
冯学军这时候想了半天,才问道:“就算我们肯罢手,但是我们兄弟杀了共产党几十人,他们肯罢手么?”何平知道有戏了,马上说道:“我去和那边说,你们的一切恩怨,等打完鬼子你们慢慢算。”日本人投降还有六年,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冯学军还是不放心:“何旅长拿什么做保证?”何平一听笑道:“不放心的话,你们就在名义上加入我们队伍,你们的安全我们负责。”
一直没有说话的胡昆这时候说话了:“名义上加入不行,我们要实际上加入。”何平内心大喜,看了一下这位商人。胡昆接着说道:“我们不要和曲建一样的待遇,我们只要求编制不变,我们的队伍我们自己管。”何平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商人永远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何平点点头:“那我就请冯大哥做我的独立营营长,冯大哥有意见么?”冯学军还没说话,胡昆就接道:“没问题,一切就这么说了。”一切就这么说了,何平回到一团开始联络八路军方面.
冯学军则问起胡昆:“老二,你怎么这么就把自己给卖了?”童大宝也要胡昆说一下原因,胡昆这才说道:“我们现在只剩下五百多人,根本不是八路军的对手,加入一七四旅好歹有个保障,还有就是他们确实是打鬼子的,而且人强马壮,咱兄弟聚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多杀几个鬼子么?最后一点,”说着看了看童大宝:“老三,咱现在根本没能力帮你报仇,那何平说的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借鸡生蛋。在人家羽翼底下壮大自己。”
冯学军叹口气道:“说真的,他们的名声咱早就知道。要不是老三这个仇咱兄弟必须要报,跟着他们杀鬼子却是人生快事。”童大宝想了片刻,猛然脱了身上的孝衣,说道:“大哥,二哥,有你们这几句话,兄弟我就放心了。那何旅长说的有道理,咱兄弟先痛快的杀鬼子,然后在和八路拼个死活。”冯学军一拍童大宝:“好兄弟,是条汉子!”马上走出山洞:“来人,马上向室水镇开拔,接受改编。”
八路军马上给何平发来电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抗击日寇,只要是枪口对着日本人的,八路军决不会敌视,愿意和一切抗日力量交朋友。这也在何平的预料之中,那时候的八路军确实就是这么做的。
重庆得知消息以后,不但给了何平新编队伍的编制,还将一七四旅扩编为一七四师。何平被任命为少将师长。何平现在手下有七千多人马,做师长也算够资格了,曲建都能做司令。
这天,我们何师长真在指挥部里研究着地图,看看周围还有什么油水可以捞的,门外面忽然有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喊道:“报告。”何平一抬头,先是一呆,很漂亮,有些眼熟没认出来。但还是说道:“进来。”那女孩双手背后,一个跳跃就进来了。
何平终于想起她是谁了。“白小姐,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没演出么?”进来的正是北平来的白菏。白菏一笑说道:“我们刚好要在师部演出,听说您在,她们都让我把你喊去。”何平也一笑说道:“你们演吧,我马上就去。”
白菏将嘴撅了起来:“我们演这么多戏了,一看你就知道是在敷衍我。”何平马上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打算去。白菏又说道:“你这人最不守信用的。”何平马上问道:“我怎么不守信用了?”白菏说道:“你在北平是怎么答应我爹爹的?”何平猛然想起自己答应一定要照顾好白菏的,心里理亏说话自然没有了底气:“你,你不是过的不错么?哦,我对李先生说过让他照顾你的。”
白菏将头猛的一伸,在何平耳朵边上喊道:“骗人!”然后又马上缩了回去。何平自己都感觉到脸在发烫,马上将桌子上的地图一收:“走,看你演出去。”
李先生做导演绝对不会差,一场演出赚足了眼泪和掌声。白菏的表演也确实不错,唱起来字正腔圆,身段也练的十分到位。还将一个女学生演的惟妙惟肖。只是何平总觉得她的眼睛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演出结束的时候,附近的老乡和战士们起哄,非让再演一个,结果白菏又唱了一出穆桂英挂帅,赢得满堂彩。
演出结束后,何平一进指挥部,就看见张婧已经在那里了。看何平进来,张婧马上说道:“我有事情对你说,”何平问道:“什么事?”张婧说道:“我去室水一趟,听说张荫梧最近有大的针对八路军的行动。”何平马上看看张婧,一看就是老半天。张婧冲他一瞪眼:“你别想错了,我是去看着一旅,让他们别乱动。”何平这才慢慢说道:“由他们去吧好么?”
张婧冷笑一下:“第一,你别忘了当初拉队伍的时候对我说过什么。第二,你要还想有物资供给就别得罪重庆。”
风雨飘摇 大战来临
何平坐下,思考一会说道:“那你去吧。”张婧前脚刚走,何平马上喊来刘虎和靳戴。先对靳戴说道:“你马上给我大力收编张荫梧那帮孙子。”靳戴点点头,何平又对刘虎说道:“通知周世香,他发展的党员中间有国民党的人。”刘虎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何平苦笑一下:“要不是张婧在他们那里安插了大量的眼线,她怎么知道一旅要有行动?你和我可都不知道。”自从把几个团放出以后,何平从没有过问他们打仗的事情。
刘虎点点头:“现在怎么办?”何平说道:“通知周世香就行了,哦,再对他说一下,在我们这里别搞什么清查,对我们来说,首要的是打不打鬼子,什么党在其次。”刘虎起身道:“我现在就派人去找他。”说完先走了.
何平看看靳戴:“你知道该怎么做么?”靳戴想了一下,点点头:“明天我就秘密出发,我自己去。”何平点点头:“大洋可以多带一点,人就你一个。”
张婧到一旅的时候,周世香赶紧迎了出来:“张科长怎么想起到我们这里来的?”张婧一笑说道:“怎么,师长没对你说么?”周世香知道不能说的张婧撕下脸皮,要是张婧真的下令把自己驱逐,估计大部分人会支持她这铁血队的元老,虽然何平比较倾向共产党,可是对自己的一些政策还是做了限制。再说惹恼了张婧,她的那把刀自己也不是对手。
脑子一转说道:“师长只说你要来视察工作,至于具体的没做指示。”张婧想了一下,说道:“我是来看看你们的驻地和训练情况的。”明显的托词,但张婧用的却非常是时候,避免了两人的尴尬。张婧接着说道:“麻烦周旅长给我安排一个住处。”接下来的几天,张婧真的在观察部队驻地和观看训练,只是每天都把周世香和几个团长拉着。周世香对此也毫无办法。
一天几人正在视察,一张熟悉的面孔进入张婧的眼帘:董云彪。他正在带着队伍训练。看几人过来,忙的集合队伍,跑过来说道:“报告,七团四营营长董云彪,带队正在训练,请指示。”周世香等人没有说话。
张婧一笑说道:“周旅长怎么把共产党的那一套拿到我们这里来了?”周世香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治军的好办法,不管是谁的,拿来就是我的。”张婧没有说话,看看董云彪:“你接着训练。”董云彪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训练去了,张婧不知道怎么了,不想再走,就搬几张椅子过来,看着董云彪训练。
周世香这时候脑子一转:“张科长是不是可以指正一下他们的不足?”张婧马上一笑:“很不错了。”周世香马上喊道:“董云彪。”董云彪又跑了过来,周世香说道:“拿出看家本领,请张科长指点一下。”董云彪应一声喊道:“一连,树枪靶。”战士们进行射击训练。枪法很不错。周世香笑笑看着张婧:“张科长是不是也露两手?”
张婧的名声之响可以说是紧跟刘虎,何平之后。战士们马上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张婧一笑,走向董云彪:“枪给我用一下好么?”董云彪一个立正,将枪双手递给她。张婧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内心一阵厌恶。马上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规矩。”
董云彪摇摇头:“军有军规,坏不得。”张婧一笑说道:“不管怎么说你救过我的命,有些死规矩你可以不守。”董云彪还是摇头,张婧慢慢的抬起枪,瞄准靶心。一声枪响以后,报靶员喊道:“十环!”周围掌声雷动。张婧却没有就此罢手,接下来的四枪根本就没瞄准,拉枪就打。六秒钟不到就射出四颗子弹,击中四个不同位置的枪靶。
一会功夫,报靶员喊道:“两个十环,两个九环。”四周的掌声更是响亮。周世香争大眼睛看着张婧,张婧一笑说道:“还是比他们差一点,师长能打五个十环,虎哥能打四个。”周世香问道:“怎么做到的?”张婧说道:“师长教的,用心和手瞄准,不是用眼和枪。”
董云彪上前说道:“请张科长指点一下窍门。”张婧一看到他这规矩的模样,又一阵反感。当下冷笑一下说道:“你?下辈子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眼角看见董云彪那突变的脸色,心里感觉舒服很多。周世香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当天晚上,张婧正准备休息,猛然听到激烈的枪声。忙的披上衣服出来,正好碰上周世香。“怎么回事?”张婧急忙问道。周世香对他说道:“张荫梧进攻我们根据地。”张婧闻言,马上笑了,再问一下:“真是张荫梧么?”周世香点点头。
张婧说道:“我去前面看看。”周世香拦住她说道:“你不能去,给他们开路的是鬼子和伪军。太危险。”张婧这时候笑的好像更开心了:“那你怎么知道是张荫梧?”周世香忙的摇摇头:“你现在快走,回头我再解释。”张婧知道他并没有说谎,可脸上还是那招牌式的笑容:“你们先走,我断后。”她要亲眼看见才能死心。
周世香没能扭过张婧只得带部队撤退。张婧带着一个连要去断后,却不料被一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董云彪。董云彪说道:“你走。”说完在不说什么,马上喊道:“二连长,把她拖走!”说完自己带队伍断后去了。张婧这时候一笑说道:“你怎么不服从命令了?我可是你的上级。”董云彪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我不想你有危险。”再没有理她。
张婧却乖乖的跟着大队转移。张婧并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抗日战争已经进入了相持阶段。鬼子开始重视起活跃在自己后方的各种抗日力量,加强了占领区的兵力部署,很多前线的部队被抽调回来。而蒋总这时候也对共产党的迅速发展深感不安。于是暗中授意张荫梧,在针对八路军的时候,可以和鬼子进行一定的合作。
那张荫梧却为了报室水之恨,将矛头首先对准了何平。这一次,他出动了手里两个最强的保安军,大概有四千多人。从南边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小鬼子则从北面派出两个大队和五百多伪军配合进攻。周世香已经向何平汇报了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