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马上集合完毕,汉子却对那书生说道:“我们还是先向柳瞎子那里运动一下吧,不然张司令那里不好交代。”书生想了想,终于点点头。石匠的队伍向柳瞎子那里靠了一下后就开始向后退去,等到天明的时候,三百多人已经快到张北了。队伍一天一夜的行军已经非常的疲劳,石匠这时候对大家说道:“弟兄们再赶一段,过了张北就是我们的地方了,那里就安全了。”三百多人马上发出一阵不满的抱怨声。
石匠听到后,小声对书生说道:“兄弟,是不是找个隐蔽的地方先休息一下?”书生想想,看看一脸疲惫的手下,点点头,用手指了一下前面的大山:“弟兄们,我们到那山里休息一上午,下午再走。”三百多人听了这话后,才平静下来。三百多人向那山林跑去。石匠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这里真的安全么?”书生说道:“应该没问题,一七四师一共有八千多人,除了留守的只能动用两千人马左右,触角还不至于伸到这里来。”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山头上冒出一排人头,同时对方的机枪迅速的架在山梁上,两边的山腰也有大量的人员在迅速移动,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三百多人就被包围起来。石匠看看书生,书生无奈的摇摇头。石匠说道:“弟兄们,跟我冲出去!”书生忙的拦下:“哥,不行!”接着说道:“对方应该有一千多人,枪也比我们的好。”石匠一看,对方加起了六十多挺机枪,小炮也有三十多门摆在自己的射程之外,打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自己现在正处在山腰上,被对方三面包围,彻底没有办法了。
这时候,山上有人喊道:“下面的人,马上放下武器!”石匠一听,马上喊道:“要我们投降必须先讲好条件!”山上一人一声大笑:“你拿什么和我讲条件?”石匠怒道:“不行我们就鱼死网破,老子拉几个垫背的!”山上没了动静,石匠正在奇怪,忽然发现山上出现四百多手拿马刀的骑兵,同时五门步兵炮被推了出来。
山上又有人说话了:“我看你能拉几个垫背!”说完大喊一声:“炮火准备!”书生忙的喊道:“等等!”说完,对石匠说道:“大哥,实力悬殊,咱还是别拼命了吧。”石匠叹了口气。书生说道:“这次是兄弟错了,我没想到他们会从我们后面开始打。”石匠一拍那书生:“不能怪兄弟。”接着便下了命令:“放下枪!”三百多人放下了武器。
李力从山上慢慢的走了下来:“认识一下吧,兄弟李力,一七四师三旅旅长。”石匠低下头:“兄弟石辉,这是的军师伍浩祖。”伍浩祖却一惊一下问李力:“你真是李力?”李力点点头:“现在只能请两位暂时委屈一下了。”一边的战士上前给这些人绑上绳子。伍浩祖却问道:“你们居然全体出来了?那你们的家里怎么办?”李力笑笑说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一个通讯兵跑了过来:“报告!四旅已经清除了三支保安军,现在已经向我们这里运动过来。”
李力一惊:“他妈的,小武这家伙真不地道,居然想从我嘴里抢食,马上给我加快行军速度。”李力心里清楚,这可是一次补充兵源的大好机会,下手绝对不能慢,不然什么也捞不到。想了想,把石匠身上的绳子散开:“兄弟,看你也是条汉子,跟我一起干鬼子怎么样?”石匠听后没有说话,书生却说道:“干鬼子没话说,不过我们是张司令的队伍,不是一样打鬼子么?”李力一摆手:“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罗嗦,一句话,想打鬼子的现在就是自己兄弟。”
伍浩祖还想说什么,却被石辉先一步:“好,我就信你一次。”李力一笑:“痛快,给弟兄们松绑,现在你们跟在我们后面就行了。”石辉和伍浩祖一路上是非常惊讶,李力的行军速度非常的快,并且避开人数较多和地势较好的保安军,又收编了两支队伍,大约两百多人。中午的时候,李力将柳瞎子的五百多人和另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包围了起来。
石辉问伍浩祖:“他们怎么还不攻击?刚才还把部队给派到南边去了。”伍浩祖苦笑说道:“哥,咱这次输的不冤,人家是要等兵力站绝对的优势才对柳瞎子下手。现在是集中力量去打另一个战场去了。”柳瞎子这时候却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不断的发电报催促张荫梧赶紧请重庆出面调停。张荫梧同时也心急如焚,早上就发出的电报却到现在还没有回电。
蒋总这时候正在催促戴笠:“怎么样?何平联系到没有?”戴笠马上说道:“已经联系到一七四师,不过张婧和商越出去布置工作去了,刘虎带队伍出去训练,无法联系到他们,我已经让他们去找何平。”蒋总问:“何平又去干什么去了?”戴笠忙的说道:“他在四十里外训练儿童团。”蒋总将桌子上的文件一把摔在地上:“借口!居然跟我玩起这样的把戏。”
戴笠等人不在说话,过了好长时间,门外有卫兵来报告:“总裁,电报。”蒋总看看戴笠,戴笠忙的拿起来看了一下:“又是张荫梧的,显然他那里的形式十分危急。”蒋总叹口气:“他也是自作自受,不是昨天还说自己不清楚那里有没有自己的队伍么?今天怎么就出现四千人给何平吃呢?”陈诚这时候尴尬的坐在一边,戴笠找个机会,对蒋总说道:“不过,抛开这是一次内争不说的话,那一七四师确实把这一帐打的漂亮。”
蒋总点点头:“是啊,昨天还毫无动静,今天就是雷霆压顶,这帮人打仗确实不错。”想想又问:“何平,刘虎,商越都没去,他们是谁在指挥?”戴笠忙的说道:“是靳戴。”蒋总点点头。戴笠接着说道:“据可靠情报,八路军也注意到靳戴此人。”接着说道:“在何平表明一心只管抗日,商越对我党忠心不变,他们已经想争取这年轻人站在他们一边。”蒋总沉思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何平给蒋总发来电报,说是由于电台无法联络,已经派人赶往冲突地区。蒋总一看,慢慢的说道:“张荫梧这次搬起石头把自己的脚给砸了,一七四师可以扩充为整编师了。”想了良久说道:“我估计晚上何平就会发来电报说争斗停止的,到时候你们给他发一封电报斥责一下就行了,毕竟是张荫梧先动的手。”
正如蒋总所料一样,整个战斗在黄昏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一七四师以八十六人伤亡的代价将张荫梧的十几支保安军一共近四千人收编三千多,消灭四百多,只有几百人漏网跑了。
所有的俘虏现在都被集中到了一个大峡谷里面,石辉的队伍却由于是提前投诚,现在和一七四师的战士们一起站在山岗上。石辉小声的对伍浩祖说道:“兄弟,要不是我们见机快,现在也在下面待着呢。”伍浩祖却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后方:“哥哥,你看。”石辉顺着看去,只见一七四师的炮旅和骑兵旅列阵在山脚下,已经准备撤退。一排排的火炮和那成群的战马异常的壮观。伍浩祖苦笑说道:“我一开始算错了,没想到他们全部都来了。”石辉忙的问道:“那不是不要家了么?”伍浩祖一叹说道:“他们全体出动,用雷霆压顶之势一天解决战斗,然后连夜赶回。鬼子根本来不急做任何反应。”接着说道:“兵家所说的出其不意,兵贵神速不外如此。”
这时候李力来到两人面前:“二位兄弟,我们总指挥要见你们。”两人忙的跟在李力后面去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两路保安军的指挥官。
靳戴说道:“首先我要对各位说的是,你们的队伍必须全部编入我们的守备纵队进行训练。第二,几位兄弟既然加入了我们一七四师,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我们的规矩只有三条,一是打鬼子,二是不准祸害老百姓,三是不准丢下兄弟。几位能不能遵守?”石辉和另外俩人忙的点头,伍浩祖却半天没动,他不是不同意,只是没想到靳戴如此年轻,一时愣住了。
靳戴又说道:“那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话就说,不用客气。”石辉被编入了李力的部队,李力任命他为营长。可半路的时候却被何平把人要了过去,原因很简单,石辉路上露了一手。部队到黑山的时候,何平正在和民兵想办法把一块巨石砸碎,好修一条隐蔽的山路。可是那石头却是坚硬无比。何平已经准备好了火药。这时候石辉正好过来,先是用凿子在大石块上凿了几个洞,然后抡起大锤,几下就把那石块砸碎了。
何平异常的惊讶,忙的上前问道:“你力气不小么?”石辉并不知道眼前这人便是何平,笑笑说道:“这活力气大小再其次,关键是要砸对地方。我做了十几年的石匠,这算不上什么,再大一点的我也砸过。”何平一笑问道:“你是哪个旅的?”石辉说道:“我是这次刚参加队伍的,现在是三旅的营长。”何平点点头:“以后你跟着我吧,我是何平。”于是何平的部队又多了一个新的兵种:工兵营。
至于伍浩祖,不过几天就被李力选做参谋。何平对工兵营的要求却不是想现代的工兵那样,现在没有那个条件。工兵营除了修路架桥以外,主要是研究各种各样的陷阱。以弥补地雷不足的弱点。好在队伍中本就有很多猎户,人才倒是并不缺乏。
一九四零年的春节马上就要到了,这天何平喊来杜山:“你马上给我们辖区内的人口统计一下,对于一些特别贫困的,和军属,烈属发给一些补助粮的大洋。”杜山喃喃的说道:“一块大洋可以了么?”何平摇摇头道:“贫困的就发一些粮食就行了,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过节。军属发三块大洋,烈属五块。”看杜山的神色好像还想说什么,何平一挥手道:“就这么办吧。”杜山这才转身离开。
何平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刘同洲的思念又冒了上来。刘同洲确是出色的管家,知道什么时候该大方,什么时候该小气。要是他还活着,这些事情根本不用自己操心。杜山不过是一个守财奴而已,也是自己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能轮到他。
一七四师也在准备着过春节,商越此时却是满脸愁容,和平见后问道:“事情还没解决么?”商越摇摇头,然后说道:“我妈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本来医生就说她还能再过半年,她又长途奔波来看我,现在已经起不来床了。”何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最好给老人家一个满意的交代,让她开心一点。”商越说道:“我和花姐商量好了,过春节的时候圆房。”何平惊讶的看着商越,商越接着说道:“是做给我妈看的,等她老人家含笑走了,花姐就回贵州老家去。”接着一笑说道:“那时候我没有了母亲,却多了一个姐姐,也算不错了。”何平点点头,这样也算是圆满了。
北平的赵名辊这时候给何平带来的消息:鬼子已经拟定了新的作战计划,将把敌后的八路军做为重点打击目标。这早已经是何平知道的了,意外的确是他的一七四师和傅作义部同样被列入了重点打击的名单。和平对此到不是很在意,老天把他送到这个时空就是让他来杀鬼子的。有鬼子主动的送上门总比自己去找要省事的多。
其实他最难过的也就是刚被送来的时候,连条裤衩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了,不但结交了张婧和刘虎这两个好朋友,还得到商越和靳戴的帮助。最近加入的小武和冯学军也是难得的战将,再加上自己先进的作战理念和手中上万精兵,何平觉得自己和超人的区别也就是裤衩穿在里面罢了。
新年到来的时候,何平特地安排文工团加多了演出场数,同时也学起了现代的中央领导人,让师部的主要人员全部下到农户家里去过年。李先生对何平的这种做法是大加赞扬,感叹自己终于找到了“明主”。他不知道何平的这个想法只是源于想躲开白菏和商媛媛而已。
这一年的春节是何平来到这个时空以后过的第一个比较安稳的春节。这时候的抗日形式也逐渐明朗:日军南下计划已经破灭,相持阶段已经全面到来。日本人将大部分兵力抽调到华北,华中等地区以维持当地“治安”。国军正面战场的压力顿时减少,蒋总这时候也把主要的注意力转移到共产党身上。这时候国军只有少数几个阵地吃紧,扼守黄河的中条山便首当其冲。
新年刚过,蒋总便召开了军事会议。重点则从防御鬼子转移到扼制共产党的发展。会议结束以后,蒋总单独会见了陈诚和汤恩伯。蒋总押了一口茶,才说道:“中条山那里怎么样?”汤恩泊忙站起来说道:“日军集中了十万大军,随时有攻击中条的可能。我们在那里只有卫立煌的三万多人。”蒋总点点头:“卫立煌可以丢,但中条山不能丢,黄河更不能丢。”
汤恩伯忙的站说道:“学生明白,我已经将部队集合在黄河以南,一但日军击溃卫立煌,我将全军开过黄河,决不会丢失中条山。”蒋总慢慢的点点头:“也不用等他们全军覆没,只要他们对我们没什么威胁就可以了。”汤恩伯点点头:“学生明白,只是他们一天三个电报催我们支援,不知道如何答复?”陈诚接着说道:“我这里也每天都有卫立煌发来的电报。是不是先象征性的发一些援军过去,堵住他们的嘴巴?”
蒋总一拍桌子说道:“我一颗子弹也不会给他,这个卫立煌居然想加入共产党,以为我不知道么?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他怎么打仗。”陈诚想想说道:“这样不太好吧,阎锡山和傅作义他们可都在看着呢。”蒋总不再说话。汤恩泊见蒋总有些动摇,生怕蒋总让自己派人去支援,当下急着说道:“校长,还是支援一下的好,在北面您不是还有一支部队么?”
陈诚一听,心里马上将汤恩伯的祖宗问候了一遍,心想你小子怕损失就拿我拉的队伍出来说话。要知道陈诚虽然是参谋长,但手里实际能控制的部队并不多,因此他把一七四师也看做自己的部队一样。蒋总却漏出笑意:“好办法,一七四师放在那里我也怕他们被共党赤化了,再说他们和张荫梧也不太对头。就这么办吧。”转头对陈诚说道:“先给那何平发个电报,看他们的反应如何。”陈诚也不能再说什么。蒋总悠闲的说道:“我也想看看,他们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大年初五的晚上,何平等人就马上被张婧叫到了指挥部。张婧拿出电报说道:“重庆让我们去支援中条山,大家看看吧。”几人都没有说话,而是把眼睛看着何平。何平则问张婧:“你怎么看?”张婧笑笑看着何平说道:“我完全同意执行命令。”何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内心却是一阵失望,张婧依然站在重庆那一边。他到不是为共产党拉人,只是自己已经知道最终的结果,哪里还会看着张婧和商越走上绝路?特别是张婧,国民党退守台湾以后,那些特务就不在吃香,反是一些手里有兵的将领占据舞台,在五十年代初,大批的特务被送回大陆,名义上是为反攻最准备,实际上就是剪除他们这些多余的人。
风雨飘摇 转移
何平又看看刘虎:“虎哥,你什么意见?”刘虎过了好长时间才说道:“我舍不得走。”何平点点头:“大家都舍不得。”靳戴却在这时候说道:“但是我们必须走。”刘虎惊讶的看着靳戴,靳戴慢慢的说道:“我记得师长说过,大家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杀鬼子保家乡,现在中条山的形式吃紧,重庆又明显不肯派援兵过去,那里可是黄河的屏障,后面是中国的半壁江山。”何平看着靳戴,突然哈哈一笑:“说的好!我们就是为了杀鬼子才聚在一起的,那里现在有十几万小鬼子等我们去杀,危难之处,舍我其谁!”商越马上跟着说道:“好,说的真好,危难之处,舍我其谁!”刘虎也兴奋起来:“那我们就赶守中条。”
陈诚兴奋的拿着电报来见蒋总,这次一七四师的表现真给他长了脸,蒋总拿起来看过:“我部完全统一中央的调防,但因为路途太远,物资补给无法携带,请中央给予帮助。另有具体事物需要时间处理,请求稍做一个月的停留。”蒋总的脸上出现了笑意,问陈诚道:“他们有多少人马?”陈诚忙的说道:“一万四千多人。”蒋总点点头:“发电报,同意他们稍做一个月的停留,另给汤恩伯发报,一七四师以后的物资补给由他负责。”陈诚忙的站起来:“是,我这就去办。”蒋总忙的喊住:“等等,对汤恩伯说清楚,不要太小气了,人家完全听我们的话,我也要把他们当自己人看么。”陈诚这才离去。
何平依然在和刘虎等人开会,刘虎说道:“一个月以后我们这么多人马从鬼子的防区穿过去,这可是一次大手笔。”何平一笑说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商越跟着说道:“我们可以绕一下路,这并不麻烦。”何平想了良久才说话:“各位,说一下守中条的计划吧。”商越马上说道:“那里是山林地区,鬼子虽然有十万多人,但并不能发挥人数上的优势,只要我们扼守险地,应该不是问题。”靳戴也点头同意。
何平看两人不再说什么,就自己说道:“鬼子虽然发挥不了人数上的优势,但是他们的物资补给和武器装备,以及空中支援都是我们要直接面对的,单纯的防守只能是挨打。”接着拿过地图:“你们看这里,晋城是日军进攻中条的重要物资补给站,我想派两支队伍在这附近。”看看商越等人,靳戴知道何平是在等他们说话,一是锻炼部下军官的能力,二是吸取意见,已完善自己的方案。当下说道:“我想带铁血队去,我觉得将我们放在正面战场是一种浪费。”何平点点头:“你带队伍去高平,日军的公路和铁路都从那里经过。”接着看看刘虎:“虎哥,你带独立团去晋城东边的云台山附近,和靳戴呼应。”想想又对靳戴说道:“尽量和阳城附近的八路军取得联系,有他们的支持你会少很多麻烦。”靳戴点点头。
何平对张婧说道:“你安排一下具体事物,虎哥和靳戴先走一步,我们带二,三,四,骑,炮五个旅和工兵营,警卫团,半个月以后从傅作义那里借道,先去陕北,再去中条。”拍拍商越的肩膀:“老太太不能长途跋涉,你就等等吧,顺便带一旅做一下扫尾工作。”商越感激的看着何平,点点头。张婧这时候问道:“我们的地盘和民兵怎么办?”何平一笑说道:“生下孩子要知道疼才行,咱的这片地方必须要交给可靠的人。”说完看着张婧,就等她说话。
张婧过了良久才说道:“让共产党帮我们看着吧。”这也是唯一的选择,一七四师附近有能力看住这么大地盘的也就是共产党和张荫梧。这两者之间,张婧宁愿选择共产党。商越接着说道:“让我来做吧,就对重庆发电报,我们把地盘全部送给张荫梧,让他拿大洋的武器来交换。”几人马上看着他,商越接着说道:“东西一到手我们一拍屁股走人,他抢不过共产党是他的事情。”刘虎哈哈一笑道:“有道理,就这么办,还可以堵住重庆的嘴巴。”
何平也笑了,但马上又恢复了平常,对几人说道:“明天我们一起先去一下马家沟,向老族长辞行。”跟着几人一起去的,还有马高柱。一到村口,何平发出了一声感叹,同时发现张婧也望了自己一眼。马高柱此时却是心事重重。刘虎问道:“怎么了兄弟?回家还不高兴么?”马高柱苦笑一下:“虎哥,他们要是问我,‘柱子,你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该怎么说?”几人听的愕然无语。当初被何平带出去的二十多个血性后生,只剩下马高柱一人了。何平忽然感到一阵愧疚。
老族长早已经得到他们要来的消息,一清早就安排人迎接。何平等人进了马家大院,先是来到马高岗的灵位前,几人一排站立。何平说道:“兄弟,我们是来向你辞行的。以后要是有命活着回来,一定再来看望兄弟。”老族长却显得异常的开心:“听说你们要走了,去前线杀鬼子去,我让人准备了一桌酒席给你们送行,今天中午一定要吃过饭再走。”
接着拍拍马高柱:“小子,好好杀鬼子,要对得起你爷,更不能丢了我们马家的脸面,要是让我知道你小子做乌龟了,我们把你们家的祖坟给迁了!”马高柱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叔,您放心,我要是乌龟就不是我娘养的。”老族长又是一巴掌打了过来:“哭什么!你要记住,死去的那些兄弟流出来的是血,不是眼泪!”马高柱赶紧将脸上的泪水擦去。
老族长根本就没有显示他的悲伤,一顿饭中不住的给众人添酒。饭后,何平将老族长来到一边:“叔,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老族长一笑道:“有什么但请讲来,不必客气。”何平说道:“我们要走,以后这里是八路军做主了,”话还没说完,老族长就笑道:“你放心,我知道八路也是打鬼子的,他们的政策我会照办,同时也会全力支持他们,就像对你们一样。”何平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把田地分给农户,自己留一些够吃就行了。”老族长马上犹豫了起来,惊讶的看着何平。何平接着说道:“还有,八路军送给马兄的那副挽联您一定要收好。”何平知道,那挽联上的落款可能会让马家在文化大革命中安然度过。何平期待的看着老族长,许久过后,老族长终于点点头。
几人回到指挥部,何平让胡松云马上联系雁北的陈书民和贺龙部,请他们派人来黑山一趟。第二天一早,冯学军就带队赶了回来。刘虎和靳戴立即出发,向晋城方向开去。又过了一天,陈书民赶到了黑山,一同来的还有一支六百多人的队伍。
何平见了笑道:“你带队伍来做什么?”陈书民一笑说道:“你还是第一次主动让我来,我以为是有仗要打。”何平呵呵一笑:“不是要你来帮忙的,是送你点东西。”何平带着陈书民来到一坐大山前,指着一个山洞:“里面的东西都是你的了。”陈书民随何平进去一看,马上呆住了:一个山洞被何平修的偌大,里面堆满了粮食。忙的问道:“真的?”何平点点头:“不光这些,我的地盘靠阳原以西也都是你的了。”
陈书民睁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打算把队伍也送给我?没说的,我让你做副司令,你想做司令也行,我让贤。”何平一笑接着说道:“想的美,阳原以东不能给你,给你你也守不住。”陈书民有点失望,点点头:“我没那么多人马。”接着看着何平,何平说道:“我要去中条山。”陈书民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一边的张婧说道:“陈司令,你先派小部队熟悉一下我们这里的情况,一个月以后我们会撤走,到时候我们会对张荫梧说把地盘送给他。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陈书民笑道:“当然知道。”商越笑道:“你别嘴巴不严,被他拣一些漏掉的。”
贺龙的代表也很快赶了过来,大部队明显就是不一样,来的时候就知道何平要做什么。还给何平带来的大批的棉衣。何平说道:“好像你们自己的军装也成问题,我怎么好意思收呢。”那代表解释道:“我军对中条山也是十分看重,卫立煌将军根本得不到重庆的补给,这些是我们省下来送给他的,麻烦何师长转交。”何平点点头,知道这些对自己来说,只是过路的罢了。
那代表接着说道:“贺师长有句话让我转给何师长:如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以向任何一支八路军求助。”何平点点头:“谢谢了。”接着说道:“下面我们就要看看如何把事情做的让重庆无话可说。”几人马上开始思考起来。
办法还没有想出来,第二天一早,孟山就突然来向何平报告:发现意外情况。事情又牵扯到王大麻子!那日刘虎枪下留他一命后,他将受重伤的武田给背回了阳原,从那时起便更得武田信任。这些日子虽然何平他们在城外闹的厉害,阳原县城到还算是太平。他也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带儿子陪女人。
前一阵子,阳原突然来了两个大队的日军使得日军增加为一个联队,武田也被任命为联队长,同时还护送来两卡车的物资。那些物资被日军严密的监护着,伪军都不让靠近。但有一天武田在清点物资的时候却将王大麻子喊了过去,他正好看到一个白色骷髅头的标志。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回家当闲话对女人说起,他的女人在北平念过书,可是个识文断字的。马上说那可能是化学武器。并对他说了化学武器的威力。王大麻子开是沉思起来。
整整一个晚上女人说的话一遍一遍的在他耳边绕着:“那东西一打出去,方圆几里都没有活的”,“人闻到以后,马上就全身发烂死掉”,“还会造成大面积的瘟疫,会死好多人”,“只要用了那东西,那片地方以后就不能住人了”。
这天一早,武田就让他去集合队伍,增加公路上几个碉堡的防守力量。王大麻子清楚,日本人要把东西从这条路上运走。经过一翻思量,他喊来了从黑山带下来的一个亲信。
孟山这时候对何平和商越说道:“有弟兄在附近发现了我们以前的联络暗号。”说完用一个盘子,将一堆木头和石块小心的搬了过来。何平一皱眉头,孟山对何平解释道:“这是我们以前的暗号,是说明要劫货物的情况。”看何平的神色,解释道:“以前我们一般是各做各的,但是如果有硬货,一家吃不下,就联络其他家的一起动手。这上面说,估计这两天,有一批硬货要从公路上过去,时间不清楚,对方可能有六七百人。还说一定要把货劫下。”
何平又问道:“能不能看出是哪个山头的?”孟山叹口气说道:“王大麻子。”商越在一边说道:“会不会是个陷阱?在公路边上作战可对我们极为不利。”何平看看孟山,孟山摇摇头,没有说话。何平想了很久:“不管是不是陷阱,能让王大麻子这么做,如果是那绝对是很重要的东西,打!”商越马上说道:“必须有充足的准备。”何平点点头,“一方面做好战斗准备,一方面防止鬼子给我们下套。各村民兵也做好战斗准备。对了,其他部队什么时候到?”
商越马上说道:“二旅已经回来了,四旅和三旅也马上就能赶到。一旅要在晚上才能赶回来。”何平点点头道:“我们这次还是老办法:杀鸡用牛刀!”何平这次亲自带三旅和警卫团打伏击,地点不选别处,就在第一次打伏击的地方:三剑山。胡序的炮旅负责给何平压阵,商越协同指挥一旅和二旅。杜山负责组织民兵。拉巴的骑兵旅也随时准备出动。小武和张婧则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是防止鬼子下套,二是准备打鬼子的援军。
张婧也得到了情报:“鬼子没有大兵团运动的迹象,到是阳原的武田向公路两边的炮楼不断输送兵力。虽然不知道鬼子运什么物资,但那情报的可信性非常高!”何平这一次没有把部队摆成三面,现在的一七四师可也不是两年以前的铁血队能比的上的。何平隐蔽在山头上,思绪不禁飞舞起来。那时候百十条枪,两三百人。杀一个中队都用了快三个小时。想想现在的人强马壮,要是鬼子还用一个中队,那自己这一帮人马估计一个冲锋就够了。又想起那时候埋伏在自己这个位置还差点贻误战机的马高岗,心里面一阵悲伤。
等了一个上午,依然没有动静。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汽车的马达声才慢慢的清晰起来。何平拿起望远镜:六百多鬼子摆着队形护送着俩辆汽车。慢慢的靠近他们。
战斗出乎所有人预料,何平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还没开打,胡序的几发炮弹就把一辆汽车砸的粉碎。何平看见那炸毁的汽车中飘出一股浓密的黄色气体,赶紧下令全军撤退!两小时以后,何平带着一百多人,用湿毛巾捂着嘴,慢慢的向战场靠了过来。六百多鬼子倒了一地,死状让人不忍目睹。一个个脸上的皮肉都已经溃烂,有的双眼都已经突出眼眶,有的鬼子甚至是自杀的。何平已经提前做了交代,没有人去碰这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甚至鬼子的枪都不要了。
还有一辆汽车在离战场比较远的地方停着,何平透过车窗看见那鬼子司机双手紧抓着方向盘,眼睛却是往外突着,想是他本打算迅速的逃离这片死亡地带,可是依然没能逃脱。
何平用铁棍将封闭的车厢撬开,一车的炮弹显漏在众人眼前。不过这些炮弹的弹头却是绿色或红色的。何平拉开车门,自己坐在驾驶位上,让一个战士坐在一边帮自己捂毛巾,把汽车给开回了黑山。商越等人马上聚集过来,何平下车后说道:“这次给胡序记大功!”胡序在一边马上愣了。何平接着说道:“要不是你打巧了,鬼子一发炮弹能要我们一百多人的命。”
张婧看着鬼子的汽车,车厢都是用钢铁做成的。当下奇怪的说道:“这车厢怎么会被炮弹打穿?”何平指了一下车顶的几个小天窗说道:“可能正好从这里打进去,然后从车厢内引爆的。”张婧上去一看,那天窗不过一个炮弹的大小,留这它是为了夏天的时候通气,不让车内温度过高用的,要真是这样,小鬼子也算是倒霉到家了。
一共七百多发毒气弹,何平让杜山保存,特别的吩咐了要注意温度和湿度。温度太高容易自爆,湿度高了就会报废。何平看着缴获的汽车说道:“小鬼子好像知道我们要去守中条一样。”商越问道:“怎么说?”张婧跟着说道:“你是想把这车改成移动指挥所吧?”何平一笑:“说对了,在旁边加几个射孔还可以做装甲车用。”马上跟着说道:“给傅作义司令发电报,请他们给我们借一条路。过几天我们出发。”转头对商越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不能等老太太了,你不要在意。”
商越点点头:“我知道,大局为重,我妈还要见你。”何平先是一愣,马上明白过来了。老太太坐在床上把商媛媛托付给何平照顾,何平知道这也是老人最后的心愿,没有说什么。
张婧这时候来找何平:“赵名辊怎么办?”何平马上一愣,全军动员差点忘了这老小子。想想说道:“我们去中条以后有中央的情报网可以用,不必再让他背着汉奸的骂名了。”张婧点点头:“他们的情报网要比我们好的多。”何平接着说道:“让赵名辊自己选择吧,是跟我们走,还是留在这里。要是他不想走就把他一起交给中共或者重庆,让他自己做主。”张婧点点头。
何平也同时给蒋总发了电报,说要将自己的地盘交给张荫梧。条件是让张拿大洋和枪来换。这件事情在重庆的协调下,双方很快达成了一致:张荫梧用一百根金条和四千支步枪来换何平的地盘,一七四师枪到人走,张荫梧进驻。暗地里八路军却已经先一步在农村开始活动。几天的动员准备结束后,愿意跟一七四师走的民兵有三千多人。何平把他们编入守备纵队一起出发。商越则和一旅留下来处理善后工作。
风雨飘摇 他乡遇故人
何平在距离一个月时间还有十天的时候出发了。这时候,刘虎带着队伍已经来到了晋城以北。刘虎站在一个山岗上说道:“咱可算到了,下面该怎么办?”靳戴接着说道:“虎哥你去云台山,我去高平先转转。”刘虎拍一下靳戴的后背:“兄弟,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多多保重。”靳戴一抱拳:“虎哥保重。”
靳戴走后,刘虎问道:“冯团长,我们先从哪里下手?”冯学军一路上早把地图看的烂熟,拿出地图对刘虎说道:“师长,我们现在去这里,这叫凤凰岭离鬼子的公路不过四十里地,地形险要,进可以攻击鬼子的公路,铁路,甚至可以威胁晋城。退也是很好的阻击阵地,实在不行,还可以向后面的云台山地区退去。”刘虎一笑说道:“就听你的,老子打仗不行,没你们那么多花肠子,以后打仗的事情你做主,杀鬼子我带头。”冯学军一笑说道:“刘师长的豪气早让学军折服。”一边的童大宝跟上说道:“师长,以后我就跟在你旁边,砍鬼子肯定过瘾。”刘虎哈哈一笑:“都记住了,大部队没到之前,谁也别说自己是一七四师的。”几人忙的点点头。
靳戴带着铁血队向高平转去,一路上尽走小路山林,尽量的避开各种武装力量。有时候你不想什么就来什么,靳戴在高平附近的山林里转了一天,终于选好了一处落脚点。晚上的时候,本想带人马安营扎寨。刚派出的警戒马上来报告:发现意外情况。靳戴并不知道这是一块有主的地盘。上午靳戴在这里观察的时候就被他们发现了,本以为是过路的,可靳戴一在这里摆开长住的架势,马上就有人不干了。
“各老子的,哪个都来欺负老子,连个过路的百十来人也敢和老子抢地盘!这年月不让人活了。”这人一脸的胡子,满嘴的正宗四川话。身上穿着破旧的军装,可以辨认出是川军。一边的一个呆眼镜的人马上说道:“师长,咱有六百多人,怕哈子哦?打!不然要被人看扁扁的。”那师长一巴掌打过去:“打,打,你娃子就知道打,老子三千多人都打光光喽。”想想说道:“先去接触一哈,看郎个要做哈子。”一边闪出一个身穿国军衣服的军官:“师长,我去看看吧。”那师长斜看一眼:“去去去,你娃儿死了干净。”一边那人却忙的说道:“薛副官,还我去吧?”那薛副官一笑:“不用争了,说不定是友军。”那师长马上大叫道:“老子哪里搞的来友军?!”
薛副官也没理他,自己去找铁血队去了。薛副官见到靳戴以后,说明自己的来意,然后再问靳戴:“不知道兄弟是哪部分的?”靳戴马上说道:“我们是国军的,前几天打散了,想找个落脚点。”那薛副官一听说道:“这么问题,我去和师长商量一下,他脾气虽然古怪一些,可人还不错,都是杀鬼子的,他不会这点忙都不帮。”靳戴一开始本打算离开这里的,可一想这里是最好的落脚点了,便说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薛副官点点头:“好的。”靳戴带着一个战斗小组随薛副官见到了那师长,薛副官介绍道:“师长,他们是国军,跟队伍失散了…”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那师长的眼神不对。那师长一指靳戴:“哪里是国军,这不是三团的蛋蛋兵么?”带眼镜那人忙的仔细一看:“对头,郎个是他哦?”靳戴做梦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故人,当下一立正,敬礼:“胡师长好,胡参谋好。”胡师长从上面走了下来:“你娃娃怎么到这里来哎?你们师长在哪里?”靳戴先是说道:"我们师长在收阳原的时候牺牲了."那胡师长一叹:"哦,老子比他要幸运的多哦.对了,你郎个来这里?"靳戴还是没说真话,手一指身后的铁血队员:“我拉一支队伍,想找个地方落脚。”
胡师长一听来的精神:“就在这里好了,你有多少人马?”靳戴如实说道:“一百四十一人。”胡师长更是开心了:“各老子的,让你做团长。就说定了哦。”靳戴一笑:“那我的人马我自己带。”胡师长站起来说道:“这个当然,以后你人马多了,老子让你当旅长。”接着说道:“老二,你去准备好的,今天迎接兄弟。”
那薛副官上前对靳戴说道:“我们是国民革命军高平独立师,”后面的话还没说,那胡师长就怒道:“干他娘的革命军,又不给老子军饷,还想让老子卖命。”薛副官尴尬的说道:“我们现在在后方,物资运输不便,军饷以后重庆会补发的,这个蒋委员长已经明确表示了。”胡师长有指着南方:“老子要是指望他蒋光头,早就饿死几回了。”
接着对靳戴说道:“娃娃,你来的不巧,我这里也快断炊了,担待点个。”靳戴一笑:“不用麻烦了,等我们打了鬼子再庆祝不迟。”靳戴一众人马就这样被胡师长给收编了。
第二天天一亮,胡参谋忙的跑了进来:“大哥,大哥,遭了,这哈子遭透了!”胡师长披上衣服:“哈子事情,慌成这个样子?”胡参谋气喘吁吁的说道:“刘铁杆子带着四百多伪军,和一百多小日本又来找我们麻烦了。”胡师长忙的喊道:“都起来,都起来了。大家赶快转移。”靳戴上前问道:“师长,怎么了?”胡师长一把拉住他:“快些走就是了,别问那么多,再问鬼子就到跟前了。”靳戴一听接着问道:“多少人?”胡师长说道:“百多鬼子,还有四百多二鬼子。”靳戴一听,轻松的说了一声:“打!”胡师长眼一瞪:“打?你娃娃说的轻松。老子只有两百多条枪,咋个打法?”
靳戴赶紧到一个制高点,鬼子距离还有一段路程,用望远镜也只能看见一片黑点。可以判断出鬼子这次是兵分三路,中间的一路头上反光,估计是鬼子。靳戴没有多想,就下来对胡师长说道:“师长,我打中间那路鬼子,你引开两边的伪军。”胡师长看看靳戴,犹豫良久。这时候薛副官上前说道:“我看可以,就这么办吧。”靳戴带队伍先去了。
胡师长又冲那薛副官骂道:“小鬼子有一百多人,你叫那娃娃去送死哦?”薛副官一笑说道:“昨天晚上天黑,我没看清楚,刚才我数了一下,他们有十三门小炮,二十六挺机枪,每个人的身上,步枪,手枪,手榴弹,大刀,一样不缺。”胡师长一愣:“比老子的还多!”薛副官又接着说道:“而且都是日本货,这说明他们最少杀了三百多个鬼子。”
胡师长发现靳戴并没有像一般的部队一样选择有利地势打鬼子埋伏。而是在一片灌木丛中把部队隐蔽起来,等小鬼子进入灌木丛后马上发起攻击。所有的火力全部都是进距离开火,却并没有打伤自己人。这就是铁血队的打法,近距离的突然打击。
二十六挺机枪把一片灌木扫的断叶直飞。手榴弹不断的飞向鬼子隐蔽的地方,步枪更是弹无虚发,每一颗子弹都能击中鬼子的致命部位。小钢炮先是把鬼子炸的散开,然后就对伪军进行轰炸。伪军们一看鬼子都被打的找不着北了,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撒开脚丫子猛跑。
胡师长组织人马跟后追击,拣了不少被抛弃的枪支。整个战斗不过半小时就结束了。薛参谋这时候却疑惑起来:这支部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他们究竟是干什么?国民党?不像,党国确实有几支能打的部队,不过都被拉到后方去了。共产党?也不是,鬼子的伤兵他们一个没留,共产党可是不杀俘虏的。听说北面有个一七四师也挺能打,不过人家远在张家口和大同。他硬是没想明白,不过只要是打鬼子的,总是一件好事。
靳戴来到几人跟前:“师长,一百三十四个鬼子,一个没跑,这是鬼子的指挥刀。”说着把一个武士刀递给胡师长。那胡师长问道:“弟兄们伤亡如何?”靳戴一笑:“四人轻伤,一人伤势较重也无大碍,歇个十天半个月就行了。”胡师长一听,“好,打的好,这把刀就给你耍了,以后看哪个龟儿子还敢来欺负老子。”靳戴一笑:“还是师长用吧,我有一把了。”
胡师长看见了靳戴腰间的武士刀:“你娃娃的好像比老子的还好呦。”靳戴说道:“这是鬼子联队长用的刀,以后找机会我给师长弄一把。”胡师长愣了一下:“各老子的,你比老子还会吹,我喜欢!”接着说出的话却让靳戴张大了嘴巴:“过几天我们去阳城,前几天那帮八路说要收编老子,你娃娃带队,哦,现在就任命你为旅长,给我收编那帮八路。”胡师长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大声说道:“没想到你那个能打,以后看哪个还敢欺负老子!”
这个胡师长估计是被人欺负的太久了,现在感觉是异常的兴奋。靳戴上前问道:“师长,哪个欺负你?”胡师长叹一口气:“你娃不知道,老子在这里落脚的时候有两千人马,和日本人干了几仗,损失大喽,这还不说,国民党,共产党,看老子好欺负都跑来要收编老子。没办法呀,打又打不过他们。就连东面的那个成胡子也来打老子,龟儿子的,老子要他们好看!”靳戴问道:“成胡子是谁?”薛参谋上前说道:“是我们南边的一股土匪。”靳戴一笑说道:“师长有没有想过收编他们?”胡师长马上说道:“老子做梦都想,你帮我去收拾他。”靳戴点点头,和薛参谋去商量具体计划去了。
薛参谋发现跟着靳戴来部队并没有闲着,而是开始训练去了,要是一般的部队打了胜仗最少要庆贺一翻,可这些人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心里马上一叹:要是国军的队伍也能在平时如此重视训练,哪里会让鬼子把半个中国都占了。
没等靳戴问,他就先说话了:“靳旅长,你究竟是干什么的?”靳戴听的一愣,薛参谋接着说道:“以你这部队的战斗能力,不应该是无名之辈吧?也不至于要投靠胡师长这棵快倒的大树。”靳戴马上一笑:“那你为什么不走?我看胡师长对你并不客气。”薛参谋摇摇头:“他人虽然鲁莽一点,说话也不客气,不过打鬼子倒是很坚决的。知道他为什么选择这里落脚么?只因为我对他说,中条山守卫着黄河,在这里可以威胁晋城,一定限度的支援中条山上的守军。所以尽管他的日子很难过,也天天骂我,但把两千多人打成这几百号人也从没说过一个走字。”说完看着靳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