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已经出不去了,小鬼子将出城的路全部封锁,几人就躲在一座破陋的大院里面。靳戴看看茧子:“你是晋城人?”茧子点点头,胡师长接着问道:“哪里比较安全?”茧子摇摇头,又忙的说道:“不行去我家。”胡师长道:“你那哈现在不知道有好多人呦。”那女人这时候忽然说道:“楚名胜家!”靳戴一想,跟着问道:“在哪里?”女人说道:“鬼子宪兵司令部旁边。”
何平已经到达陕北境界,刚刚告别草原的辽阔,又迎来了同样让人神往的黄土高坡。这里没有草原上那种风吹草底现牛羊的美景,但每一块土地都酣畅的裸露着肌肤,黄色的土地平坦而随山势略有起伏,一望无际,别有一种风情。远处那放羊的汉子同样裸露着和土地一样颜色的臂膀,唱着嘹亮的山歌。
“要是没有战争多好。”何平耳边一声感叹,说话的正是白菏。何平没有理她,却问张婧:“重庆哪里有什么消息么?”张婧点点头:“他们对你这次表现非常满意,特别是陈诚,已经把你看做自己的人。不知道你准备选哪棵大树?”何平一笑说道:“我还没问你,你有什么想法?”张婧一愣,问道:“什么?”何平凑到她耳朵边上:“董云彪怎么办?”张婧这才知道何平指的是什么,笑笑说道:“我自然有办法。”
何平没再多问,他知道,心思细腻的张婧有一万个办法将人粗心粗的董云彪收拾利索。张婧这时候忽然说道:“你是不是想走延安走一下?”何平心思急转,马上回答到:“他们要是邀请,去一趟也无妨,我不主动去找他们。”张婧没再说什么。
队伍到达延川的时候,共产党派部队前来带路和护送,却并没有邀请何平。张婧终于知道共产党在这里是什么样的情景,前几天一七四师过路的时候老百姓都躲着他们,有了八路军带队却是在哪里都有人提前迎接。队伍很快到达了合阳,一七四师将在这里第一次南渡黄河。
张婧给何平送来了商越的电报,扫尾工作已经结束,一是张荫梧的金条和武器已经到手,但张荫梧得到的只是几个靠近鬼子县城和据点的镇子,大部分的乡村顺利的移交给八路军。二是赵名辊随军南下,走就走吧,这老小子竟然伙同商越,砸了德川的所有矿场,放走一万多名矿工,还席卷了德川家族在华北的全部资产。能卖的都被他卖成大洋,卖不掉的也被这小子烧了。为此商越不得不放弃原先制定的轻装南下的计划,步何平的后路绕道而来。本来只准备一个旅分散快速南下的,现在多了两千多矿工,几十台设备,好几车钢铁,再加上一百多斤黄金和三百多万大洋,哪里轻的了?
何平看后苦笑道:“一个德川家族,光在华北这两年不到就刮了这么多,还不算被烧掉和没带走的。整个战争我们中国到底损失了多少?”张婧也说道:“迟早要让这帮小鬼子吐出来。”他们不知道赵名辊此举直接导致了德川家族的衰败。
鬼子在晋城搜索了一夜,没能找到靳戴等人的踪迹。几人现在正躲在楚名胜的地下室里面,聆听着外面哀乐。老年丧子的楚名胜发誓要抓住茧子,并且活剥了他,动员所有的人马全城查找。唯一没找的地方就是自己家了,鬼子也万没想过到这里来搜查一下。
地下室里面,茧子小声的说道:“闷死我了,出去透口气成么?”靳戴摇摇头道:“那样会害死大家的。”一天都呆在这乌黑的房间里,茧子早已经闷的发慌,又不能出去,就来靳戴身边:“你为什么帮我?”靳戴小声说道:“因为鬼子要杀你。”茧子又来到那女人身边:“你又是为什么要帮我,楚名胜可是你爹。我杀的是你哥。”黑暗中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只听他冷冷的说道:“因为你杀了他,所有我要救你。”茧子苦笑一下:“你们是不是都不愿意说话?”靳戴和那女人同时说了一声:“是。”一边的胡师长说话了:“老是郎个样子也不是办法,总要想法子出去啥。”女人说道:“等他们送葬的时候我们混出去。”靳戴小声附和道:“好办法。”茧子却一声苦叹:“那还要等三天?我们吃什么?”几人不再说话。许久后女人说道:“等天黑我去厨房看看。”三天时间是饿不死人的,更何况女人找到了少许的食物。
三天后,靳戴成功的混入了出殡的人群,出城自然没有什么麻烦了。出了晋城后,几人马上找个机会逃脱。确定安全以后,胡师长停了下来:“可算是出来喽。”茧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蓝天,大声的喊了起来。良久后才起身道:“兄弟在这里谢过各位的救命之恩。”胡师长摆摆手:“少来客套的,你娃以后郎个打算?”茧子马上愣了,自己以后怎么办?打鬼子靠一双拳头可不行.
胡师长见他不说话,又问那女人:“女娃娃你呢?”女人也摇摇头。胡师长说道:“你们要是看的起我胡某人,就跟我走好喽,我好歹也是个师长。”两个过了片刻后,相继点头答应。胡师长拍拍茧子的肩膀:“你娃身手不错,以后给我当卫兵。”一行人向高平开去。
晚上才到根据地,薛参谋就赶紧迎了出来:“师长,阳城又来人了。”胡师长眼一瞪:“又是来收编老子的?”薛参谋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们的防区位置正好堵在他们北上的路上,他们不会放弃的。”胡师长马上说道:“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这帮八路有什么本事。”说着看看靳戴:“你娃看郎个办?”靳戴想想:“能不能和他们谈一下?”薛参谋马上说道:“不行,我们试过了。我的意见是打,现在成胡子愿意帮助我们,双方的势力相差并不多。”胡师长一呆:“成胡子愿意帮忙?”薛参谋点点头:“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靳戴问道:“八路有多少人?”薛参谋算了一下:“带上民兵和他们所谓的县大队,区小队,估计两千多人,不过他们不可能全部过来,那些民兵的战斗能力也不怎么样。正规的作战部队有一千多人。”靳戴想了良久后说道:“可以想办法先拖一下么?我们现在的武器装备不全,再说对方也是杀鬼子的,能不打就不打。”胡师长思考一会,同意了靳戴的意见,让薛参谋先和八路军接触一下,谈谈条件,尽量拖延时间。
三天以后,何平到达了河南,在汤恩伯那里补充了武器装备和物资后,做好了渡河的准备。中条山上的卫立煌这时候却是异常的烦恼,“蒋光头不等我死了是不会派援兵来的了。”一边的孙蔚如将军说道:“是啊,看他派一个民团过来,就知道是在敷衍我们。”卫立煌一拍桌子说道:“我让他派正规军,他居然给我派这么一支部队,中国在他手里,是没什么希望了。”
旁边的一人马上说道:“一七四师可是国军的编制,委员长已经尽力了。”卫立煌气愤的看看那人,没有说话。那人是中条阵地上唯一的一支国军正规军师长,也是蒋总的学生王俊。孙蔚如叹口气说道:“我请傅作义给我们换一支部队,他居然发电报让我们充分相信一七四师的战斗力。”卫立煌慢慢的说道:“他那里也不好过,听说日本人将他和八路军一起放在重点打击的名单上,他有他的难处。”接着问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到底有多少人马?”一个参谋忙的说道:“已经在准备渡河的船只,据说有将近两万人。”王俊一听说道:“好家伙,比我师的人马还多。”卫立煌想想道:“不行的话把他们打散到各个部队去,能放两声枪也是好的。”说是这么说,但卫立煌却并没有这么做。
一七四师那整洁的队容和战士们的精神面貌让他一眼就看出傅作义没有骗他,这绝对是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部队。炮兵,步兵,骑兵列队而行,何平和张婧则是坐着那改装的指挥车来的。何平得到卫立煌亲自来迎接的消息后,马上从车里下来,见面没有客气话:“卫司令,我们的防区在哪里?”卫立煌赞赏的一笑:“你部队的防区在中条的东边,靠近晋城。”一边的孙蔚如想说什么,却被卫立煌打断。
那里可是一条重要的防线,孙蔚如对何平能否守住并没有多大信心。何平点点头,马上喊来小武和李力带石辉先一步前往阵地,自己和张婧则要留下来参加卫立煌准备的欢迎宴会。宴会上孙蔚如将对蒋总的不满全部发泄到何平的头上,不断要给何平灌酒。张婧看后说道:“我们师长本不善饮酒,孙将军如果想喝,我来陪你。”孙蔚如一笑说道:“你们女人能喝多少?别让我只喝一半你就趴下了。”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孙蔚如趴下了,卫立煌喊卫兵把他扶到卧室。
几人这才转入正题。王俊先说道:“何师长,你的阵地是我们的侧翼,担子可不轻呀。”何平马上站起来:“谢谢卫司令的信任,我会给司令一个满意的答案。”卫立煌点点头:“老弟,有句话问了你可别生气。”何平一边坐下,一边说道:“不敢。”卫立煌看着何平:“老弟的战报我也看过,不知道有没有欺瞒重庆的成分?”两只眼睛紧盯着何平,想看出何平的内心。
如果不是卫立煌见到了一七四师的阵容,他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他本来就不相信一支民团武装能把仗打的那么好。何平微微一笑:“有一些笔墨上的修饰。”卫立煌忽然笑了,他喜欢比较诚实的部下。卫立煌接着说道:“据可靠情报,小鬼子也已经准备妥当,一共是十三万人。我们加上何师长,王师长的部队一共才六万多人。不知道两位有什么看法。
何平看着身边的王俊,王俊先说道:“我们可以依托山林和峡谷,鬼子在这里并不能展开兵力,我只担心何师长刚到,地形不熟悉。”何平一听,心里暖暖的,跟着说道:“没问题,我的战士以前也是在山林里作战。”卫立煌点头:“好,那就由一七四师守卫东线,孙蔚如守西线,王师长居中,让孙蔚如准备四个师做预备队。”
何平看看王俊,历史上他在四一年的时候战死中条,他的二十七师也全军覆灭。自己来了,国军在中条还会遭受那一场耻辱的战争么?改变历史的想法再一次涌了出来。
从卫立煌那里出来,何平赶紧来到自己的阵地,小武已经挖筑好了工事,石辉正带人在山坡上布置陷阱和地雷。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研究,工兵营布置的陷阱不光是能捕获一些野兽那么简单了。战士们研究出各种各样的新式陷阱,能够给鬼子造成大量的杀伤。何平看着忙碌的战士们,忽然发现没有骑兵的身影,当下问小武,小武说道:“我私自做主,让他们去前方二十里外的同善了。”何平拿过地图一看,马上说道:“做的好,这里的山地也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优势。”接着说道:"这一次我们是长久的和日军打阵地战,工事一定要牢固."
何平知道,从现在到明年,中条将迎来日军的四次猛攻。历史上孙蔚如虽然没有从蒋总那里得到援助,却得到社会各界爱国人士的帮助,日子勉强可以维持。他以三万健儿前后顶住日军十几次大规模的攻击。
四一年的时候,各界对中条守军的评价也日益升高,蒋总却想将这功劳篡为己有,不但将卫立煌闲置,而且采取明升暗降的办法剥夺了孙蔚如的兵权,将二十万大军开往中条。蒋总的大军并不熟悉中条的战局和地形,日军抓住这个机会以三万五千人大败国军,人数损失比例高达二十比一。让何平想不通的是,中条却并未失守,历史书和自己看过的教材上面都未说明日军为何在大胜之后未能占领中条。
想着想着,何平不禁自言自语道:“二十比一,我打你还差不多。”一边的小武和张婧惊讶的看着他,何平知道,又说漏嘴了,忙的跟着说道:“现在时间宝贵,所有的人加入工事的修筑,不修好不准休息!”说完自己拿着一把铁锹先干了起来。
华北日军总司令多田俊这时候也接到了消息:一七四师已经开低中条。多田俊一声冷笑后,对屋子里的日本猪军们说道:“这一次,我们就以中条的东边为主要攻击点。”一边的一个鬼子旅团长小松俊夫马上说道:“司令官高见,我愿意率部主攻。”多田俊点点头道:“千万别轻视你的对手,我想看看这支能让中田旅团长自杀谢罪的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小松上前说道:“我们可以趁他们立足未稳之际发起攻击。”多田俊点点头道:“这一次,一定要打一个漂亮仗,小松君我们对共产党毫无办法,攻击中条也几次失利,现在军部已经对我十分不满,能不能让他们改变对我,以及对华北方面军的看法,就拜托小松君了。”小松俊夫忙的说道:“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向整个大日本帝国和天皇证明,我们也是优秀的战士。”多田俊点点头,慢慢说道:“千万别轻视你的对手。”
鏖战中条 迎接战斗的到来
何平的防御工事刚刚完成,鬼子开始进攻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这倒没让何平吃惊,反而是刚刚醒酒的孙蔚如和卫立煌被惊出一身冷汗。以前几次日军都是把突破口选在西边或者中间,对东边则采取牵制性的佯攻。
“很明显,鬼子知道一七四师刚到,想从他们那里打开缺口。”卫立煌说道。孙蔚如则急的停不下来脚步,一边来回的走着,一边说道:“我已经命令一个师去增援他们,但愿他们能顶着四个小时。”卫立煌接着说道:“最好在他们和王俊之间布置第二道防线,不能让王俊侧翼受敌。”孙蔚如点点头:“我已经做了。”接着说道:“现在我手里只有两个师的预备队,早对您说过不要太相信他们,怎么能把那么重要的战线交给民团来守!”卫立煌一摆手:“好了,你别在我面前晃,仗不是还没打么,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行?”
张婧这时候对何平说道:“我们面前的是鬼子的一个旅团和伪军一万多人,总兵力在两万四千人左右,鬼子没摆任何队形,就是一路开来,已经在我们前方安下营寨。”何平笑笑说道:“小鬼子是欺负我刚来。”接着喊来小武等人,布置起任务。
何平还是老规矩,先询问起来:“情况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各位有什么想法?”李力想想说道:“这里的山势适合防守,我们的工事已经修好,他们应该占不到什么便宜。”小武却看着何平,眼里面充满了战斗意念。何平看到后,看看小武:“说。”小武脱口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劫营!”何平一笑:“昨天战士们挖了一晚上的工事,今天又忙活到现在,可能么?”小武点点头:“鬼子知道我们才来,肯定想不到。”何平思考一会说道:“让你的部下抓紧时间休息。”小武兴奋的喊道:“是。”头上歪戴的帽子由于站起来时动作过快,掉在地上。几人同时大笑。
何平忽然转头问杜山:“那批化学武器怎么样了?”杜山赶紧说道:“放心,我已经挖了一个山洞,专门存放。”何平这才放心。
小鬼子真是急的不行了,刚刚把营地布置好就开始向何平的阵地发起攻击。主攻方向是李力的三旅驻守的山头。何平从望远镜里看见两百多鬼子和伪军散开队形,在猛烈的炮击过后,开始向山上爬去。山坡上茂密的树林早就被以前的守军砍掉,何平可以清楚的看见鬼子头盔上的太阳。
李力可不是第一次打阵地战了,在鬼子进攻的时候就将大部分的战士撤到山下,只留了百十人警戒。炮击停止以后,两百多人从后山快速的进入阵地。李力知道,守阵地绝对不能一次把人都压上去,那只会给鬼子的炮兵增添功勋。
敌人爬上半山腰的时候,李力的队伍也在山顶摆开队形,双方开始了冷枪的较量。机枪手也和鬼子的机枪比赛,看谁能压制住对方的火力。山腰上的鬼子用伪军做挡箭牌,慢慢的接近山头。这时候,一个小鬼子忽然觉得脚下的石头往地里一陷,接着一股劲风从身边传来“呼”一声,这小鬼子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上一痛,低头一看,一支尖尖的竹箭从自己的身体横穿而过。小鬼子的耳朵边听到一声惨叫,转头开去,一个同伴掉入陷阱之中,陷阱里尖尖的木棒将那鬼子的肠子都顶了出来。他的意识渐渐的模糊,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同伴的惨状让这些信奉武士道的小鬼子也感觉到恐惧,开始注意自己的脚下。战场上哪里能分心?山顶上的战士趁这功夫又放倒了十几个鬼子,对逐渐接近的伪军则用机枪扫射。一个小鬼子被陷阱吓怕了,忙的用枪托在自己前放捣了几下,只听他一枪托下去,一声爆炸向起,那小鬼子被炸到了半空后,身体分两片散开。
李力看的一笑,马上说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两百多敌人在死伤过半后,放弃了对山顶的攻击。山脚下的小松放下望远镜:“八嘎!可恶的支那人居然用这中世纪的办法对付我们。”但心里却也承认,这办法非常的有效。陷阱可不是地雷,你是探不出来的。鬼子没有专门的排除陷阱的兵种。特别是将陷阱安置在阵地前沿,配合阵地上的火力,想要冲上去估计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行。
小松思索良久,忽然喊来一伪军大队长:“你的,带队伍冲上去!”那伪军心里直是叫苦,正想说什么,小松又说道:“我派部队跟在你后面,要是敢后退,死拉死拉的有!”接着又说道:“记住,不要散开队形。”四百多伪军集中在一块,慢慢的向山上爬了上来,李力一看:“妈的,这什么队形,不是送死么?”伍浩祖说道:“就是来送死的,小鬼子想用他们把陷阱探出来。”李力底头骂道:“一帮没骨气的东西。”伍浩祖说道:“不能让他们接近陷阱,咱不是有三门步兵炮么?是不是轰他一下?”李力点点头,让人把三门步兵炮给拉了出来。
伍浩祖说道:“轰他们后面的鬼子,鬼子一退这帮人自然会跑。”三门步兵炮冲着山下跟在伪军后面的百十个小鬼子轰了过去。由于鬼子要防止伪军逃跑,自己的队形也没有散开,十几发炮弹让这百十个鬼子倒下一大片。李力接着喊道:“打!”机枪,步枪,小炮全部砸向那四百多伪军,伪军们再也不顾大日本皇军的命令了,一个个转头向山下逃去。
被步兵炮大量杀伤的小鬼子无力阻止伪军的溃退,只得一起向山下退去。另一个山头上的何平嘴角一扬,笑了起来:“打的不错。”张婧跟着点点头,接着问道:“我们这里怎么这么安静?”何平说道:“李力那里是主攻方向,一但那里的战况出项胶着,鬼子就会同时进攻我们。”接着指了一下对面的山头:“我敢说对面的山上一定有鬼子。”张婧说道:“是不是轰两炮?”何平想想说道:“李力打的这么热闹,我们也不能闲着,你带孟山潜伏到可以攻击的距离,等炮声一响就冲上去。”放下望远镜:“我才不会等着他来打呢,战斗的节奏必须由我们来指挥。”
鬼子又对李力的山头发动了两次攻击,小松绞尽脑汁后,终于发现自己对这中世纪的陷阱竟然毫无办法。李力的苦处只有他自己知道,小鬼子虽然在山腰上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伪军也有两百多人倒在这里,但他阵地前的陷阱却越来越靠近阵地了。敌人的尸体甚至已经快堆出一条安全的上山通道。
李力喊过伍浩祖:“再有两次估计他们就可以冲到我们阵地前了,有什么办法没有?”伍浩祖点点头,一笑说道:“交给我去办。”李力点点头,伍浩祖忽然打起白旗,向鬼子的阵地走去。何平看的一皱眉头,心里想难道是李力的阵地出现意外?不可能吧?
伍浩祖一路来到鬼子指挥部前,对一个翻译说道:“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那翻译忙的对小松翻译了一遍,小松点点头:“你的,有什么事,说。我听的懂汉语。”伍浩祖一笑说道:“我是奉命来对阁下说一下,我军阵地前的日本军人尸体不知道你们做何打算?”没等小松说话,伍浩祖又说道:“本来我们想用汽油就地毁灭,但出于人道考虑,我们旅长让我来问一下贵军的意见。要是贵军想收回尸体,我们允许贵军派出收尸队,条件是不能携带武器。”小松还没想明白,一边的几个日本兵就上前和他说些什么鸟语。看他们的表情估计是劝小松将战死士兵的尸体收回。
小松点点头:“好,我们停战半个小时。”日军的收尸队很快打着白旗上山了,伍浩祖赶紧对李力说道:“让他们在山腰等着,我们把尸体送给他们。”李力点点头,派人对日军收尸队队长说了一下,那队长点头答应。把尸体拉出坑本就是力气活,更何况那里还有陷阱没被发动。他也不想去送死。伍浩祖一笑说道:“现在让工兵营的人去把尸体拉出来,顺便做一些小动作。”李力听的哈哈一笑。
尸体起到一半的时候,看着那一个个被重新整理出来的大坑,小松终于想明白了,马上下令日军的收尸队马上撤回来。日军一开始后退,伍浩祖赶紧命令工兵也别在做什么了,马上退回阵地。小松气的牙根直响:“支那人,狡猾狡猾的。给我用炮把他们的阵地轰平!”李力和伍浩祖早已经猜到小鬼子的报复必定是凶猛的,战士们已经撤到安全地带。
鬼子又冲了三次,用两百多具尸体才重新把陷阱填平。这时候天已经开始变色,小松喊过一个大队长:“你的,马上对山头发起攻击。我看他们这一次还能依仗什么!”那鬼子大队长一个立正,集合队伍去了。小松拿起望远镜,看着将黑的天色:“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三百多鬼子慢慢的向山上靠近。李力一笑:“这一次光是鬼子,没有伪军。”伍浩祖点点头:“他们要拼命了。”李力说道:“谁怕谁呀。”接着喊来通讯兵:“告诉二团长,准备拼刺刀。”
后方的山腰上,五百多战士马上将背后的大刀抽了出来,有几十人也是左手刀,右手枪。李力跟何平这么长时间,对于手枪和大刀的配合也是情有独钟。可惜的是日军的手枪也不多,何平那一次也是因为打了日军的运输车才搞来几百把。
鬼子的一个大队没能够一次冲上山来,李力的战士用机枪和小炮将一百多个敌人放倒在半山腰上。小松叹口气:“再组织一个大队,连续冲锋!”山顶上的李力却将三团给调了上来,一团撤下去休整。以生力军对生力军,小鬼子并未能如愿。但小松却实凶悍,一个大队接着一个大队的轮番攻击。终于在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候,有一个大队攻上了山头。
李力在山顶与鬼子展开肉搏,小松赶紧向山顶派出援兵,李力的二团也投入了战斗。小松信心满志,他以为只要能让他登上山顶,一七四师必败无疑。小松笑笑说道:“命令部队对他们其他的阵地发起牵制性的攻击。”这时候一声炮响却从自己的左侧传来,小松愤怒的说道:“是谁打炮?不是还没让攻击么?”一个卫兵忙的跑过来:“报告旅团长,我们左侧的第二联队的两个大队遭到支那军队的炮击!”小松马上说道:“命令炮兵还击,同时让他们即刻对支那军队发起攻击!”
这已经不能由日本人做主了,一个山头上隐蔽着六百多日军,何平的炮火将山头翻了一个个。鬼子本没有打算在这里开辟战场,因此只修筑了简单的工事,一翻炮火过后,防御工事伴随着两百多鬼子灰飞烟灭了。还没从浓烈的硝烟气息中喘过气来,一百多颗手雷就飞向山顶,接着是五百多警卫团的士兵们冲上了山头。两个战场同时响起了殊死搏杀的乐曲。
李力那边的战况呈现胶着,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以生命做为交换的代价。鬼子两人一组的结阵厮斗,战士们则五人一组的分队拼杀。每一分钟都有好几个鲜活的生命被对手的刺刀或者大刀终结。
有一个五人的战斗组被八个鬼子围了起来,一个战士心急了一些,杀死一个鬼子后马上被周围的鬼子在身上捅了两刀,四个战士立即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人防御一个角。一个小鬼子贪功,向一个战士杀了过来。那战士等鬼子靠近后,忽然和旁边的队友一个换位,队友的大刀从侧面砍在那鬼子的脖子上。
这和打架是一个道理,只要动起来,马上就要以一方倒下作为最后的结局。六把刺刀伴随着小鬼子的:“呀他”声和战士们的大刀不断的碰撞着。十几秒钟过后,一个鬼子的刺刀回收的时候慢了一些,被两把大刀从头部划过,那坚挺的身体马上软软的倒了下来。最边上的一个战士也因为气力不够,被小鬼子一刀扎在胸膛里面。
一个战士眼看只有一个小鬼子在缠住自己,马上将大刀砍向旁边的鬼子,对直奔自己小腹的一把刺刀却不再理会。他的大刀砍在鬼子脖子上的同时,小腹也感觉一凉,战士马上凭感觉一把抓住了鬼子正在回抽的刺刀,小鬼子顺势又在他的小腹上捅了一下,鲜红的血液从战士的嘴里流了出来。战士拼尽最后的力气,将鬼子的刺刀死死拉住,旁边的队友一个转身结束了这小鬼子的生命。说起来慢,其实就是不到半分钟的事情。
三个鬼子呈三角形把两名战士围在中间,一个战士已经的战场的残酷充昏了有脑,不再理会自己的生死,一刀把中间的一个鬼子砍倒,自己身体也同时被两把刺刀刺穿。剩下的一个战士独自面对两个小鬼子,两个鬼子一前一后,两把刺刀不断的向他刺来。这战士左右抵挡,顿显不支,战士马上做了最后的决定,不顾一切的一刀砍向其中一个鬼子。
战士的鲜血慢慢的流出体内,只有一个鬼子依然站立,这小鬼子狠狠的又冲战士连刺两刀,战士慢慢的倒下。小鬼子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地上的一个战士忽然抬起头来,从身边摸到一把大刀,冲那鬼子的后背掷去,小鬼子感觉后心一凉,然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回头一看,一个战士慢慢的垂下那举起的手臂。
张婧那边却是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孟山的警卫团可是除了铁血队以外训练最好,装备也最好的部队。再加上张婧的助战让战士们信心大增,小鬼子又是在遭受猛烈炮击后仓促应战,当然不可同日而语。战士们犹如出栏猛虎,杀的小鬼子连队形都不能保持完整。
小松看见情况后,马上又派一个大队去增援那里。一个鬼子大队赶到战场后,孟山的攻势才被抑制住。山上的何平不慌不忙的说道:“给马高柱去电,立即主动出击,最大限度的消灭鬼子有生力量。”边上的通讯兵马上开始联络二旅。
鬼子在马高柱那里发起的牵制性攻击被击退以后,马高柱主动出击,跟在撤退的鬼子后面冲向山下的鬼子阵营。小松在听到他们这边猛烈的交火声之后,明白这场战役决定胜负的时候到了。小松喊过自己的预备队:“现在是我们和对手胜负成败的关键时候,是你们出击的时候了。”小松将所有的预备队派向了战况最胶着,也是最惨烈的三旅的阵地。这里他本以为只要皇军一冲上去就能结束的战斗却进行的异常惨烈.小松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千的伪军。
李力这时候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刚才鬼子的一刺刀险些要了他的性命。山上的战斗由一团长在指挥着。看着山下逐渐接近的一千多鬼子,李力用左手拿起钢刀:“只要还能动的,跟老子上!”轻伤员们没什么二话,操刀就走。一些重伤员竟然也跟着。一个战士上身裹满了纱布,头上只漏出两只眼睛,听见李力的话后,从旁边被卫生员收去的衣服上解下两枚挂在裤带上的手雷,慢慢的向战场爬去。
鏖战中条 战争的节奏
李力几乎与小鬼子的预备队同时抵达,小小的山头上居然聚集了双方近三千人在厮杀着。本就残酷的战斗顿时更加的血腥起来,双方的伤员几乎全部选择了拉响身上的手雷与对方同归于尽,只要还有一口气的人都不愿意选择倒下。
李力一只胳膊挥舞着大刀,在警卫员的帮助下才能与鬼子搏斗。眼角过处,发现伍浩祖这一介书生居然也笨拙的舞弄着步枪。何平看见他们那里的形式,心里直是着急:“小武,快些动手!”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炮兵,准备射击!”一旦鬼子占领三旅的阵地,何平将动用所有火炮给他们最大程度的杀伤。同时喊过石辉:“带着你的工兵营,马上去增援三旅。”石辉一点头带着队伍去了。
小松看着将要黑透的天色,又看看正在搏杀的阵地,满意的笑了一下。只要自己在天黑之前占领那个山头,两边的支那军队除了选择在黑夜中撤退以外已经别无选择。而在那个山头上,自己的部队明显占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小松知道,照这样打下去,战斗一个多小时就能结束。
他脸上带着笑容,命令勤务兵搬来一把躺椅。自己已经半天没休息了,站的腿都有点发酸。小松慢慢的向躺椅上坐了下去。“叭”!一声枪响,子弹击落了小松的帽子。顺势进入前面一个日本兵的身体。小松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急促的机枪声就从自己后面响起,小武终于动手了。小松身边的日本兵不足五十人,剩下的五千多伪军阵地马上陷入一片混乱,不到二十分钟便丢失了两处防御阵地。小松马上组织人员进行反扑,他心里明白,一旦自己大营先一步陷落,战场的主动权将全部丢失。
伪军们平时在鬼子的刺刀下还能卖些命,在这突然遭受打击的时候,又没有鬼子压阵,他们的反扑显得软弱无力。小武并没有与伪军做过多的纠缠,撕开一个缺口以后便派一个团的兵力向两翼展开,两个主力团直接冲向小松的大本营。小松心里万分的焦急,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其他几处战场,何平也同样观察着战场上的局势。
石辉的工兵营投入了战斗,虽然没有扭转不利的局势,但小鬼子想占领阵地也不是轻易能做的到的。孟山那里情况依然没有进展,我军只取得了少许的优势,想扩大成胜势还需要战士们的拼搏。马高柱却已经将面前的鬼子兵包围起来,只要他取得了胜利就可以分兵两路,一路攻击进攻三旅的小鬼子的屁股,一路与小武配合围歼小松。
小松也清楚现在的局势,马上狠下心来,发出他最不愿意发出的命令:“撤!”要是还不走,等马高柱腾出手来想走就没这么容易了。筋疲力尽的李力看着潮水一样向后退却的鬼子,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感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马高柱果然分兵两路,一路切断了和孟山鏖战的小鬼子的退路,一路与小武会合,追击小松。小松一路退回十几里后,才稳住阵脚。小武见状便带队退回。小松整理了一下队伍,两万四千多人的部队只剩下一万六千多。损失将近一万。何平则除了李力部伤亡惨重以外,其他的部队伤亡并不太大,总共只有三千多人伤亡。双方的第一次交锋一七四师算是狠胜了一把。
小武回来以后,何平赶紧命令战士们马上休息。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许多战士倒下后就进入了梦乡,身上的伤口发出的那隐隐的疼痛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入睡。何平知道,小松今夜是不会再来了。
孙蔚如的增援部队在战士们进入梦乡以后赶到了。何平忙的迎了上去。“孙将军得知日军将你们的阵地作为主攻方向后,让我马上来支援,何师长,有什么兄弟能做的?”说话的是孙蔚如手下的一个叫阮清英的师长。何平一笑说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小松在前面十几里外安营休整,能不能去打他一下?”阮清英点点头:“没问题。”何平接着说道:“不求杀伤他们,让他睡不好就行了,记住,兄弟们的安全最重要。”阮清英点点头,派两个团去了,嘱咐他们轮流对鬼子进行骚扰。
何平又说道:“战士们太疲倦了,能不能请阮师长帮我们把战场清扫一下?”阮清英马上组织人员清扫了战场,同时鬼子的具体伤亡数字也出来了:五千多伪军,三千多鬼子的尸体被摆在一个大山沟里,准备倒上汽油焚烧。还有百十个装死的伪军和十几个鬼子伤兵被俘虏。
阮清英上前问何平:“不知道何师长损失多少人马?”何平知道他的意思,如实的说道:“快四千了,我的三旅已经被打惨,旅长现在还没醒过来。”阮清英点点头:“以前听说贵部打仗凶悍,战斗力强,今日一见,过然名不虚传。”接着给孙蔚如发去电报,汇报了这里的战况。
接到电报的孙蔚如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卫立煌却带着笑容说道:“难怪傅作义和共产党都如此推崇他们,果然有两下子。”孙蔚如点点头:“我太小看他们了,估计他们守住阵地没什么问题。”卫立煌却摆摆手说道:“我估计明天他们会反攻的,小鬼子刚遭受大败,何平绝对不会等着他们补充好人马,而坐失战机。从他让阮师长带部队去骚扰鬼子就能看出,明天他会又一些动作。”孙蔚如听后,赞同的说道:“是啊,鬼子减少了近一万人,又是疲惫之师。如果一七四师恢复的够快,这可是破敌良机。”卫立煌一笑说道:“我们也该有所行动了,等那里的小鬼子一陷入被动,各部队马上对面前的鬼子发起牵制性攻击。”孙蔚如笑笑说道:“必要的时候,再把其中一路的鬼子给留下来!”
第二天天色一亮,小松便组织人马再一次压到了何平的阵地前。小武上前说道:“师长,我们是不是主动出击?”一边的阮清英接过来说:“我看可以,我们昨天骚扰了一个晚上,现在鬼子是人疲马乏,再说他们现在士气低落。”何平看着俩人,点头道:“是可以主动出击一下,不过不是现在。小松吃了昨天的亏,今天肯定有所防备。”接着看着阮清英:“阮师长,你的队伍现在休息,准备唱一出大戏。今天我不打他的指挥部,打他的攻击部队。”
小松依然把主攻方向选择在昨天李力驻守的山头。现在守在这里的是小武的四旅。小松把主攻还选择在这个方向主要是因为这里的陷阱和地雷大多已经在昨天的攻击中被耗尽,一个晚上的时间,一七四师只能将一些还可以使用的陷阱做简单的恢复,地雷的数量也明显的比昨天要少了许多。
两次冲锋过后,小松是更加的气愤。还是中世纪的打法,不过是把陷阱换成了滚木,而且都是已经被烧着的木头。一根根巨大的滚木带着熊熊的烈火从鬼子的身上碾过后,小鬼子往往身上都被烧着了。这时候只能在地上打滚以扑灭身上的火苗。山上枪法好的战士就在这时候比赛杀兔子一样的将小鬼子一个个击杀。两次冲锋除了丢下一百多具尸体以外,小松没有任何收获。
小松的心情却和昨天不一样,昨天他是急于结束战斗,好在上司面前表现一下。现在他知道了他的对手的强悍,快速的解决战斗不过是自己的奢望罢了。小松命令士兵从山脚下开始挖战壕,慢慢的向山上接近。反正战斗才刚刚开始,自己有的是时间。小武看见这情况后,马上让战士们停止投放滚木。巨大的木头对战壕里的鬼子根本不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小武将歪戴的军帽顶了一下,马上喊来通讯兵:“让十团把准备好的油瓶拿来。把老子准备那几缸好酒也拿来。”油瓶和酒缸马上被搬上了阵地,小武从缸里面挖了一碗酒:“好酒,可惜了。”说完喊道:“都给我瞄准了,鬼子一露出来就打,别管打在什么地方。”小鬼子在付出十几个脑袋,十几条胳膊和十几个屁股的代价后,终于前进到了离山头不到四十米的地方。小武先命令人将几个酒坛子从阵地上给推了下去。在坛子将要滚入鬼子战壕的那一刻把坛子打碎,浓香的美酒马上在鬼子的战壕里流淌起来。小武紧接着将油瓶点燃,然后向鬼子的战壕扔了出去。
战壕马上燃起了大火,小鬼子急忙向山下转移。但还是有七八个鬼子被战士们枪杀。小武看后一摇头:“妈的,老子几坛子好酒才换这几个,赔本。”火很快就熄灭了,小鬼子再一次爬了过来。
山上的战士开始和鬼子比起了枪法,由于双方的距离太近,射中对方基本上不是什么问题。小武一边把手里的盒子枪压好子弹,一边对通讯兵命令道:“让十团派一个营准备跟我冲锋,两个营的战士准备沙土,把鬼子的战壕给我填平了。”
十团长却跑了上来:“旅长,什么时候冲锋?”小武马上小声喊道:“你上来干什么?给我下去。”十团长一笑说道:“你不是要一个营冲锋么?我现在是代理营长。”小武斜眼一看他:“你的营长不够?”十团长摇摇头:“他现在是副营长。”小武一脚踢过去:“让你的副营长来带队。”十团长应了一声:“是。”转身下去了。
没过片刻他又上来了。小武问道:“你的副营长呢?”那团长弯腰跑到他的身边:“报告旅长,十团三营副营长向你报到。”小武一笑:“日你个混球。”接着说道:“下去等着,鬼子马上就会向我们的阵地冲锋。我们打退冲锋的鬼子以后,跟在鬼子后面冲下去。记住,一定要快速的填平鬼子挖的战壕。”十团长说道:“放心吧。”小武脑子忽然一转,马上说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添沙土的时候给我加几颗地雷进去,别加多了。”
鬼子很快用一个中队的日军和一个中队的伪军对小武的阵地进行试探性的攻击。小武却不跟他来什么试探性的,集中所有的优势火力,顷刻间就把这两百多人打的抱头向山上逃去。小武一面命令所有的火力点转移位置,一面带着十团的三营跟在鬼子后面冲杀下来。没费多大功夫就攻入鬼子的战壕。小武带队员用大刀和手枪慢慢的清除着战壕里的敌人。
小鬼子根本不敢露头出去,那会给山顶上的战士提供一个活动的枪靶。在狭窄的战壕中作战,鬼子虽然有一个大队,但优势的火力根本无法发挥作用,被战士们的大刀和手榴弹杀的不住向后退去。剩下的两个营忙的用早已经准备好的沙土将鬼子挖的战壕填平。小武带队伍快杀到山脚下的时候,感觉越来越吃力,每前进一步都有一个战士倒下。当即决定撤退。
何平也看到了这一情况,好在鬼子的战壕已经被填平大半,任务也算完成了。何平下令炮兵轰击,以掩护小武后退。炮声一响,小武便知道何平的意思,趁机会带着战士们返回山顶。
张婧在一边看的笑道:“他好像比李力更聪明。”何平点点头:“这小子打仗够狠够刁,绝对是把好手。”小松却也并不着急,你不是不让我挖么,我偏是要挖!小鬼子又一次挖起了战壕。由于刚添上的沙土松软,小鬼子就在刚挖过的地方继续挖掘。一个鬼子正挖的起劲,忽然听到:“叮当。”一声,是铁锹碰撞到金属物体后发出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巨大的气浪伴随的爆炸声将他从壕沟里掀了出来,旁边的两个鬼子也被波及。小鬼子连续碰到两颗地雷后,明白了这条路并不安全。
鬼子挖掘的速度明显的受到影响。小武则一边让战士们寻找暴露的鬼子,一边将山下的石头推下去,迫使战壕里的鬼子做少许的躲避动作。战场上你少许的暴露都可能是致命的。死亡并没有阻止住鬼子的脚步,壕沟慢慢的向山头延伸。小武用枪口拨弄了一下歪带的帽子,“老子也没办法了,兄弟们准备手榴弹。”
日头已经到了半空,阮清英来到何平面前:“我们准备好了,何师长下命令吧。”何平一笑:“不敢,不过还是要请阮师长帮忙的。”接着说道:“等一下我把鬼子给放上山头,他们一定会马上从中间对我们两翼展开攻击,请阮师长做好战斗准备,你的部队我可要全部动用一下。”阮清英一笑:“没问题。”何平指着前方说道:“让一个旅的弟兄绕道去前面五里外的地方,我估计小松的指挥部就在那附近,战斗一打响,马上佯攻一下,然后立即撤回。”
阮清英问道:“为什么不攻打他的指挥部?”张婧在一边说道:“昨天我们打过了,小松今天不会没有防备。”何平点点头:“鬼子要是出来,就带着他们跑,我们结束一个战场以后看能不能多吃一点。要是不出来就再去骚扰,让他不敢再派援兵。”阮清英一笑说道:“我明白了。”何平慢慢的说道:“我们比他强,就是因为我们的援兵比他先到。”
小松的援兵不是来的慢,是他根本就没要,他始终认为自己有能力单独解决一七四师。他却根本没有注意到,战场上的节拍已经完全被何平指挥。小武接到了何平让他撤出阵地的通知,没问为什么,带着队伍就下了山。何平让小武的部队全部后撤六里,等战斗打响以后再攻击山头。
得到山头已经被占领的消息以后,小松此时异常的得意,看着一七四师依然在坚守两翼的阵地,小松的嘴角扬了一下:“愚蠢,现在他们应该全军撤退。”正如何平预料的一样,小松马上对何平的阵地采取的猛攻,同时对马高柱的阵地采取包围的策略。
昨天的战斗使他潜意识的觉查出一七四师指挥部的位置。小松却发现他的攻击并不顺利,这里和自己昨天遇到的情况一样,到处都是陷阱和地雷。而且守军的战斗意志并没有随着制高点的失陷而失落。这家伙又采取了用伪军开路的办法,七百多伪军用他们的尸体给日本猪军们探出了一条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