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院的侧墙处,十几名队员隐蔽在二十几米远的地方,墙根下却有三名队员,他们已经在墙角挖好了一个洞,十几颗手榴弹被塞了进去,随着一声巨响,墙体坍塌了,一个三人宽的大缺口露了出来,何平从缺口里正好看见一个鬼子军官,抬手一枪将他击毙。其他的鬼子枪口还没掉转过来,十几颗手榴弹就飞了过去,鬼子的火力点马上有大半稍做停顿。
门外的队员也乘势杀入,何平一马当先,冲入鬼子最后的防御工事,连劈带杀砍死四个小鬼子,队员们也都冲了过来。要说小鬼子那是真够顽强的,这不承认不行,被杀退了八个鬼子马上用身体堵住了进里屋的大门,有一个小鬼子马上拉响身上手榴弹冲了过来,一名队员进距离将他击毙,但双方的距离太近,这鬼子身上的手榴弹也已经拉弦。剩下的七个鬼子发出刺耳的笑声。
小鬼子狠,可他们不知道铁血队员比他们更狠,一名队员一把拽起那鬼子还没有倒下的身体,同时也拉响了自己身上的手榴弹,一起冲进了这几个鬼子中间。连续的三声爆炸后,何平迅速的进到里面,八个鬼子只能找到七具尸体,那名队员也尸骨无存。
队员们迅速在屋里展开搜索,有人左边,有人右边。一名队员刚要进入右侧的厢房,才把帘子掀开,一颗子弹马上射出,那战士被击中胸口,但他还是赶紧向后退一步,这才慢慢的倒下。一边的一名队员立即闪入,后面的人还想跟着进来,那队员却一把将门关上。何平知道不好,马上喊到:“退!”一声巨大的爆炸过后,那间厢房已经坍塌。
何平在瓦砾之中找到了还剩一口气的一个日本军官,何平看看他的军装,蹲在他身边:“陆军中将,前田治?”前田治点点头,看着何平:“请问,阁下是谁?”何平笑笑:“一七四师中将师长,何平。”前田治也笑了:“给我颗子弹可以么?”何平点点头,拔出手枪:“我也没能力带你走,周围都是你的人。”前田治的眼睛慢慢的闭上,幽幽说道:“戎野让我留意你的行动,他是对的。”一声枪响过后,何平解下前田治的指挥刀,发出命令:“撤!”同时从怀里摸出信号弹,对空发射。
伤亡惨重的周世香看着天空中升起的信号,大大的松了口气:“全军撤退!”一个旅的人马,只剩下三百多人,如果再看不见信号,也不用发出撤退的命令了。鬼子后方,小武一样看见了信号,心知何平已经得手,马上下命令:“弟兄们,鬼子师团长已经死了,跟我去杀这帮孙子!”
正在向指挥部靠拢的小鬼子忽然间接到指挥部发出的最后电令,让这帮日本猪军各自为战,就知道情况不妙。靠近指挥部的几个部队都马上拼命向那里靠了过去,外线的一些小部队哪里是小武的对手。
何平的战斗却并没有结束,山下的退路已经被鬼子封锁,孟山,靳戴都已经杀到何平身边。三人会合以后,何平马上留下两个战斗小组阻击,剩下的四百多人向山下攻击前进。何平并没有像一开始攻击那样分散队形,下山的时候分散队形更容易被鬼子发觉,他们是四百多人,周围是上万的鬼子精兵,一但被发现是无论如何也走不掉的。四百多人就这样聚在一起,向山下隐蔽前进。
才跑到一半,靳戴忽然大声喊道:“快走!”何平马上发现,对面山头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鬼子头盔。同时,鬼子的各种炮火马上砸了过来。四百多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队形,迅速的向鬼子的火力射程之外跑去。警卫团有一名战士却选择了远离队伍,何平冲他一挥手:“快回来!”那队员愣了一下,接着马上向回跑,还没跑回来就被鬼子狙击手打死。
山下已经有一百多人鬼子防守在那里,靳戴这时候看看何平,心里想道:“师长就是高,知道不能分散,要是分开的话现在肯定不能短时间冲破鬼子阵地,一但被鬼子包围在山坡上,那就全都完了。”从山坡上往下冲的时候根本就不能分散,特别是想冲出包围圈,分散只是给对手全歼你的机会。这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理会伤亡,承受对方的打击,只要能冲下山,那就算从鬼门关里拽出一只脚来了。这是特种作战教材上写的,是用无数的生命总结出来的。
一个山坡倒下了两百多战士,其中警卫团的占了大多数,孟山心里很不是滋味,以往自己总是觉得和铁血队差不多,现在才知道,差一点,就意味着差很多。冲开这一百多鬼子的阵地以后,战士们并不停留,马上进入一片山林。何平做了短暂的几分钟休息,排好了队形,派出斥候兵。
这时候山上的枪声已经停止,何平知道,两个组的铁血队员已经全部牺牲,他们不可能投降或做俘虏。何平没有表现出什么悲伤,看着一百多人的队伍说道:“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鬼子的各部之间没有统一的指挥,但这一点也是短暂的,等他们商量好了就能恢复指挥系统,我们必须用这短暂的一点时间,从鬼子的结合部插出去!”接着布置了各小组的任务。
小鬼子虽然没有了指挥系统,但各部队不断的向这里靠了过来,何平可以利用的空间越来越小,如果不是小武对敌人的后方发起攻击,那何平他们可能早就全军覆灭了。又和鬼子打了两场遭遇战以后,一百多人只剩下八十几人了,何平知道,自己已经到了鬼子重兵的边缘地带,是时候了。何平拿出第二颗信号弹,对空发射。
小武看见信号以后,马上停止了攻击,带大队人马向何平这里靠拢。何平前方不远,有一个鬼子大队,大队长看见了何平放出的“烟花”。马上说道:“呦戏,支那人就在我们面前,这一次是我立功的时候了。”一边的一个中队长上前:“我们还是守住阵地为好,这里我军的最外围,如果我们有失误,那就会让他们跑掉的。”那大队长马上给了他两个嘴巴子,下令部队搜索攻击。
何平并没有可以依附的工事,但依然下命令:“准备打!”战场上不光需要作战的勇气,还需要对战友的绝对信任。击退鬼子两次进攻以后,拉巴出现在鬼子的身后。铁血队,终于杀出重围。小鬼子的追兵赶来的时候遭遇到小武的阻击,不得不放弃追击.
中条山西线的鬼子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援兵,孙蔚如也在纳闷,这小鬼子的援兵干什么去了?率先得到消息的是卫立煌,何平突出重围以后,马上发了电报给他:“我部已经成功偷杀日军师团长前田治,并一定程度的重创日军,估计日军援兵将选择回城,现以派炮旅,三旅,攻占横水。四旅将从中路敌人后方发起攻击。”卫立煌看着电报,手开始发抖起来。孙蔚如很是奇怪,上前拿过一看,片刻后,将电报一摔:“命令部队,全线反攻!”
鬼子当然选择回师,刘虎已经说动关东平,云台山上大批人马已经杀下山来,杀汉奸,炸炮楼也将声势闹的不小。胡师长那里也应刘虎的请求,摇旗呐喊。虽然对鬼子没什么实质上的威胁,但在前田治被偷杀的情况下,戎野却不敢再犯任何错误,打电话请示司令部,最终得到取消这次行动的命令。
西线的部队由于被李力切断了退路,在付出惨重伤亡以后才得以逃脱,其中,林古旅团全军覆灭。旅团长林古被阮清英部击毙。中线的鬼子一样未能全身而退,伤亡过半。事后清点日军尸体,光大队长以上的不下十人。中条守军的伤亡数字却明显的小于日军,其中王俊师的损失最小,孙蔚如的损失最大。
何平除了周世香的一旅几乎全军覆灭以外,最让他心痛的就是铁血队只剩下六十七人,阵亡一半还多。孟山的警卫团最惨,只有十一人生还。一边的副团长鲁三说道:“孟团长,这仗打的真够凶的,是不是又该升官了?”孟山说道:“那是少不了的,不过以后你可得给我注意了,咱们的训练要和靳戴那小子的一样。”接着叹口气:“这不是咱们兄弟以前,这是战场,差一点就是差一条命。”鲁三点点头:“放心吧,他们训练我天天都看。”接着上前对孟山小声说道:“团长,能不能放我半天假?”孟山问道:“做什么?”鲁三嘿嘿一笑:“刚才从一个鬼子身上掉下的西洋表,我给我相好的送去。”孟山也笑了:“你小子就是手长,没藏别的吧?”鲁三赶紧摇摇头。孟山说道:“你刚才好像杀了三个鬼子,我放你三天。”鲁三马上说道:“不对,我杀了五个!”孟山眼一瞪:“滚,不然我把你的表没收了。”
重庆的蒋总这时候正在用晚饭,戴笠忽然间和陈诚一起求见。戴笠刚进门蒋总就从他的脸上看出是好消息,抬起头道:“说吧。”戴笠上前说道:“中条又取得大捷,我方伤亡两万一千人,歼灭日伪军四万有余,一七四师何平亲手击毙日军师团长前田治,孙蔚如部击毙日军旅团长林古俊雄。”蒋总先是愣了一会,问道:“真的?”这两个字可很少从蒋总的嘴里出来。戴笠点点头:“已经从日军的情报中得到证实。”
蒋总摸了一下那已经没什么能摸的到的脑袋,脸上慢慢的笑了起来。虽然说他并不喜欢卫立煌,但胜利是他期盼很久的了。从台儿庄以后,自己几乎没在什么正面防御的战场上取得过胜利。
蒋总点点头,起来拍拍陈诚:“好,好,千里马难得,伯乐更是难得。”陈诚被两巴掌拍的受宠若惊,马上站起来说道:“委员长,”接下了竟然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蒋总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蒋总满脸笑容的说道:“不必说什么了,你的忠诚不用说出来的。”接着想了一下,对两人说道:“一定要大力宣传,对一七四师要做宣传重点。哦,对了,王俊做了什么没有?”
这一场仗其实王俊功劳最小,陈诚想想后说道:“他们对日军的主力起到了牵制性的作用。”蒋总马上说道:“那也要宣传么,至于孙蔚如,不要忘了也就是了,具体的你们去办。”于是,功劳最大,杀敌最多的一众西北军用无数热血换来的胜利被蒋总一笔带过。
蒋总看着戴笠:“卫立煌怎么样,他还是和共产党接触频繁么?”戴笠点点头,蒋总一拍桌子,接着沉思一会,对戴笠说道:“你派人去一下,他不是身体不好么,接他回来养病。”戴笠小声说道:“学生明白。那孙蔚如怎么办?关起老虎留下爪牙可不是明智之举。”蒋总点点头:“现在还不是时机,击毙林古的那个师师长叫什么?”戴笠回道:“阮清英。”蒋总一笑道:“汤恩伯不是少个副军长么?”
中条山几天以来都处在一片寂静之中。大捷的喜悦被没有冲淡战友牺牲带给大家的悲痛,特别是阮清英,一个师打了就剩一百多号人了。卫立煌让大家从悲痛中走出来,开一个庆功会,阮清英将庆功会摆在了黄河边上,带着他那百多人对着黄河跪下,向战死的战友们敬酒。他自己抱着一个大酒坛子猛灌,喝完以后对天喊道:“兄弟们,平时我不让你们喝酒,今天给你们陪不是了。”说完将一碗碗的烈酒倒入滚滚黄河。最后一碗自己又端起来,对着天空喊道:“兄弟们,干!”身后的一百多人同时举杯。
鏖战中条 自毁长城
一个礼拜以后,也就是六月一号,卫立煌才让何平安排几个节目,三天后几支部队一起开一个庆功会。何平没有那个心思,全都交给李先生去办吧。刘虎带队也赶到了中条,他听说伤亡惨重,来看看兄弟们的情况,见几人无恙以后才放下心来。一七四师离开黑山以后,几人第一次又坐在了一起,自然是一翻亲热。何平留刘虎吃晚饭,刘虎一口答应,并说要和张婧再拼一次酒。
正在几人闹的正欢,通讯兵送来一份电报,电报是陈诚发来的,连蒋总都不知道。陈诚的意思是让何平打一个请调报告,然后自己把一七四师调守后方。何平看看张婧,又看看商越。商越摇摇头:“师长说过,危难之处,舍我其谁。”张婧说道:“这件事情我听你们的。”刘虎也说道:“我们不去后方,在这里杀鬼子死了都痛快。什么鸟参谋长,不理他。”
何平笑笑说道:“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怕我们损失大了。看样子他是把我们当作自己人了。”商越点点头:“现在他的地位虽然高,但手里的兵却是很少,国府中和他平起的几人都是手握重兵。”何平接着说道:“就一个十八军。几万人马,不够汤恩伯和白崇禧他们看的。”
想了半天,看看张婧说道:“你发个电报给他,就说我们在中条休整,谢谢他的美意。说话客气一点,别得罪了他。”张婧点点头要去,忽然一人说道:“不行!”何平一看,是胡昆。忙的问道:“怎么了胡二哥?”胡昆说道:“这样发电报虽然不得罪人,但陈诚马上就不会把我们看做自己的部队。”何平想想也是,问道:“那怎么办?”胡昆问何平:“师长,是不是每个旅长对你说话都很客气?”何平一听,马上明白过来。要想让陈诚把自己看做他的心腹,对他就要恭敬一些,但绝对不能客气。客气了就是外人。哈哈一笑:“那就请胡二哥起草一个电文,我们接着喝酒。”胡昆站起立去了,刘虎还喊道:“发完就回来,你可别溜了。”
陈诚接到了胡昆发来的电报:参谋长美意,我等感激不尽,但值此国家为难,民族存亡之际。也是英雄立功建业之时,请参谋长相信我部战斗能力,相信何平指挥能力,定能杀倭破敌,一报参谋长知遇之恩,二报国仇家恨。另,我部此战损失巨大,兵员严重不足,请参谋长酌情考虑。陈诚仔细的看着这份电报,身边的副官说道:“他们好像不太听话。”陈诚却是一笑:“不听话没有关系,毕竟我和他们接触还少。”
接着问那副官:“你知道我最满意这电报的哪一句话么?”副官上前一指:“一报参谋长知遇之恩?”陈诚摇摇头:“不,是最后要东西的那两句。这说明他们把我看做自己的衣食父母。他们给委员长的电报可没说什么损失巨大。”想想一笑:“给他们发电报,物资我会想办法。另外,以后打了胜仗可以直接汇报,打的不好就先对我说。”
副官忙的上前问道:“我们从哪里弄物资给他们?”陈诚看看那副官:“仓库不是有么?”副官一愣:“那是给汤恩伯的。”陈诚从抽屉里拿出十几根金条,“你把这个给他们,那些就是你的。”接着说道:“我现在去找戴笠,希望他的人还没动身。那样还省我运一趟。”
戴笠的人正准备走,被陈诚拦住。凭他们两个的私人关系,这一点事自然不在话下。陈诚对戴笠说道:“老弟,这次麻烦你了,我请你喝两杯去。”戴笠也没客气。陈诚接着说道:“走过汤恩伯那里的时候,老弟嘱咐手下小心一点,这是他的东西。”戴笠看看陈诚,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对一名手下说道:“把这个拿给汤恩伯看,就说我请他把物资运到中条。”转过头看看陈诚,两人对视大笑。
刘虎第二天就回去了。陈诚一共送来六百挺捷克式的机枪,还有一千多把德国造的驳壳枪,子弹也被补给的满仓满库,最让何平开心的,是其中居然还有枪榴弹。至于大炮,冲锋枪什么的,何平知道陈诚也没有。
送装备的那几个人马上对何平说道:“何师长,我们任务完成了,没什么事我们走了?”说话的时候用这询问的语气,何平可不是不上道的人,马上一笑:“哪里哪里,各位远道为我们送来这么多装备,怎么能不喝点酒就走呢?”接着说道:“不过看几位公事在身,也不便饮酒。这样吧,兄弟出点酒资,几位回去后再喝。”说着让杜山拿出六百现大洋和六根金条,放在一个包裹里递了过去。
那带头的一人用手接住包裹,掂了一下,马上喜笑颜开:“何师长,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弟兄们在前线都很艰苦的。”何平说道:“一点茶水钱,几位不要客气了,不然我怎么过意的去?”那人这才一收:“那就谢谢何师长了。”何平一笑:“几位不妨多住几天。”那带头的一人马上说道:“不了,我们现在去找卫司令,何师长,告辞了。”何平脑子一转,马上知道了这几个人是来做什么的,历史依然在按照预定的路线发展。
这天正好是庆功大会召开,一翻热闹过以后,卫立煌慢慢的走上前台,身后一个特务紧紧跟着他。卫立煌站在台上,等下面寂静了才慢慢的说道:“将士们,你们辛苦了。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对大家说,”语气稍微停顿一下,手向上一指:“我,卫立煌,今天要做逃兵了!”
台下马上哗然,有些聪明点的战士已经把枪口对准了那些特务。有人带头喊道:“卫司令不能走!”台下马上大乱。有人喊道:“就是那几个人要带走卫司令,他们是特务!”马上有人喊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有些人已经开始向台上冲来。
卫立煌忙的一挥手:“将士们,将士们,”没有人听他喊,局势马上将要失控,那几个特务已经面无人色。忽然间,卫立煌一下跪倒在台上,战士们这才停住脚步。孙蔚如和何平赶紧把卫立煌搀扶起来,并派卫兵维持次序。
卫立煌带着哭腔说道:“弟兄们,不是我想做逃兵,我身体不好呀,我老婆儿子已经在重庆等我去治病了。弟兄们,我身体不好,你们让我去治病吧好不好?我老婆在那里等我呢!”说完真哭了起来,台下的战士们终于明白了,马上也哭成一片。卫立煌稳定了情绪,慢慢说道:“将士们,我有一件事情拜托大家。”
看看台下众战士,卫立煌一拱手:“中条,以后就拜托大家了,我卫立煌在这里谢谢兄弟们,为了让那些已经战死的兄弟不白白牺牲,我,拜托大家了。”说完手一挥:“我要做逃兵了,我看病去了。”
何平知道卫立煌就是这样的人,几年以后,他为了顾自己家人,被蒋总派到了东北战场。蒋总本指望他能在那里创造中条神话,那时候即便卫立煌与共产党对阵杀场,共产党也没有喊出“活捉卫立煌的口号”。所有的动员标语中没有一句攻击卫立煌本人。他与共产党的关系可见一斑。
何平忽然急走几步,来到卫立煌面前:“卫司令,一路保重!”卫立煌点点头:“老弟,说实话,只要你不走,中条我放心。”何平一笑,在卫立煌耳边说道:“司令有没想过你的美国朋友?”卫立煌眼中一亮:“多谢老弟提醒。”身边的一个特务这时候对孙蔚如说道:“孙将军,贵军的阮清英师长是不是跟我们一起去河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老子自己有腿!”阮清英对那几个特务怒目而视。
孙蔚如却没和卫立煌说什么,看着卫立煌被特务们押走,阮清英埋怨道:“军长,你怎么不说两句!”孙蔚如一叹:“好,说一句,今天是他,明天是我。”说完哈哈一笑:“自毁长城,岂能不败!”
曲建从南边将新兵给补充了过来,一共六千多人。商越马上问曲建:“你那里还有多少人?可别把没训练好的都送过来充数。”曲建看看自己的这个准女婿,说道:“没那必要,你是不是看人多了?”商越点点头。曲建笑了:“你不知道,你们连续的打胜仗,特别是前几天杀了前田治,我们兵站的大门都被踩坏了。现在我的大营里面还有七千多人正在训练。”何平知道,这时候的人们对中条守军是很支持的,曾经有过一个村庄的所有男丁一起前来投军的事例。
一七四师的人员损耗马上得到了充分的补充,德国造的驳壳枪优先补充铁血队和警卫团,剩下的只配发给连以上的指挥员。铁血队的机枪也全部换成了捷克式的,这机枪比鬼子的要强一些,重量较轻,操作方便,还不容易出现故障,有两个人就能完全控制一挺机枪。枪榴弹则全部由铁血队使用。何平又举办了一次军事比武大会,铁血队的人数增加为八十一人。
一切结束以后,何平随曲建去了河南,一方面要看看兵站的情况,一方面视察儿童团的训练。现在好像已经不能说那是儿童团了,两年多的岁月已经让那些当初人没枪高的孩子们长成了半大小伙。靳戴也重新返回胡师长那里。
靳戴再一次出现的胡师长面前的时候,胡师长大吃一惊,每个作战小组的装备都焕然一新,战士们的日本撸子换成了德国驳壳枪。每小组的一门小钢炮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三把榴弹枪。两挺日式机枪也被三挺捷克式替代。放下他们这里先不说,何平到了河南,马上来到兵站。
曲建丝毫没有夸张,兵站里面新招募的士兵排成好长的队,外面还有许多人等着。曲建在一旁说道:“我们是打鬼子的战绩大家都知道,再加上咱本来就是中央军,所以来我们这里的人最多,前面不远就是汤恩伯的兵站,我一天收的够他招一个礼拜。”何平一笑道:“据说他在河南的名声不太好。”曲建点点头道:“人家都说河南有三害,他排首位。下面才是河水和蝗虫。”
这时候,何平发现了许刚。许多人都在围观他们的训练,因为他们的方式很是特别。何平悄悄的来到一边看着。前几天从中条送来的几个日本战俘被孩子们给推来上来,许刚让人把其中一个绑在树上。用手指着那日本人的后腰:“这里的肾的位置,一旦遭到强有力的打击,轻则可以让他暂时丧失战斗能力,重能要他性命。”
由于拉出了日本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兵站外面有很多人爬上墙头来看。而守卫的士兵对此好像也司空见惯了,只要那些人不越过墙头就不管他们。许刚接说道:“由于这是人后背的位置,所以对敌的时候很少采用,但从后偷袭却是第一首选。”说完走到一个日本兵的后面,一拳打在那鬼子的后腰上。小鬼子马上倒在地上,圈做一团,脸上的汗珠哗哗的下来了,痛苦之状一看便知。
许刚又说道:“对敌的时候,如果双方距离近,也可以从对方身边迅速闪过,用肘击打。”接着送看一个鬼子俘虏,许刚冲一名翻译说道:“告诉他,打赢我就让他走。”翻译将原话翻译给那鬼子听。鬼子一看许刚不过十六七岁,招呼都没打就狠狠的扑了过来。
许刚一个侧身,然后一个箭步从鬼子身侧闪过,同时一个沉肘,正好击打在那鬼子的后腰。小鬼子忽然之间不再喊叫,眼往上一翻,昏了过去。周围爆发了雷鸣般的喝彩。一个孩子提来一桶凉水,将那鬼子浇醒。许刚对翻译说道:“让他随便挑一个。”那小鬼子挑了一个最矮的孩子。许刚上前对那孩子说道:“打死他。”
那孩子点点头。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结局,小鬼子又倒在了地上。由于那孩子气力还不足以要那鬼子性命,所以那小日本依然活着。许刚注视着那孩子,没有说话。那孩子马上反应过来,一下骑在那鬼子的身上,连续三拳击中那鬼子的太阳穴,活活将那小鬼子打死。确定鬼子已经死了,孩子再一次来到许刚身边。许刚说道:“你打了三拳。”那孩子点点头。许刚猛的一拳击中那孩子的心口,那孩子被打的倒退六七步,嘴角流出鲜血。许刚看着他说道:“记住,打这里一拳就可以了。”那孩子挣扎着站起来,冲许刚点点头。
许刚看看绑在树上的那个鬼子伤兵,这小鬼子已经面无人色,如果是一群大人他到不会害怕,但面前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居然是一群半大孩子。许刚一笑:“怕了么?你也挑一个吧。”孩子们将这小鬼子也解了下来,这家伙半天都没抬手。周围旁观的忽然有人喊道:“快看,这小日本尿裤子了!”果然,那小鬼子裤裆里已经潮了一大片。许刚却没有表情,手指了一下自己脖子的动脉处,又指了一名孩子,那孩子距离鬼子有五十米,许刚说道:“七秒钟!”说完看表。
他的话音刚落,那孩子便飞一般的冲了过来,再距离鬼子四米远的时候高高起跳,一拳砸向这小鬼子。小日本虽然害怕,动作倒也不慢,伸手挡住那孩子的胳膊,同时一脚踢了过来。那孩子却变拳为爪,一把抓住小鬼子的胳膊,借力一个旋身,利用自己身材小的优点已经欺到那小鬼子怀里。小日本赶紧向后退去,那孩子一只手从鬼子的胸口由下而上直接击打那小鬼子的下颚。小鬼子赶紧一仰头,就在这时候,孩子的袖口里忽然窜出匕首,锋利的刀刃从鬼子的大动脉划过。
血,从那破口处喷洒出来,鬼子想用手捂住伤口,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慢慢的软摊在地上,一开始还不住的翻滚,后来只有两条腿还不时的蹬两下。许刚这才点点头:“六秒四五。归队。”那孩子转身回去。墙头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孩子们却好像丝毫没有看见,你围观你的,我训练我的。
何平看的异常满意,也知道,这些孩子缺的只是时间和实战经验而已。七名战俘全部死在这些孩子的手里以后,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何平听到自己上方墙头上的两个人对话:“这些小孩也忒狠了点吧。不过杀的是鬼子,倒也解气。”另一人说道:“你知道什么,这就是一七四师的铁血队的预备人员。前几天那个鬼子师团长你知道么?就是被铁血队杀死的。”“铁血队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个表舅就在那附近,听他说就几十号人,那天上午忽然从空中落入鬼子指挥部大院,杀死鬼子师团长以后又马上飞走了,他们可都会高来高去,那才是神兵!”何平听的心里想道:“你们以为我有直升机么?”何平向许刚走了过去,许刚也看见了何平,马上喊到:“集合!敬礼!”五百多孩子排着整齐的队伍,迎接何平视察。
墙头上的人马上又看起了热闹,一人说道:“肯定是大官,曲司令来他们都没列队欢迎过。”身边一人打了他一巴掌:“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曲司令跟在那人身后呢。”
鏖战中条 婚礼再进行
何平来到许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好,你做的很好。”许刚一笑:“师长,你这次来是不是可以多住几天?”何平点点头:“我打算在这里呆几天,你有什么想法么?”何平的一惯原则就是让部下有充分的发挥余地,所以即便自己心里有了想法,还是会先征求部下的意见。
许刚马上说道:“我请求带队上战场!”何平问道:“理由?”许刚说道:“请师长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不会比铁血队差。”几百个孩子也跟后喊道:“请师长给我们一个机会!”这洪亮的声音也让周围的人知道,来的正是一七四师师长何平。何平点点头:“好,你们有这个想法很好,但现在还不是你们上战场的时候,你们给我好好的训练。”何平从孩子们的眼神中看见不满。
他知道,由于长时间用鬼子俘虏练刀,这些孩子已经对鬼子充满了蔑视。这时候可以说是他们成长为一支铁军的关键时期,必须先把他们所有的自信毁灭,让他们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然后再一次建立他们的信心,那样,他们才能上战场,才能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何平接着说道:“我现在先把你们编入铁血队编制,过几天我会让铁血队长靳戴来给你们派发任务。”许刚的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服气的神色。
何平马上发了电报,靳戴带着铁血队也过了黄河,两天就赶到了兵营。何平先和靳戴单独谈了半天,下午的时候,靳戴才去见这些半大孩子。靳戴来回走了两圈,最后站在许刚面前,对孩子们说道:“听说你们要上战场?”许刚带头喊了一声:“是!”靳戴马上一笑:“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就你们这样子也能上战场么?去送死还差不多!”许多孩子的脸都变了颜色,靳戴接着说道:“你们不过是一群孩子,打仗没你们什么事,再玩几年吧。”
许刚在一边喊道:“报告,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是战士,我们也能拿枪,也能杀鬼子。”靳戴又回到许刚面前:“你就是个孩子王,别天天想上战场。”许刚再也忍不住了,马上对靳戴说道:“靳队长,你要是认为我们不行,可以考验一下我们。”靳戴微微一笑:“好,就看你们的枪法如何吧。”
接着让人在一百米以外的树上挂起五个酒坛子,拿出一把步枪,对许刚说道:“给你们七秒钟时间,谁能把那几个坛子打碎,当我刚才的话是放屁。”许刚一看,要自己打碎五个酒坛子根本不是问题,关键是时间只有七秒钟,拉枪的速度一定要快,再加上瞄准,时间根本不够。靳戴一看他的神色,笑道:“怕了?做不到?那打碎四个也可以。”许刚赌气,一把从靳戴手里拿过步枪。
第一枪他就慢了一点,因为他拿起来才发现那枪居然没有准心。许刚用五枪只打碎了两个坛子。靳戴的心里暗自道:这小子真是不错,自己第一次只打碎了一个。嘴上却说道:“说你们不行你还不信,就这水平也上战场?回家玩去吧孩子们。”儿童团的人都不再做声,许刚忽然说道:“请靳队长给我们做个示范!”好多孩子跟着喊道要靳戴打给他们看,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有人能做到。
靳戴并没有马上打给他们看,先是来回走了两圈,接着说道:“不服气是么?好,我让你们知道,要练成什么样才能上战场。”迅速把许刚手里的步枪拿过来,用了两秒钟压满子弹。然后根本就不瞄准,拉枪就打。五枪过后,一边的战士马上说道:“六秒零一。”五个坛子三个全碎,一个破底,一个被击碎一半。靳戴心里叹了一口气,要是何平一定能把五个全部打碎,但这成绩已经足够震慑这帮初生牛犊了。靳戴看看许刚:“服么?你还差的远呢!”许刚再也不说话。靳戴冲一众小孩说道:“你们以为杀几个日本人了不起么?你们也不想想,站在你们面前的鬼子,都是我们给你们抓来的,要是鬼子手里有枪,你们根本不是价钱。好好练练吧。”
说完,转身走了。边走边说道:“我明天会对师长说,让你们留下继续训练。一帮小毛孩子,还想上战场。”许刚彻底无语了。晚上的时候,何平再一次来到儿童团,他要稍微恢复一点许刚那已经几乎没有自信心。何平对许刚说道:“我相信你们不比他们差,但你们还缺少火候,以后我会常来指导你们,明天我就教你怎么打碎酒坛子。”
其实这些孩子已经可以上战场杀敌,但何平在这些孩子身上倾注了三年的心血,对他们的要求,自然不能是能上战场就行。他在这里逗留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面指导孩子们训练,一面编写了训练教材。然后才返回中条。何平来的时候,商越正在筹备婚礼。
何平笑道:“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打扰了吧,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风流帐没了结的?”商越笑问:“你看我是那种人么?我可是从一而终的。”张婧和刘虎两人绕着商越,做仔细观察的模样,一会两人一起说道:“不像从一而终的人。”商越伸手将两人推开:“我警告你们,我可是第一个结婚的,你们今天要是过份了,我都给你们记下,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绝对连本带利偿还。”何平一笑说道:“放心吧,都是自家兄弟,我们不会闹的太厉害的,要不然真对不住自己。”刘虎点点头:“更对不住商参谋。”商越一听,便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张婧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趁商参谋心情好,我请示一下。”几人都看着她,张婧说:“赵名辊要续弦。”商越一听,马上说道:“这是好事啊,何必问我。”脑子一转接着问道:“不会是要续花姐吧?”张婧点点头,然后看着商越。虽然说商越和花姐只做过名义上的夫妻,而且商越也并没有和花姐共白头的想法,但男人就是这样,一但自己曾经拥有的东西,总不想落入别人的手里。
商越迟疑了半天,何平慢慢说道:“这也是一件好事,花姐以后还有几十年要走,你总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单的过吧。”商越点点头,“只要花姐愿意就可以。”张婧马上说道:“那还要你去说,你应该知道,她才是一个抱定从一而终的人,虽然你只给她一个名分,但那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一边的商媛媛说道:“哥,我也同意。”商越叹了口气,脸上换上了笑容:“好,我去和花姐说,劝她改嫁。”刘虎一拍商越:“这才是男人。”
一场婚礼异常的热闹,不但周围的友军全来捧场,远在阳原的陈书民得到消息以后,也发电报来祝贺。何平的指挥部被专门布置,众人在这里开怀畅饮,一个屋子里面,有正规的国军,有西北军,还有八路军。云台山上的一众土匪也来了几个头领,自然也少不了胡师长等人。
另商越高兴的是,在婚礼中间,蒋总居然亲自发电报来祝贺,这份殊荣虽然让八路军和胡师长等人嗅之以鼻,但也让王俊和薛副官等羡慕不已。赵名辊亲自下厨房,道道菜也都精美可口。
晚上,商越被众人推进了洞房,看着美艳含羞的曲玲玲,商越的脸上马上笑了。曲玲玲给商越倒了杯水,道“喝点茶醒醒酒吧。”商越摇摇头,笑道:“我没喝多,你不信我变魔术给你看。”说完从怀里摸出一颗手榴弹,向床底下扔去。过了半天,商越看没动静,慢慢说道:“我再扔就拉弦了。”里面忽的出来一个人,那人对商越笑道:“对不住了商参谋,我喝多走错路进错房了。”商越一看是孟山,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滚!”商越又仔细的察看了一下屋子里面,然后悄悄的把窗户推开,外面站着整整一个排的人。众人一看见商越,一哄而散。
商越这才搂着曲玲玲坐到床沿,烛光中两人慢慢的倒下,床上的帘子也被放了下来。这时候房顶才有一个脑袋慢慢的漏出来,茧子得意的笑着,“偷听你们谁有我在行。”正在得意,忽然一个老鼠爬到了茧子面前,茧子伸手一拨。老鼠是被赶跑了,但一颗子弹从帐子里飞出,击中横梁。商越怒骂道:“滚!”茧子一个翻身,动作优美的一鱼跃,从窗户蹿了出去。
靳戴在外面等着他,听到一声枪响以后,就看见茧子飞了出来,上前问道:“你也有失手的时候?”茧子沮丧的说道:“下次再到横梁上要带只猫去。”茧子马上去见何平,他要问两件事。
何平正准备回去休息,被茧子一把拉住:“何师长,你看我什么时候能进铁血队?”何平笑笑说道:“你给我当警卫员如何?”茧子一愣,马上说道:“那我还是给胡师长当警卫员吧。”接着说道:“何师长,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个日本人。”何平脑子一转,马上说道:“他叫刚川,是日本北海道的剑术冠军,三七年日本全国剑术比赛的第四名。”茧子点点头:“他没走吧?”何平说道:“没有,他是来找刘师长的。”茧子一笑:“这就不麻烦刘师长了,他是我的。”说完转身离开。
“他是我的。”伤势已愈的刚川这时候也在对着画像说。这是他请人根据自己的描述专门画的茧子的画像。一边的楚名胜马上说道:“不行,这个人就是杀死我儿子的凶手。”刚川冷笑一下:“我帮你报仇。”楚名胜一拍桌子:“绝对不可以,我要亲手杀了他。”
戎野在一边忙的劝阻道:“两位不要吵了,你们应该清楚。他们和云台山,还有中条山结成了牢固的三角,依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就不足剿灭他们。所以,请不要再做无谓的争吵。”自从前田治被杀,中条山日军再一次惨败以后,日军司令部终于认识到中条之战戎野并无大错,再加上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于是恢复了他师团长的职务。
刚川问道:“就这么算了么?”溶液摇摇头,笑道:“特高科已经送来情报,卫立煌已经被解职。下一个就是孙蔚如。过一段时间,不用我们打,中条就是我们的了。”刚川一皱眉头:“中国政府怎么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戎野一笑:“我也不知道,不过蒋介石这样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屡教不改的顽固老头会帮我们攻克中条的。”其实戎野有他自己的解释,但由于楚名胜在场,有些话还是不便出口。
戎野接着说道:“到那个时候,你们再去商量谁杀这个人。”楚名胜听后,马上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戎野马上说道:“一是收粮,二是组织人力修筑碉堡,公路。慢慢的向中条挤压。”戎野看看刚川,“你知道军齐先生么?”刚川忙的回话:“他是黑龙会的首席教头,在三七年的剑术比赛上,我输在军齐先生的手里,心服口服。”戎野点点头一笑:“刚川君想不想和他再较量一次?”刚川的眼神流漏出渴望之色:“那是刚川的目标,也是我的夙愿。”戎野接着说:“军部来电,军齐先生马上会到我们这里来。”
没等刚川问话就说出原因。军齐的两名得意弟子岗奇和中村都丧命在一七四师手里,打了孩子,老的就出来了。这一次他专门从日本赶来,就是为了会会刘虎。刚川听后兴奋的说道:“能和军齐先生并肩作战,是我们日本武士的荣耀。”
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时光进入了四零年的九月。这几个月由于双方上半年连战几场,都已经元气大伤,都处在休整期间。因此中条一线还算平静。没发生什么大的战役。现在日军的兵力已经补充到位,中条的守军也从后方招募了大批的新兵,双方又开始摩拳擦掌。戎野却命令前线的士兵紧守据点,不得轻举妄动。他心里知道,中条越是平静,蒋介石撤换孙蔚如的可能和理由也就越多。
只要去掉了这些将自己挡在中条山前三年多的西北汉子,那战局将会发生转变。他沉的住气,可有人却不愿意等他。才从日本过来军齐拒绝在战场上搏杀刘虎,他要以一个武士的身份约战!戎野一面敷衍军齐,一面给军部发电报。后来还是日本黑龙会下了命令,军齐才勉强同意不打擂台,但要求在战场上只能自己和刘虎单打独斗,其他日军不准上前。
这天早上,刚川刚刚练习完刀法,回到住所的路上有一个粗壮汉子挑着两桶粪便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刚川大怒,一刀将那汉子砍死旁边的一个小女孩哭喊着扑向那汉子的尸体。周围的人群都悲伤的看着这一幕,没人敢去制止,没人敢说一句话。刚川脸上漏出冷酷的笑容,一刀砍向那小女孩的头颅。
就在女孩命悬一线的时候,刚川的刀被人架住了。刚川愤怒的一看,马上愣住了。架住他的刀的人正是军齐。刚川一弓腰:“军齐先生。”军齐扶起那个小女孩,转过头对刚川说道:“拔刀。”刚川一愣,马上傲然的说道:“先生真的为了一个支那人要和日本武士决斗么?”军齐拔出刀,刀尖指向刚川:“我要杀了你,不是因为任何人。”一边说着,军齐一边扔掉刀鞘:“因为你侮辱了武士的身份。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拔刀和我决斗,二是脱下身上的武士服。”
周围的人一看两个日本人打架,忙的站的远远的围观。军齐一个箭步冲到一个正要跑开的中国人面前,那人一愣,马上呆在原地。军齐用手指了一下正在哭泣的小女孩,那人会意,回身将女孩抱走。
刚川也将武士刀举了起来:“我们日本人杀的中国人多了,军齐先生能一一和他们决斗么?”军齐的脸上漏出一丝笑容:“他们不是武士,至少不是真正的武士。”话音刚完,一刀劈向刚川。两人几刀交锋过后,刚川便知道虽然自己这几年在苦练,但军齐也没有闲着。自己和他依然差上一截。
此念一生,刚川的斗志更低,被军齐杀退七八步。军齐的嘴角笑了一下,一刀横劈。刚川只能再向后退去,但刚刚你一桶粪便就在他身后。刚川感觉脚下不对,还没来的及做调整,军齐又是一刀从上劈下。刚川唯一的选择就是举刀架住。军齐的着刀力道很大,而刚川的脚下又未稳,一下跌坐在粪堆里面。眼见刚川就要丧命军齐刀下,远远的有人喊道:“住手!”戎野知道两人发生冲突以后,上衣都没穿就赶了过来。
鏖战中条 摸底行动
刚川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粪便,从军齐的刀下飞快的逃开。戎野看看军齐,想解说什么。军齐却用刀尖一指刚川:“以后别在我面前穿武士服。”刀往回一插,不理睬戎野,自己回身离去。戎野远远的对刚川说道:“你怎么把他给惹了?自己回去换一身衣服吧。”刚川垂头丧气的去了。
这时候的中条山上,孙蔚如等人正在商议着军情。孙蔚如先说:“小日本这一段时间怎么没有动静?它们打什么鬼主意呢?”王俊马上接道:“据情报说,他们的兵员早已经得到补充,我们必须先做好充足的准备。”孙蔚如想了片刻,说道:“各部队把岗哨向前延伸十里。”接着看看何平:“何师长有什么看法?”何平摇摇头:“我也搞不清楚他们打什么算盘,据说这帮小鬼子天天在修炮楼。”王俊想了一下,跟着说:“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炮楼修到中条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