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几年前的孩子对何平是超乎一般的忠诚,他们的命是何平救的,他们的本事是何平教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脑袋里的理念,也是何平灌输的。看着错愕的阎锡山,何平冲他一笑,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阎长官,再见。”
回到军营以后,部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拔。刘虎冲何平说道:“我刚刚给八路军那里发了一封电报,告那王近山一状。八路军回电说,马上让人把拉巴给我们送回来。”何平点点头道:“这么长时间,那拉巴该教的估计也都教了,再不还给我们,难道让他留在那里给那疯子当骑兵连长么?”
何平看着集合好的队伍,马上说道:“各位兄弟,咱们做了这么长时间的耗子,现在见光了,把一七四军的大旗给我打起来,唱着歌,开拔了!”八千多人的队伍唱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向南方前进。
三天之后,拉巴归队,是王近山亲自送来,但王近山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根本没把骑兵的事情上报,这下漏了底,所有的骑兵都被师部要去了。两个礼拜的时间,何平的部队到达了曲建的军营。
曲建见到何平后,忙的说道:“军长,你们可算来了!”何平一听这话,忙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么?”曲建摇摇头:“你不知道,我这里训练好的一批士兵没办法给你们送去,留在营地里吃住都要我解决,所以我都一个月没招兵了,招来人没地方住。”何平一笑:“做的不错,以后我会给你打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地盘,你可以踏踏实实的招兵。”
一边的商越一听这话,马上一愣:“军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靳戴等人也回过味来,忙的凑了过来。现在可不是漏底的时候,何平一笑:“打一片我们自己的地盘,像当初的室水一样,那时候兵站想要多大我们自己能做主。”商越和靳戴同时放下了心思。
他们虽然跟着何平打鬼子没有二心,但两人都的民族感情很强的人,如果何平有裂地为王,分裂祖国的意图,他们肯定不会答应。何平的这一句话也不是无意中说出的,他想看看众人的反应。现在看来,自己应该和李先生商量一下,如何宣传才能让士兵们打完鬼子继续跟着自己为了实现真正的何平而努力了。
正在想着,商越跟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长沙,日军可是已经有所行动了。”何平一笑:“我们需要把部队融合一下,跟着咱们的那几千人虽然完全可以胜任基层干部,但他们也需要熟悉自己手下的士兵。再说,长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够小鬼子吃一段时间的,不用着急。”
当天晚上,李先生组织了一场文艺演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开场就是一出大戏,演的是一场必胜的战斗中,由于国军和八路军配合之间的问题,导致了整场战争的失利。李先生的导演天才是不用怀疑的,最后的一幕是残余的几个八路军和国军终于在绝境之下携手抗敌,但依然没能挽回战争的局面,最后剩下的两人一起拉响了同一颗手榴弹。
这时候表现抗战悲壮的演出也是不少,但像李先生这样把两党问题突出为重点的却并不多见。这一出戏却根本就没有评论两军的是非问题,正是这样,才让台下的官兵感到惋惜。本是一场可以取得胜利的战斗,就这样失败了。
沉重的话题过后,李先生马上上了一段轻松的对口,然后是白菏上台唱上几出。台下官兵早就知道白菏的嗓子好,每天早上白菏吊嗓子都有好多人听。一看她上台马上都使劲的鼓掌,其中用力气最大的当然就是容国民了。这小子甚至站了起来,他希望白菏能看的到他。后面的人可不干了,他这一站起来后面还能看到什么,马上就有人提出抗议,甚至骂娘的都有。
容国民在众怒之下慢慢的坐了下来,小声的问旁边一人:“兄弟,你说我刚才站那么高,她能看到我么?”那人用眼角看看他,发现这仁兄长还不及自己英俊,马上用手指了一下旁边一个战士们公认的美女杀手:“你看见他了么?”容国民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点点头。那人接着说道:“他也是只敢想想而已。你呀?放在心里想想,别让别人知道。”
历史的车轮 长沙,我来了.
容国民哼了一声:“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那人摇摇头,容国民依然自我陶醉的说道:“等几年我也混个旅长师长干干,那时候,嘿嘿。”他旁边那人同情的看看这位仁兄,没有说话。容国民以为他赞成了自己的想法,当下得意的正想再放出一些豪言壮语,后脑勺被人狠狠的弹了一下。
回头一看正是坐在自己后面的人干的。容国民恼怒的喊道:“你弹我干什么?想打架么?”又有一个人说话了:“他是让你醒醒,别还没睡觉就在这里做梦。”手一指白菏:“那是军长的准夫人,你还旅长师长的,想办法混个司令吧。”容国民马上一愣,他的伤势刚好,没怎么出门,几个跟他来的兄弟虽然知道却不忍心打击他,所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白菏和金墩辉的关系。
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何军长还是刘军长?”旁边的人告诉他:“是金军长,听说人家马上又要升了,好好听戏吧,人家这次肯定会把白姑娘带走,以后可能就没得听了。”容国民一脸伤心欲绝的模样,那里还能听的下去。
演出的最后,李先生把队伍与八路军和国军合作的几次大胜鬼子的事例浓缩成一长半小时的舞台戏,从正面展示了团结合作的必要性。不需要说什么,士兵回去自己去想吧。
演出散场,商越想问李先生是不是在替共产党宣传,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因为李先生所站的立场并不偏向其中任何一方。何平的心里笑了,李先生真是难得的人才,只需要自己把想宣传什么说一下,他马上就能做的很好。特别是他不着急,懂得慢慢的来,先让士兵意识到两军合作的好处,接下来应该是两党合作的好处,然后是合作的必要性。只要士兵们能理解,相信说服商越和靳戴等人费不了多大功夫,必竟对整个国家来说,如果能避免内战,绝对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早上,何平召开的军事会议,“我们现在的总兵力是三万五千人。编制就按我们先前定下的,三师四团两队。炮兵一师师长胡序,人数五千人。二师师长薛副,人数五千人。骑兵师师长拉巴,人数一万人。一团团长冯学军,人数三千人。二团团长马高柱,人数三千人。三团团长小武三千人。茧子担任警卫团团长,郑草为副团长,人数四千人。工兵营一千人,营长石辉。明天举行全军大比武,将铁血队的人数扩大,靳戴担任队长。铁卫队队长徐刚,人数四百人,多余的人选交给靳戴凑够两百。政治部和机要科以及后勤机关的几百人就不动了,后勤就交给钱威敏来管吧。诸位有什么意见没有?”
茧子慢慢说道:“为什么别人的副团长都自己挑,我的却是你们选好的?”商越听后一笑:“除了郑草,谁能看的住你?难不成让虎哥给你当副团长去?”茧子不再说话。
何平接着说道:“接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训练,特别是炮兵,一定要做到配合密切,在和步兵合作的时候不能出现任何失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火炮,但马上就会有的。以后的战场,将是炮兵发言的地方。至于步兵的训练可以按照铁血队的作战训练做模式,四位团长可以根据自己部队的情况做相应的调整。但有一点,每一个步兵都要具备指挥炮火攻击的能力。铁血队和铁卫队主要是以渗透,强力穿插为主,一定要让每一支小部队,都具备极强的战斗能力,插进去,就是敌人拔不掉的钉子。”
接着看看拉巴:“骑兵的训练还是你做主吧,我对这并不在行。”拉巴拍拍胸口:“放心吧,交给我就可以了。”何平强调道:“我们接下来要打的战斗,可能比我们以前打的要残酷的多,以前我们在深山老林里面,鬼子的飞机和坦克使不上,现在不一样了,我这里有打坦克的几个土办法,马上发给最基层的士兵。”
靳戴想了一下:“我们有很多士兵都不认识字,可以造几个木头坦克,演示给他们看。”何平点头说道:“这是好办法,对于其他的一些器械的使用也可以这样。”商越跟着说:“我们现在的士兵上战场应该不是问题,至于干部和士兵之间的磨合也不是什么难题,是不是可以考虑一边向长沙秘密挺进,一边进行部队的磨合?我们现在距离长沙太远,战斗已经打响,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众人也赞同商越的意见,当下决定再全军大比武过后,马上向长沙开去。全军大比武的同时,何平还在私下了进行一场小规模的比武,参赛双方就是铁血队和铁卫队。徐刚这些人用他们的表现告诉何平:我们已经不是孩子了。七场比赛,靳戴仅以四比三险胜。而且每一局的比分都相当的接近。几年的训练,再加上这段时间在阎锡山那里不段的闹腾正好给了小伙子们实战演练的机会,现在这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真的什么也不缺了。不对,他们还缺少日本人血,只有日本人的血,才能洗刷几年前日军加受在他们身上的耻辱。
看到铁卫队这么好的成绩,何平觉得自己几年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马上给两队装备了一样的武器。接下来的时间,一七四军都处在紧张的行军和训练当中。何平其实就是把那四个团当成了铁血队的守备纵队,曲建只是把士兵训练的能上战场,真正的铁血是在战火中磨练出来的。只有在炮火中经受住考验的战士,才能被选入铁血,铁卫两队。
何平这里一边忙活着训练,一边慢慢的带部队向长沙开去,除了在万洲渡长江的时候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外,总算是让自己满意了。部队也磨合的差不多了,自己也到了张家界。由于行军速度慢,一路都是先侦察好了日军位置在动,所以倒没有暴露目标。至于偶然间遇上的小股敌人,根本就架不住靳戴和徐刚两个的夹击,想跑也快不过骑兵。
他这里不声不响,外面的世界这段时间简直是太热闹了。美国人由于准备不充足,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日本横扫东南亚,猖狂到了一定的顶点。美国人已经在和蒋总商谈联合作战的事情,现在的美国需要中国,需要中国把日本百分之八十的陆军拖在这里。所以,他们愿意为中国抗战提供他们所能提供的一切帮助。其中包括派遣军事顾问团和派飞机直接参加战斗。那些什么宣言之类的就不说了,何平关心的是长沙的战况。
长沙依然是日本人啃不动的骨头。日本高层甚至有人说出了“长沙就是大日本帝国的第二个中条。”何平翻开日历,一九四二年一月十号。这距离长沙决出胜负的时候已经不远了,这段时间应该是长沙守军最困难的时间,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长沙的战况怎么样了?”何平问商越,这段时间他下命令关上了所有电台,断绝和外地的一切联系,一门心思的潜行军。商越拿出一大叠文件:“这是路上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张婧已经去架设电台去了,根据现有信息来看,现在是决出胜负的关键时候了,日军已经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部队,我方的部队也开始向日军迂回包围。现在的关键是长沙能不能守住这最后几天。”
何平没有说话,商越接着说道:“薛将军的作战计划真的很大胆,放任日军围攻长沙而不去解围,反过来包围日军。这一场仗注定有一方会败的很惨。”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完全可以从这条线路杀进去,日军全然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他们后面,这样一冲肯定会给日军造成很大的损失。”何平看看商越画出的那条线路:“反正已经到了面前,迟早要打的。只是,我们的炮本就不多,其他几路部队还没有动作,咱们这么单独行动一是可能会打破薛岳将军的战略部署,二是可能被日军包围,还是先请示一下,等大军一起行动。”
商越想想,还是坚持自己的观念:“军长,我们现在攻击可以发挥十成的突然性,战机总是稍纵即逝的。”何平点点头:“我们先把行踪漏出来,给长沙减缓一点压力,另外,让徐刚带人摸进长沙城去。”徐刚马上用手指了一下:“日军为了瓦解中国守军抵抗的意识,在长沙城的南方留了一条缺口,我们就四百人,绝对能摸的进去。”何平点点头:“命令拉巴的骑兵,向西北移动一百公里,准备袭击退去的日军。其他部队待命。”
商越看着何平,很是奇怪何平为什么对长沙守卫部队那么有信心:“军长又是这么自信,难道日军肯定会败么?”何平看看他,神秘的笑了一下。商越没说什么,他知道何平每一次说出的战争结果总是正确的。
张婧对何平说道:“我的电台刚刚架设起来,陈参谋长发了好几个电报给你,按照你要求的,询问我们现在我位置,是不是把我们的打算告诉他?”何平点点头:“恩,告诉他我们的位置,请他联络薛总指挥,就说我们听从薛总指挥的调遣。”历史在这里又发生了小小的改变。薛岳至今没有动作,正是长沙西边的部队还没有到位,本来是让汤恩伯派军队来的,可汤恩伯却以各种借口推托。
蒋总一天三个电报催促薛岳赶紧发动攻击,但薛岳却知道,给鬼子留下一条生路难免将留个小日本翻身的机会,于是他不断的催促汤恩伯。薛岳在指挥所里急的来回乱走,他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他知道,现在耽误一分钟,自己的胜算就少一分钟。
重庆的蒋总也在拍桌子:“他薛岳在哪里?怎么还不发动进攻?”白崇禧慢慢的说道:“汤恩伯的部队还没有到,薛岳也是没有办法。委员长是不是催促一下汤恩伯,让他火速赶往安化。”蒋总把桌子拍的好响:“我不要汤恩伯,我要长沙!长沙!”
白崇禧不再说话,蒋总平静了一下情绪:“给我问汤恩伯,他现在到哪里了?”不大会功夫,汤恩伯的回信到了,他还在准备汽车。蒋总将那电报狠狠的摔在桌子上:“混蛋!”
正想接着骂人,大门被陈诚一下推开:“委员长,一七四军抵达张家界。”蒋总的脸上一愣,陈诚接着说道:“三万五千人!都来了。何平请求听从薛岳的指挥。”蒋总马上笑了,连说了三个好字。接着问:“昨天不是还没有他们消息么?”陈诚点头道:“他们一个月前就从山西出发,一路专拣小路走来的。”
白崇禧笑了一下:“他们现在有战斗的能力么?如果有,完全可以让他们配合薛岳发起进攻。”蒋总也看着陈诚。陈诚拿出一份电报:“这一份是他们的请战报告,上面虽然没说什么,但何平请求只打野外战,不打攻坚战,他们一门重炮都没有了。”蒋总想了一下,接着点点头:“一路走来的,也苦了他们了,特别是长江,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我记得当初击毙前田治的时候,一七四师的炮火是全中条最多的。”
蒋总好久不再说话,白崇禧上前问道:“委员长还担心什么?”蒋总两只眼睛看着前方:“他们打仗是很勇猛,这几年可以说是战功赫赫。可他们内部,倾向共产党的人也很多。”陈诚听的一身冷汗马上就出来了,他想扩大势力,一七四军可是他重要的一颗棋子,如果蒋总真的对一七四军有所防范,不把她看做嫡系,那自己的一篮子计划都要随风而去了。
白崇禧却是一笑:“那又能怎么样?何平如果真想投共产党,他当初完全可以在阳原独霸一方,也可以在中条撤退之后投向共产党。”其他人说话都要看着蒋总的脸色,他却一直看着天花板再说:“委员长一纸调令,人家放弃了经营几年的地盘。中条大军撤退,是他们拖住日军近一半的大军。阎锡山要叛变,何平带领残余的几千人马赶去为明知不可为。现在长沙危险,人家是一路走来了。”
眼光这才看向蒋总:“汤恩伯是委员长的嫡系吧,中条危险,他在哪?黄河危险他又在哪?现在长沙危险,千里外的都走过来了,他还在准备汽车?委员长,不可让天下人寒心。”一直站立在一旁的戴笠也上前一步:“校长,他们是和共产党来往密切,可也仅限于军事上的合作和一般的往来。”
陈诚这时候一看是时候了,也赶紧说道:“是啊,何平既然赶来,说明在他们心里,国军才是正统。如果这时候在他们队伍里搞清洗,弄不好适得其反。”白崇禧根本不给委员长说话的机会,马上就跟上:“委员长给阎锡山的不少吧?他不是还要投降么?相比之下,我们给过一七四军的,实在是不多。就是和一般的国军正规军相比也少了许多。如果是其他的杂牌军,也就不说了,但何平他们为党国还是做了不少事情的,不给牛吃草,还让牛干活可是很愚蠢的。”
蒋总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天,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分了。当下点点头道:“好,给薛岳发电报,说明一七四军的情况,让他做出战略部署。务必尽快对日军发起总攻。”
一份国府的加急电报很快发到了薛岳的手中,薛岳看后一笑。他身边的副官马上说道:“司令,连一门重炮都没有,让他们来干什么?”薛岳在地图上标出了一七四军的位置,然后说道:“马上电报联络一七四军军长何平,请他迅速向常德的日军发起攻击,全军的总攻信号,以他的第一枪为准。”
副官愣了一下:“他们一门重炮也没有,怎么打常德?”薛岳的嘴角一笑:“对他说,我不管他有什么困难,我就要常德。”旁边几人都上前说道:“司令,你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是不是太草率了?要不再发发电报催促汤恩伯?”薛岳拿起望远镜,看着前方日军的阵地,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他们有办法。”薛岳相信何平一定能帮他拿下常德,就像何平相信薛岳一定能打胜这一仗一样,这不光是对历史的了解,更是对友军的信任。
看着薛岳发来的电报,何平和商越等人马上打开常德的地图,商越的手指已经指了上去:“常德现在有日军的两个联队驻守,还有一个伪军师,兵力大概在一万人之间。旁边的日军也随时都可以来支援,我们没有攻坚武器,根本不可能打的下来。”
何平想了良久之后,脑袋里忽然想起三大战役的时候林彪打锦州的手笔,虽然没有把长春和沈阳的敌人都调出来,但自己完全可以用一下.马上把手指在了益阳的位置:“这里是什么情况?”商越愣了一下,接着两个眼睛开始放光:“这里是日军攻击长沙的据点,守备兵力在两万人之间!”何平把益阳周围的几个县都圈了一下:“把这几个县城拿下来。”商越知道,自己的重炮虽然没了,但凭借手里的炮火拿下几个县城还是能做到的。
他抬头看看何平:“可以么?如果真的不行,我们可就要被鬼子包了。”同时打日军两个重兵驻守的大城市,而且我方的兵力并不占据绝对的优势,这一样的仗他没打过。商越一方面感到一阵担心,另有方面一种难言的兴奋也涌了上来。
小武等人也看着何平,何平慢慢的说道:“我们先用兵力堵住常德,然后占领益阳的周围县城。如果包围了益阳,小鬼子肯定要派兵去救,正在攻击长沙的部队是不可能抽调回来的,因为这时候的决战的关键时刻。唯一的也是最佳的选择就是常德的守军。围一个,看一个,哪一个先出来我们吃哪一个。咱们的兵力虽然不占据绝对的优势,但咱们有骑兵,这支机动力量可以再半天之内开到任何一个战场。”
靳戴听后点点头,然后补充到:“我们把公路都挖了,这样能限制敌人的机动部队。”何平最后慢慢的说道:“这是我们来华南的第一战,也可能要和鬼子的坦克部队交锋。大家千万不可大意。”
虎踞一方 虎犊出山
长沙城中,第十军军长李玉堂现在已经有半小时没有说话了。战况对于中国方面越来越是有利,可对他来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日军虽然已经开始准备后退,但其第六,第三两个师团依然再进行最后的攻击,妄图能够拿下长沙,扭转整个不利战局。
指挥部门被人推开,李玉堂一看,进来的是方觉先师长。这是自己手里最能打的一个师,方觉先也是性格最硬的一个师长,他来了,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什么。李玉堂看着方觉先,眼神中有一丝歉疚,一丝坚定:“我没有援兵给你,如果你的阵地已经丢了,我现在拿着枪去和你一起把它夺回来。”方觉先愣了一下,一转身离开了。
历史上的国军最后的反攻早在一月四号就发起了,长沙最艰苦的就是一月一号到四号这几天。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何平的到来而改变了历史,长沙已经苦守卫了半个多月。虽然有炮兵的支援,而且日军的补给相当的困难,但以一个军独自面对日军两个甲种师团,李玉堂已经竭尽所能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退,日军和自己一样,也是在苦苦支撑。兵,士兵。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李玉堂的警卫部队和机要部队都已经上了战场,而日军的第三师团已经和突破了第三道防线。“报告。”门外的卫兵进来,李玉堂的心一沉,这几天他从没有接到过什么好消息。“周师长从南门送来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卫兵的话让李玉堂先是一愣,接着更加不解。
要说这时候的战况正是胶着,周庆祥虽然相对好一点,但也不可能抽的出来兵力。不解归不解,他还是马上站了起来,走出了指挥部。面前的这支队伍不是自己的部队!这是李玉堂的第一感觉。周师长的副官就站在一边,看见李玉堂后,马上上前:“军长,这是一七四军的队伍,他们军长让他们进来支援我们一下。”
徐刚上前一步:“一七四军铁卫队队长徐刚,听李长官调遣。”李玉堂点点头,观察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这支队伍,他一眼就看出这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是十五人一个作战单位。每个作战单位三挺捷克式机枪,三把榴弹枪,两把加了狙击镜的步枪,剩下的人一色德国冲锋枪,手枪,大刀。李玉堂以前对后方传来的一七四军以往战绩,总是半信半疑,看到徐刚等人的火力配制以后,便知道所传不虚。
那副官在李玉堂的耳朵边上小声说道:“他们就三百多人,刚才独自击退了日军的一个大队,日军死伤一百多人,他们一个没伤。”李玉堂沉默了一下,马上安排自己的参谋负责指挥协调工作,然后对徐刚说道:“日军的第三师团正在和我军进行巷战,你们敢和日军拼刺刀么?”徐刚点点头。李玉堂说道:“跟我来。”
方觉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站不起来了,他刚刚和两个鬼子拼了刺刀。这里已经是他的师部,他不能后退了,因为他知道,在退就是军部。虽然那里名义上还有最后一道防线,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三道防线,其实就是最后一道。
“师长,鬼子又上来了!”方觉先看看那战士:“你们团长呢?”那战士哽咽了一下:“刚才被鬼子捅了。”方觉先的脸上毫无表情:“你们还有多少人?”那战士回道:“一百多人。”方觉先点点头:“你现在就是团长,带上你的人,跟我冲。”那战士马上大声喊道:“活着的都站起来!”稀稀散散的站起来不到两百人,这就是方觉先的警卫团。这个时候还愿意站起来的人,就不需要你去给他们做什么动员工作,方觉先知道,所以他只说了一个字:“冲。”
日军的第三师团师团长丰岛原太狼通过望远镜,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胜利,好像看到了日本天皇将那荣誉勋章挂在自己的胸前,“呦系,诸君,我想如果我们突破了这一点,支那的最后一道防线将不日可破,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兵力了。”日军参谋说道:“是的阁下,可是这一战我们的损失也太大了。”丰岛点点头:“但是这并不重要,帝国的其他军队都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只有我们!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那日军参谋点点头道:“加强大队是不是可以投入战斗了?现在支那人已经支撑不住了。”丰岛说道:“可以,真希望可以见到我的对手,对方作战勇敢,战术得当,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他是支那人,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头来。”
日军的加强大队是丰岛的最后一支可用部队,丰岛本来以为只要把这支生力军一投入战场,马上就可以结束战斗的。不光是他这么想,方觉先也是这么想的,看着蜂拥冲来的日军大队,方觉先已经打定了以死报国的主意。丰岛拿起望远镜,他想欣赏一下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攻克长沙的英勇姿态。
方觉先的身边有一个卫兵说道:“师长,军长来了。”“什么?”方觉先大吃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几枚枪榴弹从他的头顶划过,准确的落入对面日军的中间。“我给你带的援兵。”李玉堂看着方觉先,满脸的血迹和烟灰,显示着战斗的惨烈。方觉先看了一下:“鬼子又上来一个加强大队,这几百人行么?军长你回去吧,这里有我指挥就可以了。”李玉堂一笑:“我们已经没有选择,你这里失守我那也就完了。”
方觉先不再劝李玉堂了,而是睁大眼睛问道:“这支部队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徐刚他们已经收复了前面的一栋两层小楼,时间只不过用了四五分钟罢了。另方觉先惊讶的是他们的战法,自己打巷战光是占据制高点,然后压制敌人,或者依靠牢固的建筑物进行防御。而对方却是先观察出日军狙击手的位置,然后利用枪榴弹或者自己的狙击手直接干掉。接着再爬上楼房,从上下同时对房屋发起攻击,而外围也分工明确,有人专门打援军,有人对房屋里的敌人进行火力压制,限制敌人的活动范围。
李玉堂一笑:“打的不错。”这时候,徐刚带着三个战斗小组再一次对一处建筑物发起攻击,这是一个四层楼房,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两名战士牺牲在冲锋的路上,但那楼房却很快到了徐刚的手中。李玉堂发现铁卫队再杀鬼子的时候,已经和杀兔子没什么区别了。
占领制高点的战士指挥着下面的人进行有效的攻击,徐刚的手里拿着步话机:“一号,你的十点方向,三十三米处,有七个鬼子据守,注意躲避西南方向的那颗大树,树上可能有日军狙击手。”李玉堂右前方的一个战斗小组立即弯腰向西移动。李玉堂拿恰望远镜,只见这些人还没有看到敌人,就冲一座房屋里面发射了六枚枪榴弹,房屋被炸塌一半下来。接着四个战士端着冲锋枪冲进那剩下的半间房舍里,一阵枪声响过,四个战士都出来了。
方觉先看的笑了,又这帮人在,看样子自己的阵地是不会丢了。李玉堂却想的更多一些,那时候的巷战,部队大多喜欢集中自己的兵力,而徐刚现在却把六七个小组向四周扩散开去。他想做什么?李玉堂猜不出徐刚的意图。其实很简单,徐刚就是想找到对方的指挥系统,然后予以摧毁罢了。
在混乱的巷战中,如果一方能保证自己的指挥有效,那将占据绝对的优势,要是再能摧毁对方的指挥系统,那可以说战局已经定下来了。徐刚注意到自己左前方的一坐小楼里面,总有日军出出进进的,每一个日军出来过以后,战场上日军都会做出一定的调整,徐刚笑了。
“报告长官,我们队长请求炮兵支援。”李玉堂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小伙子,笑笑:“你们和日军都裹在一起,怎么打炮?”那战士拿出一个坐标地图:“就轰击这里就可以了。”李玉堂和方觉先对视一笑。
十几发炮弹将那房屋砸的连木屑都没剩下,李玉堂看见日军乱了。铁卫队人数虽然少了一点,却将混乱中的日军一个小队一个小队一口口吃掉。吃的虽然少,但速度却着实不慢。方觉先看的性起,喊道:“大伙准备,冲上去拣豆子。”李玉堂忙的拦下:“别去和人家抢功了,你这一趟已经功劳不小了。”
那个日军师团长丰岛什么狼的,现在却的翘起了鼻子,一个加强大队,没到一个小时,就这么完了,稀里糊涂的完了。明明对方并不占据绝对的优势,可是为什么偏偏能几炮将那大队长送到阎王那里去了呢?一边的参谋上前:“阁下,对方正在向我们这里推进,我们走吧!”丰岛怒道:“八噶!你看见了么,他们只有两三百人。马上给我组织反击,反击!”
方觉先与李玉堂也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不会是还想进攻吧?”收复失地已经是很了不起了,继续进攻自己可没有能力帮他,就靠他这几百号人?他们不知道,徐刚这些人面对着日军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怕,早年日军留给他们的凶恶形象早就因为何平给他们用日军战俘练刀而灰飞烟灭,现在他们要偿还的,是日军曾经加受在他们身上的屈辱。那时候我们还小,现在长大了,欠我的,都给我还回来。
两个日军端着刺刀向一名队员刺向一名队员的小肚子和心口,那队员的脸上一抖,一刀下砍荡开两把刺刀,那两个鬼子还想接着再刺,那队员的身后闪出一把大刀从其中一个鬼子的头上一抹而过,另一个鬼子却被旁边一战士用手枪击毙。
徐刚远远的观察着日军的运动方向,指挥着铁卫团的小伙子们作战。一股大概有两百人左右的日军想占领街口的一处制高点,可还没等他们到达位置,三挺捷克式机枪就冲着这些鬼子发出低沉的怒吼,交叉的火力点正好封锁了整条街道,小日本冲不过来,还退不回去。因为又有一支作战小组已经掐断了他们的退路,两百个日本人就窝在几处勉强可以藏身的死角之中。
铁卫队的神枪手们逐个个点杀那些露出来的头颅,和平时的打靶训练没什么区别。等没有人敢伸头了,七八个战士端着榴弹枪,往那些射击不到的死角里成抛物线发射。就是这样的打法,让日本人匆忙间组成的防线只起到了锻炼铁卫队队员的作用。
兵败后狼狈而逃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上千人被几百人追杀也不是谁特有的。一千多名鬼子呈混乱状向后退去,徐刚带着铁血队几百号人跟后追杀。这一场景不但让那什么狼的太君感到羞耻不已,李玉堂也张大了嘴巴在看着,这样的情况好像只是以前中国军队被日军追击的时候才有。
羞耻归羞耻,狼太君还是要跑的。队伍已经乱了,回头作战不过是寻死而已。铁卫队的这些小伙子,犹如初生的幼虎,追赶着一群比他们强大的多的犀牛,内心却是充满的斗志,丝毫不感觉到危险。
到第六师团赶来增援的时候,被追击的日军已经只剩下了三百多人。徐刚见敌人援军来了,也马上撤退。
“徐队长真是神勇,居然敢以几百人对日军的师团部发起冲击,让方某觉得汗颜。”方觉先看着押着三十多日军俘虏回来的徐刚,真是像看外星人一样。徐刚却一个军礼:“报告长官,我军此战歼灭日军一千两百多人,俘虏三十,请长官指示。”李玉堂问道:“你们的伤亡怎么样?”徐刚立正回话:“战死十八人,重伤十一人,轻伤四十三人。”
李玉堂一笑:“你们一七四军的战斗力都这样么?”徐刚摇摇头,自信的说道:“只有铁血队比我们强一些。”李玉堂沉默了,徐刚这部队的战斗力他已经看见,铁血队居然还比他强一些。徐刚这时候问道:“长官,这些俘虏怎么办?”李玉堂本想说让他交给自己,但念头一转,马上改口:“你们自己处理吧。”徐刚点点头,回身说道:“老规矩。”
只见战士们一个个的成派站好,一个俘虏的绳子被解开。徐刚用日语对那俘虏说道:“随便挑一个,打赢放你走。”俘虏犹豫了半天没有伸手挑人,徐刚不耐烦的指了一个战士:“就你了。”三十个俘虏转眼都变成了没有生命的尸体。
李玉堂看的心惊,“你们以前都这样么?”徐刚的话更是让他大跌眼镜:“我记得是三年前开始这样的,一开始是四个战士打一个鬼子,后来慢慢的一对一,现在刚刚大战过,兄弟们体力不行,要不我们会一对二。”方觉先愣了一下:“三年前?那时候你们多大,敢杀鬼子么?”徐刚点点头。李玉堂忽然道:“你们还能打么?”徐刚说道:“可以。”李玉堂马上把作战地图摊开,挨个的指出自己阵地现在的位置,已经日军的位置:“你带着你的队员,我不限制你的活动范围,一句话,把鬼子给我往外赶,现在我联络炮兵,从现在起,他们听你指挥。”
狼太君的师团部的端掉以后,他现在正坐在第六师团的师团部里面。他现在看着人家看他的目光,明显的带有一丝嘲笑。打了这么多天,第十军的战斗力之强已经让所有的日军佩服。但一千多人被人家三百人追着跑,这对大日本皇军来说简直是太夸张了。狼太君知道,自己上军事法庭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现在最希望的是自己的部队能攻占长沙,这样自己的罪名会轻一点。第六师团的师团长看着狼太君,良久后叹了口气:“丰岛君,你实在是不应该。”狼太君的心里一阵苦笑后说道:“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太愚蠢,可是当时那种情况,好像只剩下了逃命这唯一的选择。”那师团长沉思了一下:“如果第十军有如此强的部队,李玉堂早就会把他派上战场,不会等到现在。”他到现在都不相信狼太君所说的是事实。
狼太君叹口气道:“我已经准备好上军事法庭了,你们不用再说什么,我把事情告诉你,只是想提醒阁下,有这样一支部队存在于长沙城中。”话音还没落,指挥部的大门被人推开:“报告,我侧翼原本进展顺利的山岛旅团遭受重创。”那师团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那士兵接着说道:“山岛旅团本已经快要取得胜利,可是有一支两百多人的支那武装忽然加入战斗,山岛旅团的主力联队与其激战近两个小时后,伤亡惨重,不得以退却。随后支那军队向我军发起全面反击,山岛旅团正在逐次抵抗支那人的攻势。”
日军师团长拿过指挥棒:“马上把预备队都派出去,命令山岛君,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支那人的阵地,长沙就在眼前了。”狼太君看着他的同僚,心情十分的复杂。又盼望他能打胜这一仗,又想让自己多一个难兄难弟,上法庭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孤单。
那师团长却陷入沉思之中,他知道了狼太君告诉他的都是真的,可是这支部队是哪里来的呢?不过半个小时,一个通讯兵放下耳机:“报告,山岛旅团已经全线崩溃。”那师团长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下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扔在地上:“怎么会这样?!”
那通讯兵把一份电报递了过来:“我指挥部遭遇支那炮兵的猛烈轰击,旅团长山岛君已经作战科十三人全部殉国,三名联队长两人战死,一人重伤,现在部队无人指挥,已经被支那军队分割包围。支那部分军队已经向师团指挥所方向运动。一等兵藤斋四郎绝笔。”
鬼子师团长气愤的把电报撕成碎片,然后看看狼太君,心里不禁想道:“难道我真的要和他一样么?”
虎踞一方 向鬼子们祭起钢刀
正当这日军师团长担心自己遭遇和狼太君一样的命运的时候,上天仿佛突然之间对他特别的垂青,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日军司令阿男喂鸡下达的撤退的命令,他可以光荣的奉命撤退了。狼太君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薛岳的全线总攻已经开始,何平在常德汉寿县打响了第一枪。常德的日军得知益阳被包围以后,明知道是对方逼自己出击,但也只能向益阳增援。他们知道如果益阳丢了,那他们的后路就被切断了。日军和伪军总计一万多人到达汉寿的时候,马高柱已经在这里等他们两个多小时了,何平给他的任务是阻击日军三个小时。
日军一与他们接上火,就马上向后退去。“这是什么战术?”马高柱的心里一愣。他和鬼子打仗也打了好几年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日军。即便是一般的二线日军也不会如此不济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地皮在发抖。马高柱有过这样的感觉,那就是骑兵冲锋的时候。
难道鬼子的骑兵来了?用骑兵冲击已经完全防御的阵地,那跟让骑兵送死没什么区别,鬼子会如此不明智么?马高柱的脑子忽然一闪,马上明白过来:“把木柴都给我扎成捆子,手榴弹也成捆的扎上,快!”话音刚落,战士们的眼中出现了四十多辆铁皮装甲车和坦克。
那些钢铁战车发出隆隆的响声,向马高柱这里碾压过来。成群的日军躲藏这些钢铁后面,跟着向阵地冲上来。一七四军的战士们还从没有打过坦克,即便何平战前已经告诉他们对付坦克的几种办法,但还有一些战士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
马高柱却没有害怕,他兴奋的看着眼前的钢铁怪物,冷静的说道:“大家不要怕,按照军长交我们的办法,现在准备。”战士们把已经捆好的手榴弹埋在自己的阵地前沿,然后拖上长长的线绳。马高柱看坦克距离自己不过一百米了,这才喊道:“撤!”战士们马上从壕沟里跃起,向第二道防线退去。
最前面的一辆坦克里,日军的坦克手露出轻蔑的一笑。这样的场景他见的多了,不管支那军队多么顽强,只要自己一出现,准备会让对方向后撤退。一旁炮手已经发射了第一发炮弹,坦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炮弹就落在了前面那些正在向后退却的支那人中间。看着那两具被炸的飞上了半空的尸体,跟在坦克后面的日军发出了一阵欢呼。
坦克手在里面也听见了,这对他来手是最大的鼓励,他加大了马力,只要再冲快一点,自己的车轮很快就能把那些支那人碾成肉泥。快了,已经快要跃过壕沟了。坦克的身体向前微微的一个倾斜,坦克手知道这是跃过壕沟时的情况。正当他计划着从哪个方向开始碾压的时候,坦克的车身一阵猛烈的晃动,坦克手紧跟着感觉到一阵热浪向他袭来。
那时候的坦克最薄弱的就是车下,日军的坦克尤其如此。随着一个战士拉动手中的线绳,第一辆坦克软绵绵的趴在了壕沟之上,再也不动了。战士们一看这方法确实有效,马上把刚才的恐惧抛开,随着第二辆,第三辆被一一摧毁,战士们的自信又回来了。
这必竟是他们第一次面对日军的装甲部队,由于时机的把握不是很到位依然有二十三辆坦克和装甲车冲了过来。马高柱马上喊道:“堆柴火!”一个个战士冒着敌人的炮火,把成捆的干柴堆放成一排,然后点燃。日军的坦克停下了自己前进的脚步,开始在原地警戒,同时用炮火和机枪攻击射程范围内的战士们。
日军的步兵却冲了上来,用刺刀挑开燃烧的干柴,给装甲部队开辟道路。马高柱迅速的集中小钢炮,机枪,对着冲上来的日军开火。所有的战士都不躲避日军的炮弹,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让日军把道路打开,那整个部队将是死路一条,两条腿是跑不过人家车轮子的。
日军也同样的疯狂,不理会战士们射出的炮弹和子弹,一门心思的冲上来用替装甲部队开路。不过半个多小时,马高柱的部队就伤亡了将近三分之一。那堆燃烧的干柴面前,也堆满了日军和伪军的尸体。眼看着干柴已经快燃烧干净,日军的步兵联队长终于放弃了这场搏杀。他的一个联队,已经只剩下四百多人了,伪军损失两百。
眼前的干柴快烧完了,对方比他还要顽强许多,他不愿意再牺牲大日本皇军的生命。没有了步兵的掩护,装甲部队也只能撤退。马高柱看的很是高兴,他记得何平说过,这些铁家伙转身不是很方便,所以如果他们撤退,那将是追击摧毁它的最佳时机。
马高柱看见这些家伙都转过头去以后,马上喊道:“弟兄们,跟我冲上去,往它们屁股底下塞手榴弹!”日本人做梦都没想到比他们损失更大的对手竟然还敢出击,那些坦克马上陷入混乱局面。往前走就会碾压了自己面前的友军,回身做战又没有步兵的掩护,好几辆坦克在原地转了几圈以后,成排排好,准备迎接马高柱的攻击.由于第一次打坦克,马高柱错过了最佳时机。
日军的步兵联队长也看出形势不对,他的对手比他想像的还要顽强,马上组织部队回身决战,同时两千多伪军也加入了战斗。战士们迎着敌人的炮火,和鬼子冲杀在一起。日军的重炮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了,坦克也只能使用携带的机枪点射。一辆辆铁家伙就这样闲置在战场的中央,坦克兵和步兵一起站在坦克的周围,以保证自己的车辆不受攻击。
马高柱的刀从一个鬼子的肚子里抽了出来,带出血淋淋的肠子。他拿眼看了一下,找到自己的副团长,马上冲杀过去:“我如果死了,战斗由你指挥。”副团长点点头。马高柱把几颗手榴弹扎好,冲向日军的坦克,一边冲一边喊道:“警卫连,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