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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男人三十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1:16

史迪威惊奇的发现那支能征善战的一七四军忽然间好像不见了,现在的武汉到处都是激烈的枪炮声。何平苦笑一下:“将军,我的部队刚刚进城,地形不熟悉,而那些敌人却占据着绝对有利的条件,他们熟悉脚下每一条小路,能够从我的眼皮底下跑掉。”

史迪威也知道巷战最忌讳的就是地形不熟,当下点点头道:“日军随时可能反扑,何,你应该向你们委员长求援。”何平点点头:“电报我已经拟定好了,但我想是不是应该签上您的名字?”史迪威想了一下:“好吧,就用我的名字发电报过去。”

重庆的蒋总已经接到了何平的三封求援报告,第四封是史迪威的。陈诚把电报递给蒋总,蒋总把电报一摔:“危急个屁,肯定是何平糊弄这美国老头的。一七四军自己跳到坑里了,再出来就是了么,还要把我给拉进去。”陈诚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蒋总沉默半天,电话喊来白崇禧。

蒋总知道白崇禧有些小聪明,所以有事情也喜欢问问他。“我知道何平现在的处境,凭他们一七四军,想留在武汉根本不可能。但现在连日军的影子都没看见就走,他何平将成为千夫所指。所以他才想把委员长也拉下去。”白崇禧慢慢的说道。蒋总点点头:“日军还没到非要放弃武汉的地步,稍后的反击肯定是雷霆之力。何平如果等日军发动再走,可能就来不急了。”

白崇禧点点头:“委员长决定怎么走了么?”蒋总闭上眼睛:“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白崇禧笑了:“这其中的关键在何平会不会死守武汉,如果他们提前撤退,委员长大可不必去,事后治何平的罪,就说他丢弃武汉就行了。没有人会说您什么,但是,”白崇禧的话锋忽然一转:“如果何平死守武汉,哪怕他只守了一分钟。但他提前发了四封求援报告,别人就不会说他何平什么了。特别是还有史迪威那老头在他那边。到时候不光是国内,国际上的责难之声也会迎面扑来。委员长,根据您对何平的了解,他是会死守还是会放弃呢?”

接着笑笑:“最怕的,是何平一怒之下宣布史迪威战死,那就不妙了。”蒋总幽幽说道:“他胆子没那么大吧?史迪威比他何平的地位还高,就是死也先是他何平。”白崇禧摇摇头:“日本人的子弹可认不得军衔,特别是何平那里并不缺少日本造的子弹。何平的胆子倒不用怎么去怀疑.”

蒋总愣住了,要是何平真的这么做的话,美国人又知道史迪威曾亲自发过求援电报,那结果将会是如何呢?白崇禧等他想明白了,这才说道:“有时候,明知道是陷阱,也得往下跳。不过要跳的有技巧一些。”蒋总点点头,“先派一部分部队去武汉,马上召开军事会议,讨论一下日军可能的动作和我们的应对策略。”

谁都看的出日军随后将有大的行动,但人就是这样,收复武汉的功劳可不小,有要钱不要命的。蒋总的军事会议才开到一半,汤恩伯的电报就发来了,说他听说武汉战况胶着,愿意领军前去。一收武汉以扬国人志气,二杀敌寇以报校长恩情。

蒋总经过研究决定,就派他去了。让汤带机动精锐部队三天内抵达武汉,其余大军于十日内赶到。薛岳的大军则随时准备从南方支援武汉,李宗仁的大军也准备妥当,暗中在湖南集结。

汤恩伯的大军没用三天,两天就到了武汉城下。何平根本没和他见面,汤军从东边入城,一七四军从西边就撤出去了。汤恩伯虽然喜欢抢攻,怕损失部队,并且祸害老百姓,但你要是把他当成草包那就错了。他一进城也没有去找何平,马上一面加紧修筑城防工事,一面对武汉城内残存的敌伪势力展开搜索,他的宗旨是宁杀错不放过。

他不知道日本人下一步会怎么做,但守卫武汉肯定不会轻松。于是他在城南的长江口布置了大量的船只,不得已的时候撤退用的着。

南京的日军派遣军司令部正在召开各军司令官会议,火田看着阿男喂鸡司令:“阁下,我已经接到了刚村宁次的报告,他的汇报和你的如出一辙,一七四军确实是一支让值得我们注意的部队,他也建议我安排专门的兵力来对付这只喜欢捣乱的老鼠。”阿南喂鸡马上说道:“请司令官让我去对付他们!我将给他安排我们陆军的骄傲第四师团做他的对手。”

火田没有说话,在地图上指了一下:“你们看现在支那部队的形势,他们好像对是不是要死守武汉还没有下定决心。”日军第十三军司令官泽田茂马上说道:“支那军队总是这样犹豫不决,蒋介石吃了很多次亏,可他却不知道悔改,这一次我们要让他接受更大的教训。”

火田点点头:“官酒仅隆司令,这一次我们能不能做到出其不意就看你的了。”官酒仅隆马上站了起来:“我的部队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想支那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把目标定在长沙而不是武汉。”火田马上说道:“第十一军,一个星期过后发动对武汉的作战计划,十三军声援,把声势造大。等支那人把部队全部集中到武汉地区的时候,官酒司令挥军北上指长沙,十三军配合攻击。速度一定要快,只要拿下长沙,武汉的支那军队将陷入被包围的境地。”三名司令官同时站起身来:“哈依。”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汤恩伯在武汉一面搜索汉奸,一面会见各国的记者。他俨然以一副攻下武汉的功臣自居,将那些已经被何平夸大的巷战渲染的惨烈无比。而何平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洪湖地区。

电影洪湖赤卫队表现的抗日红火场面何平也并没有见到,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才知道导演的夸张到了什么程度。由于该地区一直处于敌伪顽势力的包围之中,活动范围仅仅被限制在狭小的几片芦苇荡之中,共产党的游击队几乎是在一种不可能的状态下生存。

何平见到第一个游击队队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一身褴褛的衣服和几十个人十几条枪,无不向人们诉说着战斗的环境如何恶劣。是小武先找到他们的,那时候他们正被两艘鬼子快船包围,这些人就在那几条小木船上用步枪和鬼子的快艇对射。

他们看见岸边有国军部队出现却并不靠过来,反向鬼子那里冲了过去,小鬼子仿佛也把小武他们当成透明的,继续绞杀这些游击队员。最后,小武的几发炮弹将那两艘无视自己存在的快艇打成碎片,游击队这才有一艘小船靠了过来。

船上只有那队长一人。“你们看见我们怎么不靠过来?如果你们当时靠上来,就不会再牺牲那几条人命了。”小武看着那队长,语气中有一些责备。那队长却问道:“你们真是国军?”小武点点头:“怎么?不像?”那队长笑了,把头摇摇:“不像,以前国军和日本人看见我们,都是一起把我们先灭了,然后他们各走各的。”

小武的眼睛眨了几下:“就算我们要打你们,冲上岸也比在水里和鬼子拼划算,你怎么不冲过来?”那队长笑的更开了:“既然明知道要死了,何必再和中国人拼?”小武拍拍他的肩膀:“我带你去见我们军长,然后把哪支部队打过你们告诉他,只要他不打日本人,我们就收编他。”

整个洪湖地区的地图被商越放在桌子上,那队长慢慢的说出一些鬼子据点的位置,兵力,以及他知道的一切情报。商越在地图上慢慢的用铅笔画着,时不时的问一些问题。最后,商越把地图展现在何平面前:“日本人差不多都撤走了,现在这些据点由一些伪军驻守。由于以前这里的国军只剿灭游击队,从不和他们冲突,所以他们也不担心国军前来进攻。据我们抓住的一个伪军大队长交代,鬼子对他们承诺会回来的。”

日军在洪湖地区为了限制游击队的活动,仅自己所在的这一个区就设立了上百个据点。何平来到那队长面前:“我要借你的人用一下,我的部队路不熟悉,由你的人带路,把这些据点都给我敲了。战利品全是你的,怎么样?”那队长笑了:“没问题,我亲自带队伍去。”

何平却忽然拦住:“你不能去,你帮我联系周围的游击队,打完你这里我还要打其他的地方。”那队长的脸忽然红了:“我也找不到他们。”刘虎上前:“兄弟,我们真的不是来打你们的,只是找你们带个路罢了。”那队长说道:“不是那意思,关键是我真的找不到他们,这样吧,我去找一下我们的联络员看看。”何平点点头:“尽量快一点,这几千伪军的枪等你回来我交给你。”

何平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日军是说行动就行动,而自己刚刚改编的上万人需要训练和磨合,日军不可能留给自己足够的时间。何平真的感觉自己的导演欺骗了,电影上显示这里的游击队是异常的活跃,何平本以为有一个现成的可以练兵的地方,看来这地盘还要自己去打回来。

虎踞一方 带血的眼泪

武汉素来有火炉之称,如今又正是炎热的八九月份,驻守在这里的汤恩伯日子过的并不舒服,他有些怀念河南的那阵阵黄河凉风。衣服还不能解开扣子,因为他现在是功臣,是记者的相机捕捉的对象,他的仪表不能不注意一些。

但一日之间,所有的外国记者都撤出了武汉,中国记者也只有少数人留在那里,原因只有一个,日本人又来了。日军第十一军分三路浩浩荡荡的杀向武汉,而十三军则迅速从浙江向西杀来,一副要断去汤去归路的姿态。

商越把最新的战报放到何平面前:“军长,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动了?”何平看着地图上各路的日军的进攻路线图,良久没有说话。他总觉得日军的这次行动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来。刘虎在一旁催促道:“再不走,可能就赶不上了。这一个月部队边战斗边磨合也差不多了。”

何平把头抬起来问商越:“汤恩伯有什么动静?”商越马上说道:“他把一半的兵力集中在汉口,在长江上搜索了上千条船,还布置了专门的火力保护桥梁。看样子他是不打算死守了。”何平笑笑:“这由不得他,蒋总不会让他这么快就撤退的。”

历史已经多次证明,蒋总总是想让自己的部队坚守到胜利的到来,而等他发觉胜利不可能来而命令部队撤退的时候,那支部队往往已经面临覆灭的边缘。何平把头抬起来:“再等一等。”

虽然中国方面占据了绝对的空中优势,但日军的进展却没有因为空中轰炸带来的损失而阻断,必竟现在在中国的飞机数量并不是很多,无法对日军的大军团进行歼灭性轰炸。一个礼拜过后,阿南喂鸡司令的士兵已经开抵武汉城下。按照以往的惯例,首先给汤恩伯送了一份劝降书。

汤恩伯将那书信撕成碎片扔给送信的汉奸:“告诉你的日本主子,这些文邹邹的我看不懂,想让我投降就得用大炮开口。”他虽然胆小,但他更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能力并不出众,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可以说完全是拜蒋总所赐。到了日本人那里,自己的日子不会有现在好过。况且现在的空中优势完全在中国方面,而自己的装备和兵力都不逊色于小鬼子,坚守他还是能办到的。最不济也可以突围而去,南边就是薛岳的大军。所以,他可能避战,可能逃跑,但他绝对不会投降。

阿南喂鸡听到这话以后笑了,日军也没打算马上攻下武汉,他只是要重庆方面把大军都集中到这里和他进行所谓的会战,然后再奇袭长沙。一但得到长沙,武汉的中国军队除了投降就是被歼了。接下来的时间里,阿南喂鸡对武汉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大规模攻击。

李宗仁的大军在一个星期之后出现在武汉地区,与汤军一起对攻城的阿南喂鸡形成了夹击之势。薛岳则率领大军牵制日军第十三军。战场的形式似乎已经开始倒向中国方面。

然而,三天之后一个让蒋总的所有人吃惊的消息传来:官酒仅隆一军从福建广东一带迅速挥军北上直逼长沙。薛岳想回身去救,可日军第十三军忽然一该之前守势,主动对薛岳发起攻击,牵制薛岳的大军。日军直到现在才暴露出自己的作战意图。

整个战局由于这支日军的忽然出现发生了彻底的改变。“长沙绝对要守住!绝对不能丢!”蒋总来回的急走着,很注意养生之道的蒋总很少有这样激动的时候。但他现在确实很着急,长沙丢不得,一但丢了长沙,那薛岳,李宗仁,汤恩伯的三路大军将无路可退。

蒋总用手指着陈诚:“你的部队不是正要去武汉么?不用去了,给我去守长沙。”陈诚这时候也顾不上表现的要比蒋总逊色一点了,毕竟战局是第一位的:“绝对不行,打仗不能被日军牵着走,他们打哪里我们就加强哪里,这样会慢慢的把兵力的优势丧尽,给日军寻找到突破口。”

蒋总吃日本人这样的亏已经不少了,自己的兵力明明是日军的两三倍,可就是显得兵力不够用。陈诚接着说道:“我建议以少部分部队守长沙,派两支精锐部队迅速占领衡阳和萍乡,与长沙相互呼应。主要精力就集中在武汉,看看是日本人先攻下长沙还是我们先消灭第十一军。”

白崇禧在一旁忙的说道:“对现在的战局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蒋总马上点点头,负责守卫衡阳和长沙的是刚刚远征回来的陈明仁。虽然这一次他们的作战任务相对较轻,损失也不是很大。但依然只能守住长沙和衡阳,至于萍乡,蒋总实在是抽调不出合适的部队。

“何平呢?他的一七四军呢?”蒋总的脸色异常难看的盯着陈诚,陈诚小声说道:“联络不上。”蒋总把桌子上的烟灰缸一下扔在地上:“他把天捅个窟窿,就这么消失了么?”陈诚低着头都不敢看蒋总。蒋总的火气发泄后,马上坐在椅子上,心里把部队的将领又翻了一遍,然后说道:“告诉陈明仁,三个城的防御都交给他,给我守上半个月,我相信他。”陈诚忙的点头,出门后脸上一阵无奈:“何平,这次你把祸惹大了。”

何平看着地图,他看的并不是武汉或者长沙的地图。因为他在薛岳的大军一动之后,马上收到了延安送来的情报。他的电台是关着的,情报是延安通过交通站送到游击队手上的。延安告诉他广东的日军有北上的迹象。他收到情报晚了几天,再赶去已经来不急了,薛岳的大军已经开拔。

所以何平来到安徽,既然你攻我必救之地,我也来攻击你的必救之地。何平的陈诚的作战思维不谋而合,都是想和日军比速度,不同的是,何平走的更远一些,更险一些。安徽省的定远县,这是一个没有丝毫战略意图可言的县城。何平的部队就驻扎在定远西南的岱山附近,这里丛山密布,是平原地带少有的几片大规模的山林。

当地的游击队开展的相对不错,原因是定远的鬼子总数不过两个中队,还要分一个中队驻守距离县城几十公里外的火车站。“你们来晚了几天,要是早点来,我能请你们吃日本牛肉。”游击队长笑着往何平的碗里放了一大块红烧肉。刘虎却喝了一大口酒后说道:“杨队长,我看你们那有好几坛子酒,平时小日子过的不错么?”

杨队长哈哈一笑:“那是自然,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战略要冲,但是公路和铁路都走定远,鬼子有什么都得给我预备一份。”何平笑了,那时候的游击队就是这样,洪湖那里又穷又苦,这里却是啥也不缺。匆忙吃了两口饭后,何平说道:“好了虎哥,少喝两口,晚上还有行动。杨队长,我们还要麻烦你带路。”言下之意是你也少喝点。

杨队长却并不理会:“何军长,这你就弄错了,误事是人误的,跟酒没关系。我喝酒从来不误事。”刘虎对这话深表赞同,两人又是一大碗干了。何平问道:“杨兄弟长经常这样喝酒么?”杨队长点点头:“你不知道,不喝个七八两这胆子上不来。我带的兄弟都是这样,喝不了半斤的就别跟我。”

看何平一副惊讶的模样,他拍拍何平的肩膀:“我考察队员的第一项就是酒,不但要能喝,酒品还要好,酒品就是人品。”刘虎大声发表意见表示同意,两人一喝一碗,大有相见恨晚的抱怨。

天色擦黑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游击队也不收拾桌子,杨队长集合队伍就在前面带路。后来何平才知道,他们都是等吃下一顿的时候再收拾这些。一路上杨队长向何平介绍情况:“全椒那里有鬼子一个大队驻守,一个伪军师协防,他们是分散驻守,每三里一个营地,背后五十多公里就是南京。想要一口把他们吃掉几乎不可能,慢慢吃南京的小鬼子马上就会来增援,他们也有汽车,到战场顶多一个小时。”

何平问道:“你们在那里有部队么?”杨队长点点头:“有,队长叫孔辉,我熟,有什么要他帮忙的我去跟他说,这小子到现在还少我两把机枪和八千斤大米没还。”何平忙的说道:“那一会你把他喊来,我想问问鬼子最近的情况。”

孔辉没有找到,去找孔辉的那个队员就回来了:“队长,孔队长他们被鬼子给包围了!”杨队长忙的问道:“在哪里?多少人?”那队员喘着粗气说道:“在龙王庙!一个鬼子中队和一个伪军团。”何平喊过徐刚:“你马上跟杨队长他们去!”

徐刚只有了三分钟集合队伍。何平给他五辆汽车,游击队可以说是最了解敌人情况的部队,他们往往能提供非常有价值的线索。所以救援的速度必须要快。张婧上前说道:“我也去吧,或许能从鬼子那里问点什么。”何平点点头。张婧坐在汽车上,知道汽车是在以最快的速度前进。但当到达龙王庙前方三四里地,能听到枪声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一沉一下。

枪声已经不再激烈,只有鬼子的三八大盖偶尔响上两声。这明显的是战斗已经结束,日军在搜索残余的游击队员。徐刚等人马上下车,留下三十名队员守车后,张婧和徐刚带铁卫队队员向前搜索前进。只有了两里多路,有一名队员忽然喊道:“队长!”

徐刚和张婧忙的跑了过去,杨队长也立马跟了上去。发现的是一名游击队伤员,杨队长忙的把那人抱起来:“兄弟,兄弟,你们队长呢?”那人的眼睛慢慢的睁了一下,然后用手向前一指,接着脑袋无力的垂了下来。

徐刚等人顺着那战士指的方向和枪声响起的方向继续快速的搜索前进,到达龙王庙山顶的时候,已经发现了三十三名牺牲的游击队员。杨队长的情绪明显有些急躁:“我们要快点,他们总共才五十多人呀!”

这时候龙王庙的东南方向的一个小山沟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端着一把步枪,步枪上的刺刀已经断了,是被鬼子的中队长一刀砍断的。那男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他的四周都是鬼子和伪军。鬼子的中队长看着他的对手,从男人的眼睛里他出了这个人内心的恐惧。

鬼子中队长笑了:“投降吧,我放你一条活路。”那男人的手开始发抖,在他身后,是几百双眼睛在看着他。那是全村的父老乡亲,他前面还有五十多个死去的战友也在看着他。这些都不重要,自己的生命真的就要这么结束了么?自己才二十三岁,本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的,真的就这么放弃了么?自己不是不抗日,已经尽力了。他的脸上一种种的表情交错闪过,鬼子的中队长十分的欣赏这种场面,他希望这个支那人能投降,然后跪在自己脚下让自己砍下他的头颅。

有两个鬼子开始放弃这猫戏老鼠的游戏,旁边不远的人群中发现几个年轻女子后马上奔了过去。一个女人的惊叫声传入那石头上的男人的耳朵里,他终于做出了做后的决定。

他将手里已经开始慢慢低垂的步枪再一次端平,用那半截刺刀对着面前的鬼子:“小鬼子,有什么本事冲爷爷来!”接着拉开自己的上衣,露出那黝黑的胸膛:“往这招呼!别他妈的欺负女人,是带把的就冲这来!”两个鬼子一左一右从两面杀上,两刀直奔那男人的要害。

鬼子中队长这时候却用日语大喊了一声,鬼子们随即哈哈大笑。那男人很快被鬼子从大石头上逼了下来,六个小鬼子围着他,用刺刀一刀刀的往他的身上招呼,却并不刺向要害。很快,一个血人就站在了六个小鬼子的中间。

中队长笑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个玩偶,他和自己的小队长打堵多少刀能让眼前这人躺下。其余的鬼子已经扑向被逼在山沟里的那几百个乡亲,老人们的哀号和女人们的叫喊声不断的传入那男人的耳朵里,他不停的喊道:“畜生!有种冲爷爷来!不许动女人!”他满身是血,有多少伤口已经没有人数的清了,但他依然向山沟里冲去。

六个鬼子也不拦着他,由他向前冲,只是用刺刀一刀一刀的刺向他的后背,并不是刺在致命的地方,他们要看看一个支那人究竟可以承受多少刀。那男人的速度慢慢的慢了下来,两只眼睛的神采慢慢散去,他已经没有力气再躲避日军的刺刀,任由刺刀刺入自己的身体,一刀又是一刀。

他用着自己最后一点力量向前,希望能把一个正在日军身下的妇女拉出来。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离那正在挣扎的女人越来越近,近到只有四五米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力气向前迈出一步。一把枪支撑着那即将倒下的身体,就这样倾斜着。

跟在他后面的那六个日本兵也停止了刺杀,他们知道,猎物已经死了,游戏已经结束。六个人把头凑到一起,最后得出结论:一百三十二刀!那中队长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嘴角笑了一下,对他的小队长说道:“怎么样?我说过他绝对能支撑到一百刀以上。”

那小队长的意见还没有发表,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太阳穴,从左边进去,右边出来。中队长马上明白有敌人来了,立即组织队伍反击。战斗并不复杂,也不激烈,四十多个日军和三百多伪军被俘虏。那日军中队长也因为手臂受伤被徐刚活捉。

杨队长去安慰受伤的老乡,也得知了战斗的起因和经过。游击队本可以安全转移,但为了掩护老乡,结果被鬼子把他们和老乡一起堵死了。战场已经平息,只剩下那一具血淋淋的尸体依然倾斜的站立在空空的山野中央。老乡们对张婧描述了这游击队员牺牲的经过,几乎每一个人都被激怒了。

大家慢慢的走到那牺牲的游击队员面前,张婧在他的脸上愕然的发现一样东西。那是一滴眼泪,一滴带血的眼泪。这是那队员临死前流淌出来的,这一滴眼泪中,包含了中国男人的愤怒,悔恨,自责。

张婧从自己的口袋里慢慢的拿出手绢,将那眼泪擦去。不用问什么,从伤口上她就看的出日本人对这男人做了什么。她慢慢的走到那中队长的面前,那中队长号叫着向张婧扑过来。张婧一个闪身躲开,然后一刀砍出,将那中队长身上的绳子砍断。

那小日本一冲之下觉得自己身上的束缚忽然解开了,马上一愣,这时候张婧用日语对他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打赢就放了你们。”那中队长忙的问道:“真的?”张婧点点头。那中队长高傲的一笑,他不相信自己连个支那女人都收拾不了。张婧对徐刚说了几句话,徐刚马上给了那中队长一把断去一半的刺刀和一支没有子弹的步枪。

那中队长却并不在意,即使空手他也不把张婧放在心上。这小鬼子不枪一端,枪头指向张婧:“开始吧。”张婧一笑:“好,开始。”走向那中队长的却是六名手拿大刀的铁卫队队员,张婧的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用非常悦耳的声音说道:“我要看看你究竟能挨多少刀。”这是那日本中队长这一身听到的最后一句日本话。

一百零四刀。第一百零死刀的时候,那日本中队长像狗一样的爬在地上,就爬在那斜斜的伫立着的游击队员面前。他本想站着,学他面前那人一样用步枪撑住身体,可是铁卫队队员砍断了他的步枪。

剩下的鬼子马上有几个敖敖乱叫起来,徐刚的手一挥,马上两名队员押一个俘虏将那些日本兵一个个的拉到那战士的面前跪下,不愿意跪的就打断双腿。钢刀一闪,几十颗脑袋滚落下来。那些伪军们一个个看的胆战心惊,张婧的手指向那伪军团长:“该你了!”没有战士去拉,那团长自己一滚一爬的从俘虏堆里出来.

滚到张婧面前以后,不停的磕头:“长官饶命啊,长官饶命啊,哦不,奶奶饶命,不对,你是我亲妈,就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妈,你就饶了我吧。”张婧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我要是你妈的话,我就把自己掐死。”

那些伪军俘虏一看形式不对,眼前这些人好像并不优待俘虏,马上就乱做一团。纷纷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求饶。其中一个还算机灵,从俘虏堆里冒着被打死的危险冲到那牺牲的游击队员身体前,然后一下跪倒:“大哥,我不是人,我没人性,是兄弟不对,兄弟给您磕头赔罪了。”说完把头在地上磕的直响.

他这一带头,其他的伪军也马上反应过来。片刻的功夫,那中国男人斜立的身体前跪了好几百个也不知道算不算还是中国人的男人。

杨队长的气也消了,小声说道:“这些伪军也是四临八乡的,走这条路有些人也是无奈,是不是可以分别处理?”张婧的嘴角泛起一丝残酷的冷笑:“问出我们想问的,然后赏他们一个全尸。”杨队长的嘴巴张成了大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路上看起来如此温柔可人的张婧心肠竟然如此之狠。

张婧的手这时候正放在衣兜里面,那手帕是董云彪送给她的,她记得董云彪就曾经说过,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是中国男人最大的耻辱,所以董云彪才在战场上始终跟着她,保护着她。今天,她擦去了那战士的一滴眼泪,那眼泪中,流淌着同样的耻辱。这样的眼泪不是可以擦去的,因为那滴眼泪,是带血的。

虎踞一方 论持久战的失误

长沙与衡阳和萍乡的三城联防体系果然让官酒的部队吃够了苦头,连续十几天围攻长沙,不但拿不下长沙,萍乡和衡阳的守军还抓住每一个战机向他的背后发起反攻击。官酒也想过先回头收拾了这两个城市,可是一来分兵会造成攻打长沙的力量消弱,二是怕中国军队一狠心把长沙丢给他,然后吃掉他分出去的部分兵。

守卫长沙的陈明仁这时候也是有苦自知,刚刚从前线回来,部队还没有补充休整就被再一次投入战斗,兵力本就不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战斗,部队的损失已经是相当的大,他已经感觉到每一处防线都岌岌可危。但他没有向蒋总求援,他知道援兵是没有的,如果这时候蒋总还有一支部队可用,那绝对会把部队投向武汉的战场。

自己就是一颗被舍弃的棋子,自己的任务是在武汉的战斗结束之前不让日军占领长沙。陈明仁的副官说道:“军座,西城已经连续催援四次了。”陈明仁点点头,他的内心虽然知道自己这支部队的结局,但依然信心十足的说道:“告诉所有的人,援军已经快到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个星期。”

副官用一种难以相信的眼神看着他:“军座,一个星期是不可能坚守住的。”陈明仁笑了,笑得如此自信,让大家都以为这场战争的胜利者肯定是自己:“我已经命令萍乡和衡阳的两个师回防长沙,到时候我们和鬼子打一场巷战!我倒不相信这些远道来的鬼子能在巷战中打赢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从他的部队进入,他就在长沙的各个街道布置巷战工事,四周的人也知道他打巷战是把好手,如果增加两个师的兵力,那巷战还是有把握打的,大家心里都放下了一块石头。陈明仁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他说服了其他人,却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长沙还能守多久?陈明仁也不知道。“只希望武汉那里能抓住这一点时间,我真的顶不了多久了。”这是他最想说出来的话,但他知道,他是这里最高指挥官,这样的话绝对不能出口。

武汉的战局也是喂鸡司令一个人在苦苦的支撑着,他的想法和陈明仁一样,用自己的部队拖住敌人的大军,为这次军事行动牺牲。只要自己坚持到长沙被攻破,两个军的日军马上从南边一起先夹攻薛岳,再从中国军队的后方发动攻击。

中国和日本的这次交锋可以说是决定性的,如果日本人胜了,那国军将丢失几十万军队和西南的大片领土,重庆会直接暴露在日军的枪口下。如果国军胜了,那华中的日军会遭遇到致命的打击,能收复的城市就不只是一个武汉了。

蒋总的眼睛熬的红红的,一个多礼拜他只睡了不到八个小时。今天还有几名外国记者和要人来求见,蒋总喝了一杯浓浓的苦咖啡,没有放糖。在几名外国人的面前,蒋总显得那样的从容自如。

“委员长先生,”一个英国女记者问道:“您对这场战役好像充满的信心,但是据我所知道的,国军和日军的大规模会战几乎每一次都是以国军的败北结束。您能不能说一下,为什么对这次会战如此有信心么?”

蒋总微微一笑:“今时不同往日,这一次我们不光在兵力上占据绝对的优势,而且空中优势也完全在我们这一边。这次做战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日本的行动,至今仍然在我军的掌握之下。”那些记者们纷纷的把这些话记在本子上。一些程序性的盘问,蒋总对这些自然是应答如流。这时候,跟着来的英国大使却忽然说了一句:“委员长,现在的战场胜负难分。这好像并不是像您说的那样战局完全由您来把握。”

一句话说的蒋总的脸有些变色,内心发怒,嘴上不客气的说道:“这场战役我在几个月之前就策划了,唯一的意外是你们英国人在缅甸见了日本人就跑,让我的远征军独自作战,以至损失了我大量优秀的战士。要不然现在战局早就分出胜负了。”

英国大使的脸上马上挂不住了,正要反驳却被美国的一名记者抢先:“委员长先生,这是您的失误,您没有预料到缅甸将受的损失,不过这一点过错却并不应该由你们中国人承担。”英国佬在缅甸见了日本人就跑,不但把中国军队的侧翼卖给了鬼子,更把美国人那将日本陆军拖在缅甸的战略给打乱,这一点不光是中国,美国人也不愿意。蒋总自然听的出那记者的话外之音,他微笑了一下,不再说这个话题。

就在这时候,戴笠忽然从门外进来。蒋总的心里一沉一下,他现在是在会见外国要人和记者,如果不是军情十分紧急,戴笠绝对不会这时候进来的。戴笠在蒋总的耳朵边上说了一些什么,蒋总的脸色马上显得异常的惊讶。这一表情没有躲避在场的人,那英国大使幸灾乐祸的说道:“委员长,是不是战局已经不由您控制了?”

美国大使也一样着急,对他来说,中国和日本永远的这样打下去,日本不停的增军最适合美国的利益。蒋总马上站了起来:“诸位,现在我要去做新的战略部署,失陪了。”说完自己快速的走出房间。

英国大使对美国大使说道:“他肯定又输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美国大使也是这么认为,马上点点头表示同意,正想赶回去将这一消息报告总统,他的武官却急步走:“先生,战局出现变化了。一支国军部队出现在南京城外不到一百公里的全椒县城,这支部队一日夜的功夫清除了日军的三十多座联营,守卫南京的日军派一个旅团去迎战,战斗只持续了半天多。现在南京伪政府已经告急,我们的谍报显示,他们已经有迁都的打算。”

英国大使的嘴巴张的大大的,美国大使却问道:“是哪一支部队?”那武官耸了一下肩膀:“可能只有他们委员长知道。”

“到底是哪一支部队?”蒋总也在问戴笠。戴笠摇摇头:“不知道,日军和南京的伪政府已经开始从安徽,江苏各地抽调部队往南京赶去。”蒋总点点头:“临时凑起来的部队只能起到延缓的作用,火田会怎么做?”白崇禧马上说道:“他现在估计也在犯难。”

戴笠接着说道:“日军各处的兵力抽调以后,新四军马上发起了一轮有力的攻势,不但把日军的地盘抢去很多,而且据可靠情报,他们还准备了两个旅的正规部队,说是要配合全椒的那支部队对增援南京的日军实施各个歼灭。”蒋总的心里马上一惊一下。

新四军得到大量的地盘已经让他有些不安,如果再在战争中得到武器物资,那将成为自己的心腹之患。片刻间的沉默过后,蒋总马上把眼光对向陈诚:“一七四军现在在哪里?”陈诚摇摇头。蒋总一拍桌子:“八九是他们!”

有这样的战略眼光的国军将领大多在蒋总身边,少数几个不在的也不可能得到共产党如此这般的大力支持。为了打小日本而弃党国的长久利益于不顾的也只有何平。

白崇禧点点头:“但是现在,合则两利!”蒋总叹口气,必竟武汉和长沙是要自己命的两个地方。蒋总开始把卫戍重庆的部队派向长沙战场,以前害怕自己增兵带来的结果是日军也增加兵力,结果是像上海一战一样,不但把上海的兵力陪光,也把南京的防御力量大大消弱。现在既然南京的第三个战场已经打开,日军短时间不可能再有多余的兵力增援,那蒋总还客气什么。

外面的秘书将一份电报递给戴笠,戴笠看过后双手递给蒋总,蒋总叹口气:“果然如此,诸位,这是一七四军发来的电报,何平说他打南京只是做做样子,目的是消灭南京附近敌伪的力量,以达到支援武汉长沙战场的目的。”接着把电报往桌子上一扔:“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是,便宜了共产党。”蒋总想了片刻之后说道:“命令,安徽,江苏所有的国军部队,马上向南京方向靠拢。”

“这次算是鸟枪换炮了,我那把鸟枪都拿了几个月了,你是不知道,用那东西打鬼子,我打三枪都打不死。”一个新四军战士把弄着手里的三八大盖,乐滋滋的说着:“用这家伙,刚才一枪打死两个!”他旁边那连长却并不说话,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面前晃悠的一七四军战士,刚才鬼子冲锋他是看到了,这些人手里的冲锋枪完全压制住了日军的活力,那背着大桶的人放出了几团火焰将冲击的日军烧的全无还手之力。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搞到这东西来耍耍?自己的连队如果有这样的装备,他相信自己也能用一个连去消灭敌人一个大队。

正在无限的遐想当中,旁边一人喊道:“崔连长,崔连长!”连长忙的站起来:“在这。”远远的看见一人喊道:“师长喊你!”崔连长三步并成两步向指挥所跑去。指挥所里的人他都认识,一七四军的几个首要人物都和他们见过面了。

何平见他进来,忙的上前说道:“崔连长,我本来想让你休息一下,但你们旅长说你完全可以连续战斗,不可以勉强,不然要坏事的。”崔连长把身体站的笔直:“请首长放心,我部完全有继续战斗的能力。”带队来的新四军师长就是日后名震中华的大将粟裕,他的到来也改变了何平一开始只想骚扰一下南京的想法。

粟裕了解了一七四军的战斗能力过后,马上提出了战略上实围南京,虚打援军,和战术上实打援军,虚围南京的战法。这样一来给鬼子造成的震动远远大于何平的估计,各路鬼子援军纷纷赶来参战。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战略意图是完全的实现了,但何平的处境也异常的危险,每一处战斗都必须快速的解决,一但让一股敌人缠上,那就真的要和鬼子会战了。

一七四军的几万人马虽然战斗力不错,但如果鬼子摸出的虚实,能不能安全的退回去就是很大的问题。刚刚消灭了敌人的一个大队,现在又有一个联队的鬼子从蚌埠过来。

小武已经带部队迎了上去,其他部队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只能用这一支刚刚打完连战场都没有来得急清扫的部队了。粟裕走到那连长面前:“你现在归李营长指挥,你们一起和友军的铁血队,警卫团一起投入新的战斗。”崔连长这才知道,首长是把自己的警卫营都派出去了。

何平这两天也知道了这大将只所以名震中华,有他必然的原因。他提出的战略大胆之极,战术上却又细腻至微。南京城里的鬼子如果敢出城一战,他们除了夹着尾巴逃跑以外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但就是城外的部队成建制的不断被消灭,和一七四军猛烈的炮火不断的轰击对方的阵地,使得南京的小鬼子不敢轻易出动。

靳戴和茧子带着部队到达预定的位置以后,靳戴看看地形对那李营长说道:“你的部队负责正面阻击,一定要把敌人顶住。我带队伍找机会插入鬼子的队伍,等他们乱了,再一股一股的收拾。”李营长点点头,他和靳戴第三次合作了,知道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年轻人打仗非常不错。

茧子却提出意见:“他们打游击战还行,正面防御还是交给我吧。”靳戴一笑:“只要我渗透的快一点,你的出击快一点,他们的压力并不大。”那李营长却冲茧子一声冷哼:“不就是装备好点么,你们也不一定比我们强到哪里去。”

茧子的警卫团虽然不是像铁血,铁卫两队一样精心挑选出来的,可也是几个团中间战斗力最强的,对李营长这话十分的冒火:“找机会咱们试吧试吧?”

李营长要说话却被靳戴拦住,靳戴对茧子说道:“你小子别说这话,他们装备虽然不好,但杀的鬼子绝对不比你少。”李营长的脸色好看许多,茧子却是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靳戴拿出毛老的论持久战:“就拿游击队来说,一支游击队三天消灭一个鬼子,你说全国有多少游击队?再加上他们正规军消灭的,小鬼子不就那几百万人么?自己算算吧。”

茧子也被何平强制性的灌过几天论持久战,当下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他们写的论持久战。你小子还研究过?”靳戴点点头:“非常好的一本书,我建议你也去看看。”茧子哪里肯被靳戴说服?

即便心里服了他嘴上也不会承认:“你以为我没看过么?那本书根本就行不通!”李营长一听有人反驳毛老的著作,当时就有些忍不住:“哪里行不通?你到是说说看!”靳戴也一脸惊奇的看着茧子,自己看了几遍,觉得非常适合现在的抗日战争呀,这小子怎么说行不通呢?

只听到茧子慢慢的说道:“关键在于他忽略了日本女人的生育能力,假如日本女人从十六岁开始生,一直生到六十岁,每年生一个。那我们杀的还不够她们生的呢!”李营长的嘴巴张的大大的,靳戴也无语了。

茧子看见在这战略性的问题上,自己居然能把靳戴驳的哑口无言,心里十分的得意。回头之间,看见郑草的头低着,牙关紧咬。茧子关心的问道:“姐,怎么了?是不是牙疼?”郑草再也忍不住了,两个嘴唇一张便是一阵大笑出口:“对,我牙疼!哈哈哈。”周围凡是刚才听见茧子那一翻高论的人同时大笑起来,包括新四军的李营长。

从蚌埠来增援的敌人进入南京城的不到半个大队,还是零散的逃回来的。南京城里的火田越来越坐不住了,前线的炮火轰炸的异常猛烈,外围阵地的防御工事几乎全部无存。而自己从周围调来四万援军,进入南京的还不足三分之一,其中日军部队仿佛是外面国军打击的主要目标。

江苏,安徽各地的游击队和新四军对兵力空虚的县城发起了进攻,已经有十几座县城失陷。那些没来增援的部队也遭受到游击队骚扰性的攻击。最重要的是以前一直和自己井水不犯河水的一些国军部队已经开始向南京城周围集结。

“支那人难道真有能力收复南京么?”火田的心里不禁的问自己,他真想派一支部队出战。他不相信支那军队有在武汉和长沙战局未明的同时,在自己的地盘开辟第三战场的勇气。但一开始派出的那一个旅团全军覆灭的情形他至今也没有忘记,城外一支支的部队不断被歼灭也时刻提醒着他,他的对手异常的强大。

自己手里本就一个师团的守备力量,被歼灭一个旅团过后更是感觉兵力吃紧,许多阵地都靠伪军在支撑着门面。火田的心里知道,伪军的战斗力有限,真正战斗的时候指望不上他们。就是这关键时候,汪精卫那帮人还喊着要把首都迁往上海,放弃南京的防御,这更是让火田恼火。

火田恼火,城外的何平和粟裕也有一种在火山顶上玩火的感觉。商越的脸上已经是苦笑了,何平对粟裕的意见总是采纳,好像他才是参谋长一样,而那粟裕现在也仿佛就占据了他商参谋的位置。

粟裕的作战有他自己独特的风格,旁人很难接受。历史上淮海决战的时候,粟裕战略布置上的大胆几乎震惊了延安,如果不是毛老慧眼识英雄,坚顶粟裕,他可能早就被撤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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