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是一场虚张声势的小规模战役,但粟裕的每一个决策依然让商越暗暗的捏上一把汗。现在粟裕又说话了,说出来的果然是商越并不能接受的:“外围的敌人援军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不能闲着,我建议向南京的外围阵地先发起小规模的试探性的攻击。”
商越马上反对道:“这不行,太冒险了,我们旁边的敌人还没有清理干净,如果敌人发起反击,我们的处境将十分的不利。”粟裕那消瘦的脸庞显得一双眼睛非常的有神:“我们的目的是震慑日军,如果等把援军都扫干净,那日本人很容易猜想出我们的兵力并不多。再说,日军丢失了一些无关大局的外围阵地,也不敢反击。”
商越马上反问道:“如果日军反击,那我们怎么办?”粟裕自信的一笑:“不可能。因为他手里有一个派丢掉的热水壶,南京,火田必须用他的两只手把这水壶抱好。只要我们不触及那只水壶,他是能容忍我们打他一记耳光。”商越正想反驳,何平却马上说道:“好,就按粟师长说的做。”商越怎么也想不明白何平为什么对粟裕如此信任。
如果这话换成贺龙,刘伯承说的,商越也不会怀疑。必竟这两人是共产党当中的名将,但粟裕是什么?在一九四二年,知道共产党当中有个粟裕的国民党将领并不多。何平等人走后,一名新四军团长上前:“师长,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
粟裕猛的一转头,两眼狠狠的看着他。那团长慢慢说道:“大道理师长你不用说,我们消灭境内日军有生力量的目标已经完成,我就是不愿意为了国民党牺牲我们战士的生命!”粟裕知道这团长是皖南事变的幸存者,对国民党的仇恨不是可以说放下就放下的。
粟裕慢慢的问道:“他们有多少人?”那团长愣了一下:“三万多人。”粟裕慢慢的说道:“他们打鬼子么?”那团长也明白了:“可他们是国民党!”粟裕点点头:“你可以带队伍回去,但你记住,他们在这里人生路不熟,你一走,就把三万多打鬼子的中国汉子推入了死地,你发动的,是第二次皖南事变。自己决定吧。”
何平和粟裕把目标定在南京外围防线中的顶山防线。日军在这里只有一个伪军师驻守,因为这里对于防守的一方来说确实是可有可无。但谁都会在这里守一下,因为这是渡江作战最好的后勤保障基地。从这里渡江后将直指南京的下关.
四年前的南京一战过后,日军用中国人的血将整个下关的长江水面染成了红色,现在的火田却在忙着布置南京的防线。
这时候,长沙的战局已经由于蒋总援军的到来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喂鸡司令在汤恩伯和李宗仁的夹击之下已经慢慢的毫无还手之力。薛岳依然和第十三军进行互有攻守的鏖战,但他的胆子却明显的变大了,因为他不再担心自己的后路会被敌人切断。
双方鏖战一月有余之日,官酒司令不再执行原定计划,而是一部分部队继续在长沙纠缠,另一部分则北上与第十三军一起夹击薛岳。妄图先破薛岳之后再图武汉。
蒋总也适时的调整部署,令李宗仁和汤恩伯尽快结束战斗,薛岳独立支撑。又一次从重庆派遣大军归陈明仁指挥,围歼长沙城下的日军。蒋总这一次总算没有哪里墙危去堵哪里,而是把部队全部用在能够歼灭日军的地方。
这时候的南京,火田的兵力部署已经到位,从各个方向,特别是东南方向,近十万日伪军开赴南京。他开始试探性的反击。何平虽然几次击溃敌人,但他知道,自己底细马上将暴露在敌人的眼里。那时候如果自己不走,将会被重兵包围,火田绝对不会和自己客气。
美国的飞机是不可能过来支援自己的,因为长沙和武汉的战事比他这里要重要的多。走?那也是不可能的,日军集中起来的部队很快就会开往激战正酣的湖南湖北。蒋总已经发来电报,让何平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拖住,直到武汉的战事结束。
粟裕看着何平的脸色:“何军长现在很为难是吧?”何平点点头:“我本以为日军从前线抽调部队回来,可没想到我们把动静闹的这么大,火田居然能坐的住。”粟裕的眼睛盯着南京:“确实有些让人意外,这小鬼子胆略不错。”
何平叹口气:“留下来,这几万兄弟将可能连一条活路都没有。走,这些人将扑向武汉战场,那里的国军可正在紧要关头。”粟裕笑了:“何军长不是没有办法,是你没有去想,你只想着如何拖住敌人,如何保存自己。”何平马上说道:“粟师长有话直说,我现在时间不多了。”
粟裕马上说道:“我的意见,走!”何平一愣,粟裕接着说道:“走的要隐秘,不让日军知道,然后再回来,再走。来回搞几次,我不相信日本人还敢做什么。”何平一听马上笑了:“好,好办法,我走。也不走远,他要是敢去武汉,我就再回来。看他还能不能抽出第二个十万人!”粟裕笑了:“我已经让游击队注意日军动向,如果只是部分兵力出城,我们就赶上去,消灭它!”
何平说走就走了,粟裕也走了,顾祝同的部队也连夜撤走了。南京城又恢复了一片平静。三支部队撤退之时,顾祝同的部队还要新四军交出这次战斗获得的武器弹药,否则他们将立即开火。粟裕只有两个旅的部队,虽然得到大量的物资,但战斗减员也很严重。新四军哪里肯答应。粟裕问何平怎么办,何平一句话:“你们跟在我们队伍中间撤退,就从他们眼皮底下走。”一年前,叶挺他们在顾祝同的眼皮底下走,没走出去。这一次六个师硬是眼睁睁的看着粟裕,没敢开火。
商越这时候的表现还不错,和何平一左一右把粟裕夹在中间。到了安全地带以后,粟裕笑了:“商参谋,谢谢了。”商越一笑:“不客气,粟师长真是军事奇才,日后若是有机会,小弟也想在你手下领教一二。”何平赶紧先说一句:“粟师长,以后我们的情报方面,还有行军方面还要麻烦贵军,请你一定要注意南京日军的动向。”粟裕点点头:“我已经得到陈司令的命令,我把物资交回以后就赶来和何军长会合,这段时间我的部队听你指挥。”
果然如粟裕预想的一样,何平的忽然消失让火田真有一些不知所措。这小鬼子戴着老花镜,拿着放大镜在地图上不停的找:“哪里去了?他们到哪里去了?”
虎踞一方 小老鼠也能坏大事
国军与日军在鏖战近两个月的时候,蒋总的战略部署忽然改变。将武汉交给两个军防御,放弃了围歼已经快覆灭的喂鸡司令。汤恩伯和李宗仁的两路大军直扑日军第十三军的后方,与薛岳一道,对日军第十三军形成夹击之势。
这是国军与日军的会战中第一次主动的战术改变,也标志着整个战场的重心已经完全向中国方面倾斜。长沙方面,陈明仁在援军到来之后果断的出击,日军已经出现败退的迹象。火田司令知道,单纯的依靠正在战斗的三个军,自己取胜的希望已经非常的渺茫。
“司令,我们是不是把组织起来的部队迅速的投入战场?”火田的参谋提出了这个建议。何平在南京城下闹了将近半个月,虽然没有给南京造成什么损失,但瞬息万变的战场哪里能给火田这么长的时间?蒋总不断把抽调出来的部队派往前线,火田却从各地抽调部队守卫南京,这一来一去就使得中国军队已经占据了战场上的绝对主动权。
想把形势扳回来,就必须派生力军去。但火田依然在沉默,他知道一七四军并没有走远,这些人只是在新四军的帮助下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藏了起来,一但自己露出破绽,那么将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司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参谋接着催促道。火田终于点点头:“留下三万人守卫南京,剩下的部队编成一个混编军,交给鹿岭一雄指挥,呈三个梯队向武汉进发。我就不相信一七四军这只老鼠能坏了我的粮仓!”
在定远的岱山,商越根据新四军情报人员的描述,将日军的动态马上在地图上画了出来。“日军在南京放了三万守军,看样子这一次派出去的部队我们是拉不回来了。”何平慢慢的说,他已经把日军两次拉了回来,“我的意见是,拉不回来我们就不来,依靠我们熟悉地形,部队激动的特点对出击的日军实施拖延性打击。”说完以后,何平看着粟裕。
何平自家事情自己知道,自己比别人强的也就是受过现代的军事教育,懂得多一点历史。但这一次战役明显是历史上并没有发生的,现在战争也有很多不适合这个时代的作战。说起调兵谴将,指挥大军和敌人会战,自己远远赶不上面前这个身材瘦小的未来大将。
粟裕深邃的眼睛透出一股神采:“我也想向何军长建议这个方案。”说完冲何平一笑:“我想我们的胆子完全可以放大一些,贵军的战斗力我也看见了,就算被这些人包围,守个十天半个月没什么问题。”他把手放在了武汉的前面:“我们就等他快到的时候,对他的中路部队发起攻击。”
商越这几天下来也对粟裕的指挥颇为叹服,马上说道:“好注意,先给他们造成一路无敌人的假像,然后突然发起打击。”何平点点头:“我们的目标是不计较损失,全歼他的中路。”粟裕笑了:“这也可能是我和何军长的分别一战了,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带部队回来。如果你们的蒋委员长真的见到我,不但你何军长有麻烦,我可能就要去和叶挺将军做伴了。”
商越的脸上流落出一丝无奈,蒋总囚禁叶挺的事情确实让他不能接受。何平却自然的一笑:“希望以后还能见到粟师长。”部队准备妥当后,在各地方游击队的帮助下躲开日军的眼睛一路向西开去,何平要赶在日军到达武汉之前把它拦截。
一路上何平也是在想,他真有些不想让粟裕走。以后的队伍会越来越大,指挥起来也会越来越吃力。特别是挺进东北的计划需要一个像粟裕这样的人帮助他才行。
自己手下的几个人,小武顶多能当个师长,冯学军也不是什么大将之才,茧子和马高柱就更别提了。马高柱见了鬼子就跟见了杀父仇人一样,茧子一听到枪响就管不住自己的腿,让他们当司令都能说挂就挂了。薛富和商越两人倒是有些聪明,但还远不能胜任挺进东北的计划。靳戴这小子前途无量,但目前还需要锻炼.
留下粟裕却也是不可能,一方面是共产党不一定舍得,二是自己也怕将来共产党破坏了自己做第三块石头的计划。再这一片矛盾的心情当中,何平用一个礼拜的时间赶到了麻城,罗田一带。这是日军增援武汉的喂鸡司令的必走之路。
重庆的蒋总一天接到两份情报,上午的时候收到了日军的援军已经开到了霍山县,距离湖北的战场不过两天的距离。蒋总大吃一惊。急忙想从李宗仁那里抽调部队去增援武汉,但李宗仁却回电拒绝,陈诚也不同意:“日军的第十一军已经没有什么能力了,即便有援军到达攻下武汉也是没有十天半个月做不到的。如果这时候分兵给了日军第十三军喘息的机会,那我们先前的计划就全被打破了。”
蒋总依然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七四军抵达麻城的消息又传了过来。蒋总笑了,他也知道何平的战斗力往往能给他带来惊喜,虽然日军的混编军的兵力是何平的两倍。但其刚刚组建,而且伪军占了四成,一七四军挡住他应该不是问题。蒋总慢慢的说道:“告诉何平,他只要把日军堵住就可以了,歼灭日军中路的计划不可执行,那太冒险了。如果有一个日军跑到武汉,我唯他何平治罪。”陈诚点点头,去发电报去了。
发完何平的电报,陈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看四周没人才小声说道:“哎,还当什么校长,一招妙棋都不知道走,瞎指挥。”
粟裕的眼睛也盯着何平:“何军长的意思呢?”何平把手里电报放下,他知道自己的羽翼还没有成熟,在蒋总的面前必须是一个乖乖的小孩模样,他不能只考虑这一场战斗的得失。
粟裕看着何平犹豫不决,再不说话。商越却马上说道:“军长,还是按照我们原定的打法,日军的战略目的是增援第十一军,而且我们的大军在战场已经占据主动,他们绝对不敢和我们纠缠。只要能给这些增援的日军以重创,我们就可以和武汉的部队一起前后夹击,对武汉的防御作用更是积极。”
何平不禁想起了毛老对蒋总的评语:“蒋介石有一定的军事才能,当个师长绝对合格。当他总是在战役最关键的时候充当总指挥,这就注定了他是要失败的。”美国人也曾经说过:“如果我们不给蒋介石提供一架专机,或许共产党不会这么快取得胜利。”
何平微微一笑:“先期按照原定的计划执行。”粟裕没有说话,商越却接着问道:“那后期呢?”何平的笑容变的苦涩:“我们违背了老头子的意思,如果不能在武汉一战中立下奇功,以后我可能连一颗子弹都得不到。所以我们后期要主动对武汉城下的日军发起攻势,最好由我们击退这帮小鬼子。”商越点点头。
蒋总的意思并不是不能违背,至少薛岳就曾经多次违背蒋总的意思,他甚至说过“打胜仗的秘诀就是让委员长找不到你。”但蒋总没有追究他,因为他打的确实很好。
何平也要违背一次蒋总的意思,让蒋总不追究的办法,就是把这一仗打好,打的出乎蒋总的预料。鹿岭一雄这时候坐在自己的汽车里,他本来只是一个旅团长。南京危急的时候他从杭州带着一个旅团星夜赶来,火田司令马上把他的军衔提升为中将。本以后要等到有了合适的空缺自己才能去当师团长,没想到刚刚升官没到半个月,这混编军司令的位置居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这个位子目前来看是暂时的,可是只要自己打的好,将整个战局扭转过来,那说不定自己马上就能坐稳这个位子。鹿岭一雄的心里一边想像着自己升官以后的情形,一边想着自己战胜了支那人以后受到天皇的亲自嘉奖的情景。他已经知道一七四军赶在他的前面已经到了,但他并不在意。他和这支部队没有接触过。
以前听说这支支那武装如何如何的嚣张,他却以为只那些打了败仗的将军推托责任之词。南京城下这支部队不是一看见自己来就跑了么?鹿岭用手摸了一下他的胡子:“我们到哪里了?”
马上有个日本兵的脑袋伸到了车窗外:“报告司令,我们现在前锋队伍已经到达了罗田县。”对于司令这个称呼,鹿岭一雄十分的满意:“有没有发现敌情?”那士兵马上说道:“报告,没有。”鹿岭的心思彻底的都用去遐想去了,他已经坚信一七四军早就跑了。
日军抵达罗田的消息也被蒋总得知,蒋总有些发怒:“何平呢?他又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让他守住么?人呢?!”一只茶杯被蒋总狠狠的摔在地上。从自己把何平从重庆赶出来,他先是给自己捅了一个天大的窟窿,接着把自己从重庆的热炕上拉到了武汉的火炉里去,然后又几次三翻的违背自己的作战命令,蒋总真的有些忍受不住了。
蒋总来回走了几圈:“杜聿明的部队集合的怎么样了?”陈诚马上站起来:“已经集合完毕。”这是蒋总最后一支能派出去的部队,也是再他看来能决定胜负的一只拳头。蒋总慢慢的说道:“让他去支援武汉。”陈诚和白崇禧同时喊道:“绝对不行!”
陈诚看白崇禧喊过后,再不说话。白崇禧接着说道:“委员长,把杜聿明派去长沙,则长沙马上可定。日军的两个军将在我军的包围之中。就算丢了武汉不能全歼,也可以重创他们。这时候我们和日军比赛的是时间!”蒋总叹口气道:“早先吃了他的第十一军就好了,都是那美国老头说的,要把胃口放大一点。现在日军的援军来了,只怕被撑死的是我!”
说归说,蒋总最后还是采纳了白崇禧的意见。必竟长时间的消耗战是蒋总拖不起的。如果不是美国人专门为这次会战提供了十亿美元的物资援助,蒋总根本没有决心打到现在。
史迪威这时候也知道美国难处,通往中国的公路已经被日军切断,这些物资是美国人花了几倍的代价空运过来的。但美国政府给史迪威下的命令是:一定要帮助中国在这次会战中大量的歼灭日军的有生力量。钱对美国人来说算不了什么。所以,史迪威也组成了专门的作战研究小组,武汉之战未结束就忽然把矛头指向十三军就是这老头的手笔。
这一手确实让中国军队完全的占据了战场上的主动,但也把武汉暴露出来。以前日军的喂鸡司令伤亡惨重,无力进攻武汉,威胁不大。但现在日军的援军来了,史迪威确实也有点吃惊。
“他们来了。”商越的脸上掩饰不住兴奋的神色,何平马上说道:“命令薛富的炮兵师对敌人进行半小时的密集轰炸,胡序的炮兵师对敌人进行无差别轰炸。各炸各的,半小时每个师给我打一万发炮弹出去。”粟裕被何平的大手笔震惊了,眼睛直直的看着何平。
何平接着说道:“炮击过后,铁血队,铁卫队马上从东西两侧向敌人的前沿阵地渗透,分别指挥两个炮兵师对敌人进行精确轰炸。四个步兵团从在敌人四个脚上戒备,一但两队强插成功,马上同是发起攻击!”拉巴的手在南边的公路上点了一下:“军长,我是不是去这里?”何平笑了:“这是我给鬼子留下的唯一生路。如果鬼子跑了,我拿你是问。”
鹿岭一雄在汽车里坐了整整一天了,他命令汽车停下,这小鬼子慢慢的走出汽车,欣赏着夕阳的美景:“支那的景色真是不错。”旁边的伪军司令马上过来拍马屁:“司令,大日本的景色更加迷人,你们的北海道和富士山可是全世界有名的。”
鹿岭一雄笑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道:那不一样,我站在你们中国的土地上,有一种征服感,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很重要的。等到自己以功臣的身份站在武汉的城头上,那才是最威风的。不知道怎么了,鹿岭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家人,他们都在杭州,那可爱的女儿还有温柔的妻子是鹿岭最大的骄傲。鹿岭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打仗,能把她们带到身边来和自己一起分享眼前这美景该有多好。
鹿岭的思绪还没有收回来,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一阵炮弹划过的声音。鹿岭是多年的老兵了,马上听出这声音表示着不知道有多少炮弹再向自己飞来。他急忙的躲避在一巨石后面,刚刚收进去身子,他的汽车就被一发炮弹砸个粉碎。鹿岭伸出头去向指挥队伍躲避,刚刚把半个头伸出去,一个钢盔动天上落下,正好卡在鹿岭的头上。鹿岭将那钢盔从头上去掉,发现钢盔里面红的白的一大堆,自己的头上也也沾满了粘糊糊的东西。刚刚扔掉钢盔,又有一只手臂从天空飞落到鹿岭的旁边。
鹿岭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透过不断被炸起的硝烟和日本猪军们慌乱的声音,鹿岭发现自己的四周有部队在布置阵地。这样的打法鹿岭第一次遇见,主动设伏的一方居然等战斗打响再挖掘战壕。这也是何平的自信,猛然间的炮火打击应该能给敌人造成十几分钟的慌乱,这十几分钟足够一七四军战士把工事挖掘妥当。
一个日军老兵跳进了刚刚被炸开的一个大坑里。按照他们的想法,已经被炸过一次的地方绝对不会挨第二颗炮弹。这是战场老兵的经验。但这经验今天却要了他们的性命。对方的炮火从头打到底以后又打了回来,炮弹的落点恰恰就是刚才那些炮弹的落点。胡序的炮火回梭的这一遍炸死的敌人虽然不多,但绝对都是日本老兵!
轰炸连续进行了半个小时,当炮火结束的时候,鹿岭一雄发现自己的损失超乎想像的惨重。那些伪军一个个的都像霜打过一般,脸色刷白,腿也在发抖。跟他来的伪军大多是浙江一带的,以前只和游击队交过手,看见的都是皇军的几门小炮轰击着游击队的阵地。那时候他们的心里以为皇军是天下无敌的。眼前国军的炮火确实让他们惊呆了,那些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们一个跟一个的往天上飞。
鹿岭看出的部队现在的问题,马上说道:“勇士们,不要惊慌,我们的前方和后方都是我们的部队,支那人想吃掉我们是不可能的!马上组织防御阵型。”他自己带头一个个拉起士兵,克服他们的恐慌。他的带头作用果然很明显,附近的部队立即恢复了秩序。
他正想把整个部队恢复过来,靳戴和徐刚的攻击就已经发起了,两支部队趁着日军刚刚被炸,还没有组成完整的防御阵型,一东一西对杀过来。鹿岭马上喊过自己身边的一个联队长:“你的部队还有多少人?”那联队长的脸上一脸炮灰:“报告司令,还有六百多人,伤亡接近一半!”鹿岭马上点点头,他发现进攻他的部队人数也不足一千人。马上命令道:“马上带队伍去把他们阻击住,一定要在我们的防御完成之前堵住他们的攻击!”
虽然自己人数不占优势,但那联队长对这场战斗的胜利还是充满信心的,更何况自己还有幸存的四辆坦克帮忙。鹿岭也很有信心,但他的信心马上就被无情的击碎了。只是轻轻的接触了一下,鹿岭看的非常清楚,那些伪军们也看的清楚,以往无敌天下的大日本皇军和那部队只是轻轻接触了一下,马上就溃败了。四辆坦克车在对方的打击下很快瘫成一堆废铁,伪军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鹿岭马上改变策略,他放弃了周围的其他阵地,把能集中的部队全部集中到自己的周围,实施就地防守。他用几百挺机枪封锁住前方,把自己前面变成一道密集的火墙,一但发现敌人有炮击的迹象马上向前扩散。他知道,对放想吃掉自己,必须快速的解决战斗。
打击自己的八九是一七四军,他们人数并不比自己多,只要自己能坚守住。两头的部队一夹击,一七四军就会成为自己虎口的美食。四个步兵团的攻击在敌人的机枪封锁下受阻.
何平慢慢的放下望远镜:“我敢肯定,我们的网里面网到了一条大鱼!”粟裕点点头:“是啊,不然不可能抵抗如此顽强。”何平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是没说。粟裕却笑了:“半个小时。”他知道何平是想问负责打阻击的新四军两个旅最多能顶多长时间。
何平有些感动,他本不指望粟裕能为了他一七四军去打这场硬仗,一开始只是让新四军象征性的拖延一下时间.够了。”何平只说了这两个字。何平马上说道:“命令胡序和薛富,再给我轰炸十分钟。让铁血队,铁卫队的神枪手压制对方火力点。”接着叹口气:“商参谋,你去一下马高柱那里,告诉他,给我往上冲,就算只剩下一个人也要给我冲。”商越点点头去了。何平接着看看张婧:“你去通知拉巴,一但鬼子的火力被吸引,马上给我冲开小鬼子的阵型!”
粟裕这时候才看出为什么以前几位首长如此的推崇何平,因为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最好的办法来攻陷敌人的阵地。何平或许在战略眼光上差一些,但他绝对能指哪里就把哪里打下来。
虎踞一方 大将之才
“半个小时?那太简单了,咱虽然武器不如小鬼子,但顶半个小时绝对没有问题。”刚刚接到命令的新四军团长心里是这样想的。没多久,一七四军给他们送来了机枪和反坦克手雷,还有十几个背着火焰发射器的战士加入他们的队伍。团长对此大不以为然,心想首长这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鬼子刚刚出现在那团长的视野里面,团长就被小鬼子的阵容着实吓了一跳。他跟鬼子打仗不是第一次了,但从没见过小鬼子像这样的,十几辆坦克率先开路,每一辆坦克的后面最少都跟着一个中队的鬼子。猛烈的炮火轰击着新四军的阵地,让战士们有一种无法抬头的感觉。
团长看看鬼子已经越来越近了,他拿起一颗反坦克手雷,向正向自己这个方向冲来的一辆扔过去。这手雷太重,尽管团长用尽了力气,手雷还是在距离坦克老远的地方就落了下来。坦克的炮筒里射出的一发发炮弹将阵地掩体里的新四军战士或轰上半空,或埋在土里。
“团长小心!”身后的警卫员一声叫喊,然后猛的把团长扑在身底下。团长只感觉到自己周围马上被热浪包围,浑身说不出的难受。等这种感觉过去,团长被战士们从泥土里扒了出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他的警卫员。他的警卫员已经牺牲了,那依然有些稚嫩的脸上满是泥土和鲜血,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
团长的两只拳头纂在一起,猛的拉过一名一七四军战士:“我问你们,这手雷这么重,你们是怎么用的?”那战士马上说道:“我们都是先杀了鬼子步兵,或者用火力把他们和坦克分开,然后冲到坦克面前再炸。”团长的手松开了,鬼子的坦克后面跟着的小日本不比他的人少,他的火力也无法将鬼子的步兵和坦克分开。
团长的嘴角动了几下,下达了命令:“上刺刀!就算用肉去堵,也要把这帮小鬼子挡住半个小时!”他现在才知道首长说的半个小时是什么涵义。就在这时候,正在冲击的坦克忽然在一声巨响之后停了下来。团长的精神一下兴奋起来:“谁?谁炸的?”
远远的一个战士喊道:“报告团长,我炸的!”团长大声喊道:“再给我炸一个!”那战士马上从腿上把绷带解了下来,将一颗手雷绑好,然后拉开弦以后,手抓绷带,将那手雷在自己的头顶旋转起来,三圈后一脱手,手雷向一辆坦克飞去。这一次没有打中坦克,却将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炸死不少。
美国人没有发射器的时候对反坦克手雷是即爱又恨毫无办法,中国人好像天生就比他们聪明一些,总有一些简单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团长马上将这个办法推广,小鬼子的坦克顷刻间有六辆被炸毁。
剩下的坦克再也不敢自己开道了,远远的冲阵地上进行炮火攻击,小鬼子的步兵这时候从坦克后面闪了出来,一个个豪叫这向阵地冲来。以往新四军面对的冲锋都是鬼子把队形散开以后,现在却是这帮小鬼子一个个的呈队形冲过来。团长的心里直恨,恨自己的火力不够,不然眼前密密麻麻的鬼子兵就是自己的机枪靶子。
这个时候,团长身后的战斗也同样激烈。马高柱的队伍已经剩下不到两千人了,但他依然在指挥着队伍冲锋。“团长,不能这么冲啊,鬼子的机枪封锁的异常严密,咱们冲不上去!”副团长在马高柱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在他看来,这样发起的冲锋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马高柱也知道这是实情,但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就在军长的眼皮底下,军长没有让自己停止肯定有他的用意,当下依然对鬼子的阵地组织了再一次的冲锋。
“支那人真是愚蠢,想在我们的机枪火力面前使用人海战术,我会让他们吃点苦头的。”鹿岭对着自己面前不断倒下的一七四军士兵,自信的微笑又回到他的脸上,“这次冲锋过后他们肯定又要炮击了,让士兵们马上散开。”果然和鹿岭说的一样,马高柱的攻击刚刚被击退,猛烈的炮击再一次开始。由于鹿岭早有准备,所以伤亡虽然是有,可并不大,照这样打下去,鹿岭有信心坚持到援军到来,然后把一七四军吃掉。
炮击结束后,鹿岭再一次把队伍收拢。但这一次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因为马高柱紧跟着发起了新的攻势,这是马高柱投入兵力最多的一次,一千五百人。也是马高柱的全部兵力。鹿岭一笑:“命令所有的机枪全部冲这些支那人扫射,他们的指挥官应该为他们的死亡负责。”
何平的心早就在滴血,每一个战士倒下,就像一把刀在他心口割一下。从自己下达命令开始,这些战士的生命就成了自己赢得胜利的筹码。看着马高柱终于将敌人的火力全部吸引,何平的手一挥:“开始!”先是猛烈的炮火轰击敌人的核心阵地,以达到在拉巴发起攻击的那一瞬间,鬼子会出现短暂的混乱。然后是小武和冯学军一起向敌人发起牵制性攻击。
鹿岭这时候正在指挥着部队应对,他的参谋说道:“司令,我们应该注意一下南边!支那人从三面都发起了攻势,只有南边没有动静,应该加以注意。”鹿岭却自信的说道:“不用惊慌,这是支那人的惯用伎俩,他们一向喜欢给对手留一条生路,然后跟着追杀。那是他们给我们布置的陷阱。”参谋点点头。
距离他们南边五里路的地方,拉巴的攻击队形已经摆好,和往常一样,拉巴将自己的衣服拉下一半,漏出黝黑结实的半个肩膀,这一次拉巴举起的却不再是马刀,他的马刀背在肩膀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端着冲锋枪:“兄弟们,跟我冲上去,将我们的敌人踩在马蹄下面,让他们知道,来中国是他们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当拉巴出现在鹿岭的视野中的时候,鹿岭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因为以往的骑兵携带的都是马刀和步枪,只要有几十把机枪压制,骑兵根本无法靠近。小鬼子的机枪还没有射击,一串串子弹就将那些鬼子兵扫倒在地,一把冲锋枪三十发子弹,上万把冲锋枪,足够拉巴扫射着冲入鬼子阵地了。
何平的心终于放下了,马高柱带着幸存的两百名战士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何平只是拍拍马高柱的肩膀:“休息一下吧。”自己是牺牲了这几千名战士,可是自己所拥有的每一分钟都是两侧的新四军用几十条甚至上百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
粟裕看着手中新四军的最新战报,他知道西侧的部队由于是防御敌人战斗力较强的前锋部队,战斗打的异常艰苦,伤亡也非常的大。东侧的部队则相对轻松许多。粟裕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势,马上来到何平面前,他刚想说话,就听何平先说道:“粟师长,我想再东侧和西侧的敌人中再选一个打击对象,你认为哪个合适?”
其实何平想打西侧的敌人先锋,因为他们距离第十一军近,一转身就能会合喂鸡司令。但他知道,先打东侧对新四军却是极为有利,那些敌人中伪军占据多数,而且携带大量的后勤物资,打下来以后新四军的兵源和物资都能得到补充。自己在南京闹了这么长时间,安徽的日军遭受的打击是最大的,新四军也得到了良好的发展机遇,现在物资和兵源都是他们最想要的。
粟裕笑笑:“先打西侧。”何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佩,粟裕看在眼里,马上接着说道:“战斗结束后,麻烦何军长让你的骑兵追杀东侧日军一段路,剩下的事情我去做就可以了。”
团长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如果不是那火焰发射器发出一次次怒吼,自己的阵地可能早就被日军攻破了。就在几分钟之前,三十多名日军冲入阵地,眼看着一个缺口就要被他们撕开。团长正要带警卫排上去的时候,一名一七四军战士站到团长前面,一团火焰从他手里喷吐出来,那些日军的身上马上燃烧起熊熊火焰。
这时候那战士却把身上的东西全部卸下,团长问道:“怎么了?”战士叹口气:“只能发射三十次,用完了。”团长的心一沉,首长让自己坚守半个小时,现在已经四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下达命令?难道出现什么意外变故?看着自己只剩下一个半营的兵力,团长知道,和鬼子拼刺刀的时候马上就要来了。
“团长,鬼子跑了!”团长听到这声叫喊,急忙把头从壕沟里伸了出来,果然,那些鬼子已经摆出撤退的队形,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自己的面前只有一些伪军断后。其他的战士也纷纷的把头伸了出来,脸上的炮灰掩饰不住兴奋的神色。团长正在考虑是不是该追击的时候,通讯兵跑过来:“报告,首长命令你部队坚守阵地,绝对不能让鬼子从你们这里逃了。”首长要吃掉面前的几万敌人?团长的心里一惊一下,这可能么?但是随后一阵猛烈的炮火在鬼子的队形里炸开,那一发发炮弹告诉团长,这是真的。
慌乱中的鬼子指挥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先是凶猛的攻击耗尽了部队的锐气,再得知中路司令已经被击败后仓皇后退,想与喂鸡司令会合,再撤退遭遇拦截这后,又马上命令部队返回原来的阵地进行顽抗。这样一来不但给自己造成了一定的混乱,也给靳戴和徐刚提供了机会。
两支队伍以小组为队形插向日军腹地,炮火的打击显得更为有效。战斗进行到第二天,中路日军被拉巴的骑兵全部歼灭,日军的后卫部队的攻击也遭遇到顽强的抵抗。新四军和一七四军一起对日军前锋部队进行包围,铁血队和铁卫队的渗透,以及炮火不间断的精确打击,早已经让这些小鬼子应对乏力。
战斗报告被放在了蒋总的面前,蒋总的怒意终于小了一些:“让他死守就可以了,非要主动出击!”白崇禧和陈诚相互看了一眼,白崇禧笑笑:“但他还是完成了委员长交代的任务,日军没有一个人到达武汉。”蒋总慢慢的说道:“不是战斗还没打完么?如果第十一军再出兵接应,我看他何平怎么办!”
白崇禧哈哈一笑:“何平可能早就想好了,我估计他到那时候会马上往县城里一钻,然后等委员长去救他。”陈诚马上接着道:“肯定是这样,而且我估计会是麻城,依靠委员长给他的大炮,他守上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蒋总说道:“那就让他多守一段时间好了,我要他知道不听我的指挥是会吃什么样的果子。”
蒋总做梦都没想到,战斗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第十一军果然派兵接应。而何平却大胆的对被自己包围的日军实施疑兵之计,果断和日军援兵决战。在一个小县城里面,一场集巷战和夜战为一体的战斗只用一夜便结束。日军一向引为自豪的第四师团再损失惨重后溃败。等天亮的时候,何平对增援日军的包围圈再一次合拢。
第五天到来的时候,日军全军覆没。粟裕伸出手来:“何军长,我们要分别了。”何平伸手握上:“粟师长多多保重。”粟裕微笑一下:“贺师长他们都说和何军长合作非常愉快,我也有同感,光是这些物资就够我们扩充两个师了。”
何平也笑了:“这也是战士们应该得的,如果没有新四军的鼎力相助,一七四军也没有这么大的战果。”两人寒暄一翻,粟裕就要离开。何平却忽然说道:“粟师长没什么想说的么?”粟裕一愣:“说什么?”何平笑了:“现在的第十一军已经是块没有肉的骨头,吃下去也没什么味道,况且我最近吃多了,胃口也不好。”
粟裕笑了,何平再一次把地图打开,粟裕的手放在地图上:“现在油水最多的就是薛岳面前的第十三军和从广东北上的日军大部,算上伪军他们有三十多万人。汤恩伯,薛岳,李宗仁集合六十大军与他们鏖战,虽然占尽优势,但要取胜也是不易。”何平说道:“请粟师长给兄弟指一个去处。”粟裕的手点在远离战场的修水县。
“他一七四军去修水做什么?这个何平又在搞什么鬼!”蒋总又被惹生气了。他刚想下达让一七四军配合武汉的守军夹击日军第十一军,却先收到了何平发来的电报,一七四军已经开往修水。白崇禧也有一些不理解,一七四军一但加入武汉战场,那整个局面对日军来说将是急转直下。这时候却远远的跑去修水,他也有些不明白。
陈诚忙的说道:“我们可以电令何平马上回头。”蒋总思考一会,然后说道:“不必了,现在整个局面对我有利,也不缺他一七四军一个,可能是何平几场硬仗已经伤筋动骨,让他去休息一下吧。”一七四军伤亡是非常的大,但远没有伤到筋骨。
这和何平的作战模式有很大关系,他主要依靠的是炮兵结合铁血,铁卫两队的特种战,还有骑兵的超强机动能力。只要这几支力量在,多大的仗何平也敢去打。一七四军到了修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休整,四个步兵团的损失要立即补充才可以。
商越闲下来就显得有些郁闷,他是极力主张加入武汉战场的:“人家那里打的正热火朝天,我们怎么能在这里看着?军长,这可不是你的为人。”商越对何平说。何平一笑:“先休养一下,有大仗给你打,记住,让部队把番号隐藏起来。”
国军与日军会战进入两个月的时候,蒋总忽然想起了何平,不是他心血来潮,是日本人提醒他的。这时候的战场,长沙的日军已经被陈明仁击溃,六万日伪军队只有两万余人向广东逃去。陈明仁也不追击,转头向进攻薛岳的日军发起攻势。与薛岳鏖战的日军在四路大军的合击之下马上呈现溃败的趋势。
也就是这关键时刻,日军新的援军却从南昌出发,十五万人向战场扑来。蒋总看着日军的行军路线图,忽然发现日军行军的路上已经有了一颗钉子,待在修水的一七四军死死的扼守着南昌通往长沙和武汉的公路,蒋总笑了。
白崇禧也感叹的说道:“即便日军的大部队绕过去,他的后勤物资也绕过来么?何平的眼光确实独到,他可是一个星期之前就到达这里了。”蒋总嘴角的笑意更浓,慢慢的说道:“日本人只有打下修水这一个选择,命令何平,死守十天,不,七天!我只需要七天!”
陈诚和白崇禧离开之后,蒋总从桌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他早就拟定好了的,要把何平调到自己身边做参谋,他不想让何平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到处乱跑。蒋总沉思一下,将那文件撕个粉碎:“大将之材,岂能不用。”
虎踞一方 这一刀,如此温柔
一九四二年十二月四号,中日双方的会战结束。这是中国战场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这场会战中,日军前后出动兵力四十五万余人,中国方面出动的兵力达到八十余万。会战的结果是中国方面损失四十余万人,日军死亡加被俘的人数近三十万。
虽然伤亡数字中国明显多于日本,但战略上却不但彻底粉碎了日军的阴谋,更重要的是给华南,华东的日军造成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日军司令火田在这一战结束后,被押回日本军事法庭。岗村宁次比历史记载的提前坐上了中国派遣军司令的位置。
日军第十一军在遭到严重打击后,面对滚滚压来的中国军队,被迫全面放弃湖北。武汉到处都是市民们燃放的烟花,蒋总在城楼上看的异常高兴。这是中国军队第一次再大规模的会战中战胜日本,他知道这场胜利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何平跟在蒋总的身后,心里也是感慨颇多。何平多次想撬动历史的车轮,但那车轮每一次都是在轻微的晃动之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上,这一次不同了。在史迪威给何平提供了一根足够长的杠杆,蒋总为他做了一个强有力的支点过后,历史的车轮终于被何平从那预定的轨道中撬了出来。
蒋总笑着看着何平:“这一次胜利,你们是功不可没。”何平马上站直了说道:“属下愿意为党国效忠,杀敌报国是我辈的职责。”蒋总笑的更开心了:“守修水打的很艰苦吧?我都听说了,最后突围的时候还是你的副军长刘虎亲自开路才杀出来的。”何平也笑了:“小鬼子想灭了我,他还要再去修炼几十年。”
蒋总赞赏的说道:“好,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们这样,永远不服输。现在年纪大了。”接着感慨的长叹一口气。何平提前占领修水,以至于将日军的援军死死拖在那里八天七夜,为整个战场的胜利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蒋总在这几天对何平的看法有了新的转变,以前他是看重一七四军的整体作战能力,现在他更看重的是何平的个人能力。
蒋总可不知道这一招是新四军的粟裕耍出的高招,他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个年轻的,即能带出一支铁军,又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还能在战略上有超前眼光的国军将领向自己完全效忠。
“我已经决定了,将你和刘虎再升为中将军长。”蒋总笑嘻嘻的说道,何平马上表示感谢。蒋总的手向前一指:“前面就是你军营了吧?”何平点点头:“再往城外走三里,就是我部的营地。”蒋总点点头:“走,我有件事情要办。”
何平非常奇怪,蒋总到自己的军营里要办什么事情?眼光看向戴笠,对方向他出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蒋总把刘虎叫到面前,眼神中是说不出的和蔼:“刘军长,我这次来是向你讨个薄面。”刘虎的心中万分诧异,实在想不明白这老头有什么事情居然要自己帮忙的。
只听蒋总继续说道:“刘军长誓言,不把鬼子赶出中国就不结婚,此举当是我中国军人的表率,但我却不大赞同。毕竟人是会老的,有许多事情还要年轻人来做。就像现在我有许多事情要仰仗诸位一样,所以,我这次来是想当一次月老,如果刘军长不反对,这个证婚人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