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自己的衣服给兄弟穿上。押送囚车的鬼子遭遇到四面八方的火力打击,根本弄不清楚对手到底有多少人。再加上街上人群混乱,他们也不敢随便开枪。他们并不是怕伤着中国人,只是东北这块土地上日本侨民特别的多,像这些看热闹的人,三个人中间就肯定有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肯定是汉奸,剩下一个也是顺民。
铁血队员们出色的枪法得到极至的发挥,那些穿着日本军装和伪满军装的人不断的倒在地上,鬼子中队长忙的派人向大队长求援,他不知道,这时候他们的大队部也同样遭遇到了突然打击,现在也是一片混乱。靳戴将人救下后,马上向南门撤去,两个战斗小组负责断后。
一队人马快走到南门,正好一小队日军赶来。那小队长和季老板也是熟识,马上说道:“季老板,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铁血队员已经将季先生藏好,季老板和靳戴等人靠了上去:“太君,前面有人劫法场。”那小队长马上怒了:“马上过去支援!是谁这么大胆子?”
季老板喘着气说道:“我认识带头的。”那小队长立即靠了过来:“是谁?”靳戴笑了:“你回头看一下不就知道了。”那小队长忙的回头,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冲锋枪突突响起,他身后跟着的鬼子兵和伪军们马上倒在血泊之中。等他想回头的时候,一阵冰凉的感觉从他的喉咙传来。“可惜了,我们现在没时间抓俘虏。”小队长听到这么一句话以后就失去了知觉。
控制南门的作战小组的行动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等铁血队全部撤出以后,小鬼子才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忙的开着汽车追了出来。但靳戴提前将两枚反坦克地雷埋在城门中央,跑的快的那辆汽车带着车上的三十多个日本兵马上上天旅行去了。
出城没走多远,季老板的人就过来接应他们转向北走,同时汤庭的人马马上制造了这些部队依然在继续南下的假象。靳戴他们绕了一个大圈,这才进入汤庭的山寨。刘虎和汤庭却一晚上都没回来,靳戴很是担心。
刘虎和汤庭其实现在也安全了,他们在沙岭附近的一个地主家休息。那地主和汤庭好象很熟,汤庭一晚上都没有睡,就坐在院子里,眼睛直直的看着北方。那地主就在他身边陪他喝酒。刘虎对次很是奇怪,于是从被窝里爬起来,来到两人身边:“兄弟,有心事么?”
汤庭漏出苦涩的笑容:“虎哥,兄弟想求你一件事情。”刘虎感觉夜真的冷的让人受不了,也不等他们给自己倒酒,马上自己拿壶灌了一口:“说,只要哥哥能做到。”汤庭的眼中漏出一丝寒意:“我要杀人!”刘虎笑了:“只要有可杀的理由,哥哥的刀决不会软。”
汤庭有些醉了,语气中有一丝哭腔:“理由?理由?他妈的,当初他们怎么不给老子一个理由!”话说完他已经有些激动,他好象看到了那一场面:几个日本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女人连滚带爬的过来喊道:“我求求你们,你们放了他吧,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你们放了他吧!”接下来,那帮畜生当着汤庭的面,将所有能够想出的凌辱的方法实施在那女人的身上。
事情做完以后,汤庭被赶出他的家。他的土地被日本人占了,他找不到说理的地方。他的父母被日本人杀了,他不能去掩埋他们的尸体。他的命,是他的新婚妻子用尊严和人格换来的。他像狗一样的被日本人赶出了屯子。没过多久,他从屯子里人的嘴里得知,那个日本人在玩腻了以后,将自己女人给卖了,卖给日军慰安所,没过多久自己的女人就死了。
四年前,他的手里有了枪和几百弟兄,曾经想去报仇,但日本人的联防体制让他几乎全军覆灭。那地主看着汤庭的样子,小声的对刘虎说出了事情的大致。
刘虎看了一眼汤庭:“我不会专门去帮你报仇!”虎哥慢慢的站起来:“你要知道,东北像你这样遭遇的不止你汤庭一个。好好活着,我们要把鬼子从东北赶出去,从中国赶出去,把那些畜生欠我们的统统拿回来。不是只拿你一个人的。”汤庭双眼看着刘虎:“当真?能做到么?”刘虎傲然一笑:“要不然我来东北做什么?能不能做到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肯不肯去做。只有去做,才有希望做到。”
汤庭将手里的碗一下摔碎,然后跪在虎哥面前:“请虎哥收留兄弟,以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第二天中午,一队人马回到山寨。刘虎刚刚到东北,就收服了第一股武装,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开了一个好头。
刘虎没有想到他接下来碰到的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何平也没有想到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再收一位历史名人做小弟,那人的名字知道的不多,但他的外号却广为人知——坐山雕!
虎踞一方 遭遇坐山雕
何平到大青山的时候,也正是陈诚挺近山东的时候。日本人并没有像陈诚想的那样做出过多的动作,原因是小日本的兵力现在严重空虚,虽然还有和国军会战的能力,但如果再失败一次的话,那中国战场马上就能变天。
岗村宁次十分清楚,现在的会战再也不比战争初期了,日军的素质整体有所下降,制空权也完全掌握在对方的手里,特别是国军的装备。战争初期的时候,会战中日军的炮火总能压的国军无法还手,但上次会战的战报明显显示,当国军的美国榴弹炮轰入日军炮兵阵地的时候,日本人的炮弹连国军的大炮尾巴都够不到。
再这样的情况下想掌握战局主动,就不能按照对方的意图走。陈诚摆出的架势明显就是要和日军决战的姿态,岗村宁次倒不怕他,只是陈诚一打起来,国军的各路援军马上就会开赴战场,那将是一场新的会战。
于是山东的日军马上就缩到了城池里。陈诚一路远来,根本就没有能力一个个把它们都打下来。陈诚便在山东建立稳固的据点,然后又回身安徽作战,保证自己的后勤通道安全,当然也顺带着清除了新四军的一些游击队武装。一个月后,安徽基本上被国军掌握,日本人势力被拔起,共产党的组织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陈诚这才又去山东,与山东的日军开始了一个县城又一个县城的争夺。
毛老的烟又烧到手了,但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察觉。周总理伸出手来,帮毛老手上的烟头拿下。毛老回过神来,叹口气道:“这一次蒋光头的动作太快了,我们在湖北,湖南,安徽,广东的组织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特别是广东,薛越对我们不比对日本人仁慈多少呀。”
周总理点点头:“好在安徽的部队伤亡不大。我们现在应该注意的是山东的问题。”毛老的目光从那深邃的瞳孔中放出,“山东没什么问题,那里国民党势力原本薄弱,让我们的人不要去想着占据什么大城市,就在山沟里面待着,靠着太行山,陈诚吃不了山东。”
又一支香烟被点燃,毛老甩灭火柴:“粟裕有消息么?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何平有什么想法!”周总理把一打报告放在了毛老的面前,上面是粟裕汇报的一七四军的详细情况。周总理笑了:“你看看他们演出的节目。”毛老哦了一声:“难道又有什么好节目么?他们有几个曲目确实不错。”
周总理把文件给他,也不说话。毛老看过后,脸色马上凝重起来。周总理接着说道:“何平从武汉招了大量的文工团员,现在他的部队可以说是演出不断,战士们训练完了就是看演出和睡觉。曲目这上面记载的非常详细。”那报告确实详细,连每一出曲目的内容都汇报上来了。
毛老掸去烟头上的烟灰:“不知道老蒋注意到这些了没有?”周总理嘿嘿一笑:“肯定没有,我们的委员长一向是不拘小节的么。这些问题他不会注意。”毛老的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何平,我越来越喜欢了。”
周总理奇怪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说他有些天真呢。”毛老摆摆手:“他的想法是有些天真,不过还没有脱离实际么,有一定的可行度。再说了,天真也不是什么坏事。”周总理却不同意毛老的说法:“我认为是不可能的,何平的部队虽然能打,可是日本关东军有五十多万,还有伪满的部队。”
毛老点头:“是啊,不过我敢和你打赌,刘虎肯定已经去了东北!那里可有几十万绿林好汉。”周总理摆手一笑:“我不和你打赌,你输了总是赖帐。”毛老笑了,慢慢的站起身来:“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有八成把握。何平可能和张学良有过接触。”
周总理看着毛老,毛老自信的说道:“因为我要是何平,在现在的局势下挺进东北,首先要做的就是拉起东北军的大旗以壮大自己,瓦解伪满军队和收编东北地区的土匪做内应,如果这两件事情做的好,他完全有希望创造奇迹。”周总理点点头。
毛老接着说道:“东北,那是块好地方。他何平要是打下来,给他城市,我们还是老规矩,要农村。”周总理马上说道:“我亲自去何平那里,说服他和我们一起行动。”毛老笑了:“不需要,那样蒋光头就会马上派几十万人跟在他后面的,咱们可不能坏人家的好事。有一个理由是他无法拒绝的!”
周总理眼睛一亮,马上拉开窑洞的门帘:“警卫员,去把张学思喊来!”毛老跟后命令道:“让吕正操司令集合人马,随时准备行动。”两人对视一笑,周总理说:“我总感觉还缺少什么。”毛老点点头:“我想把林彪撤了,你看如何?”
大青山这里也下雪了,何平这次招了许多新兵,也有从伪军里投降过来的。鄂有三的骑兵开始训练的时候,有很多部队根本就没有起床。何平也没有催促他们,等全体将士都起来的时候,何平把部队集合在一处山谷中。
他站在高处,迎着寒风看着底下的战士,好长时间过后才把马高柱拉出来:“大家都知道,我们军是中国军队中打仗最勇猛的,即使是国军的精锐部队也比不上我们!”底下战士的脸上都泛起一丝自豪。何平笑了,他接着说:“当初跟我一起拉杆子的,现在站出来。”
台下一片寂静。何平的笑容也变的冷酷了:“没有吧?我告诉你们,就马团长和张科长两个了!”接着指一下商越:“当初跟商参谋来的弟兄站出来,站到台上来。”也只有一个人,炮师师长胡序。何平接着问:“跟虎哥下山的兄弟站出来。”只有铁血队的三个中队长站了出来。战士们的脸色开始变了,何平冷笑一下:“一七四军能取得让人刮目相看的战绩,不是我何平聪明,也不是刘虎能打。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从日本人那里换来的!”
接着又巡视了一遍战士们:“今天天冷,又很多人都躲在被窝里不肯起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给我加大训练量,要么给我滚出一七四军!”何平的手向前方指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们,马上将要到来的战斗比以往要残酷十倍,你们如果跟着我,生还的希望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想把自己的命从鬼子的枪口下留下来,就要给我拼命的练!如果练的不好我宁愿你们死在训练场上!”
说完何平掉头走开,商越马上说道:“弟兄们,你们不愿意吃苦的可以离开,想在我们这里混日子,那是找错地方了!日本人不会给我们休闲的机会,如果我们混日子,死去的战友们也会在天上骂娘的!从明天开始,部队早上五点出操,不许穿棉衣!”
从这天起,部队再也没有人偷懒,早上五点出操,一直训练到晚上八点。许多战士累的是连看演出的精神都没有了,回到营房是倒头就睡。鄂有三也跟着一样训练,他的心理很不平衡,特别是看见拉巴的骑兵时。
何平还是靠着他赞助的几百匹马才将骑兵组建起来,现在自己还是步枪加马刀,人家却是一色的冲锋枪,刀也是特厚的砍刀。这是拉巴根据战斗情况特别打造的,单人独战这刀并不占优势,但集团冲锋却由于它的重量而能占尽上风。
骑兵冲杀的时候,两匹马往往一错而过,一刀砍杀敌人是不现实的,致命的是后面有无数把刀。用这么重的刀可以在第一刀的碰撞上占尽便宜,以便后面的战友更有把握结束对手的生命。
鄂有三对何平说道:“何老弟,哥哥现在是真后悔没跟你们一起走!我现在是看着拉巴手里的冲锋枪就眼馋。”一个骑兵冲一里路用步枪可以放三枪,这算快的。用冲锋枪却可以将三十发子弹打完,还是线的打击,比步枪打击一点威力要打上许多。
何平笑了:“鄂兄如果愿意和我一起去打东北,这些包在我身上。”鄂有三哈哈一笑:“那没问题,我们傅司令会同意的。”接着漏出无限遐想:“最好能把日本打下来,如果有部队去打日本,老子第一个去参加。”何平知道如果日本人死不投降,自己赶在美国人把原子弹搞出来之前打下东北,那时候美国人弄不好会怂恿自己去打日本。尽管美国佬是拿自己做炮灰,但如果能把裕仁那个兔子给毙了,做炮灰也是值得。
鄂有三依然在那里陶醉:“如果老子真能打下东京,是不是也搞他一个大屠杀呢?”国军一场会战过后,局势已经向中国倾斜,任何人都能看出小日本蹦不了几天了,所以鄂有三才什么都敢想,因为现在一切皆有可能。如果刘虎进展的顺利,美国人大力相助,东北军死命拼杀,那马踏辽河,剑指东京就不是何平几年前的狂言了。
何平现在的想法是如果日本还能支撑到四五年夏,那就说明自己无能!何平看着鄂有三,笑了:“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我想看看鬼子还能蹦几天!”
但日本人绝对不会甘心自己的失败,岗村宁次知道绝对不能让一七四军在这里站住脚,否则就等于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对方的手里,对手有随时让自己断气的能力。他纠集大军对大青山展开围剿,何平和鄂有三马上制定出策略,将步兵交给粟浴和商越指挥,和日军在大山里面藏蘑菇。骑兵和炮兵则向傅作仪那里靠过去,一但鬼子漏出破绽,马上发起致命一击。
何平去见了马占山,事情十分的顺利。马占山在得知一七四军挺进大青山的时候就猜到少许。他说,如果何平要打东北,即便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何平。还有其他的一些散落在北方的东北军残余部队,马占山等人负责联络。也有几位将领一开始心存怀疑的,怕何平是打着进军东北的大旗来吞并他们,但是再见到少帅的信后,马上再无他话。
几乎每一个人都说着和五十三军军长一样的话:“只要能打回东北,我这条命你要就拿去!”少帅的信给何平增加了六万士兵,这六万人熟悉东北的每一个角落,这六万人愿意把自己的命留在东北。
刘虎在东北的进展也很顺利,凭借他的名望,几乎每一个山头都愿意跟着刘虎走,直到他快到长春的时候。这一天,刘虎刚刚招收一个四百多人的山寨,上午用一个小时谈妥,下午这个山头就被人给灭了。
刘虎大为气愤,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刚刚拉过来的队伍肯定会寒心。经过几翻打听,方才知道是一个叫张乐山的匪首做的。刘虎马上发电报给何平,要求铲除张乐山。何平也不知道张乐山是哪个人物,马上同意了刘虎的计划。
一个礼拜后,刘虎电报再一次发来,他组织了大量的武装对张乐山围剿,却反被别人利用刘虎的部队刚刚组建,各部队之间的协调不利的弱点,连续的吃掉六百多人枪。而靳戴,始终没有找到那张乐山的老巢。这份文件让何平大吃一惊,刘虎和靳戴的组合居然败在一个土匪手上,简直就是不可思意。
他马上让刘虎将张乐山的资料发来,看到对手的绰号,何平苦笑一下:“原来是坐山雕,难怪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何平马上发回电文:“他的老巢在威虎山,搜剿决无可能,可采取困敌,诱敌的策略。”何平专门叮嘱刘虎,此人若是能用就用之,不能用坚决杀之。
电影中对坐山雕进行了一定的丑化,其实这大烟鬼有一定的能力。他也抗过日,担任过抗联副司令。不过这小子太滑头,见风使舵。当日本人势大的时候就投降了,但也没真的投降,日本人调不动他。后来日本鬼子设了一个酒宴,想在宴会上杀他,被他跑了。
直到抗战胜利,国共两党也都在争取他。一辈子看的很准的坐山雕却在这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像这样一个让日本人和共产党费尽心力的人,不可能是一个平庸之辈。
刘虎把何平的电报给靳戴看过,马上问道:“有困难么?”靳戴想了良久,然后说道:“军长这办法有个问题,我们附近不光有这股土匪,还有日军。日本人不可能让我们从容的布置,所以我想从他们的内部突破。”刘虎看着靳戴,靳戴接着说道:“他现在人多了,最缺少的就是粮食和枪。以这个做诱饵,不怕他不上钩。”刘虎摇摇头:“不行,他不会蠢到自己动手的。”靳戴笑了:“所以我还要给他添一些人。”
从内部突破坐山雕,永远都是最正确的办法,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
坐山雕手下的八大王也不是吃素的,每一个人都有一手好枪法,也颇为聪明。八人现在围坐一桌,中间那个拿着大烟枪的就是坐山雕:“山下有什么动静没有?”他旁边一人马上说道:“大哥,他们好象撤兵了。”有人洋洋得意的说道:“在这里跟我们斗?他日本人都拿咱们没办法,刘虎远来,也知道强龙不斗地头蛇的道理。”
坐山雕的烟枪一下敲在那人的头上:“都是你小子惹的祸!”那人马上不再支声。坐山雕吸了口烟:“给我准备礼物,我要去拜会一下刘虎。”几人忙的站起来:“大哥,你这是做什么?他们斗不过咱们的!”坐山雕冷冷一笑:“现在斗不过,以后呢?他刘虎的后面可是站着几百万国军!再说,这事情本就是我们先错,现在去给人家一个台阶下,以后大家方便。拿拜帖来!”几人虽然都很气愤,但坐山雕平时的威信却是不错,也没人说什么。
坐山雕写完拜帖后说道:“诸位兄弟,我也是为大家好,这年头能把脑袋抗在脖子上的都是英雄,日本人早就看我不顺眼,这时候不便再树强敌。”接着站起来,把帖子放在桌子上:“老四,找人送去。”一汉子应了。一块烟土抽完,坐山雕感觉很爽:“还是那句话,打掉脑袋是我的,打下江山是大家的。这块地盘是咱们兄弟的,只要有人有枪,谁都要卖咱们几个面子!”
坐山雕没有想到,那些土匪口中十分将规矩的刘虎还真不卖给他面子。信被撕了,送信的带回一句话:“要么投降,要么灭亡。”坐山雕的两只小眼更家聚光了:“好大口气!”一人说道:“大哥,他们为了对付我们,好像运了一批粮食来,看样子刘虎是跟咱们耗上了。”有人说道:“大哥,我去把他们粮食劫了,看他们怎么办!”坐山雕想想,冷笑一下:“好,不过你就带两百人去。”
虎踞一方 目标——WC
虽然是东北的天气非常的寒冷,但省城里面依然显得热闹。靳戴已经来这里三天了,他带了三十名队员过来。靳戴知道,坐山雕都搞不定的角色一定不是什么善茬。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山田一般就在军营里面呆着,出门有三辆车,你也不知道他坐在哪辆车里面,也不知道他的路线和目的地。
“伙计,再来碗热茶。”靳戴在这寒冷的天气下不断的喝着热茶,眼睛直直的盯着对面的日军军营,脑袋里一刻也没有闲着。“客官,我看您还不如来壶烧酒。”伙计给靳戴添差都添烦了。靳戴眼睛一斜:“我不喝酒。”两块大洋放在了伙计手边,那伙计马上又换上了笑脸。
伙计身子向靳戴一探,小声的问道:“客官,您是从关内来的吧?”靳戴没有说话,那伙计眼睛多亮,马上把声音放的更小了:“听说小日本在关日吃了大败仗,是不是真的?”靳戴想了一下,头微微的点点。那伙计马上兴奋起来:“好,好,打死这帮狗日的!”接着也狠狠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军营:“什么时候做了对面那个老牛吃嫩草的才解气。”靳戴一愣:“你说什么?”伙计的脸色马上笑了:“没什么,没什么。小的多嘴了。”说完往自己的脸上一个嘴巴,然后离开。
靳戴正在想着伙计刚才的话,楼下一阵叫卖糖葫芦的声音响起。靳戴放下几个铜板茶钱,然后下楼。他来到那卖糖葫芦的面前,那人背对着他说道:“队长,后天山田结婚,女方的大汉奸李新存的女儿。”靳戴的心中一喜,他知道,平时他无法得到山田的行军路线,但这次不同。靳戴想了一下,然后说道:“你去打听一下,这里结婚都要走什么程序,详细一些。”那队员大喊着卖糖葫芦,靳戴转身回到自己住的客栈。
晚上的时候,队员们以各种各样的身份进入了靳戴这里。东北这时候结婚的方式可以说是无花八门,普通了中国人结婚都关内式的,也有关外的。如果有一方是日本人,那肯定要顾全大多的日本礼数。靳戴将所有的礼节都写在纸上,然后慢慢的比对。
慢慢的,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形成轮廓。靳戴问道:“李新存是什么人?”一名队员马上说道:“以前是东北军的团长,日本来了就投降了。这家伙帮日本人做尽了坏事,杨靖宇将军被害有他一份。他现在是伪满洲国防军的参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前几年被抗联杀了,小儿子去年从日本陆军学校学习回来,现在担任满洲装甲师的团长。”靳戴一笑:“标准汉奸。”那队员也笑了:“对,他们全家死哪一个都不冤枉。”
靳戴说道:“不管他采取那种方式结婚,但新娘肯定在三天内回门,山田的婚礼上肯定是戒备森严,我们机会不大。就在他们回门的时候动手。你们去把李家的地形弄清楚。”队员们马上去准备去了,靳戴也在思考着自己的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他知道,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也可能是唯一的。
李家的总体地形很快摆在靳戴的面前,这是第二天的事情了。靳戴开始和大家商讨整个作战计划。山田的婚礼果然非常的热闹,日本军界在本地的基本上都来了,满洲国的那个赙仪也送来了贺礼。当然,整个戒备也是异常的森严。
山田在整个婚礼上面都笑容满面,他也为自己能娶到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几岁,还长的如花似玉的老婆而高兴。山田并不知道,就在他婚礼的酒搂不远的客栈里,有一帮人正在计划着怎么样去结束他幸福的人生。
新娘子按照日本的习俗,穿着和服,抹着胭脂。酒搂里面的李新存是春风得意,坐在椅子上毫无愧色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婿。他不是傻瓜,李新存已经知道日军在关内的形式并不乐观,太平洋战场也是节节败退。所以他才选择把女儿嫁给日本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般的汉奸。光是杀杨靖宇,一次砍掉国府派在东北的十四个间谍这两件事情,自己就不可能被宽恕。
日本人如果败了,只能投降或者把天皇迁来东北。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在这时候把自己由一个汉奸,转化成日本人。那样即便战争失败,他也只是一个战俘而已。嫁女儿,只是他迈出的第一步,他下面要卖了自己的祖宗。
一场热闹的婚礼结束后,山田进入自己布置好的洞房,老牛吃嫩草去了。日本军部特地给山田放了四天大假,这时候的战事紧张,日本军部的这个做法已经让山田感激不尽。
回门的日子很快就来了,李新存在家里忙活的布置着:“快点,你快点。把牌匾在放高一点,哎,说你呢,那桌子歪了你没看见呀!”看着坐在一边一声不出的儿子,李新存气都不打一处来:“你也帮我点忙,好像你是没你什么事是么?”他儿子慢慢的站了起来,李新存叮嘱道:“记住了,一会吃饭的时候,向山田要求再去日本深造,如果山田对你妹妹好,就要求加入日本籍,明白了么?”
他儿子的手轻轻斗了几下:“我不会卖妹妹的!要说你说。”李新存生气了:“你小子怎么不开窍呢?我就你一个儿子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他儿子说道:“我去厨房看看饭菜。”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十岁去日本留学,学了九年才回到中国,这一段时间他接受的都是如何建立大东亚共荣的教育,那种繁荣的设想确实吸引了他的心灵,他决心要为这个理想蓝图奋斗。回到东北以后,他积极的协助日本军队作战,对剿灭抗联也是不遗余力。
但他慢慢的发现,大东亚共荣,荣的只是他们日本人。半年前他逮捕几名抗联战士,其中一个面对他的刺刀的时候,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闭上眼睛。脸色平静的就像准备迎接朋友递过来的一个苹果一般。“你不怕死?”他问那战士。那战士笑了:“怕,但我更怕做亡国奴。”他的刺刀第一次有一些颤抖。
那人接着对他说道:“我二十三,你多大?”那语气就像是和一个好朋友聊天,他无法拒绝回答:“我也二十三。”那人也没有像以前被他杀死的那些人那样破口大骂他是汉奸,只是笑了一下:“我们一样,只是,你忘了你是谁。”从那天起,他就觉得自己有些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也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妹妹的这庄婚事。
“少爷,老爷让你去客厅,小姐和新姑爷回来了。”家仆唤他,他赶紧收拢了一下思绪,快步去见自己的妹妹。妹妹见到他的时候笑了,笑容和以前一样的好看,但他总觉得少点什么。李新存和山田在寒暄着,他的眼睛就死死的看着妹妹。“哥,你老看着我做什么?”妹妹被他盯的发急,开始责问他。
李新存哈哈一笑:“从小他俩就好,这才几天不见呀,看样子他们是分不开呀。”山田站了起来,一个鞠躬:“凌树君,请原谅我夺走了你的妹妹,但你放心,我会比你对她更好!”李凌树感觉到一阵恶心。
山田找毛厕去了,李凌树忙的问道:“他对你好么?”妹妹点点头:“很好。”李凌树摇摇头:“你瞒不了我,我看的出你有一丝失落,究竟是为什么?”妹妹的脸一下红了,人老成精的李新存忙的打断:“你妹妹回家你没说挑点好听的说,去厨房看看,端几样你妹妹喜欢吃的点心来。”
等儿子走后,李新存对女儿说道:“这件事情也不算委屈你,山田可是日本关东军的红人,而且从订婚就对你很好,我相信他会好好对待你的。”他女儿点点头:“是啊,他对我确实不错。”李新存笑了:“有些事情本应该你娘对你说,可惜她走的早。还是我说吧,其实男女之间的事情就那么一回事,别听书上说的什么乱七八遭的。”
他女儿头低下了:“女儿知道了。”心理却是在想,爸爸又在骗我了。山田洞房的时候,满身酒气的坐在她身边,温柔的为她脱去衣裳。然后两人钻进了被窝,可是没几下山田就收兵了。她那时候抱着爬在自己身上的山田,如果她只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她会以为男女之间就是这样。
但她那时候脑海中却想起了另一个人,她有一些羞耻感马上袭来,她甚至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也是在一天晚上,那人也是满身酒气,他没有山田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但他到最后给她带来的那种快感却慢慢的袭上心头。
沉思还没有结束,大厅之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李新存也没太在意,直到那个仆人走到他的身边他才发觉不对,但一把枪已经顶在他的脑袋上:“出声我就打死你!”李新存已经摸到枪把的手又慢慢的缩了回来。“山田在哪里?”那声音冷冷的问道。
李新存冷笑一下:“已经走了!”那枪口砸了一下他的太阳穴:“你骗鬼呀!说!”李新存笑了:“就凭你也想杀山田?小子,趁山田没来,我就当没事情发生过,你走吧!”那声音笑了:“走?我想走就能走!”枪口离开了李新存的脑袋。
李新存的手悄悄的拉了一下椅子扶手旁边的一个细线绳:“小子,现在走还来得及!”那声音冷冷的问:“拉过了?”李新存愣了,知道他这个秘密的人并不多,眼前这人到底是谁?过了几分钟,外面又闪进里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的手上提着一把刀。
李新存认识这把刀,他拉线绳就是要通知这把刀的主人,它的主人几次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自己的命,现在明显它的主人已经没有能力再握上它了。那几个人有一人走了上来:“扎手,我们十个围攻他一个才解决。”那冷冷的声音接着问道:“队长那边什么情况?”“在搜索大院,只是他们家丁太多。”
靳戴这时候也进来了,他根本就没看已经被吓的发抖的女人,直直的冲李新存去了:“山田在哪里!”靳戴找了很多地方,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山田这时候正在厕所里面,老年人,时间要久一点。
李新存是铁心的汉奸:“自己找去呀?”靳戴拿出小刀:“我先杀了你,然后在这里等山田,我不相信他会不来!”接着转过头去:“让所有人都隐蔽起来,不准暴露。”转头的时候,靳戴的眼角看见一张已经苍白的女人的脸,他呆住了。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女人也认出了靳戴:“我求求你不要杀他,他是我爸爸!”
靳戴拿刀的手也没有再往前一送的勇气。他慢慢的走到那女人面前:“你就是山田的新婚妻子?”女人点点头。“你不是叫凌月么?”女人摇摇头:“我姓李,叫李凌月。”靳戴这才知道,自己居然给山田做了一顶绿帽子先送来了。
他前几天一直缠绕心头的愧疚之心,马上减轻许多。她虽然是中国人,但他是大汉奸的女儿,是小汉奸的妹妹,是日本鬼子的老婆。但就算让靳戴找一万个理由,靳戴也无法对李新存动手了。他在女人的耳朵边上说道:“告诉我山田在哪里,我杀了山田就走。父亲和丈夫你只能选一个。”
靳戴说话的时候,嘴里的热气扑在李凌月的脸上,她的心里忽然有一些乱,嘴里不自觉的说道:“他在厕所。”靳戴笑了,女人忽然哭道:“他是我丈夫,你能不能,”靳戴打断她的说话:“他是谁我都要杀他,这一点没有余地。”
知道了山田的位置,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靳戴集合两个小组的队员,也不看管李新存了,一组去控制后墙准备撤退,他亲自带着一个作战小组直扑厕所。铁血队员虽然什么样的阵仗都见过,但像现在这样,一个小组去打一个厕所还是头一回。每一个队员的心中都有一副图,那是建造这个大院的苦力们给画出来的,厕所的位置他们自然知道。在还没到的时候,三把榴弹枪就发射了。
小小的厕所马上被炸开,里面漏出一个血人,他没穿裤子,正在排便的时候被炸死了。从他的肩章和依稀可以辨认出来的容貌上,靳戴知道,自己得手了。日军和伪军们火速赶来,靳戴等人一边撤退一边布置地雷阻止敌人的追兵。
敌人没有想到他们会从后墙撤退,因为那里的墙太高。靳戴选了这里,因为墙后面就是最繁华的大街。一声巨响过后,高高的围墙坍塌了。靳戴的突围行动成功,下面要做的就是如何躲避日本人的搜索和如何出城。李新存知道这件事情闹大了,他的脸上异常的宁重,看着自己的女儿,李新存问道:“他们是谁?”
李凌月摇摇头:“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靳戴从头到底没告诉过她自己是谁。李新存冷笑一下:“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李凌月猛的跪在地上:“爸爸,我知道错了,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李新存掏出手枪,枪口对着自己的女儿,李凌月开是发抖。
这时候他哥哥正好进来,看见这一情形,马上将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妹妹,将妹妹拦在怀里:“爸爸,你做什么?”李新存怒道:“走开!她勾结土匪谋害自己的丈夫,死有余辜!”李凌树毫不退让:“不可能,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妹妹也紧紧的抱着哥哥的胳膊,哭喊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哥,我真不知道他们是谁呀!”
李凌树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妹妹:“爸爸,虎毒不食子呀!”枪,慢慢的垂下,李新存叹口气:“好吧,这件事情就这么翻过去,凌树,你现在去追那些逃跑的人,一定要全力缉拿!”李凌树看父亲把枪放进了枪袋,这才抚慰一下自己的妹妹:“别怕,没事了,哥现在出去一会,你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吧。”说完拉着妹妹往外走。枪声再一次响起,李凌树赶紧回头,发现妹妹的嘴里已经流出血来。
李凌树赶紧抱住妹妹快要倒下的身体,他看见妹妹的伤口在后心,抢拿在父亲的手里。妹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李凌树愤怒的看着自己的爸爸:“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李新存一时间好象苍老很多,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枪也掉在地上:“你不懂,日本人死了一个人,在我们家死的,我们必须有一个人去死,不然没办法交代。”
李凌树再也没有说话,他的心里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许多都西。但他还说不出来,他只有一点是清楚的,妹妹的死,是为了那所谓的大东亚共荣。他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眼里面已经都是泪水:“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是我?你为什么偏偏向她开枪?”李新存没有说话,李凌树终于爆发了,他大声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给日本人一个交代?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李新存摇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从我们的手上沾上第一个中国人的血开始,我们只有和日本人站在一条船上。”李凌树笑了:“你说的太好听了,应该说是我们只能给日本人当一条狗,平时帮他们去咬咬人,关键的时候还能让他们宰杀,这样更贴切一些是吧?”一个巴掌狠狠的框在李凌树的脸上:“混蛋,以后不准你有这样的想法,记住,日本人是我们的朋友!”
李凌树还在笑:“您怕什么?怕我?我有别的路走么?从你把我送到日本去的时候我就没有路可以走了!”李凌树和他父亲不一样,李新存是个无药可救的汉奸。他却是像一个走错路的孩子,只要有人能把他带回到正路上来,他还可以重新走过。如果没有人指引他,那他会一直错下去,直到像他父亲一样无药可救。
虎踞一方 大胆策略
由于天冷,尽管靳戴他们出城是几天以后的事情,但当人头摆在坐山雕面前的时候,依然没有腐烂。坐山雕双手将这昔日的好朋友和自己心中最憎恨的人的头颅捧了起来,他笑了。端详良久,坐山雕把人头给了老四:“拿出去喂狗!”
接着来到刘虎面前:“咱们道上混的,最讲一个义气,以后我这万把条枪,就姓刘了。”刘虎点点头:“既然是自己人,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以前你们困难,为了存活,你们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有两句话说,一是既往不咎,二是下不为例。以后你们要守一七四军的规矩。”坐山雕立刻接道:“听见没有?”
底下的一众土匪马上说道:“大哥,知道了。”坐山雕抬眼看天,没有说话。有的土匪马上回过味道来:“听见了,刘军长。”坐山雕笑了笑,其他的土匪也跟着说起。
刘虎的电报发到了何平的手上,张婧看着何平的脸色:“你怎么这么高兴?不就是一个土匪么?”何平没有解释,心里却想着如何安排坐山雕的位置。这个人能让日本人和共产党头疼,就绝对不是一般人物,不用实在是可惜了。
但他知道坐山雕一向是随风而倒,并且为了自己的目的也有些不择手段,想要让他对自己死心踏地还要费一翻功夫。张婧看他在思考,马上说道:“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大青山的问题,日本人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山了,再过一段时间,商越他们可能连跑都找不到路了。”何平苦笑一下:“如果八路军能配合我们作战,那形式马上会改观。”
大青山的西侧就是贺龙的地盘,但鄂有三却坚决不让八路军进入他的地盘。历史上鄂有三的这一举动直接掐死了关外抗联得到关内支援的唯一通道。贺龙也曾经想过打通这个阻塞点,虽然贺龙指挥才能卓著,但是鄂有三是国军,贺龙也怕受蒋总以口实,不能有大的军事行动。小部队在面对鄂有三那来去如风的打法时,又往往吃亏。
鄂有三就是这样,他抗日坚决,反共也同样坚决。张婧叹了口气:“你还是去找鄂有三说说吧,那里可是几万兄弟的性命。”何平摇摇头:“要是能说的通,问题早就解决了。”接着看看大青山的方向嘴里说道:“还真让他说对了,现在也该是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了。”
张婧奇怪的问道:“谁?”何平微笑了一下:“粟裕。我把联合作战的计划说出来的时候,他就说鄂有三不会答应,我本不相信,以为自己能说服鄂有三。现在看来,我们走的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矛盾是越来越深了。”接着把地图打开:“现在只有用粟裕的办法了。”张婧好奇的把头凑过来:“什么办法?”
何平说道:“日军所有的物资补给都是从北平和张家口运送的,那个办法我说出来你别被吓着,他要我硬打张家口。”
张婧着实被吓了一跳,她本以为粟裕给的是什么破敌良策,硬打张家口部队损失肯定很大,能不能打下来也是问题。张婧忙说道:“我跟你打这么多年了,就算我以前不是打仗的,但也看的出这一招不怎么样。”何平摇摇头:“你错了,这一招非常的狠。”
接着把地图打开:“我们一但攻打张家口,大同,北平的日军都会赶来支援,那样日军各处的弱点马上都漏出来了,只要我们能打下张家口,华北的八路军不会坐失良机,傅作仪也不会,甚至阎西山都会马上从日军手里枪地盘。那样整个华北的局面会立即改观。”
张婧犹豫了一下:“你有几成的把握?”何平说:“五成。”张婧摇摇头:“太冒险了,如果打不下来,我们整个部队就完了,我建议你多多考虑。”何平笑了,这是他意料之中的。
粟裕现在还只是小有名气,日后在山东,虎口拔牙击毙王耀武。在淮海,几十万大军中围歼黄。哪一个不是胆大包天?但他都打赢了,打赢的结果是整个战场的局面向着有利于共产党。当然,这还要毛老有慧眼。蒋总手里的能人并不少,但他喜欢坐着飞机去指挥一下战斗。当年粟裕在山东把目标选在王耀武身上的时候,延安也是一片反对之声,毛老却在粟裕的请战报告上签了字。对那些说话的人,毛老说了一句陈毅的话:“粟裕是个会打仗的人,用不着别人给他指手画脚!”
粟裕这次也是这么对何平说的:“我只建议你打下张家口,至于怎么打,我知道你比我在行。”张婧知道何平主意已经拿定,叹口气:“张家口现在的戒备要比以往加强许多,你打算怎么打?”何平笑了一下:“硬打!攻城战如果不是偷袭,那就毫无花俏可言,就是比拼两军的意志。我们装备比他们好,炮火比他们多,几年前我们都能差点打下来,现在我想也是很有希望的。”
张婧的脑海中不禁想起,几年前的那场搏杀中,那个始终跟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男人。她眼神暗淡了一下,接着笑道:“我对你也有信心,你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何平也笑了:“你马上给我弄一份张家口的城防图来,越快越好。可以请共产党帮忙,或者问戴笠有没有办法。”
张婧从共产党那里要来一份较为详细的张家口外围工事情报,但城内的防御却只有几处标记,大多没有显示。“这已经是一份很不错的情报了。”张婧知道这个情报的分量。何平点点头:“已经够了,你去把他们都叫进来,人多点子多,我现在要把这五成的把握尽量的扩大。”
冯学军等人进来,一个个鲜明的阐述着自己的想法,何平则仔细的听着,丘海玲在帮他做着记录。小武等人也习惯了这样的讨论,以前何平也总是用这样的想法来锻炼下级军官。他们不知道的是,何平以前只是锻炼一下他们,现在却是真正的在总结他们的想法。因为历史已经被改变,何平的那点历史知识已经派不上用场了。
最后,何平说道:“我们以步兵和炮兵,全力攻击张家口,骑兵和鄂有三的部队合作,准备迎击北平的敌人援军。至于大同的援兵,我已经请陈书民帮我们拖住它。陈书民手里现在有两万多人枪,加上有可以利用的熟悉地形,应该没有问题。”张婧笑了:“看样子他也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几百条枪的游击司令了。”“战争年代,只要你没死,那就天天在变。鄂有三不也是副军长了么。”何平也想起了自己,也想到了那些战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