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本生眼睛依旧没有争开,刘虎接着说道:“百两黄金!”水本生喝了口茶:“送客!”刘虎忙的问道:“水爷不做这笔生意?”水本生冷笑一下:“我怕没命去花。”刘虎笑了:“那水爷您开个价钱,这世道有东西就有生意,有价钱生意就能谈成。”水本生这才把眼睛睁开:“好,那我开个价钱。”刘虎双手一拱:“水爷请说。”
水本生慢慢说道:“我要整个长春!”刘虎顿时愕然,水本生接着说道:“等你们打下长春以后,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一次,轮到刘虎冷笑了:“水爷好大的胃口。”刘虎慢慢朝门外走去,他知道,整个长春水本生不帮他,就没人帮的了他了。
刘虎走出大院的时候,身后送他的年轻人忽然说道:“刘司令,这件事情我想想办法,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络你们的方法?”刘虎顿时像看到了一丝希望:“你?”那年轻人一笑:“我是他儿子,多少能调动一下我爹的人,试试看么。”刘虎笑了:“你要什么价钱?”年轻人摇头:“我不要钱,做这件事情的人实在是太缺德了,我要你杀了他!”刘虎把帽子拉低:“成交!”
他心中燃起一线希望,只是不知道这小子有他爹几成火候,如果有六成,那这事情就差不多了。刘虎希望燃起了,日军剿灭刘虎的梦想却再一次破灭了。今天李凌树又开毫无所获的开着坦克转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他来到依红楼。
自从妹妹死了以后,他就没有回过家,每天晚上都在这里过夜,他包下了并不很红的姑娘小翠。不是因为他看小翠漂亮,是因为小翠照顾他照顾的很好。“我想帮你赎身。”李凌树喝过酒后对小翠说道。小翠只是笑了一下:“你又喝多了,赶快歇息去吧。”说完来扶他,李凌树却一把抓住小翠的手:“我没喝多,我要娶你过门。”小翠笑了:“好好,我答应你,今晚我们就洞房好吧?现在请相公先去歇息。”
李凌树看着她:“我说真的。”小翠愣住了。李凌树双手拉着她的小手:“我这个人不会洗衣做饭,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做一辈子饭。”小翠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把李凌树的头揽入自己的怀里。李凌树慢慢说道:“我明天回家拿钱,过几天我可能要出门一趟,记住,不要让其他的男人再碰你。”小翠的头点在他的头上:“你出门做事情要小心一点。”
李凌树笑了:“没事,我开的是坦克,东北这地方没人能威胁到我。”小翠接着问:“你们这几天是去抓那个叫刘虎的么?”李凌树笑了:“男人的事情,不许女人管。”小翠听了这话显得很是开心:“我听说那刘虎的嘴巴好大,你可小心别让他给吃了。”李凌树哼了一声;“如果他真来吃我,我还佩服他是条汉子,找一些孩子下手,算哪门子的英雄?”小翠情醉说道:“我知道,你是最英雄的。”
刘虎自己也顺着自己知道的那些线索慢慢的查找着,可是由于不断的遭遇到追击,而且村庄里面的老百姓现在对他们是异常的敌视,所以进展十分的缓慢。长春城里面的水本生这时候却在和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做着秘密的商议,尽管周围没有人,但水本生的声音依然放的很低:“这一段时间抓了多少?”
那斜眼手下也小声说道:“十二个。”水本生的眉头皱了一下:“日本人还要四十个,速度放快一点。”斜眼有些为难:“这些时候各家都把自己的孩子栓在裤腰上,实在没办法下手。”水本生冷酷的说道:“就是抢也要在这几天把人抢齐!刘虎已经开始调查了,咱们做这事情要是让人知道,那你我都活不过明天,走在大街上要不被人活剥了才怪。”
斜眼点点头:“老爷,那你那天为什么不杀刘虎?少爷帮他查你也不阻止?”水本生看了他一眼:“杀刘虎?以后国军要是真的回来了怎么办?再说刘虎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从那里面能逃出来的,现在可只有刘虎一个。”语气顿了一下:“至于少爷,有些事情还是别让他知道。让他去查,你盯着一点,该让他查到的要让他知道,不该让他查到的,千万别让他知道。”斜眼忙的跟后说是.
水本生叹了口气:“让他搭上刘虎的船也是件好事。他今天都去了哪里?”斜眼忙的说道:“找了夜里打更的老头,还有没天早上倒夜壶的那些人。还找了西城算命的瞎子。”水本生笑着点点头:“不错,果然有点本事。”接着对斜眼吩咐道:“你把做事情的那几个人马上安排了,然后把线索推到满洲军身上。”斜眼知道,安排了是什么意思,当下马上出去了。
水本生笑了:“这小子有点能耐,我的儿子就是好样的!”水洋今天开始去找那些受害的苦主,他从这些人对刘虎的咒骂中听出一点:孩子大都是早上丢失的。水洋将苦主家的位置画了一份地图,他的心里慢慢的算计着那些人偷抢过孩子以后离开的路线。
最后,他坚信刘虎是无辜的!因为附近应该有一个专门藏孩子的地方,那些人是把孩子先藏起来,然后晚上再秘密的带走。即便是山上的土匪也做不到这些,更何况刘虎是个外地人。中午的时候,他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人住过的痕迹,这个山洞距离四个苦主家的距离差不多,他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那四个孩子是同一天丢失的以后,他脸上笑了。
“又近了一步,那天晚上打更的老王说,晚上看见有几个人影半夜进城,看样子是不会错了。”水洋的心里想,他又理了一遍自己知道的线索,最后决定再去找老王问一下。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老王说的方向,有能力做这事情的只有三个,一是自己家,一是日军宪兵司令部,还有就是满洲国防军的装甲团。
第一个马上被他否决了,日军司令部也没理由做这样的事情,满洲军?水洋的内心还是不肯相信,李凌树是他儿时好友,两人一起出去留学,他去法国,李凌树去日本。回来以后两人的关系也很好,他了解李凌树,相信儿时好友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当他再一次询问老王的时候,老王给他提供了更详细的内容,所有的一切疑问都直接指在了李凌树身上。水洋看着老王,沉思好半天后说道:“看来,我该去找他谈一谈了。”
水洋去找李凌树的时候,才知道他带队伍去追剿刘虎去了,当天晚上却又有小孩失踪。水洋的内心有点安慰:或许是他手下做的,他并不知情。趁着李凌树没有回来的几天,他调查的日军的司令部,方法很简单,找几个要饭的晚上蹲守在日军司令部周围,他自己则拿着望远镜远远的观察,几个晚上也就排除了日军司令部的嫌疑。
当李凌树回来的时候,尽管水洋不相信自己的好友是一个专门吃小孩的恶魔,但他还是决定找李凌树谈一下。水洋约李凌树吃饭,李凌树却一把拉住他:“你跟我来!”水洋问道:“干什么?今天我请你。”李凌树笑了:“不用,今天我请你喝喜酒,我的喜酒。”
水洋愣了:“我怎么提前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李凌树说道:“依红楼的小翠,你见过的。”水洋顿时无语,好半天才说话:“你爹能同意么?”李凌树嘴角一扬:“我没告诉他,知道的就你一个,你是我请的第一个人,我也只请了你一个,你去么?”水洋的头机械的点点。李凌树笑了:“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水洋却没有迈步子:“我有件事情要你回答我。”李凌树急忙上来拉他:“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水洋却推开他的手:“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是不是还是朋友。”李凌树看着水洋的脸色,知道这小子很少这么严肃,肯定有什么大事情。当下也站住了:“你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你。”等了半天水洋都没有说话.
正当李凌树要催促的时候,水洋问道:“最近许多小孩失踪,是不是你做的?”李凌树愕愣的看着水洋,水洋接着问道:“你是不是那个吃人恶魔?”
马踏辽河,剑指东京! 麦克阿瑟的使命
李凌树没有说话,只是那两只眼睛看着水洋,水洋却已经知道了答案,“走,去喝你的喜酒。”李凌树问:“你怎么会怀疑是我?这件事情是刘虎做的。”水洋摇摇头:“不,做这件事情的人是本地人,而且有相当的实力。皇军的联防体制是非常健全的,刘虎根本就没有能力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出村庄。”
李凌树想了片刻:“要我帮你做什么?”水洋点点头:“现在我们兵分两路,我去盘查那个逃回来的孩子,他是这个事件的关键人物。你帮我查一下你的部队。”李凌树的头猛的摇了几下:“不可能,我带的兵我知道,他们都是地道的满洲人,不会做这种祸害乡里的事情。”
李凌树果断的结论让水洋打了一寒,如果不是他们,日本人又没动,那做这件事情的就只有自己家了。“你还是去仔细调查一下。”水洋坚持道,李凌树也不和他再争辩:“好,好,我回头把我出去这几天,部队详细的进出状况查一下。现在你该去见你未来的嫂子了。”
与此同一时刻,何平正在向史迪威汇报机场的修建情况。史迪威听完以后感觉非常满意:“何,照现在的进度,一个月以后应该就能投入使用。”何平笑笑:“是的将军,我们的机场能够容纳一百架作战飞机在这里补给起飞。”
史迪威冲何平展现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有一个人我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何平心中奇怪,现在的张家口可以说是他何平的,任何人来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史迪威明白了何平的想法:“他是悄悄的来的,重庆都不知道。”
这时候,史迪威后面的屋子里面走出一个年纪看上去不大,却一脸老头像的人,他穿着普通的便装,但何平见到他马上意识到,美国人的太平洋战略可能要做修改了!
何平的两只手迎了上去:“很高兴见到你,迈克阿瑟将军!”迈克阿瑟的脸色有些疑惑,史迪威耸耸肩膀:“我早就和你说过,和何将军打交道你会很轻松。”迈克阿瑟马上笑了:“我也很高兴见到您,用你们中国话来说,我对何军长已经久仰大名。”
何平的语气有一些兴奋:“将军这一次来是不是贵国要改变太平洋战略?”迈克阿瑟也是直来直去,马上说道:“是的,我们现在在海岛上和日军血战,伤亡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因此华盛顿让我来看看中国是不是有更好的机会。”
何平知道在四四年前,美国在太平洋虽然取得了战争的主动权,但几乎是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四四年以后加大攻击力度的同时也加大了美军自己的伤亡。
正是这个原因美国才有在中国山东开辟第二战场的想法,可是由于蒋总的不合作而告吹。现在何平的二十万大军囤集张家口,这让美国人看到了又一丝曙光,加上史迪威的大肆渲染和鼓吹,华盛顿终于决定再派一名将军来实地考察一翻,而且这一次,他们避过了重庆。
何平快速的走到地图前面,把指挥棒点向大连的位置:“如果能够和将军合作,我将把这里作为首要攻击点!”迈克阿瑟点点头,他的海军必须有一个停靠的海港,大连是最合适的,这美国作战参谋部已经研究过。
迈克阿瑟摊了一下手:“何,我想你搞错了,我这一次来只是考察,至于决定权可不在我的手里,我现在不能给你任何答复。”何平点点头:“我知道,我也知道我们的一定能合作,因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现在只要知道,你们美国人要什么?”
迈克阿瑟看看史迪威,史迪威示意他有话直说。麦克阿瑟这才说道:“我们所有的行动,我要看您在东北的战况决定。如果你进展顺利,那我们将把东北变成对日军的主要战场,太平洋战场就起一个牵制作用。”
何平想了一下:“也就是说,战争的前期是我独立作战,你们只是在日本人败局以定的时刻才来打落水狗是么?”麦克阿瑟倒也直爽:“话虽然难听,但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但是您放心,您部队的物资我们会充分的补给,空中支援也不会打折扣。”
何平伸出手去:“但愿我们合作愉快!”
麦克阿瑟有些发呆,好一会才伸出手:“您就没有什么条件?”何平摇摇头。
美国人尽管现在十分的可恨,但不可否认的是中国抗日战争的中后期,对中国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的君子,最起码要比那个什么老大哥强出许多来。不管他是处于本身的利益也好,还是处于其他的考虑也好,人家毕竟是真的帮我们了。
麦克阿瑟接着问何平:“何,能告诉我你的作战计划么?我想知道你有几成把握。”何平笑了:“一开始当然还是轰炸。”麦克阿瑟表示赞同:“是,这是你一贯的做法,也是最正确的办法。轰炸多长时间?”何平看着地图说道:“从机场修好开始,炸到明年。”
史迪威和麦克阿瑟都愣住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史迪威问道:“那样东北的工业就全部被摧毁了,您得到东北还有意义么?”何平的眼睛看着他们,“谁说我要炸工厂?我炸民用设施。”
史迪威马上站了起来:“何,你这样做太不人道了!你炸了民用设施的后果是……”说道这里他忽然停住了,眼角看处发现麦克阿瑟也正在思考。是啊,炸民用设施的后果是什么?美国轰炸南联盟已经有了答案了,那就是当地人的抵抗意识迅速的被摧毁,部队是有枪有弹,可就是没吃的也没水喝。
何平看着史迪威,慢慢说道:“将军,这比让人们经受战火要人道的多。他们或许几天没有饭吃,但不至于饿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东北是日军经营多年的地方,又有满洲国这个傀儡政权在,而且不可否认的是,东北人现在的生活大都安定。如果何平进军东北,很难保会不会遭遇抵抗,尽管他抗着东北军的大旗。所以,何平必须再陆地攻击前,用轰炸的方式摧毁抵抗者的意志,让那些普通的老百姓的内心盼望战争早点结束。
何平又说道:“还要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大量的抛洒传单,告诉东北所有的人,他们现在的噩梦是满洲赙仪和关东军司令部造成的,只要关东军司令部和赙仪投降,噩梦就会结束。”
麦克阿瑟已经有些兴奋:“好,漫天要价,日本人不会答应。我们可以继续轰炸!”史迪威的嘴巴动了几下,眼睛看着何平,何平会意的说道:“放心吧将军,我的传单上会写下只要日本士兵放下武器,我们保证他们的安全!”史迪威放下心来:“这样最好,能让您进军的时候少去很多麻烦。”
何平内心想到,先让小鬼子放下武器,然后关起来,自己的手下那些人要真是虐杀他们怎么办?紧接着一个名词闪过他的大脑,他仿佛看见几个月后的美国报纸上在大版面的报道——东北挺进兵团的中国军队发生“虐囚事件”!
麦克阿瑟这时候主动拉过何平的手:“何,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的愉快!”他已经坚信华盛顿会选择何平。因为他看过何平部队的训练,那几乎就是魔鬼式的,也见识了何平的战略思维,尽管是何平抄袭他们美国人的,但轰炸民用设施这么超前的想法依然让他佩服。
“你觉得怎么样?”史迪威微笑着看着麦克阿瑟,麦克阿瑟做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简直是天才!你从哪里找到的?”
史迪威更是开心了:“用中国话来说,我就是伯乐。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军长,三万多人的军长。中国像他那样的军长有成百个,可是我把他挑出来了。”他的语气有一些得意,麦克阿瑟笑道:“真没想到,你吹牛的本事一点都不比我差,我可听说那时候他的部队早就引起了中国所有势力的注意。”
史迪威牛皮被戳穿也不恼火,而是愤恨的说:“可笑的是国会的那些家伙,他们根本对我的话不相信,如果早按照我的意图,现在我们可能已经在商讨如何登陆日本了。”麦克阿瑟也点点头:“是啊,我们也不用在太平洋牺牲那么多优秀并且年轻的生命。”
史迪威给他倒了一杯酒:“你现在也相信他了?”麦克阿瑟拿过酒杯:“日本人将面对近半年的轰炸,我已经看了何平对士兵的训练,半年以后,疲惫不堪的日本人将面对世界上最优秀的军队拿着最先进的武器向他们开火!”说着笑了一下,和史迪威碰了一下:“还有最优秀的指挥官。”
接着麦克阿瑟有些犹豫,史迪威问他,他慢慢说道:“按照何平的打法,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战场上随时甚至可能出现他们一路猛进的形势,那样等我的舰队来了,可能要请他施舍一个港口给我。”
麦克阿瑟走的时候也没向何平告辞,因为何平这时候正在训练场上训练。他在战士们逐渐适应了训练强度之后,再一次把量加大,为了鼓舞战士们训练,他命令所有的干部以身作则。这样做的效果非常的明显,但副作用也很明显,第四军的一个团长带着队伍整个跑了!
陈明仁对此异常的恼火,蒋总让他来就是和共产党较劲的,人家一个逃兵都没有,自己这里却逃跑不断,他终于违背了何平士兵要走就由他的原则,暗下处决了几个准备逃跑的士兵。
马占山那里的情况却好上许多,因为这些人大多是东北人,他们渴望有人能带他们打回家乡。
士兵的训练的虽然苦,但伙食却很是不错,生活也很丰富。何平把张家口的一家大戏院管制起来,每天都安排文艺演出。这一段时间最流行的就是《精忠报国》,每当那歌曲唱起“狼烟起江山北望,”的时候那些老东北军总是热泪盈眶,马蹄南去人北望,这正是他们十年前真实的写照。
一天的训练下来就算再累,如果能轮到戏院里去听听这歌曲,他们也会去。就算那天轮不到的也自己躺在床上哼几句。何平训练回来的时候,正听见一个营房里面传出这歌曲,想是战士们在合唱。何平笑了,他知道一首好的歌曲,能够起到的鼓舞作用比你领导站在台上讲一个月还要有效。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这句是最让我感动的。”何平身后有人说话,何平回头看见马占山:“马兄,还没休息?”马占山来到何平面前:“这我要向司令请罪了,我只是在训练场上象征性的来了几下,毕竟年纪大了,比不上那些年轻小伙子。”
何平微微一笑:“马兄就算只站在训练场上,士兵们也不会说什么。”马占山看着何平:“司令一向直来直去,我也不打算绕弯子,如果说我一开始答应你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在东北,现在我却已经相信司令有能力把东北打下来。”何平没有说话,静等着马占山的下文,马占山说:“我现在想知道,司令打下东北以后准备怎么做?”
何平知道还不是和他摊牌的时候,尽管马占山历史上在内战中没投向任何一边,但现在历史已经改变了,他不能不小心:“马兄,你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把日本人从东北赶出去,从中国赶出去,我的部队就是这样。至于以后,大家志同道合就还是兄弟,如是意见不同,也只能盼望日后战场相见能手下留情。”
马占山叹了口气:“何司令,中国已经打了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一把年纪都是在炮火里长大的,难道我们的儿子,孙子也要这样么?”说完,转身走了。何平的内心却是一阵欣喜,看样子自己把大部分部队交给他是对了!何平笑了,也回宿舍去睡觉。
李凌树这时候却是睡不着,他本想给小翠赎身,可当他带着金条和水洋来到依红楼的时候,妓院龟公却告诉他小翠正在接客。李凌树恼怒万分,自己明明已经把小翠这几天都包下,她怎么还敢如此?
水洋却看着他说道:“凌树,你这想法,还是再三思一下的好。”李凌树的拳头都攥的发响,他根本就不理水洋,一把拉住那龟公:“她在哪?”龟公知道自己得罪不起这满洲国防军的团长,手颤抖的向二楼的一个房间指了一下。
李凌树愤怒的冲了上去,小翠这时候却正好从门里出来,看着小翠还没系好的衣扣,李凌树的脸变的毫无表情。小翠慢慢走到他面前,小声说道:“对不起。”李凌树看了她一眼,转身拉着水洋要离开。小翠早已经不想在这地方生活,好容易有个人愿意帮自己赎身,哪里肯放过?
她急忙的拉着李凌树:“你听我解释!”李凌树冷冷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小翠看外面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转身把李凌树拉入自己一个姐妹的房间,里面那女人见他们进来也没说话,拉着被子继续睡自己的觉。
小翠哭泣着说道:“我真的照你说的做了,这几天我真没接客人,只是今天皇军的三井太君来,他非要点我,老板实在没有办法,我才,我才,”李凌树感觉愤怒之极:“他三井怎么了?你可以告诉他,就说你是我看中的女人,他能拿你如何?我看还是你自己贪恋这样的生活,你我就此算了吧,前几天的话,当我没说过!”说完又要离开,小翠却紧紧抱着他的小腿:“不要!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求求你带我走吧!”李凌树一脚踢倒她:“滚!”水洋这次主动拉着他离开。水洋知道,这女人并不适合李凌树。
小翠哭声更大了,床上那女人穿着贴身小袄起来,一把扶起小翠:“这种男人不要算了,不值得哭!”李凌树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毫不示弱的回视,嘴里说道:“妹子,这样的英雄姐姐见多了,打女人的英雄么。”李凌树看着他:“你说谁?”
那女人双手掐腰:“说别人对得起你么?看什么?不服气三井现在还没走,你去找他呀?”水洋生怕李凌树闹出事情来,用力将他拉扯出妓院。走出妓院大门,李凌树依然愤恨的看着里面。水洋劝解道:“为这样的女人,不值!走,我们找别的地方喝两杯。”
就这时候,两人只听见有人喊道:“有人跳楼了!”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重物落地的身音。两人回头一看,发现躺在地上的小翠,李凌树马上将她抱起。
小翠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她看着李凌树,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可以相信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但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
马踏辽河,剑指东京! 为什么
一种说不上的感觉马上涌入李凌树的胸口,他只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随着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停止,李凌树的眼睛已经模糊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候,一个日本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小翠的尸体,他用脚轻轻的踢了几下,发现没有反应后说道:“可惜,我还想下次再来找她呢。”他一转身的时候,李凌树忽然发疯一样的将他从后面扑倒在地,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他身上。
周围的人将李凌树拉开的时候,这日本人已经变成了猪头。水洋将李凌树死死的抱住:“冷静点,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李凌树被几个人拉住,手脚动弹不得,但两只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三井。
三井站起来,他知道自己不是李凌树的对手,一边向后退去一边喊道:“凌树君,你疯了么?”在旁边人的劝阻下,三井拣起丢在地上的帽子跑了。
李凌树好半天才恢复过来,他和老板商量,让老板把小翠的尸体交给他安葬,妓院老板哪里会为一个死人得罪他,再说也想省两个棺材钱。第二天日军围剿刘虎的行动李凌树也没有参加,他请了三天假,让副团长指挥作战。水洋一早上就来陪他,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凌树在小翠的坟前问水洋:“你觉得日本人怎么样?”水洋叹了口气,他知道李凌树现在对日本人是满肚子的意见,他妹妹的死,还有小翠的死都和日本人有关。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自己的好朋友。李凌树却接着说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以前我杀的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杀错了。”
水洋对这一点并不否认:“他们有很多并不该死,他们做的事情只是想拿回自己被人抢去的东西。”李凌树的脸上毫无表情:“这么说,我真的错了?”水洋摇摇头:“也不算吧,战争本来就很少有对和错,更何况我们现在的生活确实比十年前好了许多。”
两人又是沉默了良久,李凌树看着小翠的坟,又想起自己的妹妹,他忽然哭了:“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水洋也没办法回答他,两个人都是年幼出国,现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心里也一样有很多为什么要问。
李凌树哭够了,这才站起身来:“你让我自己呆一会好么?你不是还要去查找那个吃人恶魔么?”水洋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李凌树没有送他,水洋知道李凌树内心已经安定,也放心离去。
走了半里路依然回头看看。他看见李凌树依旧站立在坟边,猛的一个念头从他脑袋中闪过,自己一直查找那个恶魔,可是却忽略了最关键的证据,他记得教授他解剖的德国教授说过:“死人,有时候是会说话的!”
当天晚上,水洋起出一具孩子尸体,他马上知道这些尸体被人做过什么,也在那孩子的皮肤上找到了被鞭打的痕迹,最主要的是他证明了自己以前的判断,这绝对是当地有一定势力的人才能做到的,因为孩子的小腹还能查找到残存的一些当地人常吃的食物。孩子从被抓到死没有经历多长时间。
水本生本来完全的控制着水洋的行动方向,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从死尸上着手,活人可以帮他骗人,死人却是无法说谎。得到肯定的信息以后,水洋按照约定的方法联络刘虎。
一家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面,水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我真没想到刘司令能亲自来。”刘虎低压的帽檐下露出一丝微笑:“我根本就没有离开。”水洋把一包东西往刘虎面前一推,声音放的很小:“这是我从那些孩子尸体上取下来的,他们是被抓去做某些医学实验,这一点就可以证明刘司令是无辜的。”
刘虎摇摇头:“你不会只查到这些吧?”水洋有些诧异:“这还不够么?”刘虎笑了:“我要知道的是谁抓了这些孩子。至于你查到的,我早就知道,你父亲也知道。”
水洋半晌没有说话:“你知道是谁做的?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刘虎依然没有抬头:“没用,没人相信。所以我要找到是谁在帮他们抓孩子,这样才能把他们找出来。”
水洋苦笑一下:“看样子我还很嫩,不过我发现整个城市里面有能力做到的只有两个,一是日军司令部,还一个是满洲国防军。”刘虎的眼睛猛的一寒,抬头看着水洋。水洋的心里开始打鼓:“怎么了司令?”
刘虎笑了:“没事,哦,你们家有和哈尔滨那里做什么生意么?”水本生愣了一下,怎么都想不明白刘虎为什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每个月的上旬三号,我们要帮祥和医院从那里往长春压一批货物,因为路上土匪太多,而且那老板也使唤不动日本军队帮忙。”刘虎一笑:“帮我向你父亲问好。”说完转身走了,留下水洋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刘虎却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以前无法去调查,现在水洋告诉自己只有这两个势力能做到,而日军不可能亲自出马,更不会派那些土生土长的满洲国防军。还有一股势力也能做到,那就是水洋没说的,他的父亲水本生!
看着刘虎转身离去,明显一副不再需要他帮忙的模样,水洋却并不甘心.即便刘虎不需要他帮忙,他年轻人的好奇心依然让他对调查这件事情充满热情。他决定把目标再放回到日军司令部上面,他对好友相当的信任,相信如果是国防军做的,李凌树一定会处理。
日军司令部可是戒备森严,但旁人没有办法,他还是有的,因为他是水本生的儿子,他父亲在长春是地下皇帝。
水洋做了充分的准备后,找了一个少他赌帐的日本士兵,联络了几天感情过后,水洋在一天晚上带那士兵去依红楼喝酒赌钱。那日本士兵今天是好不高兴,因为平时手风不佳的他今天居然财神高照,拿个一点都能杀两家。照这样下去,今天一晚上就能把自己欠别人的钱全部还清了,至于少水洋的他并不着急还,因为那数字实在是太庞大了。
正在那鬼子兴头上,水洋用手抵了他一下:“今天晚上是你值班吧?”这句话犹如当头一瓢冷水,将那日本鬼子浇的蔫吧蔫吧的,他正要把牌九放下的时候,旁边几人马上喊道:“不行!不行!那有赢了钱就跑的?你当班也早说呀?”
这小日本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赌品却着实不错,也觉得不把他们赢光就走对不住自己,于是想想:“这样吧,我里看看这里有没有我们部队的,让他帮我替一下班。”众人这才点头:“你搞快点,千万别溜了。”
小日本来中国时间长了,也会说几句汉语:“溜了我是你儿子!”
一个妓院找下来,也没找到,日本人到有几个,不过那都是他的长官。小日本进屋的时候脸色有些沮丧,水洋笑了:“这样吧,我去帮你值班。”小日本摇摇头:“不行,长官知道要挨鞭子的。”
旁边一人马上说道:“你糊弄谁呀?就你守那个后门,鸟都不从那飞,黑灯瞎火的,你以为你们长官认识你呀?”另一人说道:“你要赢了就跑这么没品,下次再不和你玩了。”小日本一想也是,自己的长官来查岗有个人站着也就是了,再说被发现也就是挨鞭子,如果今天晚上受气好,挨几鞭子又有何妨?于是一翻客气过后,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了水洋,交代了值班的口令的暗号后马上回到赌桌上去了。
水洋穿着日军的衣服,心里却在想着,按照前几次的惯例,今天晚上又该有小孩失踪了,如果是日军司令部干的,那里面绝对有通往外面的秘密通道。他也有些赌气的成分,刘虎和父亲明显都知道这事情是谁做的,偏偏就是不告诉自己。
对着那日军告诉自己的暗号和口令,他顺利的走到了后门。那士兵交代他,晚上十一点是最要注意,因为今天的长官喜欢在这个时间查岗,十二点半交班,也就是说,他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可以用。
刘虎这时候也没有睡去,他一边被民团追的跑路,一边和靳戴商议着下一步的策略。“我看我们可以派一部分人去跟踪他们,既要找到那个用小孩做实验的机构,又要救出孩子。”靳戴说的很是坚决。
刘虎点点头:“找到他们再其次,首先要保证把那些孩子救出来,这一段时间被抓的孩子大概有三四十,我不想也不能看着这些孩子被他们推到手术床上!”靳戴想了一下:“那我们就先救孩子,方正有了祥和医院这个线索,应该能摸上去。”刘虎笑了:“好!等把孩子救出来,咱们就不会被老百姓追的这么急了,那时候和小鬼子慢慢玩。”
这时候,后面的卫兵上来报告:“虎哥,那些坦克又追上来了!”刘虎气的大骂一声:“妈的,人就是没办法和这些东西比跑路,他们也不用休息!”靳戴狠狠的说道:“总有一天,咱们也搞几辆这些铁家伙。”
前面的卫兵这时候又喊:“虎哥,前面有民团!”刘虎大声下令:“绕过去!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向老百姓开枪!”如果这些战士不是铁血队员,那么可能早就被累垮了。
跟在刘虎后面的几十辆坦克就是李凌树的坦克团,他现在已经知道刘虎是无辜的,但他仍然机械的执行着上司的命令。一直到油料快被耗尽,李凌树才转头回城。
他的心里十分的奇怪,刘虎为什么呆在长春城外不肯离开,明明局势已经对他十分的不利。
回到城里的李凌树刚刚进了军营,就听见旁边的鬼子司令部一阵慌乱,接着是日军开始在大街上疯狂的抓人,只要这时候还在大街上的,基本上都被他们抓去了。李凌树知道肯定发生大事情了,但这时候他要做的是赶紧稳定自己的部队,因此他没有多凑热闹,开着坦克进了军营。
什么人把日军的司令部闹成这样?大半夜的还要起来抓人?李凌树的好奇心却没有停止。他推开自己的房门,正准备上床休息,军人的警觉忽然让他把枪抓在手里。
“我。”声音非常的微弱,但李凌树却听出来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赶紧回过头,发现水洋穿着日军军服,一身是血,脸色惨白的站立在门后。
“怎么回事?”李凌树急忙的扶住他,“别着急,挺住,我去给你叫大夫。”说着把水洋扶上自己的床。水洋拉住他的手:“没用,我自己就学过医,”说了这一句他就接不上下去,好一会才说道:“而且,我,不能找,医生。”
李凌树猛然明白过来:“外面是在抓你?”水洋点点头,平时很轻松的动作他现在做的却异常费力:“你,帮,我做,一件事。”李凌树根本就没有犹豫:“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样。”
水洋忽然笑了:“我本想去查谁是抓小孩的人,可是却看到了我不该看到的东西。”李凌树看见水洋的脸色忽然红润起来,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马上就要离开人世了.水洋这时候也知道自己忽然间的力气来自哪里,他从怀里拿出几张纸来:“你到城南的破庙里,在香炉里面放三块石头。然后去老东北酒馆等人,把这东西交给他就行了。”
李凌树看了一下那几张血迹斑斑的纸张,第一页就用日文写着:“关东军绝密计划。”水洋这时候却忽然脑袋清醒过来:“你抄一份给他,然后把我的尸体让日本人找到,让他们以为这计划并未…….”他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整个身体顺着门框慢慢滑下。
李凌树一下抱着他:“日本人,我究竟欠你们什么?我最亲的亲人,我最喜欢的女人,我最好朋友,你们居然一个也不放过!”水洋用最后的力气吐出一个字:“快!”然后头向边上一歪。
李凌树抄的时候才知道水洋为什么要把这文件带出来,上面是日本关东军应对何平进攻的一系列计划,其中包括战局不利时制造无人区,关键时候毁灭城市,甚至发起毒气战。这些计划任何一条对于东北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他也在这过程中,慢慢的想明白了以前怎么也想不通的那么多为什么。
水洋的尸体被日军在下水沟里找到,日本人判断他是没有力气翻越墙头,想从这里逃脱,结果伤重死亡。在水洋贴身的小袄子中,他们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然后日军的对这件事情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日军丝毫没有怀疑他们的绝密情报已经泄露。
李凌树则按照水洋的交待,在城南的破庙里面摆放好联络暗号,然后天天都在那家老东北饭馆里面等着。他不知道自己要见的是什么人,他只是相信好友的选择不会有错,那个人绝对有能力让日军的一系列计划破产,绝对有能力挽救东北。
由于刘虎和靳戴这几天正在计划如何解救那些孩子,两人已经带着队伍离开了长春向哈尔滨去了,所以李凌树一连等了几天,也没有人来,李凌树的心中有一些焦急,他清楚关内的挺进兵团随时都有可能和关东军开战,日军的计划随时有可能实施。如果不能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那水洋就算是把命白白的搭上了。
就在他等待的这几天时间,水洋的小插曲就被长春人开始遗忘,只有水洋的老爹水本生和他一样。水本生这几天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个结果是他没有想到,也无法承受的事实,他好象在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水爷,那批货该起程了。”斜眼提醒水本生,
“哦,”水本生机械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无力的挥挥手:“你去安排吧。”斜眼知道这时候和他多说也没用,他现在根本就什么也听不进去。当下小声说:“那我去安排了?”水本生的手又轻轻的摆了一下,斜眼悄悄的离开。
屋子里面只剩下水本生一人,眼泪忽然从他的脸上落下,这几十年没哭过的恶霸体会到了很久未曾领会的感觉。情绪发泄了过后,他的眼神又变的和以前一样,那大手掌一下拍在自己的太师椅上:“日本人,刘虎,如果不是你们,我何来这老来丧子之痛!”眼神中仇恨越发犀利:“我要让你们知道,只要我一句话,长春不翻天也要倒下几层楼!”
马踏辽河,剑指东京! 擦肩而过
只要让刘虎知道孩子们的下落,对于铁血队员来说,袭击一帮地痞组成的武装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靳戴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即能把孩子解救出来,又保证刘虎要追击的那条线索不断。
“虎哥,我们是不是等这些孩子到了哈尔滨在动手?那样可能会直接摸到抓孩子那帮人的总部。”靳戴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
刘虎却忙的否决了:“不行,我们必须要在这些孩子没落到那些畜生手里的时候把他们解救出来。”
靳戴想了一下:“哈尔滨西面有一个庙王山,山下的公路是进哈尔滨的最近通道,根据我们调查,水本生前几次也走这条路。我想就在那里动手。”
刘虎点头:“好,打仗的事情你做主,只有一件事情你做好,孩子必须一个不少!”
靳戴笑了:“放心吧,这不是问题。”接着又说:“现在我们的麻烦是,身后的那些民团阴魂不散,居然有两个也追到这里来了,咱们虽然不怕,可是他们这么跟着,总有些碍事。”
刘虎思考了一会:“那就先把这两个民团解决了,能做到无伤亡么?”靳戴没有说话,铁血队无伤亡他能做到,因为对手只是两个没经过什么训练的民团,至于对手,他可不能打包票:“尽量减少伤亡吧。”
跟在刘虎后面的民团是所有的民团中最积极的两个,因为这两个村子都有孩子已经被害或者被抓。民壮们自己带着干粮,一路死追,想把那些失踪的孩子救出来,也想为那些死难的孩子报仇,更想杀死刘虎这个吃人恶魔。
“刁哥,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能追上这刘虎?”一满脸胡子的人问他旁边的一个粗壮汉子,那汉子抬头看看前方,心里却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这段时间他们已经用最大的能力来追击了,可是依然只能时不时的摸摸刘虎的屁股。
“不要急,刘虎是外地人,地形不熟悉,一但他有一步走错,咱们就能追到他!”他的牙咬在一起:“我要把他给蒸了!让他知道被人吃是什么感受!”
那胡子听后,半天又问:“刁哥,咱们真的能抓住刘虎么?人家可说刘虎的嘴有脸盆那么大。”
刁哥拍了他一下:“别听那些人胡说,刘虎也是咱这摸样,要不然怎么会被咱们追成这样?在说,只要打起来,日本人随时赶来支援。”
胡子一听这话在理,马上说道:“哥哥,打起来你可要看着点,如果我那三还活着,可别伤了他,那可是兄弟的命根呀。”刁哥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带着民壮们寻着踪迹追到晚上,胡子有些架不住了:“刁哥,我们歇歇吧。”刁哥也喘着粗气:“哎,看来今天又没戏了,不过看样子他们好象是要向东去,咱们今天先在这里歇着,明天起早追。”
东北这地方能让人在野外休息的,也就是夏天的季节。但民壮们依然要生起一堆堆的篝火,这不但可以驱走夜晚的寒冷,还能让那些野兽不敢靠近。
三百多个民壮就在这一堆堆篝火边上休息,他们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不远出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没过半小时,民壮们都进入了梦乡,那黑夜中窥视的眼睛却明显增多了。
靳戴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群人,他想如果自己告诉别人,铁血队几乎被这些人追了近一个月,可能别人都不会相信。因为他们实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放哨的民壮都不知道怎么选择哨位,只是拿把枪站在火堆外面。
靳戴做了一个手势,黑夜中几个身影迅速的扑向那几个放哨的民壮。还没等那几个民壮被制服,又有好多身影扑出。放哨的民壮没来得急做任何反应。刁哥和胡子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枪已经不在自己身上,借着那篝火,他们看见自己的人马已经被人缴械了。
篝火最亮的地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挂着两条刀疤的人。两人一见那人的相貌,心里顿时一凉。刘虎等铁血队员忙活完毕,大声喊道:“谁是带头的?”没人说话,不过所有的目光都向刁哥和胡子飘来。
靳戴将两人从人群中拖出,这段时间被民团追的实在窝囊,因此靳戴下手的时候也稍微重了一些。胡子吃痛不住开始叫唤,刁哥却硬挺着。靳戴将两人往刘虎面前一丢,刁哥立即站了起来:“要杀就杀,爷要啃一声就是你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