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也慢慢的站立起来。刘虎看了两人一眼,这一眼却让已经相信刘虎会吃人的两个人心里一阵发抖,胡子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是男人就给老子一个痛快!”
刘虎听这话马上明白过来,他笑了,故意用手去摸了一下胡子的脖子,嘴里发出两声咽口水的声音,胡子马上浑身都开始发抖,刁哥也不再敢横了。刘虎看两人的模样,哈哈大笑:“吃人么?你虎爷没那胃口!麻烦两位跟我走两天,等我把事情办好,就送你们回家,绝对不伤你们分毫。”
胡子抬眼问道:“当真?”能活命毕竟是再好不过,更何况是从一个吃人的魔头手底下活命。刘虎点点头:“不过这两天你们要是不听话,那就怨不得我了。”
胡子的眼珠转了一下:“敢问大王一声,您是不是抓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大概有枪这么高……哎呦!”话还没说完,小肚子上被靳戴狠狠打了一拳:“闭嘴!”
刁哥也同时对他说道:“你少说两句!”胡子不再啃声了。
第二天,刘虎离开了,留下一个小组长带着三十名战士看守着这三百多民壮。胡子觉得机会来了:“刁哥,咱们是不是可以逃了?”刁哥摇摇头:“你别动这心思!”胡子看看他:“怎么了?他们只有三十人!咱们一涌而上,还怕跑不掉么?”
刁哥摇摇头:“你看那几挺机枪,再看那几个机枪手。”胡子看看,也没看出什么。刁哥继续说道:“上次皇军来我们屯子里面,教我们怎么使用机枪。那教官是关东军四年的老兵,一挺机枪在他手里从组装到射击只要片刻工夫,他说他一把枪能压制一个连一百多号人。”接着冲一个铁血队员努嘴:“他刚才组装机枪的速度比那皇军还快!”
胡子有些不相信:“他们要真这么厉害,那怎么会被我们追这么长时间?”刁哥冷笑一声:“人家要不厉害,你昨天为什么几百人一枪都没放?”
正在两人说话间,山林外的公路上传来枪声。很多民壮以为是皇军来了,顿时有些骚乱。铁血队员忙机枪架好:“都别动!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不准起来!”一阵机枪子弹划着众人的头顶,民壮们这才老实下来。
枪声片刻停息,民壮们期盼的皇军没有出现,而刘虎却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胡子看着刘虎,眼神中有一些绝望,他不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
但他的眼睛却忽然放出光彩,他看见刘虎的身后跟着一群孩子,其中一个长的白白胖胖的异常可爱。胡子再也不理会看守自己的铁血队员,猛的向刘虎冲去。
几名铁血队员马上准备射击,就这时候,一个孩子大声喊道:“爸爸!”同时向胡子冲了过去。刘虎示意队员不要开枪。双手被捆的胡子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脸膀在孩子的脸上蹭了几下,孩子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胡子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孩子,同时冲刘虎磕头:“大王,我求求你,你要吃就吃我!放了我的孩子吧,这可是我家九代单传呀!”
刘虎慢慢的走了上来,手里拿起钢刀,一刀将胡子身上的绳索砍掉,同时说道:“没见过比你还混的!”胡子愣住了,他儿子却说道:“爸爸,是这个叔叔救我们出来的。”
刘虎也将刁哥的绳索松开:“这些孩子都是你们那一片的,你帮我送他们回家。”刁哥看着刘虎,叹了口气,双拳一抱:“兄弟有眼无珠!”一帮民壮身上的绳子都被解开了.
胡子的儿子这时候指着被靳戴等人押着的一个眼睛斜斜的人:“是他们抓我们的!说是要给我们好吃的!”四十个孩子马上都把手指向斜眼,童声四起。民壮中也有人说道:“我认识他,他是长春水老爷家的!”
刘虎拍拍胡子的肩膀:“我们要走了,这几个人交给你们处理。”
斜眼知道自己如果落在这些民壮手里是什么结果,于是马上喊道:“刘司令!刘爷爷!刘祖宗!您可是答应过我的,只要我什么都说了就放了我,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
刘虎笑了:“是啊,所以我现在放了你。”说完让铁血队员把那几个人松开,斜眼拔腿就跑。
刁哥冲刘虎作一个礼:“对不住了。”接着回头喊道:“愣着干什么!给我追!”民壮们马上向斜眼他们追去,空空的山野上只剩下刘虎等人。刘虎看着靳戴:“我们回长春,我要去拜会一下那个祥和医院。”
一路上的民团慢慢的开始减少,那些一开始远离刘虎的土匪们也主动的派人过来。刘虎这时候才发现水洋联络他的暗号,但由于有几个山寨头领前来拜会,当下让靳戴去看看水洋有什么事情。
靳戴来到老东北酒馆的时候,李凌树已经在这里等了六天了。如果还没有人来,李凌树依然决定继续等下去。因为这是他好友的嘱托,他等的,是东北的希望。
酒馆的门帘被人掀开,靳戴慢慢的走了进来。李凌树看着靳戴,心里暗自猜测:“是他么?如果是我该和他说什么?”靳戴的眼睛也扫了一圈,没有发现水洋,整个酒馆除了中间有一桌人,只有李凌树一人占据一张桌子。
两人的目光相遇,靳戴想了一下,慢慢的向李凌树那里走过去。李凌树也开始想道:“因该就是他吧!”靳戴正在想着如何盘问一下自己面前这人,身后却一阵急促的脚步穿来。
靳戴的手下意识的往枪把上一摸,这个动作并没有逃出李凌树的眼睛。靳戴的身体被人推开,“让开,让开!”一满洲国防军军人冲到李凌树面前:“团长,师长让你马上回去!咱们部队要调防到锦州。”李凌树点点头,站起身来,慢慢的向外走。
靳戴则装作没什么事情一样,继续向里面走,两人擦肩而过。
满洲国防军装甲师师部,李凌树看见了很多传单,他顺手拿起一张,上面有中文和日文两面,意思是敦促日军和满洲国防军投降,最嚣张的是,上面居然清楚的写着明天下午四点,盟军飞机将轰炸长春的电厂!李凌树看的直摇头,战争轰炸电厂的事情常有,但像这样把时间都告诉你的却是他第一次见到,以前也从未听说。
师长看看李凌树:“没见过这样的传单吧?”李凌树摇摇头:“没有,他们不怕我们的飞机击落他们的轰炸机么?”师长叹了口气:“现在整个东北的飞机加起来不过三百架,而且性能根本没办法和美国的飞机相比,前几天的锦州空战,美国人用四架飞机的代价击毁我们满洲国防军的四十架飞机,现在东北的制空权几乎被他们完全掌握。”
李凌树知道这是事实,马上说道:“我们可以转移电厂的重要设备。”师长点点头:“皇军已经在这么做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增援锦州。那里是敌人轰炸的重点,也是他们进军东北的门户,你的团是我们部队做战能力最强的,所以这一次你们必须去。”
李凌树摸了一下自己口袋里的那一份绝密文件,他真想把文件送出去以后再动身,可是军令如山,师长命令他立即前往锦州。出门的时候,他看见日军正在转移电厂和水厂的一些重要设备,他心里实在是想不通,这样提前通知的轰炸,还有什么意义?
“这样做日军完全有时间把那些重要的设备转移!我们的飞机轰炸的只不过是一片废墟而已!”史迪威也冲何平说道。何平笑了一下:“将军,重要的不是炸不炸他们的设备,而是我们能不能把炸弹投放的电厂。如果我们做到了,那就是告诉所有的日军和东北人,日本人已经完了,东北我们想炸哪里就炸哪里。”
史迪威有些不满:“何,我始终认为,在战争中心理战因该只是为正面战场服务,向你这样把心理战提高到这种程度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我们美国空军的小伙子,冒着生命的危险只是为了让日本人知道一件事情么?”
何平知道,这个年代的战争还没有摆脱常规战的束缚,自己想打信息战,可是物质条件不允许,心理战从没有被人像自己这样使用过。他对史迪威说道:“请将军相信我,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我们连续的这样做,东北敌对势力的抵抗意志将被最大限度的摧毁。”
史迪威摇摇头:“我无法接受,不过我还是会支持你。”何平笑一下:“感谢将军的信任。”史迪威过了好一会,才说道:“何,日军现在在锦州布置的大量的兵力,你真的决定硬打锦州了么?”
何平点点头:“将军,我们的轰炸越到后期会越顺利,那时候日军的心理防线唯一能够支撑的,就是他们大日本陆军所向无敌的神话,只要我们能在正面战场捅破这个神话,那对日军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史迪威看着何平,眼神中有一些无奈:“何,你知道么,我现在感觉自己像坐在火山口上。美国已经决定改变太平洋战略,这要我做许多事情。可是你的方法却放我感觉不到安全。硬打锦州,这我不敢想象。”
这段时间阻止何平这么做的不止史迪威一个,林彪,商越,陈明仁都对这一方案有异议,惟独粟裕坚定的支持何平硬打锦州。这倒不是粟裕重视什么心理战,只是他认为,日军把大量兵力集中在锦州,如果能就地消灭,那对于以后的战场将是十分有利的,自己的部队现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再加上空中优势,不是没有机会。
史迪威对何平说道:“你这么早把自己的部队行动计划公布,日军更能在锦州做完善的准备。战争中所说的出其不意,可不是这个样子.”
何平两只眼睛看着地图:“我就是要让他们准备好,这一仗,我要让小日本败的心服口服。”接着拉起史迪威:“将军,现在是八月,我还准备让飞机轰炸四个月时间,等明年的一月一号,我准时向日军发起攻击,现在我还要训练我的士兵,您和我一起去查看一下他们的训练状况好么?”
史迪威在面前划了一个十字:“上帝保佑我们吧!”
何平笑了:“用的着这么紧张么?”
史迪威耸一下肩膀:“我现在是把我的前途和命运都绑在你这条船上,如果你成功了,美国下一任的国防部长现在可以许诺将在白宫宴请你!”
马踏辽河,剑指东京! 密谋
何平只知道他现在的举动让两党都很关心,却没有意识到,千里之外的眼球也在漂洋过海的注视着他。美国人希望何平能给他们创造奇迹,让他们有一个可以直接轰炸日本本土的空军和海军基地。
太平洋战场上一寸一寸的争夺让美国人付出了血的代价,他们实在需要一个像苏联拖住德国那样的盟友帮他们对付小日本的陆军。而蒋总的要价实在是无法让人接受,武装共产党他们也不愿意。
所以,美国国会现在已经开始讨论麦克阿瑟与史迪威联合提出的,关于与何平挺进兵团联合作战的议题。麦克阿瑟极力主张在何平对东北发起攻击的同时,美国方面远袭登陆大连。
但这一行动马上被美国国会否决,史迪威嘴里那帮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吵架的家伙认为这是一次冒险的赌博,一旦中国方面失利,美国将面临全军覆灭的危险。就于何平组成联军的问题,国会吵的是不可开交。
美国人的吵是公开的,每一件事情外面都知道。而莫斯科也在进行同样的争吵,这却是何平并不知道的。几个苏联巨头现在正坐在一间小小的会议室里面,斯大林每一次召开什么特别的会议都是在这里,能进入这个小会议室的,都是苏联大人物。
“尊敬的斯大林同志,我们国内的德国人还没有消灭,虽然我战局了战场上绝对的主动权,但德国人的力量依然很强大,这个时候去招惹日本人是很不明智的做法。”
声音刚落,华西捏夫马上说道:“朱可夫同志,我请你注意一点,没人要现在就去招惹日本。但是如果等中国和美国把东北打下来,他们连一点汤也不会给我们剩下!”
斯大林把他那大烟斗抖了一下:“如果东北被中国收复,那日本的灭亡就不远了。日本现在的战争资源百分之六十来自中国,剩下的大部分是从南洋掠夺。一但丢失东北,日本,不过是四个孤立的岛屿而已。”
华西捏夫忙的说道:“您说的非常正确。”朱可夫还坚持自己的观念:“我们可以出兵日本,那样一样可以建立我们的东方防卫圈。”
华西捏夫的鼻子发出一声后鼻音:“你认为那时候美国人会让我们插手么?”斯大林看看华西捏夫:“你的意见是什么?”
华西捏夫马上说道:“我们现在马上做好出兵的准备,人数不必多,三十万人就可以了,一旦东北战火烧起来,我们马上挺进蒙古,协助蒙古的王公独立,然后迅速出兵中国东北,只要占领那里的一两座大城市,我们就有和美国人以及中国人讨价的本钱,建立我们自己的东方防卫圈。”
斯大林沉默良久:“美国人能坐视我们分一杯羹么?”华西捏夫摇摇头:“不,他们希望我们出兵消灭日本人以后马上退走。”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要动用机械化部队,抢在美国人前面。”斯大林把手点在了锦州:“这里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日军在其他地方的要塞是相当坚固的。只是这里的中国军队能容忍我们占领大城市么?”
华西捏夫轻蔑的笑了:“中国人肯定也不同意,不过他们没有说话的权利,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通知他们。”斯大林笑了:“美国人来不及,中国人没能力,好,你认为我们哪一位将军能去完成这次任务?”
朱可夫还在试图说服他们:“尊敬的斯大林同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那些中国同志的处境?如果我们现在做这样的事情,会让他们寒心的!”斯大林的手停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正常:“我们现在考虑的,是苏联的利益!我们要在美国人得手之前,建立东线防卫圈!”
华西捏夫拉了一下衣服:“我想,第四装甲集团军的切豆腐死鸡完全能胜任这次光荣的任务!”
何平这时候却正和商越等人开会,“美国人会真心的帮助我们,因为他们需要的,是我们为他们做炮灰。”林彪是这样说的。何平笑了一下:“至少,这个炮灰我们愿意做。”马占山也说:“只要能打回东北,把小日本赶出去,别说做炮灰,就是做肉泥我也愿意!”
林彪看着何平:“那打下东北以后呢?如果美国要在东北建立长住基地怎么办?”何平猛的意识到,如果美国在东北建立长住军事基地,那对共产党以后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
想了片刻,何平说道:“那要看我们打的怎么样,如果是美国人自己从日本人手里夺得海港,然后他们以交还给中国政府为条件,那我们也无话可说。要是我们打下海港,那美国人必须在战争结束后撤回美国去。”
林彪也半晌没有说话,这也却是实际情况。你丢了东西,人家帮你拿回来,然后对你说:“借我用两天好么?”你能说什么?良久无语,林彪又问:“如果我们打下海港,美国人却不愿意走,司令又会做什么选择?”
何平的态度这时候却异常的坚决:“占东西不还和枪没什么区别,谁抢我们东西,谁就是强盗!”商越马上同意:“对,是强盗我们就和他干!管他是哪家的。”
这时候,大门被人猛的推开,何平的两条眉毛马上拧在一起,这动作他这几天不是第一次碰见了。鄂有三把马刀和枪往何平的桌子上一放:“你就给句话吧,咱们这几年的交情,到底值不值一个张家口!”
何平还没有说话,他又提醒道:“你别忘了,当初你建立骑兵的时候,我可是有什么给什么了!”何平的嘴再一次准备发出声音,他又来一句:“你打仗要帮忙的时候,我可是二话也没说过!”何平点点头,正要说,他却再一次把手指向何平:“就说你这次进军,要个立脚点,我在大青山敞着大门等你来,你要打张家口,我把老家丢了陪你。”接着一屁股坐在何平旁边的椅子上:“现在你给句话,要是我们交情浅了,我拍屁股就去傅司令那里,再也不来烦你!”何平本来还有两就话,可被他几次打断以后,忽然感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林彪冷冷说道:“没见过拿交情来换地盘的,你们傅司令有本事,怎么自己不打张家口?”鄂有三猛的一下把马刀抄在手里:“我早他妈看你小子不顺眼,今天我砍了你!”
何平知道鄂有三说的出做的到,忙的上前拦住:“我没说不答应呀,这不是我还没走呢么?”鄂有三说道:“我也没让你现在就交出张家口,我们司令说了,如果你能把张家口给他,我就能跟你去东北了,要不他不放我走!你也不打算长住这里,现在你就给句话吧。”
何平叹口气:“你再让我考虑两天,”鄂有三眼一瞪:“我现在就是问你我们的交情值不值一个张家口!你说值,我就放心了。你要说不值,我拍屁股走人。”
何平说道:“你我兄弟的交情,哪里能用张家口来衡量,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就当我交错朋友了!”接着拍着鄂有三的肩膀:“鄂兄,别说张家口,你就是想要北平,兄弟现在陪你去打,但以后别拿这些来衡量我们的交情行么?”
鄂有三被何平说的异常感动:“哈哈,我就知道没交错朋友!你先忙着,我去训练骑兵。”鄂有三出门的时候非常的兴奋,马上想发电报给傅作仪,但转念之间想到:何平到底是愿不愿意交张家口呢?他好象没说!
林彪在鄂有三走后问道:“司令真想把张家口交给傅作仪么?”一边的陈明仁冷笑一声:“就算不给他们也轮不上你们!”林彪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并不和他争辩,两眼看着何平,等他回答。
何平苦笑一下:“我现在才知道一个孩子抱着一堆黄金在大街上走是什么感觉。”商越笑了:“有明抢的,暗偷的,哄骗的。可是这些人怎么都没想想,这些黄金可是这孩子用命换来的呢?”一句话说的陈明仁和林彪都不再说话。
何平为避免过分尴尬,忙的转换话题:“我们接下来的训练量还要加大!”一句话说的几人都大吃一惊,挺进兵团现在的训练量大的惊人,几乎就是战士们的体能极限,还要加大?
林彪没有说话,他就是这样不喜欢说话的人,既然你何平的部队能坚持下来,八路军就也能坚持下来。陈明仁心里却丝毫没有底气:“司令,何司令,训练中已经死很多人了,再加大会死更多人的!”何平点点头:“我知道,但是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万人,只要这一万人是最好的,我也能挺进东北!”
接着冲陈明仁说道:“士兵吃不了苦要走,就放他们走,还可以发给路费。以后别让我知道你那里有枪毙士兵的现象。”商越的底气也是一样不足:“我们现在减员厉害,已经从刚进张家口的二十多万减少到十八万,如果再加大,你还能真打算用一万人打东北么?”
何平何尝想逼走这么多战士?只是他知道,日本关东军是日军最精锐的部队,自己部队现在的战斗能力根本无法做到一对一不吃亏,更别说战术配合上面了。半年的时间说少不少,说多不多,自己必须用这半年,让战士们能在各方面对关东军不吃亏,不然只能是带着战士们去送死。宁愿让他们去做逃兵,也不能因为这方面误了他们的生命。
何平咬咬牙:“加大!”战争过后,一位挺进兵团的老兵在回忆录里写道:“那段时间,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但我要感谢那地狱般的半年,它让我在以后的战斗中,能够保下性命。”
日本间谍将这一情报快速的通报锦州的日军,日军师团长河香原三接到这份情报的时候正在召开军事会议。他把情报向桌子上一放:“诸君,如果说三个月前支那人向锦州发起攻击,我敢说他们绝对不是大日本皇军的对手,但现在呢?”
他把拳头拍打在那情报上:“这上面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们,他们现在的单兵能力得到显著提高,而且他们每天依然在不断的训练!”一边的另一个日本师团长俊夫龙也马上说道:“河香君,我们大日本皇军是所向无敌的,支那人不管如何训练,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河香原三点点头:“诸位,美国的飞机天天在我们头上轰炸,这使我们无法进行对支那人的针对性训练,不过我相信,我们一定能保全锦州,保全东北!”下面的日军和伪满军官马上纷纷鼓掌。
坐在拐角处的李凌树却内心冷笑,“你们真的想保全东北么?”或许在战局顺利的情况下日本人会保全东北,但如果战局不利,第一个毁掉东北的就是他们。
李凌树的脑子在思考之间,会议就已经结束了,外面的一个伪满军官碰了他一下:“李团长,一会有件事情和你商量一下。”这军官和李凌树一起防御东线,两人排班正好在一起。
李凌树跟在他后面,两人来到一家小酒馆,找了个雅间坐下。那人跟李凌树倒酒,李凌树忙的拿过酒壶:“孙营长不要客气,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孙营长呵呵一笑:“那哪里能成?咱们中国的规矩是官大一级就压人,你是团长,我是营长,给你倒酒是应该的。”
李凌树的反应也真不慢,那一句咱们中国马上让他把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孙营长。而对方却依然谈笑自如,丝毫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孙营长请我喝酒,不会是为了联络感情吧?”李凌树发问道。
那孙营长还是一笑:“感情是要联络的,主要是兄弟现在有一件事情,想请李团长帮忙。”李凌树点点头:“只要不违反规矩,你说句话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孙营长把头靠近,小声说道:“还真有点不合规矩!”
李凌树正要说话,他又说道:“锦州现在戒严了,兄弟我的姑妈一家都在这里,现在这炮弹说不定哪天就落下来了,我姑妈托我把两个表姐妹给送出城去,明天正好是我们两个在东线值班,兄弟想请李团长行个方便。”李凌树的眉头一皱:“你怎么不向皇军申请通行证?”
孙营长马上说道:“那东西比他妈黄金还贵!”李凌树的眼睛看着孙营长,好半天没有说话。孙营长上前一步,给他又倒杯酒:“李团长,咱们都是为了混口饭了,别太认真行么?”
李凌树的心念一动马上冷冷一笑:“我要是把你这话说给皇军听,你这脑袋明天就要搬家!”然后猛的站立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孙营长愣住了,半晌没有话说。李凌树的内心有点失望,他马上转身出门。
门帘被掀开的时候,李凌树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拿枪的一只白嫩的手,那修长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把李凌树又从外面抵了回来。
“没谈妥?”
孙营长叹口气:“他不答应。”
枪被收了起来,张婧那招牌式的笑容呈现在李凌树眼前:“你现在知道了么?”
李凌树点点头:“我知道,如果我今天不答应,就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张婧笑笑:“聪明,和聪明人不用说太多的废话。孙大宁,去外面把风。”
孙大宁看了李凌树一眼,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想下了他的枪,张婧微笑摆了一下手:“不用,你出去吧。”房间里只剩下李凌树和张婧两个人。张婧看着李凌树,“我要出城,说出你的条件。”
李凌树想了一会,他的眼睛看着张婧。“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张婧脸上的笑容仿佛始终不会改变:“只要价钱公道,这世界上没有谈不妥的买卖。”
李凌树问道:“如果我要你杀了何平,这买卖你会做么?”张婧点点头:“只要价钱合适。”李凌树呵呵一笑:“那要什么价钱?”张婧把手一摊:“四千万日本人的脑袋!其中裕仁的那颗不能少。”说完这话,马上一笑:“我知道这价钱你出不起,说说你要的价钱。”
李凌树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已经没办法把自己身上的情报送给水洋要送的人,但他知道,水洋最终的愿望是挽救东北的命运。如果把这情报交给一个能挽救东北的人,不也是一样么?
张婧的脸上虽然没有反应,但内心却着实有些焦急。大概半小时过后,李凌树终于拿定主意:“我的条件也很高。”张婧看着他:“说出来听听。”
李凌树把手伸进内衣口袋,拿出几张纸来:“如果你能让这上面的计划一样也无法实施,我送你离开锦州。”张婧拿过那几张纸,打开一看,顿时惊讶万分。
看完之后,张婧的眼睛看着李凌树,那招牌式的笑容不见了,张婧把手伸向李凌树:“谢谢!”她知道这样几张纸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于整个挺进兵团意味着什么,对于东北意味着什么.
李凌树也笑了:“但愿我没有找错人。”张婧坦率的说道:“我不敢给你下保证,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能力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因为这片地方是我们的土地。”
李凌树猛然间明白,自己没有找错人,眼前这女人和自己一样,把东北看成自己的家。
马踏辽河,剑指东京! 大战锦州(拉开序幕)
张婧从怀里一份一份把情报放在何平面前:“这是锦州城防图,”何平开心的笑了,“这是锦州日军兵力分布图。这是锦州所有运输补给路线图。还有锦州外围防御工事草图。”何平笑的嘴都合不上了:“不错,不错,你让我至少增加了两成胜算。”
张婧把李凌树给的那几张纸放在何平面前:“这一份,我想是你最需要的!”何平打开一看,第一页便是如果何平进攻锦州,日军所有的应对措施。他笑不出来了,这样的绝密计划应该只有在日军司令部能搞的到,而且搞到这样的计划绝对不是张婧一个人能完成的!
张婧笑了一下:“别问我情报的可靠性,我也不知道。”何平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敬佩:“从作战部署上来看,绝对是经过深思熟滤的,假不了,你是从哪里搞到的?”张婧眨眨眼睛:“真的可靠?”
何平点点头:“作战部署详细,无懈可击!”张婧叹口气:“你运气真好,如果这情报是真的,那我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何平问道:“什么事情?”张婧指着营房外面那炮筒已经弯曲的坦克:“把它扔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装甲团!”
八月十五,挺进兵团又放了一天假。这一次放假结束,何平对部队进行了新的改编,隶属马占山的第三军进行的大幅度改动,因为这支部队是独立于两党之外的,何平将商越派往第三军担任副军长,小武和冯学军的部队也被编入第三军。第一军则由粟裕担任军长。茧子的警卫团扩编为警卫师,和许刚的铁血队一样直接归司令部指挥。说起来太繁,兄弟来列个表吧:
挺进兵团编制表:
司令:何平
副司令:刘虎
参谋长:林彪(当然是用林彪的化名)
机要科长:张婧
后勤部长:钱威敏。宣传部长:李务灵。政治部长:胡昆
司令部直属作战机构:
骑兵独立师:师长拉巴。警卫师:师长郑艺铁血队:队长许刚。
炮兵一师,师长胡序炮兵二师:师长薛富。工兵团:团长石辉
第一军:
军长:粟裕,
师长:杨学民王必成马高柱
第二军:
军长:吕正操
师长由吕正操自己任命。
第三军:
军长:马占山,副军长:商越
师长:小武,冯学军,郑草。
第四军:
军长:陈明仁
师长由陈明仁任命。
改编过后,何平把第三军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由于提前已经做好马占山的工作,马占山也对何平想阻止内战的想法予以坚定的支持。鄂有三的骑兵被何平划做额外编制,这支队伍战斗力很强,何平绝对不会浪费,他已经答应了再自己得到锦州后,将张家口移交给傅作仪。
何平还预留了第五军的编制,那是给靳戴留下的位置,以后东北那帮绿林好汉们也是要板凳的。随时战士们战术训练的进展,美国人的武器也慢慢的武装到位.
史迪威看着树上飘落的树叶,知道一年很快要过去了,何平的军事行动马上就会展开,对于美国国会依然在就是否组成联合军队的问题争吵,史迪威感觉异常的恼怒,同时也对何平很是愧疚:“何,我先前的承诺可能无法兑现了,请你原谅。”
何平对此到是很大度,从内心来说,他并不希望美国人现在介入战争,任何果实都不可能白白的落在自己手上,美国人打下的地方,中国想拿回去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规则。
如果真是像麦克阿瑟说的那样,美国在战局以定的时候来,自己可以借给他们一个港口,那样自己也能从他们那里要来更多的帮助。何平对史迪威说道:“将军,您不要在意这些,只要您能给我足够的空中力量,我完全能够完成我们预先制定的目标。”
史迪威又拍拍胸脯:“这点我可以保证,国会虽然没有通过联合作战的计划,但增加了驻华空军的力量。一个礼拜以后,你的机场将要容纳五十架轰炸机和一百架歼击机。”何平笑了,“这对我的帮助已经是很大了。将军,下面我想请你轰炸四平,主要炸毁那里的公路和桥梁以及铁路。”
史迪威想了一下,马上同意,并且说道:“何,我现在也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必胜的信念。你的部队现在士兵的素质普遍提高的不是那一档两档。”
一九四三年十二月十八日,何平在张家口召开了公开的动员大会。先是何平慷慨激昂的念出李先生写的“出师表。”然后是那些老东北军们声泪俱下的誓言。最后是专门安排的文艺演出。动员大会过后,不光是普通士兵,就是商越等人也是激动万分!几年的浴血撕杀,无数好兄弟的生命,还有前几个月拼命的训练,不就是为了把日本人从中国赶出去么?
林彪那平时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脸膀也微微有些发红。几个主要人员在会议结束后全部都聚集在何平的小屋里面,一张东北战略地图被何平摆放在桌子上,几个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屋子里面是浓浓的喘气声。
何平的眼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鄂有三那里,“鄂兄,你的骑兵如果参加攻城,实在是浪费,我想让你从朝阳一带向东北挺进,”鄂有三有些不明白,何平接着说道:“你要做的,是在没有后勤,没有补给的情况下以战养战,东北的广阔土地就是你的战场,把那里的小鬼子给我搅一个不得安身!”说白了,何平就是让鄂有三在没有打归绥穿心战之前,先打一场东北穿心战。
鄂有三对这种打法好象情有独钟,何平的话让他的两只眼睛放出光芒:“有什么要求么?”何平点点头:“这一次你要带什么东西走,你说。要人你挑,到了东北,我一颗子弹也给不了你。你要把东北的水给我搅混了。”
鄂有三一笑:“把你们都不要的那些日本步枪给我。人我就要拉巴。”何平点头:“你现在可以去准备去了。三天后出发,记住,让战士们把衣服多穿两件。”鄂有三也不理会众人,自己转身去了。
何平的眼光接着巡视,落在林彪那里的时候又停住了:“这一次,是我们和日军的生死之搏,我敢断言,如果打下锦州,以后的战局会异常顺利。所以这一次我不允许有任何差错,如果谁的部队不听指挥,那别怪我翻脸无情!”林彪的表情非常坦然,眼光看了一下何平,没有说话。何平又看看陈明仁,也是同样的反应。
何平也不多说什么,把手里的指挥棒点在地图上:“我们轰炸日军半年多时间,现在锦州日军的物资供给已经十分的紧张,这给我们作战造就了一定的有利条件。但同时日军也加强了锦州外围的防御,他们的防线西起集屯,东至锦州绵延两百多里。但真正能说的上是有效防御的,是从锦西那里开始。前面的工事本就是为了提高战略纵深,经过轰炸以后已经对我们起不到任何的阻挡作用,”
何平稍微停了一下,然后解说道:“日军这一次采取的是立体防御,几乎采用了所有的防御措施,我们注定要进行一场血战。”马占山嘿嘿一笑:“要是能轻松打下来,那我们这几个月的汗水流的岂不冤枉?”
何平看看张婧,她马上说道:“锦州现在驻防的是日军三个师团,合计八万多人,其中林野师团的战斗力最强,日军也把它摆在了锦州的西线。伪满军队四个师,其中三个是满编师人数在十万人之内。还有一个日军装甲旅团,和一个满洲国防军装甲团,合计有装甲车,坦克三百辆。”张婧笑了一下:“日军还给他们配备了一个飞行中队,不过经过和美国飞机的几场较量,现在我们可以不把这部分考虑在内了。”
林彪来回的走了两遍,然后说道:“就算如此,日军的总兵力也比我们多出两三万人,而且有坚固的城墙固守。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他把手在地图上画了一圈:“从朝阳绕过去,包围锦州。”
何平马上摇头:“不,我就是要在正面战场打败他们。”林彪从口袋掏了一颗花生米:“如果只是这些兵力,我们也敢去打。但是,日本人援军随时能到,司令拿什么去挡?”何平没有说话,这也是他最害怕的,所以才让刘虎留在东北,才会再派鄂有三去东北。
何平半晌说出三个字:“打锦州!”
众人知道,这挺进兵团的司令是铁了心了,除非自己退出挺进兵团,不然就只剩下执行命令了。何平的手在地图上点了几下:“我军第一枪,在坂石沟打响,攻克坂石沟后,第一军一师留守,二师三师南下女儿河,切断锦州和关内日军的联系。局时八路军和傅作仪部会帮助我们牵制冈村宁次。”
何平把自己的水杯向一边一推,林彪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说到底林彪的身份还是何平的参谋长么。何平说这工作以前都是商越做的,因此要求林彪在人面场合也这样做。林彪想了一下,他虽然记忆很好,但实在不记得自己的参谋长是不是帮自己倒过水。好象是倒过吧,也就答应了。
何平拿起水杯,内心异常的满足,接着看看陈明仁:“第四军挺进松山,第三军向钟屯和营盘发起进攻,司令部直属部队直接向锦州插去。第二军做总预备队。”何平挑起了最重的担子,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明仁叹了口气:“我现在只能说舍命陪君子了。”
他虽然和共产党合不来,但对林彪的作战意见却很是赞同。何平接着说道:“我们要做到两轻两狠,两慢两快。”林彪看看他,何平马上说道:“第一军,第三军,你们的行动要尽量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我们的目标是朝阳,行动的速度可以放慢一些,让日军在朝阳多做布置。我和陈军长则不一样,行动尽量做到快速隐蔽。”
林彪思考了一下:“可以先摆出进军锦州的姿态,然后忽然挥兵朝阳,等你们到位了第三军再向钟屯和营盘发起攻击。”何平点点头:“我们可以根据战场上日军的动向,随时调整我们的部署,尽量的迷惑敌人。同时,我已经印发传单,明确的告诉日军,我们将在一月一号向他们发起攻击!”
陈明仁急忙说道:“这样我们的行动就对日军毫无丝毫的隐蔽可言了!”林彪却说道:“我看可以,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如果日军猜我们会打朝阳,就算你拿大喇叭对他说要打锦州他也不信!而且日军不上当也没什么,动员大会已经开了,日军知道的更详细一些也无所谓。”
何平微微一笑:“具体的战术我就不说了,诸位战场上随即应变,只是所有的行动都要向司令部汇报,以免影响大局。”林彪等人马上愣住了,他们从没有见过这么简单的战术布置,只告诉你要去打哪里,剩下就不管了?何平却信心十足的向外面走去.
他管谁呀?商越的能力他绝对的相信,剩下三个,陈明仁,粟裕,吕正操,哪一个打仗要你去教?特别是吕正操的部队,自己挖出一个林彪,里面还藏着多少以后的开国将军还说不定呢。这几天何平专门去转了几趟,想看看那个苏联人想用两个装甲师换的刘亚楼来了没有,结果没找到。
部队的准备工作在十二月二十八号准备就绪,鄂有三的骑兵已经出发几天了,估计现在该进入东北了。这一天,美国的飞机再一次飞到锦州的上空,所有的日军的行人都习惯性的躲避,但这一次飞机上却抛洒下无数的传单。
卖菜的老头拿起一张,赶紧递给旁边的一个晚清秀才:“您给看看,这又是要轰炸哪里了?”以前传单撒过好几次,说炸桥就炸了,说炸电厂也炸了,锦州现在的居民的生活已经陷入异常的困难,饿死人的情况都出现了。老秀才拿起传单,双手开始发抖。
老头问道:“怎么了?您到是说句话呀!”周围马上聚集了好多人,秀才念道:“告锦州全体民众书:自盟军通电,要求赙仪投降,及东北日军放下武器后,日军和赙仪双方对我方要求置之不理。是今日发最后之通牒,若其在三日内不同意我方要求,我方将于一九四四年一月一号,对锦州发起攻击!局时请民众远离战场。”
卖菜老头的眼泪下来了:“哎!打吧!这天天飞机轰炸的日子我是过够了,不管他们谁赢,最好快点打个结果出来。”
城楼上和城外防御工事里的日军也拿到了传单,日军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兴奋。这一段时间美国飞机是指哪里打哪里,实在让他们这些坐军人感觉很是绝望,对帝国的圣战也动摇的信心。现在好了,支那人肯和自己在陆地上真刀真枪的较量了!
“我们要让支那人知道,我们日本陆军,是战无不胜的!我们要用支那人的血,来洗刷这几个月美国飞机给我们带来的耻辱!”日军的大队长香秀藤是这样说的。他的部队被摆放在锦州的最后一道防御阵地里,因为这支部队是日军有着光荣历史的部队,所以他们担负最严峻的任务。
日军指挥官河香原三这时候手里也拿着传单,传单是中文日文都有,他不用去找翻译。“诸君,可能么?一个人在打你之前,还告诉你什么时候打你,要打哪里?这可能么?”俊夫龙也马上说道:“阁下,就美国飞机轰炸前通知来看,这完全可能,对手是为了摧毁我们的意志!”
河香原三叹口气:“不得不承认,他们成功了。现在东北的很多人都不像以前那样,在美国的轰炸下给我们运送物资。现在锦州的壮丁要靠抓才行。人们的心里只盼望着战争早点结束。”
俊夫龙也马上说道:“阁下,我建议马上向司令官求援军!我们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河香原三说道:“是啊,帝国士兵对我们任由美国飞机轰炸已经十分不满,如果再让中国陆军说打哪里就打哪里,那对我们的士气打击将是无法估量的。”
求援电报发出以后,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几天也没回复。原因是他们现在无法判断何平的目标是朝阳还是锦州。河香原三在焦急的等待中等来了何平的第一枪.
一九四四年一月一号,粟裕于凌晨两点,正是东北人在被窝里躲避严寒的时候,对日军发起攻击!日军的战略防御阵地一个接一个的相继失陷,清晨,粟裕兵临坂石沟。直到这里,日军真正的防御体系才体现出来,粟裕的攻击三路受阻。
“他奶奶的,吃了一晚上肥肉,现在碰到杠牙的了!”马高柱看着前方喷吐的火舌吞噬了进攻战士的生命,忙的下令战士们隐蔽,“炮兵!炮兵呢?”他在一片枪炮声中大声的喊叫,希望能找到自己的炮兵团长。警卫员忙的跑过来:“师长,我们冲的太快,炮兵还没有到位!”
马高柱知道自己面前的碉堡群没有炮兵的话会给自己造成相当大的伤亡,马上说道:“通讯员,马上给我联络司令,让美国飞机来给老子把路炸开!”
二十分钟过后,一群美国轰炸机从天空中向那碉堡群俯冲下来,丢下一颗颗炸弹。密集的钢筋水泥建筑物,马上成片的翻开。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碉堡中的机枪就大多停止了射击。
马高柱再一次下达了冲锋的命令,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一些残存的敌人依然依托那些断裂的建筑物进行殊死的抵抗。马高柱从望远镜里看见,当十几个战士冲到两个敌人面前的时候,那两人依然选择端起刺刀来拼杀。其中一个是日本人,另一个是伪满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