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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浪天涯01 当前章节:151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9:47

面对未知的时空和血腥味儿浓郁的封建王朝,杨耀天感到自己就像一片浮萍,在这个隋朝的时代大海中无根漂泊,所以确保可以生存下去才是他的第一需求!而不会武艺的他首选的自卫手段自然是枪!所以在那三天里,杨耀天不仅仅是召集工匠做了一辆四轮马车,另一方面他也在做一个可以让他有安全感的东西,那就是左轮手枪。

至于用后世的知识敛财、发展科技、卖弄唐诗宋词博得一片喝彩,那是他想也未曾想过的!因为杨耀天深深明白在可以确保存世保身以前,低调做人才是最佳的生存之道!

谈到制造枪,杨耀天并不陌生。

杨耀天的童年是在乡下度过,在那里他从伙伴那儿学过如何制造枪。那时的“枪”也只是一种助兴的玩具。男孩子天生就有一种希望做军人的狂热,所以经常会一起玩兵匪打仗的游戏,那么枪是必不可少的道具。这种枪有一个很是雅俗共赏的名字,[洋火枪]或者[链子枪]。洋火枪的主要制造材料也和真正的枪没有丝毫关联,只是由一些自行车链条、粗铁丝、一段橡胶内胎、一些细铁线条组成。制造的过程也很简单,将自行车链条中的铁轴打通,然后用细铁丝捆绑在一起,就有了一个类似枪管的部分。再将粗铁丝弯曲成枪的形状,和类似枪管的东西串在一起,将同样是粗铁丝做成的扳机、前段直条后端带环的“枪栓”组装起来,它击发的动力来自橡胶内胎做成的拉条提供的弹力。[请勿模仿,危险。]

这种枪玩起来发声很响,增加了兵匪作战游戏的真实性和乐趣性,所以那时的男孩子几乎每个人都会制造,也会改装。以这种枪为原型,可以改装出类似燧发枪的恐怖武器,所以大人极端反对,若是一旦不幸被发现,一顿教训和毒打是少不了的!只有一部分胆子比较大的男孩子才敢偷偷做出这种枪,带着它上山打打山鸡、兔子、刺猬之类的小动物。杨耀天恰巧就是属于这部分胆大的男孩子,他做的“枪”也极为炫酷和精准,所以渐渐成了伙伴中的领头人物,也就是孩子王!

儿时制作的枪一般是单管或者双管枪,虽然也可以伤人,但连续性不好。因为这种枪装弹过程繁琐、消耗的时间比较长,这样的缺点就决定了这种枪保命的机会很小,所以杨耀天没有制作出这样的火枪用来防身。杨耀天看重的是那种气导式自动手枪,装弹十二发,可以连射,但这种导气式的枪栓制造起来很复杂,他也只是有一些模糊的概念而已!若是摸索上几年,他也许可以做得出这种枪栓,但是他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时间,所以他不得不放弃这种奢侈的想法。

左轮手枪渐渐成了他的首选,因为左轮手枪构造简单,动作可靠,使用安全,最明显的优点就是决不卡壳,若是遇到哑弹,只需在扳一次扳机,转到下一颗子弹即可。他对左轮手枪也有一种比较熟悉的感觉,加上来自于火爆的欧美大片所学到的一些零星的知识,所以制造起来要比自动手枪简单的多,更何况他还有了一个很好的蓝本模型。

他在密室之中的货架物品之中找到了一把玩具左轮手枪,这种手枪的枪身由黄铜制作,所使用的弹药是那种吸盘式的塑料弹圈,只可以发出响声和焰火。杨耀天并不在意这种枪的鸡肋之处,他只在意这种枪的闭锁装置。为了弄清它是如何推动轮盘旋转,又是如何闭锁,杨耀天将它拆开,并按照比例开始仿制零配件,经过一番摸索和改进,最终做成了西部牛仔常用的左轮手枪。

对于子弹,杨耀天并不陌生,他儿时就经常做。他首先适配了黑火药,并且做成和弹药历史上有过辉煌的有烟子弹。只是试射了一次,杨耀天就有些心灰意冷。火药爆炸之后产生的推力虽然足以推动弹头飞射,但是爆炸所产生的浓密烟雾和剧烈震动大大影响枪的实用性!除非杨耀天放弃手枪的构想,把手枪做成有枪托的长枪,这样抵在肩上击发可以大大减弱震动对射击精准度的影响,但杨耀天怎么可能背着一支长枪到处跑!

无烟子弹立即跳进杨耀天的脑海之中,他迫切的希望制造出高能效的火药!无烟子弹的推进火药主要成分是硝基棉,制造过程很简单但也有些危险性,主要步骤就是将脱脂棉浸入硝基溶液[例如浓硝酸]做成絮状纤维物,然后做成粉末即可。对于化学还算不错的杨耀天来说,利用大隋已知的矿物做出硝基溶液并不难。查阅一番古籍之后,杨耀天通过硝石和硫磺做出了硝基溶液,又用生石灰和天然块碱[主要成分是Na2CO3]做成了用来脱脂的苛性钠[即NaOH]溶液,有了它才可以制作出制作硝基纤维的最重要材料:脱脂棉。

之后,杨耀天才发现他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那就是隋朝并没有棉花这种农作物!自然棉也是没有的。杨耀天并不知道后世这种普通农作物的原产地竟然是印度和阿拉伯,此时它还尚未传入中原。杨耀天不敢也不能相信,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难道要功亏一篑么!他发疯似的撕开枕褥,希望可以看到所谓并不存在的棉花,但他却只看到并不认识的木绵!

“宋元之间始传其种于中国,关陕闽广首获其利,盖此物出外夷,闽广通海舶,关陕通西域故也。”由此可见棉花在宋元之始才传入中原,此时的大隋的确没有棉花这种东西!

杨耀天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硝基棉的确是用脱脂棉制作,但脱脂棉却还有另外一个来源,那就是木材纤维。1832年,法国人H.布拉孔诺用浓硝酸与木材、棉花相作用第一次制得脱脂棉,1846年C.F.舍恩拜因使用硝-硫混酸制出了硝酸纤维素,并对其性能进行了研究之后发现它的威力比黑火药大2~3倍,所以立即被利用于军事用途。杨耀天走进了定势思维的死胡同。

难道真要功亏一篑吗?当然不会。

大隋虽没有棉花,但杨耀天却有。杨耀天踱来踱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最终还是想到了他的棉花在哪儿!超市货架上有些女性月经用品,他认为没有用处就随意丢到角落里,但此时它们却可以派上大用场,因为那些都是由棉和木浆制作而成!特别是劣质的品牌产品,其含棉量出乎杨耀天的想象。杨耀天至今还记得他那时对着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东西,那副哭笑不得的尴尬神色,好可笑![不要用砖头拍我。]

有了硝基棉,无烟子弹自然就不是难事,但是还是需要继续加工一下。硝基棉的燃烧过程太迅猛,并不适合直接做子弹推进剂,所以要将它和蒸馏出的一定量酒精、水混合;另外还要加入从樟树中蒸馏提取的精油,也就是后世中类似樟脑丸的成分,它扮演的角色是“钝感剂”;再加入一些硝石,可以一定程度上消弱枪焰。若是追求美感,还可以加入一些“光泽剂”石墨,这样的火药就是所谓的“单基火药”。

杨耀天在前往岭南之时送给兰陵所谓“砰”声就可以杀人的东西,就是如此制作而出的左轮手枪。

NO.47 射他丫的

更新时间2009-1-21 12:43:19 字数:2188

 “王爷,……”宋玉华清新淡妆站在杨耀天的身后,仿若带着一抹江水气息,空山灵雨的清丽,很是赏心悦目。她弱弱唤了一声,浅浅红润的樱唇翕张,有些欲言又止的忐忑。宋玉华初闻严父追踪而来时,她心中只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站在杨耀天的身后,但当她站在并不高大,身影却很伟岸的男人身后时,她却突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思!虽饱览诗书,却依旧只恨“笨拙”的才思,她有些懊悔的垂着头,不再复言。

一直把玩左轮手枪的杨耀天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去,用温暖的大手摩挲着玉华细腻的肌肤,“玉华什么都不用说,一切有我。玉华只需记得父子伦常大不过君臣纲伦,玉华贵为皇子王妃,若按礼制宋缺理应拜见玉华才是!只要玉华心中这样想,便不会再感到害怕。”

“嗯。”宋玉华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笃定,她并没有闪躲杨耀天的大手,只是宛若素梅白皙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宋玉华嘴角浅笑翘起,再道:“那玉致和师道……”

杨耀天望向宋玉华的身后,只见平日活蹦乱跳的宋玉致却是出奇的乖巧,一直躲在宋玉华的身后,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兔子,手中的皮鞭也不见了踪影。宋师道也是一副不自然的神色,相比宋玉华和宋玉致作为女子可以躲在内院之中,他却总要伴随严父左右,常常聆听父训,心中自然也更是畏惧。

“呵呵……总是一副臭屁模样的宋玉致也有害怕的一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杨耀天有些好笑道。

宋玉致就像受伤的兔子张开了獠牙,“狗屁王爷……谁说本小姐怕了!本小姐这就去见父亲,最多挨一顿鞭子就是!”宋玉致气愤的跺了一下小脚,扁着委屈的嘴唇便要大步走出舱外。

杨耀天一把抓住宋玉致的小手,将她拉了回来,扣起手指敲着她的小脑袋宠溺道:“小丫头,脑子坏掉了?若我这个狗屁王爷保不住自己的小姨子,还不如归隐去做种红薯的农夫!不许再胡闹,乖乖和师道呆在这里,谁也不许出来!”

宋玉致却并不领情,兰花小鞋立即踩了过去,趁着杨耀天吃痛抽出了被握住的小手。她对着杨耀天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尖,气哼哼道:“活该!”宋玉致心中并不想踩杨耀天。她被心中牵挂的人握住小手,心中只有窃喜,但也有心虚,若是不踩上一踩,总担心别人会看出她的小心思……她甚至开始有些恼怒自己不再像离家以前的无忧无虑,心中渐渐的患得患失起来,难道这就是成长的烦恼吗?她以往总对自己说作为宋玉致,就要与天下的女子不同,一定要敢爱敢恨,但当真的可能爱了时,她却再也不能挥洒自如。

宋玉致虽然看起来和平日的刁蛮无异,但总有一种让人觉得很不自然的感觉,很像在遮掩些什么秘密,她耍起的刁蛮行径也像是欲盖弥彰。杨耀天也隐隐有了一种直觉。“呵呵,这才是宋玉致。”出乎宋玉致的意料,杨耀天并没有摆起“臭姐夫”的威风教训她,只是转而“欺负”起她的姐姐。[狗屁王爷]有些“蛮横”的握着宋玉华的小手出了舱门。这让宋玉致心中有些酸酸的,原本那双手是牵着她的,但她却主动放弃了享受温馨的机会。

杨耀天携手宋玉华走出舱门,立在船尾廊亭之上。廊亭之下,船板之上,甲兵林立,羽箭森森,剑拔弩张。

宋缺眼睛眯了一下,却怒哼一声,显然极为不满。“忤逆父命在先,复又悔婚折损宋家声威,如今不孝女见到父亲也胆敢不跪了?另外两个不成器的逆子,也做了缩头乌龟不成?!!”

宋玉华闻声呼吸一滞,心中也是微痛,纤细的小手立即冰凉起来,即使那只手被杨耀天的大手温暖的包裹,可仍然敌不过宋缺的两句严厉的指责!忤逆、不孝,在宣扬以“孝感天下”治国的封建王朝就是天神共愤的罪行,仅次于谋逆!

“玉华不敢。”宋玉华身子有些摇晃,杨耀天立即揽住她的香肩,将她抱在怀里,顺手擦拭着宋玉华脸庞之上的串串珍珠泪水。宋玉华即使哽咽的力气也挤不出,只能无声的流泪,任由杨耀天怜爱的动作,心中才稍感一丝温暖。至少她还有一个夫君可以依靠,至少还有他懂她不是那样的不孝女,还有他怜惜和疼爱她,还有他为她擦去红颜泪水。

杨耀天端详着宋玉华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心都有些碎了。这样的女孩儿只应该被男人细心的呵护着,怎么会有那样的父亲说出那样的话语!

“众将士何在!”杨耀天扶着宋玉华立在高台之上,愤怒大喝一声,那样的愤怒即使是龙被触碰了逆鳞也不会有!杨耀天第一次真正有了杀气,动了杀机。以往杨耀天自忖运筹帷幄,所以对四万流寇、李世民的玄甲铁骑、地剑宋智只是抱着嬉戏的态度,但此时杨耀天有了第一次蜕化!他有了嗜血的欲望。

“诺,听候王爷帅令!”一股肃然的军威萦绕楼船,每一个并州精锐都感受到那种很熟悉的气息,他们就曾见证过当年的王爷也是如此振臂一呼,三军山呼回应,而后破了长江天堑,覆灭了陈朝。不仅气息俨如浓郁沙场杀伐之气,场景也何其相似!男儿勇士的胸膛也开始热血沸腾。

“射他丫的!”杨耀天怒喝一声之后,不再看向宋缺,只是心痛的轻吻宋玉华的嘴唇,喃喃低语着安慰的话语。

军令如山!即使将要射杀之人是名震天下的“镇南王”,上百护卫手中劲弩也毫不犹豫的齐齐对准船头之人,齐射百箭!上百下弓弦崩动声浑然一体,弩箭被颤动着的弓弦弹射而出,黑压压的覆盖向那艘三桅小艇。

NO.48 天刀之威

更新时间2009-1-21 12:43:36 字数:2337

 “快让他们住手,王爷怎可射杀玉华的父亲,这岂不坐实了玉华不孝之名!”箭发之时,宋玉华突然哀求起杨耀天。无论宋缺对她如何,他毕竟是她的父亲,她不可能看着他被射杀。

对宋缺,宋玉华分不清自己是恨还是敬。宋缺给了她生命,让她出生在这个世界,领略了生命的意义,所以她敬他。但同时,宋缺也毁了她们的一生。即使是堂堂男子的宋师道,也在他的父威之下变得唯唯诺诺,她们的一生无不在阴霾之中挣扎,所以她也恨他。

“傻玉华。”杨耀天笑了一下,“我倒希望可以杀的了他!若是天刀这么容易被杀死,那他早死过千百次了。”宋刀可以威慑岭南,自然有他勇武之处,若是被一阵弩箭轻易射死,岂不让让世人耻笑。

上百支弩箭组成的箭阵又该如何躲过?最佳方法自然莫过于跳入江水之中,以宋缺的身手匿藏于水中,甚至可能还有登船反击的机会!但宋缺是万万不会潜水的。他宁愿站着被射死,也不会把自己弄的狼狈如落水狗。他固执的坚持着镇南王的风范。

宋缺不跳水,却也可以对付弩箭。他快速向后跃起,伸手握住绳索,身形隐没于立帆之后。立帆被身影极快的宋缺拉动,旋转,巨大的帆面与迅即而来的怒箭阵碰撞。一面完好的帆立即被射满了一个个箭孔,可以当做渔网下水捕鱼了。风帆之后,宋缺单手握住撑杆,翻身跳站在桅杆之顶,其空中转体的难度丝毫不逊于后世的体操运动员。

杨耀天转过宋玉华的螓首,让她看清宋缺酷酷站在桅杆顶端,“玉华请看,他不好好的站在桅杆之上吗?不仅人完好无缺,而且身手也比表演爬杆的猴子要敏捷的多!他活蹦着呢!”杨耀天的话里充满了讥讽和嘲笑的意味。天刀?宋缺在他眼里就是一坨屎,这坨屎还是苍蝇也不叮的那坨。

看到宋缺完好,宋玉华却又担心起杨耀天来,天知道激怒了这个最霸道的父亲,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宋玉华的神色焦急,朦胧眼睛泪水四溢般楚楚可怜的望着杨耀天,“王爷,玉华哀求父亲让他放过我们,好不好?”

“哼!晚了。”桅杆之顶的宋缺怒哼一声,身上武士劲装也为之一抖,空气中也像闪着火花般爆鸣。该不会是那什么护体气功吧?杨耀天感到有些滑稽,不知所谓的“盖世神功”挡的住子弹么?

随着爆鸣声,宋缺身后的宝刀铿锵出鞘,冲天而起,恍如它自己挥着翅膀自己飞升到半空般的诡异。宋缺也犹如鸿雁展翅一飞冲天,于半空中,刀与人完美的契合,一切唯美的让人赞叹。在他的身后有着零零落落的箭矢穿空而过,那是杨耀天的护卫刚刚来得及再次上弦之后匆忙射出的箭矢。

“一队拔刀迎敌,二队退后装箭,保护王爷!”护卫队中的偏将匆忙打着手势,有序的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队形。哗的一声,护卫立即被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阵列,一队持刀在前,二队装箭在后,分工井然。

射空而起的宋缺再如平沙落雁般折返向楼船船头,于半空之中举刀斩下。十余人护卫奋力举刀相抗,却仍被携带落地之势的宋缺压得半跪在船板上。宋缺以一人之力尚能压制十余名精锐护卫跪地不起,由此可见他的确并非浪得虚名。杨耀天也在此时才看清宋缺手中的刀并非金属所做,而是用生长在阴寒之地的树木雕刻而出的一柄木刀。阴寒之地树木生长缓慢,木质密实,也只有用生长在那里的树木制作出的刀才可以如此刚硬,即使是与钢刀抗衡也不会被斩断。木刀有着一种光滑的暗红色泽,刀身雕刻着淡雅的岭南山岳风景纹饰,很是华美。宋缺的手中即使只是木刀,却也犹如嗜血的野狼獠牙,让人畏惧。宋缺横刀猛推之下将十余人从船上抗下江水之中,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匹夫之勇演绎到了极致!

“天刀,这就是天刀的实力吗?哈哈……果然是一见不如百闻。”杨耀天拥着宋玉华,有些痴狂的发笑。

“王爷,不要在激怒父亲了……玉华见识过父亲五成实力的刀法,那种境界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做到。”宋玉华偎依在杨耀天的怀里,楚楚的恳求着,泪水也快要将杨耀天的袍子打湿,“玉华不想王爷有事。”

杨耀天只是淡淡的看着船上的打斗,看着天刀宋缺手下无一刀之敌,看着他的护卫被他一个个斩入江水之中。他们被木刀斩中跌入江水,虽无性命之忧,却也让杨耀天感到心痛。这些护卫跟着他千里来千里往,即使风吹雨打却也会护卫着他,可他却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他也曾未说过一句感谢的话语;这些铁汉即使面临着世人皆畏惧的天刀,也未曾颤抖过,一个个前赴后继的迎战;他们的血性彻底激起了杨耀天心中的豪迈情愫。即使是天刀又如何?我杨耀天无惧!

“不要担心,我相信[存在即是合理]。我可以站在这里,站在玉华的面前,那么我就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倒!上天不会对我、你、他们,更不会对大隋开这样的玩笑。”杨耀天转过头,对着宋玉华淡然的笑着,从容的迈下台阶。

宋缺横刀立在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诧的目光。杨耀天的皇者风度的确很优雅,也很有感染力,宋缺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在他面前谈笑自若的青年,杨耀天也是第一个可以让他另眼相看的后辈翘楚。

“大家都不许妄动,也不用惭愧!可以败在大隋第一刀客之手,虽然谈不上荣耀,但绝不是耻辱!”杨耀天步下台阶,对着爬上船舷的士兵欣慰的笑道。

“王爷……”走道之上跪满了甲胄狼狈流淌着江水,可是眼中战意却仍旧盎然的士兵。

杨耀天闻声回过头,再次笑道:“男人就不应该拖拖妈妈!都站起来,精神点!男人可以输仗输阵,却不能输了气势和尊严!”

“诺!”一个个落汤鸡般的人儿仿佛吃了禁药一般的兴奋,,每个人的胸膛都挺的高高,闪烁着炯炯有神的眼神站成队列,每个人都在瞻仰他们心中[不败战神]的风采。

NO.49 致命游戏

更新时间2009-1-21 12:44:44 字数:2657

 旭日东升,江风清新,薄雾散去,渐渐喧嚣。

杨耀天走过一个个崇拜神色的护卫,迎着温暖的阳光和清凉的晨风,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站在了宋缺三丈之外。

“宋缺,出刀吧!就让本王结束你的不败神话,若你败了,再也不要妄称天刀,因为你不配!”杨耀天捡起地上掉落的钢刀,刀尖直指宋缺,气势厉然。眼神也如夜色中的野兽,鬼魅、嗜血!

宋缺却嘴角带起一抹冷酷意味,他用手指弹了一下木刀,淡淡道:“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晋王的确很适合作一个刀客。但适合做一个刀客,和可以做一个刀客却有着很大的分别!我才是刀客中的王者,而你却只是一个刀也握不稳的无知后生。难道,晋王认为我会向一个刀也拿不稳的人动刀吗?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我是如何不配做[天刀]”宋缺是一代刀客,自然一眼就看透杨耀天其实并不会刀法,在他的眼中,杨耀天只是一个不会使刀的挑衅者!以他天刀的威名,自是不屑于打败这样的对手!

“你会向我动刀的!即使你不愿意,我也会逼你出刀。”杨耀天语出惊人,这更让宋缺感到好笑。他许久没听到这样好笑的话语。若是他不愿出刀,这个世上只会有少数几个人可以逼他出刀,但杨耀天却一定不在这几人之中。

“哦。那你尽管逼我出刀,若是我对你出刀,那便是我输了!作为彩头,我会广告天下将玉华许配给你。”宋缺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色。

“哈哈……真是好笑。我娶玉华,根本无须你同意。不过,我想玉华却会在乎这个,这个彩头我应了。”杨耀天转身望了一下宋玉华,如此危难之时也不忘对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宋玉华也是挤出一丝苦笑回应,对未来的前景,她并不乐观。

“游戏规则。我问你答,不得不答,不答就要向我出刀。第一个问题,宋缺是一个胆小可怜的鼻涕虫吗?”

宋缺冷哼了一下,激将法?无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我吗?用刀之人,生死徘徊,宠辱不惊。若我手中有刀,宋缺就是另外一个宋缺……”

“少废话!我真怀疑手中有刀的宋缺是不是一个大傻冒,还是被刀吓得脑子秀逗了?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规则吗!记住游戏规则,我问你答,不得不答,不答即算做出刀。你只须就我的问题作答就可以。是还是不是?”杨耀天心中却是爽翻了天,他暗中抛出一个完全对自己有利的规则束缚着宋缺,当然是趁机大肆羞辱天下人人敬仰的天刀!

宋缺的目光猛的杀气纵横起来,却又冷笑着退去。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当面辱骂与他!但宋缺却是守诺之人,他更加自负多年侵淫刀技熏陶出的涵养,自是不会被如此轻易的激怒!

“不是!”

杨耀天手中钢刀上下抖动,玩味的指着宋缺,一阵好笑之后才道:“回答错误,扣十分!我告诉你,宋缺不仅仅是一个胆小的鼻涕虫,还是一个失恋的鼻涕虫!宋缺,你是否还记得碧血秀心?那位慈航仙子,碧秀心。午夜梦回之时,你难道就不曾想起那位貌若天仙,蕙质兰心,绝世风华的红颜女子?我真的很为你悲哀,爱了却不敢追求,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宋玉华心中一颤,她的父亲难道真的爱上那个叫碧秀心的女子吗?那她们的娘亲又算什么?宋玉华也更加好奇,可以让看似无情的父亲也暗恋的女子该是如何娇美的模样。“啊……”一直在门后偷听偷看的宋玉致也是差点惊呼出声,她的父亲竟然也会暗恋一个女子,不仅未曾得到,还会在岭南忍气吞声!这样窝囊的男子与她心中强势霸道的父亲根本没有一丝重合点。

“秀心……你是如何得知秀心的?既然你知道了,那么你必须死!”宋缺突然面容狰狞起来,手中木刀也突然喷射起浓郁的赤焰!碧秀心永远是宋缺心中的痛,也是他难以忘记的遗憾。他在情感的战场之上败给了石之轩,这是他一生的耻辱!这个污点是他即使凭借刀无法洗清的悲哀。人生两大恨,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对男人来说,得不到心爱之人的痛苦却远远胜于一切。

“鼻涕虫,你输了!还是出刀吧,只有手中有刀才能让鼻涕虫有勇气杀人!”杨耀天早就料到宋缺会是这幅模样。传说石之轩[不死印法]纵横天下,却只有两个弱点,那就是被他害死的妻子碧秀心,另外一个就是女儿石青璇。杨耀天却也推测出一个很搞笑的论断:若碧秀心如此让人挂念,那么她就不会只是石之轩一个人的弱点。她同样会是第一刀客宋缺的致命弱点,也是霸刀岳山的弱点,是李渊的弱点,是很多很多男人的弱点。

“王爷……”宋玉华瘫软在地上,她的父亲暴怒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震怒,那种气势也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凄凉和澎湃,他的父亲已经出离愤怒了!纵观天下不可能有人可以挡下[天刀]全力一刀,即使曾经的霸刀岳山也是在那样一刀之下铩羽而归!她心中之人又如何抵挡的了!

杨耀天也明白他一直都在玩火,但他也只有火中取栗,置之死地而后生!

天刀出,鬼神惊。天地为之暗淡,江水为之滔滔。宋缺与赤焰之刀瞬间消失在杨耀天的面前,仿若在同时杨耀天手中的钢刀就被斩断,而他也差点痛的晕眩!一口甜甜咸咸的血液立即汹涌的喷射而出!于红日之下,化为浓浓血雾!诡异的妖魅,让人为之心神一滞!

“父亲不要……”宋玉华惨叫一声,一直在苦撑的身子再也禁受不住煎熬,彻底昏死过去。宋玉致再也不能坐视不理,她疯狂的踹开舱门,冒失的跑出,颓然的跪在地上抱着昏死的宋玉华放声大哭,“姐姐……姐姐你醒醒……醒醒好不好?”

甲板之上,杨耀天的身子深深陷入木板之中,一柄喷着诡异赤焰的木刀切断了厚厚的护心镜,深入肌肤之中,燃烧着赤红的血液。

“说,你是如何得知秀心的……说。”宋缺木刀又进一分,这让杨耀天口中的血液更加的汹涌。秀心之事是他一辈子的梦魇,他根本未曾对任何人提起过,他不明白面前的青年是如何得知!

“呵呵,这刀一点都不快!下次记得换把钢刀,这样也许可以把我一下切为两段!”杨耀天口中吐着血液,却魑魅的笑着,恍如那柄木刀并没有切割着他的肋骨,那无尽的疼痛并不是来自他的身上,那种微笑让即使是天刀的宋缺也敢到恐惧,以及浓郁的死亡气息。

杨耀天手中的断刀颓然掉落,发出铿锵一声,如同掉落在每个人的心头,撕心裂肺般的痛。杨耀天用他沾满血液的手举起那把左轮手枪,对着出离愤怒的宋缺大笑,即使鲜血喷涌也毫不在乎。

“我之所以提碧秀心,就是让你愤怒,没了刀心,宋缺也只是一个愤怒的刀手。那么,我就可以打败你。哈哈……宋缺,你死定了……”

NO.50 屋漏连雨

更新时间2009-1-21 12:45:18 字数:2724

 杨耀天生死徘徊之时,在京师也发生着会让杨耀天疯狂的事情,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皇上,高仆射递牌子求见,说是有军国大事相商。”小德子推开暗淡光泽的宫门,有些阴暗的宫殿耳房里只点着一盏豆灯,隋文帝就是在这样一个很清雅简陋的环境里办公。

“哦,快宣。”隋文帝皱着眉头阅览着南疆的战事奏折,头也未抬。在他的面前,奏章已经堆积成一座小山。隋文帝算是一位勤勉的皇帝,但疆土广阔了,事务也自然繁多起来。奏章总是好像永远也批不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高颖手中持着奏章,三拜九叩。

隋文帝暂时丢下手中暗中奏报杨素、裴矩秘密离开南疆的奏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淡淡笑道:“高爱卿有章要奏,难道南疆又出事了?”

高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跪承了奏章,“非是南疆,而是北疆。皇上,东突厥都蓝可汗、启民可汗同时遣使入朝,奏请皇上赐婚!颖已经安排突厥使者在驿馆住下,等待圣上裁断!”

小德子接过高颖呈上的奏章,转呈给隋文帝杨坚。杨坚眉头更加紧锁,一边逐字阅览奏章,一边估测着这突厥胡马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许久之后,杨坚才问向高颖道:“卿家以为此事该如何决断?内史省初议的结果又是什么?”

隋文帝称帝之后,立即针对前朝隐患多多的政治制度进行改革,以免大隋也重蹈[以隋代周]的覆辙!杨坚力求加强中央集权,将天下的权柄全握在手中,所以他定下了三省六部制,在中央之下设置尚书、门下、内史三省。内史省负责决策,门下省负责审议,尚书省负责执行。此种制度是当时最先进的集权制度,隋之后的新唐也继承了下来。与突厥联姻属于国之邦交策略,所以杨坚首当其冲询问的智囊团就是内史省。

高颖早料到杨坚会有此一问,当下便豪不迟疑再道:“回皇上,内史省依据我皇定下[远交紧攻,离强合弱]的突厥方针,认为此次是我朝再次施展离析之策的良好时机。都蓝可汗狼骑十余万,马羊无数,非启民可汗可比,所以内史省建议此次赐婚亲近启民可汗,当赐婚以天子之女兰陵公主;至于都蓝可汗,则以杨姓族女尊为公主妻之。则他们二人嫌隙必生!”

杨坚却闭着眼睛,手指也缓缓的敲着桌面,静谧的房间里也只有他敲动手指的声音。高颖及内史省所定下的策略的确是最佳的方法,他也是如此思量过,但却立即被他否决了。兰陵是他与独孤皇后最疼爱的公主,他如何舍得让她远嫁塞外,更何况在他的身后还有独孤皇后,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在杨耀天所知晓的真实历史里,隋为了离间都蓝、突利,厚赐突利,都蓝果怒,于是与隋绝交,并联盟西突厥达头可汗合攻突利。599年突利兵败于塞下,只剩下部众数百人。此时,突利想降隋,但又恐不被重视,又想投奔达头可汗,正犹豫不决。而隋正是要利用他的名号,势力弱小,利用起来更方便。故隋长孙晟设计挟突利可汗到长安归降。

杨耀天莫名的穿越至大隋,煽动了蝴蝶翅膀,所以未来的发展形势越来越不明朗。谁也不会料到原本只是启民可汗请求赐婚,大隋以族中女尊为安义公主妻之,却演变为二位可汗同时请求赐婚,可杨坚膝下只有二女,一位为前朝皇后,因为杨坚从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手中夺了江山,所以他们的父女关系闹的很僵;另一个就只有待字闺中的兰陵公主,但他却有些舍不得,

杨坚难以决断,心中不断估测着突厥的形势。东突厥原可汗沙钵略逝世之后,嫌弃自己的儿子本性懦弱,不能对抗西突厥,故死前遗命立自己的弟弟处罗侯为可汗。处罗侯立,号莫何可汗。莫何可汗去世后,沙钵略子都蓝可汗雍虞闾立,而染干为启民可汗,居北方。都蓝可汗娶后母为妻,即北周赵王宇文招之女,号千金公主,后改封大义公主。念及此,杨坚心中一乐,有些忘形的拍了拍大腿笑道:“高卿家所言有谬。朕可以以都蓝可汗已有大义公主为妻作由头,改赐金帛。再以宗室之女赐婚以启民可汗,同时也厚赐金帛。他们二人也必因宠恩不同而心生罅隙。”

“皇上,万万不可。”高颖被吓的额头冒汗,已然跪倒在地上,长拜不起。

杨坚对这个从他任前朝宰相时便充作幕僚的高颖从来都是礼遇有加,可谓皇恩浩荡。见他惶恐的模样,也是心中一惊,“有何不妥之处,快快奏来便是!卿家何须如此,快快起身!”

“皇上,若执意如此,只会同时惹得二位可汗不快!启民可汗只娶到宗室公主,必心生怨恨;都蓝可汗只得金帛,也势必更加怨恨我皇;若他们二人联手袭扰我大隋边疆,则我大隋边疆黎民又要突遭一场兵祸!”高颖再拜道,神色涕零、诚惶诚恐。

“哼!朕算看明白了,他们二人就是趁着我南疆未稳,不敢轻易对北疆用兵,所以他们就来讹诈朕!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朕终有一日势必荡平草原,杀光这些白眼狼,永绝中原边疆隐患,决不能让五胡乱华的悲剧发生在我杨家天下!”杨坚盛怒之下,将尚黄龙桌掀翻在地,奏章如雪片般散落在地上。整个宫殿之内的太监、宫女,连同殿外的禁军,全部战战兢兢的跪了一地。

大殿之内也只有高颖依仗杨坚的恩宠,还可能拿出些胆气谏言,“皇上息怒!此时尚不是对塞外胡马用兵的时机。一是我朝兵马粮草未备,二来此时还属于夏秋交替时节,草原经过整个夏季雨水滋润,更显繁茂、肥美,胡马必定膘肥体壮,战力最强,所以此时我们还需隐忍为上,继续贯彻[远交紧攻,离强合弱]的突厥方针。三五年之后,颖自当为我皇剪灭胡马,让草原再也没有可作狼骑之战马,让草原再也没有可以充作狼骑之男丁。”高颖深深明白此时只能隐忍。若要发兵则必须等到严冬初春时节,那时胡人储存的干草濒临耗尽,新草却尚未长出,所以胡马牛羊最为孱弱,大隋则可以依靠泱泱国力、良好的战备供给打败狼骑。

“朕累了,去见皇后。此事就交由内史省决议之后,交由尚书省下设的礼部去办吧!”杨坚步履蹒跚的迈出高高的宫门门槛,一股灼热的阳光照射他的脸上,让他有些眩晕。大太监小德子立即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坚,“皇上,保重龙体。”

“不用扶朕,朕很好。”杨坚挥手推开小德子,将他推翻在地,然后又固执的摇晃着身躯走向御花园,那里还有一个皇后在等他。他也需要向她解释为何要将他们的爱女远嫁塞外苦寒之地。

“皇上昨夜三更才睡了一会,如今又摊上这档子事,高仆射,你可真会挑时机!”小德子心中也是有些怨气,所谓伴君如扮虎,谁知道心情不好的杨坚会不会挑了一个错误就把他给斩了呢?

高颖却松了一口气,缓缓的起身,跪了这么一会,他的腿也有些酸麻。他也是叹了一口气,“非是高颖会挑时机,而是胡人很会挑时机,颖只是在做分内之事!”

NO.51 晋王神威

更新时间2009-1-21 12:45:41 字数:2561

 隋文帝独自摇晃着走向后宫,小德子与一群宫女太监只能奉旨在后亦步亦趋,不敢近身。

“皇上,你怎么了?”独孤皇后立在御花园与大殿的分界处,远远的就发现隋文帝的不妥,她迈着小碎步快步走来,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蝴蝶翩翩起舞。独孤皇后可以独享专宠,不是因为她是一个悍妇可以让杨坚[惧内]。这和她也是绝美的美人有关。此时她已经是七个子女的母亲,年龄也有四十有余,却仍有着成熟少妇的风韵,仿若只有三十有余的年纪。不仅如此,她的性格也是柔顺恭孝,谦卑自守,很让人喜爱。

“朕没事,只是有些头晕。伽罗,以后在花园里等朕就可以了。”杨坚握着滑如凝脂的小手,挤出一分欣慰的笑容。

“反正伽罗也没有多少年可以等了,我们都老了呢!皇上就不用心疼伽罗了。”独孤皇后嫣然一笑,让晕眩的杨坚有种朦胧的错觉,恍惚她面前站在的仍是那个二八光华的独孤伽罗,还是那样的倾国倾城。

“伽罗……你真美……”杨坚花痴般试图摩挲她的脸庞,却被独孤皇后巧妙地躲过。

“皇上……伽罗还要母仪天下,不可失仪的!”

“是朕孟浪了……”杨坚讪笑了一下,不再坚持。杨坚想起将要谈及的事情,心情又沉重起来,牵着独孤皇后的手迈向了假山之上的凉亭。

凉亭中的石桌之上已经摆上了几种素雅的点心,都是寻常百姓家可以吃到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特色。一炉香茗,一卷书,这就是独孤皇后每日的生活,她比起萧妃更加的酷爱读书。深究起来,萧妃之所以也喜欢香茗与书卷,大体也是受到独孤皇后的影响所致。

杨坚也是随意的捏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咀嚼,立即赞不绝口!独孤皇后也是笑靥如花,捏着兰花小指斟茶。

“皇上,是否有为难之处?是关于伽罗的吗?”

杨坚立即呆滞了一下,大口将尚未咬碎的点心吞入肚中,接过孤独皇后递来的香茶久久不语。许久之后,才长吁短叹的将香茶一饮而尽。

“伽罗,朕……朕想小兰陵了。朕想下旨让她回京!此事已经让高卿去办了!”

独孤皇后自然不是傻瓜,杨坚吞吞吐吐的神色只会有两种情况才会有。一是他在后宫之中偷腥,心虚所致,可如今的杨坚早已老实许多,后宫早已沦为一个摆设!何况,他今日是从朝堂之上而来,自然不会有后妃可以宠幸。那他就属于第二种了,有事瞒着她。

“多少年了!皇上还是没有学会在伽罗的面前说谎。皇上但请直言,大臣们是不是上奏了什么让伽罗不快的奏章?比如,兰陵跟着阿摩出外游玩做出一些不雅的事情……”独孤皇后淡淡一笑,媚眼如丝,春色明媚的让人想将她搂在怀中狠狠香吻一番。

不过此时杨坚心中却没有一丝旖旎,只有无穷的忐忑。他再次短叹一声,“兰陵很好。朕并没有欺骗伽罗,朕的确有下旨让小兰陵回京。朕希望兰陵可以出嫁突厥启民可汗……朕也舍不得这个俏皮的女儿,但……伽罗,朕也不想。他们都在逼朕!”

独孤皇后的笑容也是一滞,凤目立即转向山下的小德子,眼神之中充满了询问的意味。小德子回报以沉重的点头,用口型报出一个名字,高颖!

独孤皇后沉吟一下,却嫣笑着抬头道:“他们都逼皇上,但伽罗不会逼皇上。所谓女大当婚,兰陵也的确应该找一个婆家了!兰陵是伽罗的女儿,所以这桩婚事就由伽罗来操办吧,皇上自管下旨让兰陵返京便是。”

杨坚有些惊讶的望向独孤皇后,嘴巴长着大大的,傻傻的样子很是不雅。他苦笑一下,“未见伽罗之时,朕还为如何说服伽罗而头痛……可是当伽罗欣然赞同时,朕为何却没有一丝庆幸的感觉?反而更加的烦闷!也许,我心里更希望伽罗可以强横一次,彻底改变朕的决定,逼朕做出没有勇气做的事情……朕累了……”杨坚苦笑之后,再次失魂落魄的走了下去。他落魄并非只是为了兰陵,更多是因为一个王者的无奈。他是大隋的皇帝,却依旧不能随心所欲,这才是他真正难过的地方!突厥,是刺进他心头的一根毒刺。

“还不快跟上,好好的侍候皇上,否则我要了你们的脑袋!”小德子呵斥着一群太监宫女,那群太监宫女犹如惊弓之鸟,惶恐的跟在疯傻一般的皇帝后面,神色凄惨。他本人却快步登上了假山,跪倒在独孤皇后的面前。

“将今日的事情好好的说给本宫听,若是少了一个字,本宫要了你的脑袋!”独孤皇后淡淡道,她统帅后宫,自然是不怒自威。

小德子根本不敢看向盛怒神色的皇后,只是磕着头道出今日高颖与杨坚说谈的那些话。

独孤皇后每次闻听“高颖”二字时,眼中总是有一种很清冷的光亮。小德子忐忑的禀承之后,独孤皇后也是望着远方沉吟……

“小德子,挑选几名机灵的大内禁卫军,为本宫做一件事……”

——————————————————

江水惊涛拍岸,浪淘沙。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震耳欲聋。

杨耀天伸出一只沾满血液的大手,伸入衣领之中撕开护心镜的系带,将被斩为两截的铁板抛入江中。厚重的铁板没入江水之中,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哈哈……”杨耀天一边狂笑着,一边迈着蹒跚的步伐,拖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前行。

“王爷神威!王爷神威!”并州大营的士兵单膝跪地,整齐的吼着,他们望向杨耀天的目光更加炙热。他们并不是因为杨耀天可以击退宋缺而欢呼,而是为了那中睨视天下的气魄,那份热血男儿的血性。

宋缺依靠在船头挡板,口中也是吐出一口鲜血,眼睛惊讶的望向那把并不认识的金色枪支。杨耀天举起枪时,他只是感到一股杀气,却不知这个东西有什么作用。

“好厉害的暗器……”他看向手中原本溢满真气的木刀,可以开山斧石的木刀之上却有着一个冒着黑烟的弹孔。

宋缺撑起木刀,半跪在甲板之上,最终还是摇晃着身子站立起来。子弹突破木刀之后,力道已经被坚硬的木刀吸收大半,所以并没有射穿他。宋缺运起真气,一根手指伸入将卡在肋骨之中的弹头吸了出来。他丢下被撞扁的弹头,昂首冷笑几声,复又举起手中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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