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明月楼,一月才开门迎客一日,天下人却无不趋之若鹜。
NO.6 清舞明月
更新时间2009-1-21 10:58:24 字数:2997
顾名思义,清舞明月楼当然有飘逸如仙的曼歌清舞,更有明月。然此明月非斜挂星空的皎洁玉盘,乃一佳人也,隋人称抚琴大家。
一座园林,怪石嶙峋,斧石穿空。一汪清泉,轻声呜咽,蜿蜒曲折。一座小楼,典雅清幽,琼楼玉宇。参天古木,雅致盆景点缀其中,如诗如画。蜿蜒清泉亦犹如一条玉带将园林中的一切元素神韵聚拢,更胜点睛一笔。
杨耀天原本以为清舞明月楼只是文人狎妓的烟花之地,却不会料到小楼竟是隐藏在如此清幽的园林之中。由景度人,杨耀天已然可见明月佳人风华之一二。
“二弟,这清舞明月楼是否可入得二弟炬目?”太子杨勇颇为得意,这清舞明月楼是他每月必到之地。听琴声悠悠,赏歌舞烂漫,结天下骚人墨客,以培植党羽,太子杨勇何乐不为?
“清幽到棒棒声。楼,雅。人,美。酒,香。远胜并州寒苦之地,大哥有福了。”杨耀天故意移开目光,眼神玩味扫视阁楼之中剑舞的仕女,犹如下里巴人。
厅中横设一素梅屏风,屏风之后又悬挂一珠帘,珠帘之后有人,抚琴。琴声幽幽,让人不禁吟诗附和,“美女卷珠帘,深坐颦蛾嵋。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心中吟诗之人自然只能是杨耀天,须知此诗的得意作者还尚在百年之后。
“二弟说笑了。世人皆知二弟文武全才,诗情豪迈,定邦武功,二十岁便拜以都讨大元帅征战天下,才有我这大隋之无垠版图。区区附庸风雅,二弟想是不会放在心中的。”太子杨广斟酒一杯,自饮自言,看似无意而发,却别有深意。
杨耀天是什么人?文化不高,但社交经验丰富,所以古人这些隐晦的试探言辞,杨耀天仿佛烂熟于心。
以歌舞不放在心中,暗喻我将天下放在心中,又提到文治武功,想来是暗示我功高震主。看来这场鸿门宴和当年曹操“煮酒论英雄”试探刘备是否有君临天下之意时颇为神似,而刘备以畏惧雷声掉落酒杯来麻痹曹操隐匿鸿鹄之志,难道我要效仿之?是藏之以拙,还是外强内干,抑或虚以委蛇,故作不知?太子大哥你真是行到棒棒声,给我出了这么大一个难题,看来我不接招都不行了。
杨耀天也斟酒一杯,轻描淡写道:“放,怎么会不放在心中。呵呵呵~~二弟窃以为文治武功都是世俗虚名,唯有“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之惬意,又有红袖添香、醉卧美人膝方为人生享乐大道。”
太子闻言,不禁心下暗道:“无丝竹之乱耳暗喻他不贪恋后宫奢靡生活,又以无案牍之劳形隐喻他无指点江山的宏图大志,又以红袖添香明喻他爱美人胜过爱江山,得以天下绝世美人萧妃足以!”遂频频举杯,一饮而尽,尽展笑颜。
“便宜大哥,你还真是傻到可爱,傻到棒棒声。这样你怎么跟我斗啊!有你这样的对手,也难怪历史上隋炀帝这么容易就杀兄弑父夺取了江山。和你这样位面的对手博弈,人生还真是了无生趣。呵呵呵~~”杨耀天眯了一下双眼,神态隐隐的玩味,冷笑一下道:“大哥还真是大排场啊?与二弟我小酌几杯,也值得兴师动众。他们叫什么来着?是不是御林军。”
冷烁的甲胄,威武的长戟,太子杨勇只是瞄了一眼就断定这是拱卫京师的御林军,不由心中大气。
“二弟莫慌。大哥虽做了太子,可这御林军还是不能调动的。御林军的兵符是握在宇文世家的手中,大哥不能更无心调动御林军,想必宇文家又要做什么篇章,你我二人看戏即好,莫要与他们冲撞,以免日后难相见。”
杨勇差点咬碎银牙,不断评估着御林军的出现会在他们二人兄弟情谊之间撕开多大的裂缝,一场兄弟联谊得到的温情就这样让该死的御林军给搅合了,他怎么能不气。
“掌握了御林军就掌握了京师命脉,宇文家还真是帅到棒棒声。但这么一来,大哥的东宫龙床似乎也不怎么稳固啊?须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杨耀天恭敬的为太子斟酒一杯,颇为兄弟情深,再道:“俗话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若他日大哥有为难之处,二弟我定会与大哥一起上阵父子兄弟兵,为大隋,也为大哥清除一个心腹大患。呵呵呵~~”
太子杨勇岂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他羽翼未丰,尚须拉拢宇文大阀以图龙登大宝,至于以后?当然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二弟莫要说笑。宇文家多人身居枢要,又对国事兢兢业业,父皇多赞宇文一脉为国之砥柱,岂可轻言凶兵?为兄只当从未听说过,来,我们饮酒。”
杨耀天心中冷笑,“便宜大哥,这话你骗骗三岁小孩子还行?骗我杨耀天,呵呵呵~~还差点道行。”
且说御林军兵围清舞明月楼,为首之人正是宇文化及。头戴红缨头冠,铠甲又以金丝缝制,腰坠镶满玉石翡翠的宝刀,肩披大红披风,好不威武!
“闪开!”
宇文化及在甲兵的簇拥下迈步进了小楼,抱手拱拳洪声道:“化及奉家父之命,宴请明月大家。明月大家,还不尽快梳妆随本将赴宴!”
珠帘之后,琴声依旧,纹丝未乱。听琴知人,杨勇也暗赞一声抚琴之人的定力。
宇文化及怒哼一声,再次抱拳道:“明月大家,快快随本将赴宴。罚酒,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大哥,这小子真是帅到棒棒声。比起你我皇子,气势丝毫不弱!即使大哥尊为太子,也未曾如此嚣张吧!”
“狐假虎威而已。二弟,且看他吃憋一幕,明月大家是不会搭理他的!”杨勇颇有深意的笑道。
可以在京师重地盘下这样清幽的小楼,又可以在权贵之中游刃有余,明月大家自有她的存身之道。
果然,宇文化及再次吃了闭门羹,恼羞成怒道:“儿郎们,请明月大家。”
“谁敢放肆!”珠帘之后走出一名老妪,体壮如山,臂如蛟龙,双目如炬,即使是闷哼声也洪亮如梵音。
“真是丑到棒棒声,倒是挺像侏罗纪的霸王龙。”杨耀天叹了一下,方才老妪掀起珠帘之时,杨耀天隐隐看到两位戴着面纱的佳人,一位坐而抚琴,另一位却手捧香炉,侍立一旁。
一言不合,当即开打。飘逸剑舞的仕女突然转化了难以名状的阵型,或刺,或劈,或挑,或横,配合有序,恍如少林寺镇刹绝技罗汉阵。只有蛮力与勇猛的御林军丝毫讨不到便宜,节节败退。
“二弟,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太子杨勇颇为期待的问道,神色中隐隐有一丝得意。
“听到琴声,看到美女与野兽的困兽之斗。”
杨勇的得意笑容愈加浓郁,若破云而出的新月,光华洒满琼楼,似乎氤氲的酒香也带着一丝温暖起来。
“我却与二弟看的不一样。”
“哦?”
杨勇一副释然的样子,他故意卖一个关子,就是欲挑起杨广的好奇心。
“我听的却是雷雷战鼓,铿锵金锣;而我所看到的也是进退有序,擂鼓则突,鸣锣则收的布阵。明月大家是以琴声的缓急,琴音之高昂抑或悠扬来指挥她的舞剑侍女对敌。二弟,大哥不妨戏言一句,也许二弟的布兵行阵之道与明月大家的琴声有异曲同工之妙。”
“明月大家帅到棒棒声,大哥更加帅到棒棒声的棒棒声。来,我们满饮此杯。”杨勇也哈哈一笑,一饮而尽。杨耀天却心中道:笑吧!捧的越高,摔的越狠。杨耀天啊杨耀天,你才是帅到棒棒声的棒棒声。
杨勇也自鸣得意,杨广不能听出琴声的内蕴,说明他的文韬武略不过如此而已。可杨勇哪里知道雄才伟略的杨广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在他的面前只是后世俗人一个,哪里可以听出琴声中满溢的浓浓战意。
NO.7 蝴蝶效应
更新时间2009-1-21 11:01:03 字数:3365
宇文化及大怒不止,斥退手下禁军,解下肩上披风甩荡出去,呼呼生风。
如绳扭结的披风却被健壮的老妪捏在手中,两人僵持的撕扯,柔韧的披风也被绞杀的咯咯作响,披风最终支离破碎为一块块布条。
“老不休的妇人,吃我一拳。”宇文化及更怒,钵盂大小的拳头立即急袭而至。
老妪的拳头却大比钵盂,以雷霆之势还击。
“大哥,二弟我酒也饮了,琴也听了,自当回归温柔乡。不过再此之前,二弟送大哥一份大礼。”杨耀天不再观看阁楼中的游斗,对着丑陋的健壮老妪不若回家看娘子。
“哦?是何大礼。”杨勇好奇道。
杨耀天伸了下懒腰,哈了一下道:“若广吃罪了宇文大阀,想必对太子大哥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大礼。”
杨耀天与杨勇不同。杨勇把宇文大阀当做过墙梯,龙登九五之后才会过墙撤梯;可杨耀天却不屑所谓的宇文大阀,更甚可以言之忌讳。须知隋炀帝是死于宇文一脉之手,所以成了杨广的杨耀天怎会不忌讳未来仇人。
一击之下,宇文化及连退几步,右手也藏于身后暗暗活动,虎口已然崩裂,心中不禁的惊讶老妪的力道。
“好个彪悍的老不休。”
老妪却回复下人的本色,坦然面对宇文化及的咒骂,静若泰山。
“弓弩手,射死她!”宇文化及怒喝一声,长戟兵立即后撤,弓弩兵上前,或跪姿,或攀高上楼而峙,形势千钧一发。
明月的琴声却依旧淡然,一丝一缕泾渭分明。
“娘亲……”捧着香炉的少女弱弱道了一声,复止住话语。她即使很担忧老妪,却也无可奈何,她很清楚抚琴时的娘亲不会理睬任何人。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杨耀天却在此时哼着小曲儿走下楼,手里在楼梯扶手上拖着一把红木圆凳,好不悠闲。
一触即发的形势下,杨耀天的搞怪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也包括那名捧着香炉的少女。杨耀天端坐在屏风三丈之前,掸了掸膝上雍华的锦衣,极端的嚣张。
“啪!”
“啪!”
“啪!”
杨耀天断断续续的拍了三掌,直到他的出场完全吸引住全场的目光,他才淡然的笑了一笑。
太子杨勇的嘴角也翘起一丝弧度,他认为杨广这是在向他示好,用吃罪宇文家来维持兄弟和睦的情谊。
“你是晋王?”宇文化及有些惊讶,迟疑问道。
杨耀天最怕的就是别人不认识他,既然宇文化及可以喊出晋王,那么杨耀天的底气更加十足了。原本他只是吃定即使镇不住宇文化及,太子杨勇也不会袖手旁观,否则他会落个坐视兄弟万箭穿心的骂名,可如今杨耀天却多了一层明面上皇子身份的优势。
“呵呵呵~~”杨耀天用他独特的韵味儿冷笑一下,遂道:“本王风闻宇文大阀之人飞扬跋扈,如今观之,本王认为流言大错特错。”
宇文化及吃不准杨耀天为何突兀的谈起民间风闻,却也识趣的笑道:“家父与本将一直为朝廷兢兢业业,殚精竭虑,天地可鉴。飞扬跋扈纯属子虚乌有的诬陷。”
“化及小将的脸皮……还真是厚到棒棒声。飞扬跋扈的确是子虚乌有,但你们更甚。”杨耀天尽力的做出一副嘻哈的样子怒视宇文化及,这样的表情难度之高可想而知。
宇文化及的笑容立即凝结,领兵他行,但是耍贫嘴他可是外行,立即讪讪的不知如何应对。
杨耀天却不理宇文化及的反应,在圆凳上转了个圈面对着持剑戒备的侍女们道:“下次本王每说一句话,你们拍手一次,当然跺脚也可以,另外再重复下最后两字,要有气势那种。”
侍女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捧着香炉的女孩在面纱之后嫣然一笑,掩着樱红小口道:“依公子的吩咐做。”
“是。”众侍女立即应声,一起拍手三次,齐声怒道:“更甚!”
杨耀天这才满意的转过身去,再道:“宇文化及见到本王不下跪谒见,好大的狗胆!”
杨耀天伸出三根手指,每收起一根手指都有仕女们整齐的拍手,附言道:“狗胆!”
凌然的气势立即让宇文化及耷拉着脑袋讪讪的下跪,只是眼中怒火熊熊。
杨耀天站了起来,从身后的仕女手中抽出宝剑,把玩着耍过几个剑花走向前,剑尖直指禁军士兵。
“你们是皇家的禁军,不是宇文家的护卫。不跪伏者,诛杀!”
仕女们把拍手的程序也省了,直接附言道:“诛杀!”心里也乐成了一朵花,谁让禁军用弓弩指他们来着。
太子杨勇也躲在二楼之上,暗赞了一声,一饮而尽杯中酒,大呼过瘾!他这个太子也未曾如此解气过,他早想掌管禁军巩固自己的皇储之位,此刻怎能不开怀畅饮。
剑尖所向披靡,士兵无不丢下手中弓弩跪成一片。
“真是乖到棒棒声。宇文化及滥用职权,私自调度御林禁军,按律当斩。”
“当斩!”
哗!
众人一片哗然,即使是太子杨勇也把口中酒喷了出来。这下玩大了!若斩了宇文化及,他这个太子也势必得罪宇文一脉,谁让他也在现场!
宇文化及在肚中已经把杨广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个遍,却不得不尊卑有序求饶道:“晋王开恩,晋王开恩!”若此刻他斩杀了晋王杨广,等若造反,未到真正的危机时刻他是不会兵行险着。
“但父皇向来以宽宥治国,看在你宇文家一脉侍奉父皇还算兢业。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当众责打三十军棍!”
这次仕女们不乐意了,再也无人附和,每个人都撅着小嘴儿一脸的不满,仿佛在嗔怪晋王为何雷声大,雨点小。
杨耀天也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即使是太子杨勇也不能当场诛杀宇文化及,那可是牵一发动全身的危机。杖敕已经是杨耀天可以做出最大程度的责罚,即使是这样他也担负着父皇申饬的风险。
杨勇却再次喷了一口酒,不禁暗暗为宇文化及默哀!心中也道二弟出手之狠辣,打军棍重不在打上,而在折辱二字。
须知,打军棍是要脱掉裤子直接打在臀部之上。若是在军营之中执行打军棍无伤大雅,但这是在清舞明月楼,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众露体定会贻笑大方,势必沦为天下笑谈。
即使杨耀天也未曾想到打军棍的另一层意义,却也是错有错着,当宇文化及被拖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屁屁时,侍女们都娇嗔了一下转过了身,暗啐不止。
“啪~啪~~~”三十军棍很快打完,宇文化及的屁屁早已菊花烂漫,春意盎然。
士可杀,不可辱,可如今宇文化及却被折辱至斯,加上责打之下血气上涌,早已吐血眩晕过去。杨耀天也颇为得意,第一次手握生杀大权的感觉令他很痴迷。
“呵呵呵~~真是爽到棒棒声。抬下去让医官医治,记得要用上等的金疮药,以彰显皇恩浩荡。”杨耀天得了便宜还卖乖,耸肩笑道,便要踏步而出明月楼。
“秀芳,谢过公子!”屏风之后的蒙面女子漱玉般清脆的谢道,其声若黄鹂幽幽。
杨耀天却犹如电击,神情为之一滞,得意的笑容也挂着惨淡的落寞,如丧考妣。
明月,秀芳,以及秀芳唤出的娘亲,那么明月就是秀芳的娘亲,这怎么可能!
“你,是,秀,芳?可,以,告,诉,我,你,的,姓,氏,吗?”杨耀天背对着屏风,字字如珠玑般顿道。
秀芳却察觉出一丝杨耀天的异样,以及那平静嗓音之下波澜壮阔的澎湃心情,她不解为何公子会在听到她名字会突然苍凉、落寞,哀伤的背影让女儿家的心也为之窒息。
“秀芳本是孤儿,蒙娘亲收养,赐名秀芳,未有姓氏。”
杨耀天却幽幽叹道,“蝴蝶效应。历史,真的改变了。”他还会做隋炀帝吗?他还会杀杨勇夺太子,弑父夺皇权吗?还是他最终会反被杨勇屠戮。冥冥中的注定却变的飘渺起来,前所未有的危机压的他差点崩溃。杨耀天可以和杨勇谈笑风生,可以责打宇文化及,其实心中隐隐倚仗自己是未来的隋炀帝,一定不会这么容易死,可如今他彻底失去了倚仗。
“其实,你原本是有姓氏的!姓尚,高尚的尚。尚,秀,芳!”
杨耀天莫名的不舍,却也只能决然离去,若有一天他有了实力,他一定会回来。
尚秀芳的尚其实不是高尚的尚,而是皇上的“上”的谐音。本来的历史中,尚秀芳其实是杨广与明月的女儿,隋炀帝被宇文化及缢死之后,明月也郁郁而终,所以她们的女儿也就化名为尚秀芳。
NO.8 兰陵离京
更新时间2009-1-21 11:01:49 字数:3178
尚秀芳也曾经痴痴的在“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中找寻过姓氏,可却不曾得到灵光一闪的感觉。
唯独“尚秀芳”让她有一种心颤的感觉,让她恍惚觉得前世就是唤作“尚秀芳”,而且杨耀天离去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她的神情。可秀芳却感觉出杨耀天只是认识“尚秀芳”,却不认识她,很奇怪却很真实。
“其实,你原本是有姓氏的!姓尚,高尚的尚。尚,秀,芳!”这句话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旋转,秀芳平静的心湖也荡起了波纹,尚秀芳这三个字如同一颗石子投进心湖之中,一石激起千层浪。
“娘亲,秀芳可以姓尚吗?”
明月双手压住琴弦,白纱遮掩之下的樱唇轻叹,失望的淡淡道:“抚琴之人须做到与琴相伴,与琴相知,与琴相依,与琴同冢。秀芳心神意乱,琴心业已不在。”
“这个世界里值得秀芳与娘亲追求的唯琴而已,男人只是可有可无的俗物。”
明月拂袖而去,只留下珠帘与香炉,还有落泪的秀芳。明月是高傲的女人,总认为世上值得她留恋和追求的唯琴而已,世间也唯有音乐才可以与素洁如水的女人相媲美。男人,对她而言只是肮脏的俗物,对秀芳亦然。
杨耀天若要与明月重续前缘,似乎前途渺茫。
*****
次日。
杨耀天大张旗鼓离京,不仅鸣锣开道,而且锦旗蔽天,队伍延绵不绝。
离开时,杨耀天也不忘做一番孝道的表面功夫,他跪伏在皇宫的汉白玉桥头,对着大兴宫的方向三拜九叩。他相信这番煽情的父子离别,不仅会让天下人称颂他杨广是一个孝子,也会让隋文帝记得他的孝道。
隋文帝也早在有心人的提醒之下,亲自驾临宫门高楼目睹这一幕,不禁动容的老泪纵横,龙颜大悦。
杨耀天却不是在跪拜隋文帝,而是在祭奠他的死鬼老爸,杨耀天可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傻子!
车队出了京城却是另一番模样,在晋王的命令下车队仪仗偃旗息鼓,火速赶往并州晋王府邸。京城是杨耀天的梦魇之地,杨耀天躺在车顶之上遐思:不做天子他誓不再回京。
“嗯?映雪,车队怎么停了?”杨耀天闭着眼睛惬意问道。
“不行了,不行了,二哥我要坐马车。”
杨耀天闻声差点从马车顶上掉下去,六魂也已吓去了五魂。
兰陵一副家丁仆人的打扮,她拽下头上的青帽,甩了甩如瀑的秀发,微风吹佛下的兰陵有一种梦幻的感觉,“就像初恋的感觉,”杨耀天暗道。皱着小琼鼻的兰陵气哼哼的爬上了马车,小手指着杨耀天就是一通臭骂:“坏二哥,干嘛让车队走这么快,想累死我啊!我要做马车,不许不同意,否则我用烙铁烫你。”
“喂,臭丫头……”
兰陵才不给杨耀天还嘴的机会,倩影已然钻进了马车之中。
“嘻嘻,小嫂嫂,兰陵给你请安了。兰陵的脚都肿了,特来陪伴嫂嫂,搭一下顺风车。呵呵……哈哈……”兰陵讪笑了几下坐了下来,直对跟着进来的杨耀天眨巴着委屈的眼睛。
“臭丫头私自逃离皇宫?”
封建社会礼制不是最严苛吗?杨耀天想不通兰陵怎么会大胆至斯,竟然私自出宫。
“臭丫头就逃了。怎么样?怎么样?”兰陵立即委屈的咄咄逼人道,小脚也开始乱踢起来,兰花小鞋也被踢飞出车外,犹如小女孩撒娇不依的花枝乱颤,大大眼睛里晶莹的闪亮也开始蓄积,“二哥抓我回去,让阿五被父皇母后打死好了。阿五闯了那么大的祸,父皇和母后一定不会轻饶……呜呜呜……二哥也不疼小阿五了……呜呜呜……”
原本之是做戏的兰陵却越想越觉的很有这样的可能,竟然真的落泪起来,玉体也哽咽的耸动,孱弱的身影犹如风雨中饱受摧残的牡丹,我见犹怜。
“兰陵妹妹,夫君怎么会不疼你呢!夫君是关心妹妹,怎么惹得妹妹丢下这许多珍珠呢?!!兰陵妹妹这般悲伤,嫂嫂也想哭了。”捏着白绢为兰陵拭泪的萧妃也倜然动容,感怀起自己的凄凉身世,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涯让她也不禁陪着兰陵盈盈落泪。
“既然出来了,就随着二哥去晋王府邸做客。不过也要给父皇通下气。喏,拿好玺印,自己盖吧。”杨耀天的大好心情也蒙上一层阴霾,掰开兰陵的幽兰小手将晋王玺印放了进去。兰陵素手之滑腻也让杨耀天尝尽了手足之瘾,得意的笑了一下也就顺势坐了下来。
“谢谢二哥、嫂嫂。”兰陵的眼睛立即笑意盈盈,弯弯如新出的月牙儿。兰陵转过身去,背着杨耀天从贴身的衣物之中取出一笺粉色的小信儿,对着晋王印玺哈哈暖气,旋即盖了上去。
“这样就行了?”杨耀天接过带着兰陵体香的信笺,信笺上却空无一字,只是加盖了晋王的玺印。
“行了,行了。二哥快让人呈送皇宫,送晚了,父皇会全城搜捕兰陵的!”兰陵摆摆小手,终于松了口气释然道。
“夫君不用担忧,兰陵妹妹只有这样做才是最佳。信无一字,可以让父皇不能反驳兰陵妹妹出宫的借口,而且父皇看到兰陵妹妹的信笺与夫君的玺印,便自会了然一切。兰陵妹妹,真是玲珑心思。咳咳~~”
“妃儿,怎么咳嗽了?”杨耀天立即将信交给映雪,她自会差人送信,不禁将咳嗽的萧妃抱在了怀中嘘寒问暖。
兰陵哪里见过此种当众相拥的暧昧姿势,立即大羞的暗啐了一口,小手也掩着眼睛非礼勿视,不过指缝之间却隐隐透着清澈的水光。
小玉却不以为然,她是萧妃的陪嫁丫头,所以不仅要伺候萧妃与杨耀天的日常起居,而且还要承担侍妾的职责,她自然对这种闺房之乐不会反感。小玉道:“小姐久居深宫,这还是第一次远行,加之马车颠簸,心情又大起大落,自然会染疾。”
杨耀天拥着萧妃自豪的笑道:“原来我的妃儿成了病美人,不过妃儿却比那林黛玉漂亮。小玉,抱几床暖被铺垫在马车里,可以减缓许多颠簸感觉。”
小玉应声而去,萧妃却幽幽道:“夫君是不是见过比妃儿更美的女子,她是唤作林黛玉吗?她的名字好美,不若妃儿这般俗气。”
杨耀天开心的畅怀笑道:“妃儿竟然会吃醋,而且还是吃一个莫须有女人的醋。”
“妃儿才没有……吃醋。”萧妃大窘,若受惊小鹿躲在了杨耀天的怀里,幽幽道:“最多一点点。”
自九岁时,独孤皇后便选定萧妃为晋王妃,故不仅让她改名萧妃,而且培养她琴、棋、书、画、歌、舞等等才艺,所以妃儿不仅才貌过人,而且性格温婉,几若完美的女人。拥有这样的女人很值得自豪,却也难免让男人自惭形秽,所以杨耀天一度不敢亵渎萧妃。可如今杨耀天却心中大乐,他觉得吃醋的妃儿才是真实的妃儿,真实的女子,真实的妻子,而不是封建文化熏陶出的漂亮花瓶。
“妃儿吃一点点醋的样子都这么美,若是吃上许多醋还不让我美死。”
一直偷看的兰陵手臂都举酸了,不依的放下遮眼的小手哼哼道:“哥哥、嫂嫂郎情妾意,兰陵却手臂酸酸,反正坏哥哥也不介意,我才不做这掩耳盗铃的非礼勿视了。哼哼,你们继续酸。”
“啊!夫君快放开妃儿……”萧妃更加窘迫,作势挣扎了一下,却只是女人的矜持作怪而已。
杨耀天却不会在放手,温香暖玉在怀只有傻瓜才会放手,狡黠笑道:“夫君永远不会对妃儿放手。马车颠簸,我就讲一个故事给大家解闷,妃儿听着故事也就不会觉得马车那么颠。”
“好啊,好啊,阿五最喜欢听那些游侠的故事,皇宫都闷死了。二哥快说是什么故事?”兰陵立即眨着大大的眼睛,拍手笑道,丝毫不见公主的威严风度,却颇得小女孩心性。
萧妃却羞涩的嫣然道:“夫君一定是说那个莫须有林黛玉的故事,想必也是一段刻骨铭心吧?”
“妃儿真是聪慧,极像夫君肚子中的蛔虫,一下就能猜出夫君的想法。”若不是众女在场,杨耀天非得奖励妃儿一个香吻不可,如今却只能讪讪作罢。杨耀天开始篡改红楼梦,声情并茂的讲述起来。
NO.9 无心冷落
更新时间2009-1-21 11:02:46 字数:3154
并州,晋王府邸后花园。
清幽的湖畔,典雅的四角小亭,一壶香茗,一卷《史记》,萧妃的生活如此简单,却也充实。只有兰陵才会不安分的带领一群丫鬟在花园里扑蝶,或者划船游湖,又或者上树粘蝉,仅仅三天就已经闹得晋王府上下鸡飞狗跳。
此刻兰陵正趴在石桌上用一根草茎逗弄着寻香而来的小蚂蚁,一边恨恨的哼哼道:“嫂嫂,坏二哥也不知在忙什么,已经三天不见人影,兰陵怀疑二哥一定是在晋王府里金屋藏娇,不如我们去捉奸!”
萧妃只是微微摇头,一笑置之。她深知兰陵只是玩心太胜,一个人闷的无聊才会拿哥哥来逗趣而已,不过心中却也升起一丝幽怨。自来到这晋王府邸,她都是夜夜空房,难免心中落寞。
侍立一旁的小玉却颇有信心的反驳道:“公主在胡说王爷的是非。王爷才不会金屋藏娇,再说这天下谁能比我家小姐漂亮?王爷疼爱小姐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另寻新欢。”
若是无人搭理,兰陵也只会将说过的话立即忘却,可小玉的出言反驳却激起了她的玩心,遂丢弃了逗弄的小蚂蚁,玩味的驳斥道:“好个小丫头,竟然敢说公主胡说。如果你不说出一个道道来,哼哼,看我不罚你,就罚你让蜜蜂蛰一下。”
小玉是知道兰陵捉了许多各异的可怕虫子,有蜘蛛,蝈蝈,蝴蝶,还有许多许多不知名的小家伙,甚是吓人,所以小玉立即吓得缩了一下脖颈。小玉虽然很害怕公主的小虫,却还是很有底气的道:“小玉不能说。总之,小玉没有说谎便是了。”
“哼哼,不说是吧!怪不得我每次见你,都是和那个映雪丫头在一起嘀嘀咕咕,你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本公主!”兰陵公主眼珠狡猾的一转,心生一计诓骗小玉,从锦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得意的晃了晃,显然瓷瓶里是装着蜜蜂的。
“小蜜蜂啊小蜜蜂,我们蛰她哪里好呢?粉嫩的脸蛋,还是兰花小手呢?还是爬进她的衣服里……嘿嘿,小玉你招不招?”兰陵一边对着小蜜蜂直哼哼,一边用眼光瞄过小玉鼓鼓的小胸脯,玩味的眼神令小玉一阵的冷战,小手也下意识的遮住胸前,似乎在阻止蜜蜂从领口爬进去,神情颇为楚楚可怜。
萧妃苦笑一下,再让两人闹下去,难免府中下人又要在背后说闲话。放下浓浓墨香的史书,萧妃也颇为期待的道:“兰陵妹妹先莫动手。小玉,难道小姐发问,你也不说吗?”
小玉的螓首立即耷拉了下来,走进萧妃有些委屈道:“小玉也知道小姐想王爷了,可是小玉真的不能说。小姐,你不要怪小玉,小玉真的有苦衷。”
小玉从不忤逆主子,如今却如此吞吐难言模样,令萧妃更加好奇了。
“哼哼,不说就蛰你。”兰陵也被挑起了好奇心,故作公主气势威吓。
“小玉甘愿领罚。”小玉却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针锋相对。
小玉的无惧果然打了兰陵一个措手不及,兰陵拿小玉彻底没辙,因为蜜蜂才不会听她的话让蛰谁就蛰谁,万一蛰到自己漂亮的脸蛋就不好了。
“嫂嫂,小玉是你的丫头,只有你才能让她坦白交代。你就快让她说嘛!”兰陵立即撒娇的把麻烦理所当然的踢给了萧妃,自己却得意的皱着小鼻子哼哼。
萧妃是玲珑心思的女子,怎么可能驾驭不了小玉,只见她淡淡的斟茶,小啜一口道:“小玉不说便罢了,小姐也不逼你。不过几日未见王爷,妃儿的心情也有些不满。兰陵妹妹不如你呈表给母后,让母后为妃儿做主。”
“好啊,好啊,坏哥哥竟然冷落新婚妻子,我一定上表狠狠参他,让父皇、母后好好训斥于他!最轻也是削掉晋王头衔,严重的也可能是下旨申饬。”兰陵公主立即唯恐天下不乱的拍手笑道,笑靥如迎风的桃花透着一丝淡淡的香气,氤氲。
小玉眼中闪过一丝凄苦,无奈道:“小姐,小玉投降。不过小玉还是不能说,但是小玉可以领小姐和公主去看。”
不能说,却只能看,兰陵公主立即扑捉到小玉话语中的信息,美目中闪过一丝明亮,那是她见到有趣玩意时特有的炙热眼神。
晋王府,正阳殿前的广场。
小玉引领萧妃、兰陵公主站在广场之上,面前是一个蒙着大红丝绸布幔的神秘物品,而且布幔之上还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兰陵眼中的炙热眼光更胜了,她围着红绸转了一圈还是没能搞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男人送给女人的东西无非是宝石、翡翠、珠钗、胭脂、锦衣,可这么大的一个礼物若是宝石那真的就是富可敌国了!
“嫂嫂,二哥不是真的给你铸了一个金屋子吧!”兰陵想来想去,也只能如此猜测道。
萧妃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心中残存的幽怨也化为乌有,即使是几日的等待也让她觉得很甜蜜,因为她的夫君竟然是在为她准备惊喜,她怎么能不心中欢喜。
“小玉,还不快坦白交代?”
小玉欣然施了一礼道:“小姐,原本小玉不知道它已经完成了,所以小玉不能说,不过现在已然可以解开帷幕。不过晋王有令,帷幕只能由小姐亲手拆开,所以小姐请。”
萧妃嫣然一笑,映照之下雕栏玉砌的广场也温柔了起来,不禁欣喜的娇嗔了一下道:“神神秘秘,妃儿的心都夫君被吊起来了。”
妃儿双手缓缓拉开蝴蝶结的丝带,“吱”的一声,红绸应声落地,阳光下的广场多了一个璀璨反光的亮点。
“好漂亮的马车,夫君送给妃儿一辆马车。”萧妃不禁赞叹道。兰陵也是美目连闪,小手也已经抚摸上了流光的车厢。
“映雪见过王妃。王爷召集并州所有能工巧匠为王妃亲自设计了一辆四轮马车。马车下有原本用来制作上等宝剑的玄铁铸造而成的减震颤板,前轮也加装了旋转机括。马车的内饰也是填充了酥软的毛绒和香料,车顶更是缀以各色宝石,犹如漫天繁星般闪烁。”映雪也来到萧妃的身边,打开车门介绍着四轮马车的特色。
“总之,这是一辆天下无双的马车,足以彰显王妃的身份。王妃,请上车。”映雪扶着甜美笑容的萧妃上了马车,立即有侍卫牵过马匹开始套车。
“映雪,二哥有没有说也送兰陵一辆这样的马车啊!真的是太漂亮了。”兰陵眨着希翼的眼睛道。
“王爷不会让天下有第二辆这样的马车,所以公主恐怕不能拥有了。”
“哼。臭二哥。”兰陵立即不满的哼哼起来。
马车在四匹马的牵引下开始绕着正阳殿奔跑,即使是平的路面,马车也只是轻微颤动而已,而且很有节奏很舒缓。
“夫君送给妃儿的礼物,妃儿很喜欢。映雪,夫君呢?”萧妃的心中只想见到她的夫君,亲口告诉他,妃儿很喜欢,很喜欢。
“王爷在那里。宫殿之巅,王爷一直都在看着王妃呢!”映雪撩开了窗帘,杨耀天正在对着她们微笑着挥手。
“二哥就会出风头,小心风大,掉下来。哼哼~~”兰陵娇嗔了一下。
萧妃无奈的摇头道:“改日,妃儿定会让夫君也为妹妹作一份大礼。”
映雪也嫣然笑道:“王妃和王爷真是心有灵犀呢!王爷说了,他送公主的大礼就是带着她一起去……”
“去什么?”兰陵立即来了兴致,着急问道。
“去……去度新婚蜜月。映雪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游山玩水的意思吧!”映雪敲了敲脑袋,才想起新婚蜜月的说法,也顺便解释了一下蜜月的含义。
“还算二哥疼我,哼哼~~知道我在晋王府邸里正发霉,所以带我去游山玩水。这次就饶过他了,嘿嘿~~”兰陵立即莫名兴奋的笑了笑,得意万分。
萧妃也是惊喜莫名,原来夫君送她马车是为了新婚蜜月时游览名山大川不至于旅途劳累,遂惊喜的笑靥如花,整个人更加美艳照人。
杨耀天却站立宫殿之巅,迎着东风莫名的感慨:“如今耀天娶了天下最美的佳人,老爸你泉下有知,睡觉也会开心的笑了。呵呵呵~~不过皇子难做,下场无非成王败寇,所以耀天不能败。死鬼老爸,保佑耀天福寿延绵吧!”
NO.10 游猎之趣
更新时间2009-1-21 11:03:36 字数:2764
“不会吧。”
……
“不是吧。”
……
“不可能,一定是风吹歪了。”
……
“不玩了。这箭没法射了。”杨耀天心中大气,第一次出外游玩,原本打算打几个野味露一手,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怎么也没想三点一线的射击准则会失去效用,连续射了八箭,却箭箭落空。杨耀天哪里知道其实不是三点一线的准则失去效用,而是弓箭变了。隋朝时代的弓箭仍然属于抛射的范畴,与后世现代工艺制造的近似直射的箭相差太远,两种弓箭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哼哼,小玉拿好,第三只野兔了。”与杨耀天相反,兰陵却箭无虚发,虽然射的只是地上跑的小兔子,却也比杨耀天的烂箭技不知高明多少倍。兰陵当然不会放过在杨耀天的面前炫耀的机会,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哼哼,一脸的春风得意。
“这么嚣张?”杨耀天哪里受的了兰陵讥讽的挑衅,摸着鼻子问道。
“我就嚣张了。”兰陵小脸儿一歪,哼哼一下,手中却在射一箭,恰好来个一箭双雕,将两只野兔射个对穿。小脸儿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洋洋了。
“当真这么嚣张!”
“我就当真嚣张了。臭二哥,有能耐你也打一个野味我看看!还带过兵的都讨元帅呢,真是不怎样。”兰陵得意的对着杨耀天扮鬼脸,吐了吐丁香小舌。
“下次一定咬咬你的舌头,尝尝是什么味道。”
“二哥,你说什么呢?”兰陵立即哼哼反问道,虽然她没有听清楚杨耀天的小声嘀咕,不过杨耀天看向她的那种火热眼神,让她心中隐隐有些发毛。
“我说兰陵好漂亮,真是漂亮到棒棒声。”杨耀天哪里会承认自己想要亵渎她的想法,随即招手让映雪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下才对着兰陵颇有深意的笑了几声。
兰陵被天涯的笑声搞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只见映雪从马车里取出一个不知名的玩意和一个黑色小布袋。兰陵眼中立即闪过一丝精光,杨耀天的小玩意都是既好玩又稀奇,就像马车一样,兰陵已经养成了这样的定势思维。
映雪与小玉将已经打下的野味带回去处理,只留下杨耀天和兰陵继续打猎。杨耀天晃了晃手中的秘密武器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我有了它,且看我如虎添翼。”
“嗡。”
不远处树上的青雀儿立即应声而落。
“再来个一包双弹,一石二鸟。”
杨耀天得意的笑了笑,再次打落两只吱呀聒噪的麻雀。杨耀天露出的神乎其神的绝技立即镇住了兰陵,更准确的说是杨耀天手中的“法宝”震住了他。
其实杨耀天手中只是弹弓而已,但在隋朝却的的确确是稀罕玩意。
杨耀天用草茎将三只小鸟串了起来,得意的在兰陵面前晃了晃,笑道:“待会让小兰陵尝尝‘在天愿作比翼鸟’,二哥的烹调手艺也不差。”
兰陵气恼的将手中弓箭丢掉,顺带着用兰花小脚踩了几下,以出心中闷气。兰陵小眼珠也狡猾的转了转,笑靥如花的摇晃着杨耀天的胳膊道:“二哥最疼小阿五的对不对?二哥送给嫂嫂一辆马车,小阿五都没有埋怨哥哥,这个东西就送给阿五做补偿好不好?好不好嘛~~”
小阿五撒娇的声音之甜腻,让杨耀天舒爽到了骨子里,特别是随着兰陵的摇晃,胸前的小玉兔不断蹭着杨耀天的胳膊,酥软耸立的感觉立即让杨耀天大呼救命。
杨耀天心中暗道:“真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杨耀天暗叹之余,颇为大方道:“二哥既然拿出来,自然是送给妹妹的。这个东西叫做弹弓,袋子里有三种弹丸,有泥弹,有石弹,还有铁弹。打小雀儿泥弹就足够,若是打雄鹰非铁弹不可,千万不要乱打一通。”
“阿五就知道二哥最疼我了。嘻嘻,这个东西弹性真好,怪不得可以打出那种劲道。”兰陵立即得意的夸赞道,小手儿也迫不及待射了一弓,却意外的射空了。
“二哥,这个东西到了阿五的手中怎么就失了准头?是不是有秘诀,快告诉我嘛。”
“谁让兰陵是个急性子。眼中看准猎物,同时调节手中的弹丸,看着要它们连成一线,然后在射出去。”杨耀天站在兰陵的身后,双手绕过兰陵的双肩,握住兰陵的滑腻小手传授经验。浓浓的体香,滑腻温润的肌肤差点让杨耀天化身为狼。
兰陵却专注于学习弹弓的技艺,一时也未察觉杨耀天作怪的大手,只是依靠杨耀天的经验对准树梢上口中衔虫的小雀儿射了过去。小雀儿立即被打的七荤八素,扑扇着翅膀摔落在地上,眩晕了过去。
兰陵立即兴奋忘情的转过头,意欲向杨耀天炫耀邀赏,却恰巧碰到暗中偷偷嗅着她脖颈香味的杨耀天。粉嫩的樱唇不可避免的触碰在一起,兰陵立即蒙了。不是甜蜜,不是忐忑,而是脑中一片空白,身子也在刹那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