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幻武大帝》作者:猛玛象【完结】 > 幻武大帝@txtnovel.com.txt

第 11 页

作者:猛玛象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6:55

忽然,燕无双将马车停在道旁,身后旌旗飘扬人喊马嘶,尘土飞扬地赶上来一队车马。

刘秀掀起车帘一角,向左面一条大路上一看,真是又惊又喜。为首的两匹马,正是桃花马和青鬃兽,坐在马上的是五行庄主纪纪雷与胡霏霏。他们身后是几十名谈笑风声的仙剑和七辆沉甸甸的大车,惟独不见阴红二位姐姐与哥哥刘演的踪迹。

刘秀正想提醒燕无双救人,燕无双压了压斗笠,在刘秀耳边细如蚊纳地说,“你不要出声,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车马不快不慢地在刘秀的面前经过,渐至车队之尾,刘秀才看见傻小子纪无霸骑着一只金睛白额的大老虎,大摇大摆地走着,不时伸手掀开最后一乘软轿的紫缎轿帘说,“两位漂亮老婆,走了个把时辰,我的心闷得很,你们陪我玩个游戏吧。”

轿内捆着阴红二人,阴玉萍被封了穴道却脸如寒霜,倒是红绡燕语莺声地说:“还玩昨天晚上傻蛋捉迷藏的游戏吗,你还没有玩够么?你总也找不到我们,多没意思呀。”

纪无霸没讨到欢心,反倒涨特个大红脸,一拍老虎的脑门跑到前面去,哭声如雷地对胡霏霏喊,“娘啊,她们又在说我傻啦。”

纪雷深深叹了口气,而胡霏霏则勃然大怒,拨马来到轿前冷冷点指着红绡说:“谁说我儿子傻,是你这个小妖精么,要是你再敢说我儿子,我就叫他和你今夜洞房。”

红绡连忙闭嘴。最后一辆车马从刘秀面前经过后,燕无双拉着马车默默随行,只是刚走了几步,就听见群剑中的幽明子冷笑着说:“朋友,做人要光明磊落,何必要鬼鬼祟祟地跟着我们,请出来吧。”

刘秀见燕无双牵着马车仍在慢慢前行,步履蹒跚仿佛一个大病初愈的田间壮汉,耳中却听见天空之上有两道细微的破空之音,接着一白一青两个道士落下尘埃。穿白的道士细眉长眼模样俊俏,而穿青的道士满脸乌黑,一脸的煞气。

穿白的道士向幽明子彬彬一礼道:“旧闻幽明子前辈的大名,只是相见恨晚,在下无尘子,师兄玉清子前来拜见。”

幽明子闻言大惊,无尘子玉清子并为茅山三子之一,同是僵尸老怪的门徒,僵尸老怪的名头远在自己师兄元寂真之上,若是僵尸老怪亲来,这噬龙大会只怕青城派不会占到多大便宜,他这样想着,嘴里笑呵呵地道:“二位仙长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不知二位仙长要去往哪座仙山颂经参禅啊?”

无尘子道:“幽明子前辈何必明知故问,魔龙既日出世,天下群剑人人得而诛灭,我们虽然才疏学浅,却也不想错过这千载良缘,就是来见识一下各位仙剑的风范,也是平生快事。”

刘秀听得无尘子玉清子之名,立时想到被自己所杀的赤眉子,也许他们正要寻找杀死师弟的元凶,只听幽明子道:“你们的师傅僵尸老祖来了吗?正欲拜会,永结盟好。”

玉清子说:“我师傅未曾出山。”

幽明子的脸色忽然喜不自禁。刘秀见无尘子一边说话,一边用目光向胡霏霏眉目传情,他本是一个采花盗柳的恶道,平日只在脂粉堆中鬼混,深谐女人心思,虽然他功力浅薄,无法照见胡菲菲妖狐的本相,但见胡霏霏有十分妖媚姿色,就忍不住要挑逗一番。

偏偏胡霏霏妖狐本性,就爱令男人吃醋之能事,又见这无尘子生得玉面玲珑,就忍不住频频飞眼。

纪雷在一旁正要发作,大路上又走来一队人马,比纪雷这一队人马更加的声色壮丽,前面十二个小童开道,每个小童儿都披着云水道袍,梳着日月抓髻,手持着碧色晶莹的玉如意。在小童的身后是一乘青纱软轿,垂苏流金气派非凡,一看便知是皇家的显赫气派。

在软轿之后是一队刀光映日的铁骑,看模样都是些大内高手,而最令人费解的是铁骑的后面缀着一口白漆大棺材,由二十名壮汉抬着步履之间还显得十分吃力,不知里面装了何物。连燕无双都被棺中之物吸引停下了脚步。

刘秀看着纪雷越发沉重的脸色,但幽明子向纪雷使个眼色,纪雷脸上的怒色就忽然隐忍不见,刘秀心想这都是些什么人物?

青纱软轿中有一人用老气横秋的口吻说:“前面那人可是幽明子么?”口气颇大。

幽明子却在马上施礼道:“原来是碧元山灵飞宫鲲鹏祖师到了,幽明子这厢有礼。”

鲲鹏祖师道:“不必多礼,你师兄元寂真有没有来啊?”

幽明子道:“师兄正在闭关参禅。”

鲲鹏祖师嘿嘿笑道:“你也不必瞒我,想是元寂真为了对付魔龙出世而在修炼一种仙剑吧,有机会倒想领教一二。”语气之中充满挑衅的味道。

幽明子搪塞道:“我实在不知,只是师兄常在青城派上下提及鲲鹏祖师的威名。”

鲲鹏祖师耳听幽明子言语恭维,哈哈大笑说:“即然如此,回去告诉元寂真,我就在魔渊恭候他的大架。”说完之后,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走到前面去了。

原来轿中人竟是鲲鹏祖师,刘秀心想,他也许不知道,弟子丘鸣已死在神母的手上,这些所来之人怎么全都是自己的对头,心绪纷乱也不敢向外窥视,只抱着小乌龟坐在车内寻思着怎样去救阴红二位姐姐和哥哥刘演。

众人正要赶路,无尘子忽然拦在燕无双面前说:“车夫过来,道爷我要借你的车来歇歇脚力。”

燕无双忽然操着嘶哑破烂的嗓音说:“万万不可呀,我家公子身染重病,最见不得风,道爷你行行好,就放我们过去吧。”

玉清子把脸色一沉说:“休要罗嗦,信不信道爷叫你的脑袋分家!”

燕无双立刻惶恐地走到车前说:“公子你就委屈一下吧,这两位道爷厉害得很,要是不服从道爷的命令,我们俩就都活不成啦。”伸出双臂探入车中,给刘秀摘去斗笠,用一件大衣连头裹住,抱出车内。

无尘子哈哈大笑,正要登车,拉车的大马忽然趴倒在地口吐白沫,无论怎么也不能站起。无尘子眼光一横,凶光在燕无双身上闪烁,以为这车夫暗中捣鬼,却见五行庄上的一行马匹全如此状,趴倒在地口吐白沫,群侠纷纷施展轻功下马,跃在一旁,脸上都是惊疑之色,刹那间剑拔弩张。

幽明子一扬手,一道黑白双刃的飞剑就向路旁的密林中斩去,数棵腰大十围的桑树被一斩两断,但是林中扬起一片紫色的枫叶迎着幽明子的剑光一切,剑气四溢两只飞剑缠斗不休。

无尘子向师兄玉清子使个眼色,意思是敌我不辩坐山观虎斗。倒是一向心思过人的幽明子在鲲鹏祖师那里受了气,此刻想全部发泄,指点自己的飞剑舞得恰如疾风骤雨!

只听得林中有人说道:“幽明子,你胆敢绑架朝廷大吏,难道不怕朝廷降罪么?”

纪雷心中大怒道:“是什么人,与我滚出来。”他早有反心,一听林中人口吻必是朝廷走狗,登时怒眉一挑,将五行飞云氅一扯,往空一抖,就地生起一团五色烟云。

群剑仙知道他的飞云氅是用一种**香岚练成,困在其中恐怕会被熏倒,纷纷抽身而走,或者闭气敛息,等烟云弥如同大雾弥漫,就用一点飞剑盘旋飞绕罩护其身。

刘秀趴在燕无双背上,在衣缝里见到雾色霓虹,心中只觉好玩。燕无双却在大雾中喊:“好大的雾呀,分不清东西南北,公子呀,恐怕我们遇到了神仙。”身形一动就钻进阴玉萍与红绡被囚的车厢里,身法之快,面前五六个飞剑照明的剑仙居然对燕无双的动作一无所知。

可是纪无霸担心那两个漂亮老婆,骑虎飞来,只见车帘晃动,大叫一声,“别抢我的漂亮老婆。”劈手就抓,他的大力三爪兽功虽是一门外五行的功夫,却是纪无霸童子功练就,能抓飞剑威力不凡,连燕无双的心中都是一震,只觉此人神力惊人,背上的粗衣嗤地被撕开数条,燕无双暗将一道剑气在背后凝成一道屏障,向后一撞,纪无霸毕竟年幼,撞在这一道铜墙铁壁之上登时昏了过去。

燕无双在阴红二人身上一拍,绳索尽断,阴红二人被捆绑多时,早已经手软筋酥不能站立,燕无双轻轻握住阴玉萍的手,将纯阳功力源源不绝地输进她的身体,红绡与师姐身体相贴忽然一种温暖的力量从师姐身上传递过来,借着车厢里的幽光一看,面前之人头戴一个大斗笠,不就是那日途中相逢的异人,他一双大手正握着师姐的柔夷,而师姐的脸色早已经滚烫发热。

燕无双沉声问:“刘演被囚在哪里?”

阴玉萍说:“就在后面的车上。”

“跟我来。”燕无双一牵阴玉萍的手,阴玉萍又拉着红绡,仿佛一道闪电,直飞出车外。

VIP章节 三十六 天外高人

更新时间:2009-5-27 4:08:25 本章字数:7654

车外,纪雷乘着五色飞云来至密林之上,将满身功力施展开来,拳风翻飞,他的无影拳剑迫出的剑气击打在那只紫色剑光之上,逼得紫色飞剑步步退缩,而一枚金钱划出一道淡金光泽向纪雷的头上斩落,纪雷不得不收拢拳剑,将周身护住,而胡霏霏还在与无尘子眉目**,似乎不将他放在心上,纪雷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幽明子冷静下来细想,忽然伸手召回飞剑说道:“纪雷住手,紫衣剑客叶飞龙的紫枫剑与北海神眼沙大头的金钱剑在江湖上素有名气,原来是你们两个在开我们的玩笑。”

紫枫剑与金钱剑也忽然缩回林去,林中走出三匹异兽,金豹,牛角蟹鳞兽,碧眼雪驼,只是碧眼雪驼上无人骑乘。

叶飞龙勒住牛角蟹鳞兽,他是朝廷大内的御用高手,责问幽明子道:“谁与你开玩笑,幽明子你是一代名剑,为何不识天威绑架我朝廷命官呢?”

幽明子谦虚地说:“冤枉啊冤枉,这一定是有所误会。”说话之间用耳力倾听,密林外是否有大队人马隐藏,但觉林音静寂,似乎并无埋伏的军马。

纪雷与沙大头还在悍斗,五响色云光之上拳来剑往,五行庄上的那些宾客都按剑旁观。

叶飞龙说,“冤枉?”由袖中取出一个黄溜溜的圈子向空中一丢,那圈子见风即长,有一丈大小将众剑仙圈在光芒之内,金灿灿的光芒射人双目,令人昏沉欲睡。

此刻燕无双已奔到最后一辆囚车前,忽听咯啦一声,囚车被黄圈子一照破成两半,一个光头和尚从车内飞身而起,与那圈子人剑合而为一,正是金光和尚。

自在无花谷一战后,叶飞龙与沙大头先将各自己飞剑寻回,又意外地发现了和尚的金刚圈,但惟独不见和尚回归,飞剑与主人大多互有灵犀,他们以剑寻人,这才找到纪雷的一行车队。

金光和尚被纪雷囚禁多日,心中恶气难消,与金刚圈人剑合一之后,便直向纪雷扑去,口中哇哇大叫,“叫你知道佛爷爷的厉害。”仿佛一头蛮牛撞进五色云烟内,将金刚圈一路乒乒乓乓乱指乱打,群剑忙用飞剑护身,五色烟云之中敌我莫辩,剑光缭绕一派混乱。

燕无双低头一看,破碎的车厢之内还有一人,正是被捆的刘演,他也不去救人,脚步不停掠出十丈之外,才向刘演一招手,刘演轻似鸿毛地飘在他的手心,燕无双一转身就向树林中钻去。

燕无双的身形才飞出两丈有余,面前忽然现出一个蓝袍怪客,黄睛青面,身细如竿,他的声音如同一阵阴风吹拂进群剑仙的耳畔,“你们自称是什么中原名剑,连高手来了都一无所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刘秀在衣缝中看见这个人正是幽明子请来的帮手,星宿海的海崖客。

群剑仙听海崖客阴阳怪气地这样一说,立时收回飞剑,连金光和尚与纪雷两个都相互住手,金光消散云雾飘零,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看着海崖客面前的车夫,一手拉着两个美貌如花的女子,一手提着一个少年,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包裹,大斗笠下墨髯飘洒,几分英气已透出一身灰衣粗布。

幽明子这才感觉自己刚才看走了眼,看看在马车旁昏迷不醒的纪无霸,知道此人绝不是一个车夫,而是来救人的高手,连忙向胡霏霏一使眼色。胡霏霏见爱子受伤,顾不得与无尘子眉目**,急忙与纪雷抱起爱子走入密林中调治。

海崖客问:“阁下是什么人,好快的身法,竟然抢掠五行庄的奴婢,是何道理?”

燕无双道:“他们若真是五行庄的奴婢,怎会受挟于你们,你既可以看见我的身法,倒不似一个酒囊饭袋。”

此话一出,激得群剑大怒。幽明子缓步来到海崖客身边,双目在燕无双身上一顿乱转,却丝毫看不出这人来历,就用言语试探着说:“在下幽明子,这位好友是星宿海仙剑海崖客,敢问阁下的名号是?”

燕无双冷冷一笑说:“青城派的宵小之辈,早已辱没了青城的名头,而你海崖客本是西昆仑的一枝,与我而论俱是后辈。”

幽明子见燕无双言语粗狂,斗笠之下大胡飘飘,就信以为是年过半百的哪位前辈,客气说道:“前辈不知是哪一派高人仙剑,晚辈如有得罪,还望海涵。”

燕无双道:“前辈我倒不敢自居,不过与尔等蝇蝇苟苟之辈相比,我也算得上是天外高人。”

幽明子的脸色微变。海崖客已是勃然大怒,“老匹夫竟敢目中无人,看看你有多大的修为口出狂言!”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四寸五分长的金色小幡,幡杆赤金打造,刻满弯曲符咒。这碧环幡是海崖客在星宿海千丈峰上,采摘星月光华密练的法宝,一经发动剑光毒火诡异莫测。

群剑从未见过海崖客出手,此时都要大开眼界,海崖客也要在众人面前炫耀,用碧环幡照准燕无双一指,一道剑光飞临燕无双身外七尺,剑光落在地上呼地燃起一团火环,将燕无双圈在当心。火焰碧绿,草木皆枯,纷飞的灰烬腥臭难闻,群剑知道这是毒火攻心,大都闭气调息。幽明子只觉得海崖客淫浸在宝幡上的功力与自己不相上下,为自己邀得这样一位高手大喜。

海崖客催动碧环幡上的符咒,毒火烈焰围着燕无双游走如蛇,火借风势向燕无双头上舔噬。阴玉萍与红绡见火势凶猛,急忙将莲花飞剑放出,一前一后有如两朵白色莲花,灿灿森冷的剑气将毒焰逼住。

幽明子细声说:“别伤那两个女子性命。”

海崖客道:“你且放心,我自有区处。”

毒火在莲花上反复缭绕,莲花剑光由强变衰,两只飞剑沉甸甸的,大有从阴红二人手上脱手欲飞之势,阴红二人不觉内心焦急香汗淋淋。

忽听燕无双大气地说:“你的碧环幡早已没有乃师当年碧虹剑的风范,除了那一道剑光阴极暴虐,尚有几分火候,而幡上密咒都是左道旁门,星宿海剑派本是西昆仑的一个分枝,只可惜昆仑飞剑大气万千的造诣,此刻让你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两位女侠请将飞剑收回好了。”

阴玉萍和红绡正自犹豫,燕无双伸手在阴玉萍的莲花剑光上一弹,剑光震动毒火,破环飞出,阴玉萍心神一动正要召唤飞剑,只觉背后有道大力一推,就身轻如燕地随着剑光飞起,阴玉萍只觉剑光闪耀,轻轻落在洁白剑光的荷心,剑光大盛六瓣齐开,耳边听得燕无双说:“人剑合一。”

阴玉萍这才明白,此人要自己先走,身形与剑光一晃去似流星,眨眼之间到了数十丈外,不防天空上忽然飞来一道金光正砸在剑光之上,洁白的莲瓣一合,阴玉萍滚落尘埃,好在她功力青纯,并未受伤。

一只碧眼雪驼如风驰一般,来到阴玉萍的面前,金光和尚手执金刚圈正对着阴玉萍挤眉弄眼,这和尚刚得解脱却是色心不改,心中回忆起刘秀讲述偷窥师姐洗澡一节,就嬉皮笑脸地道:“女施主美貌如仙,惠根深厚,不如随我回去一同修习欢喜禅吧。”

阴玉萍怒目而视,面似秋雪,和尚还要调笑两句,叶飞龙与沙大头已催动异兽喝道:“大师休要逗留,公主吩咐立刻归队,新皇有密旨。”

金光和尚立刻收敛本性,叫了声,“阿弥陀佛,仙女施主后会有期。”一拍碧眼雪驼的驼峰,三只异兽撒开蹄花,霎时如轻云一般走得无影无踪,只是金光和尚的千里传音还回荡在阴玉萍耳边,“你是来寻找小文叔吗,我看你不必乱找了,他就落在五行庄主纪雷手上,你找他要人好了,哈哈。”

金光和尚这分明是一石二鸟的诡计,但对阴红二人与刘演说来,却是意外之喜。无尘子玉清子心中有事,见燕无双身手厉害也向幽明子报拳道:“幽明子,后会有期。”两道剑光破空飞去。

阴玉萍转身对幽明子说:“请五行庄归还我的小师弟刘文叔。”

幽明子斜目一瞧,火环在那车夫面前闪闪烁烁,再不能向前挺进一丝一毫,而海崖客正加紧念咒,直急得满头大汗。那车夫似乎并无什么护身法宝却这样厉害,究竟是何来历不得而知?他料想海崖客无有取胜的希望,就对阴玉萍客气地道:“姑娘,此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但这和尚分明是酒色之徒,他的话你也肯信么?”

他这样一说,阴玉萍倒是狐疑起来。林中突然窜出苏醒的纪无霸,大囔着,“快抓住她们,千万别放走了我那两个漂亮老婆。”

群剑暗自窃笑,一个问:“你的漂亮老婆是哪个?”

“就是她们。”纪无霸伸手指着阴玉萍和红绡说,“一个是我大老婆,一个是我小老婆。”说完,疯劲正浓地喊道,“娘啊,我还要吃奶。”纪雷与胡霏霏正从林中追出来,群剑一看胡霏霏峰乳肥臀的妖媚模样就再也忍俊不住,哄堂大笑。

幽明子正想怎样收场,群剑之内走出无羽散人说:“纪雷庄主不必忧虑,独木难支,想来这位高人不是一人能够取胜,待我来助海崖仙长一臂之力。”他在怀中掏出一件艳红的肚兜,群剑以为他拿错了与女子鬼混之物,更是笑不可遏。阴红二人粉面羞红忙将目光偏向一旁。

只有胡霏霏将目光紧盯在那一件肚兜之上,但觉它金丝红绣,缀玉喷香,如果自己戴上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

无羽散人面色肃穆,将红兜一抖,红光缭绕瑞彩缤纷,百花之香扑鼻而来,连包裹中的刘秀也是心神荡漾,只觉得这样好闻的香气只在素瑶公主身边闻见过一次,便终生难忘了。

无羽散人抖动这件红色肚兜,一股妖气隐藏在花香之下弥漫而来,群剑闻到异香已经放浪形骸,又忽然在他们面前出现十几个美如天仙的女子,正在解带宽衣媚眼频生,仿佛就要拥入云罗共效于飞,连幽明子这样功力深厚的仙剑都有些情不自禁。

燕无双见这里都是些左道旁门的乌合之众,本想迅速脱离此地,但是肚兜一现红光纷复,自己心神一分,面前竖起的剑墙居然被火环趁虚而入,燕无双心想这是什么宝物居然如此厉害,将身外的剑气一转,毒火呼地向海崖客反噬回来。

火光宛如毒蛇遍地乱窜,群剑眼前的女色幻象顿时灰飞烟灭,纷纷跳跃闪避,海崖客纵身而飞退,慌忙晃动碧环幡,可是火势不减,倒有大火燎身之势,顿足钻进云层,飞出十数丈之外,那一道毒火才被他收归宝幡之中,可是前胸的道袍上烧了一个大洞,连同他为数珍贵的几绺胡子焦成一片。

红绡咯咯笑道:“海崖客,没有把你的胡子连根拔净算是你的便宜。”

海崖客默默无语,又怕又恨地退进群剑身后。

燕无双抬手一招就让海崖客引火上身,群剑惊恐,不敢妄动,燕无双连忙运动剑光充于双目,遥看无羽散人浑身花花绿绿邪气充盈,本相竟然是一只功力不菲的雄雉鸡精。

燕无双对幽明子道:“幽明子,青城派也算是名门剑派,怎么竟交结一些鼠辈走兽妖邪之辈,元寂真本欲振兴青城,只是这种做法不过是本末倒置,青城剑派只怕会毁于一旦。”

说起这无羽散人其实是一只早在殷商时得道的雉鸡精,跟随九头雉鸡精在洞府中修炼,只是那时他不过功力浅薄,不能跟随妲己三个妖物祸乱殷纣王,反而免去一场杀身之祸,等姜子牙葫芦飞刀斩处三妖,他恐惧姜子牙治世神通,择了一处深山修炼,至今已有千年功力,可以变化人形出世为乱。他手上的艳红肚兜也是大有来历,乃是妲己迷惑殷纣王的随身三宝之一眠香兜,是集百花芳香与奇珍密符织就的一件宝物,迷惑男子具有奇效妙用。

群剑不知无羽散人根底,只知他是一名左道旁门的剑仙高手。

无羽散人听燕无双口气,好像识破了自己的本相,暗暗心惊,急忙放出飞剑,剑光借着眠香兜威力,在天空刮起一阵粉红色的小旋风,好似风中有无数刀兵在怒吼,杀人于无形,十分厉害!

阴红二人不见剑光,只知风中有异,忙射出飞剑抵住这片旋风,倒是燕无双在旋风中矗立,如入无人之境。

海崖客暗自恼恨这个无名高手烧了自己的道袍与胡须,趁机鼓噪道:“此人非是一人能胜,大家当群起而攻之。”

红绡说道:“海崖客你好不要脸,竟要以多胜少。”

燕无双慷慨地道:“既然你们喜欢群攻,那就来吧,我很想见识一下中原剑客,又涌现出多少无名好手!”

海崖客摇动碧环幡,又将毒火如同飞箭一样射来,幽明子暗将戒尺从背后打出来,化成一道黑白两色的弧光直击燕无双的后心,纪雷把五行飞云氅抖开,放出五色云烟,胡霏霏在烟云中施出令人防不胜防的迷人狐香。

五行飞云氅散出的云烟与无羽散人的眠香兜不同,眠香兜产生的只是幻象,而五行飞云氅练就的是真云真烟,群剑一见庄主出手,都不敢怠慢,纷纷放出飞剑,只是功力不够者,只将飞剑腾空数丈之高,就再也不肯放松,生怕被燕无双接去,坏了半生的心血。

旷野之上剑光四射,斗彩缤纷,云遮雾映。阴玉萍与红绡尚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斗剑阵势,只觉内心惶惶。燕无双却对阴玉萍与红绡说:“你二人闭住呼吸,小心五色云中的迷香,待我退敌之后,方可开口讲话。”他将斗笠向上一挑,阴玉萍只看见半个挺拔如玉的鼻子,就暗自猜想斗笠之下是一张刚毅如石的面孔!

燕无双将浑身的剑气排出,在五丈外凝成无形剑盾,毒火,飞剑只在剑盾外翻飞滚动,群剑指挥各自的法宝,只觉前面有种极大的阻力,再进一寸也是万难!

刘秀在包裹中替燕无双担忧,嘶嘶说道:“燕伯伯,这些仙剑人多势重,你怎地只是抵御,而不还手。”

燕无双却似能听懂他的话,说道:“在我面前,他们不过是碌碌之辈,怎敢沾得一个仙字,仙者脱俗也,你看看这些人物,自号来自三山五岳,眼神之中杀欲横流,行踪之下放浪形骸,还有若干妖邪之辈,参杂混沌,哪里是得仙之体,我若还手,他们焉有命在。”

群剑清楚地听见燕无双的狂言,虽不知他与谁说话,都心中大怒,各将飞剑向下乱指乱戳。燕无双道:“我若不与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这些宵小之徒,真不知天外有人。”身形如大鹤冲天,竟然迎着诸多飞剑,轻舒长臂,将飞剑从半空一一摘去,毫不废力,群剑这才深感恐惧,急忙收剑,剑被摘去者却一个个呆立如鸡!

只有无羽散人,海崖客,幽明子三人功力深厚,见势不秒,早将飞剑法宝收归囊中。

纪雷慌忙将五行飞云氅收起,紧张的掌心内全是一片汗水,胡霏霏藏在他的身后,他不敢去看燕无双,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燕无双缓缓落下,将一捆飞剑轻轻地斜插在腰间,有人暗用咒语召唤飞剑,却是纹丝未动,汗水布满群剑的脸孔,他们只是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飞剑,不敢轻举妄动。

其中无羽散人心性奸猾,见自己的宝贝与飞剑全然无用,心中大乱,就算是与元寂真,鲲鹏老祖这般高手对阵,自己也不至于如此狼狈,这个车夫究竟是何方高手,他仔细一想猛然警觉,冷汗涔涔大叫道:“难道你是?”将脚尖一捻,随身化成一道红色的霞光,在云中向幽明子一拱手说道:“幽明子老兄,此人厉害不易招惹,我看你还是以和为贵,我们就此别过,有缘再见。”径直向西北魔渊方向飞去。

幽明子见无羽散人逃得飞快,似乎十分惊惧此人,心中也隐隐猜出面前此人是谁,只是不能当面点破。不过站在幽明子身后那些剑侠,却破口大骂无羽散人,临阵逃脱不是个玩意。

燕无双正要剑斩无羽妖人,却见他乘法飞走,那股杀气便慢慢收敛回去,只见幽明子满脸堆笑走上前来道:“不知神侠驾临,我等多有得罪,还望神侠海涵。”

燕无双道:“什么大侠,神侠,如无指教,在下先行告辞。”

众人一见幽明子的口气变软,竟然对这个车夫俯首帖耳,内心到也不是个滋味,但是飞剑俱都落在人家手上,高傲之气还是要放一放的,讨回自己的飞剑毕竟是一件紧要大事。

红绡道:“幽明子,快将我们的小师弟归还。”

幽明子道:“这位女侠,你的师弟文叔,确实曾在蔽庄盘桓数日,但是他已经走了,并不在庄上。”他想以言语搪塞一下,以为刘秀已经葬身在水牢下,却不知刘秀正趴在燕无双的肩头,透着过衣裳的缝隙,笑咪咪地看着他。

燕无双凝视了幽明子片刻,一丝汗水就湿头透了幽明子的背心。燕无双道:“我可以带着这三人离去么?”

“请神侠自便,但是群侠刻苦修炼的飞剑实属千难万苦,还请神侠将飞剑放回,我等感激不尽。”幽明子自己也十分纳闷,连对自己的师兄不曾有过如此的恭顺,这个人的名气虽然要比师兄大出许多倍,但是自己害怕他的理由,却是从何而来呢?

燕无双道:“此等破铜烂铁,我留下不过累赘,但是你等不在仙山清修,在此聚会,只是另有图谋,我奉劝各位自回仙山,或许机缘巧合,可入正途,倘若痴迷不悟,到时就悔之晚亦,这些飞剑我只当是替各位寄存,日后定当归还,你们还是散了吧。”

红绡还想争辩几句,但是燕无双已来到他们的身边,低声道:‘三位,请随我来。”他的肩头抗着一个大包裹,但是身形一晃,几个人就在群剑的眼前莫名地消失了,没有一个人看出来燕无双是如何走的,他又是如何带走的那三个少男少女。

失了飞剑,群剑自是闷闷不乐,想要各归洞府。幽明子正想劝解,

纪无霸却跑到他身边说道:“师叔爷爷,怎将我老婆轻易放走啦,你还我老婆,还我老婆。”

幽明子一掸袍袖,“你休要胡闹,让人笑话。”

纪雷忙将纪无霸拉走,他深知这位师叔的脾气,不是极厉害的对手,幽明子是决不会轻易让步的。海崖客走过来道:“幽明子,你知道他是谁么?”

幽明子正了正心神,想起海崖客方才挫败,面子上必定过于不去,需要好生劝慰,就沉声说道:“海崖仙长,你知此人是谁,我猜他必是人称第一仙剑的燕无双,除此人以外,还有何人可以让海崖仙长退避三舍呢。”

海崖客也心头狂跳,但是却拿出一幅笑容道:“原来是他,我输得不冤。”干笑两声,算是挽回了面子。众剑侠一听是燕无双出现,个个面如土色,胡霏霏立刻收敛了妖娆之态,赶快走进密林中去。

幽明子对群剑说:“大家休要烦躁,那燕无双虽然厉害,但也并非是神仙,看此情形,他也对魔龙颇感兴趣,大家随我去见我师兄元寂真,看他如何处置此事。”

群剑也只得随他去了,但幽明子深感有些不妙,倘若燕无双出世,只怕魔渊只行要功败垂成,他即刻让纪雷飞剑传书,先去与师兄报信,自己则押着车队,在大路上缓行。众人皆无笑颜。

VIP章节 三十七 冥邪单于

更新时间:2009-5-27 4:08:25 本章字数:5044

燕无双带着阴红二人,与刘秀兄弟,一路飞奔,他未用御剑飞行之术,仅凭一双脚力已是其快如电。

跑出百里之地,阴红二人就已香汗淋漓,支撑不住。燕无双将脚步停在一座山峰下,稍适休息。红绡功力浅薄,一段狂奔早已不知道东西难北,阴玉萍心中清醒,燕无双领他们飞奔的方向正是返回无花谷的方向。

刘秀在衣裹中憋闷多时,嘶嘶喊道:“燕伯伯,快将我放出来,与他们相认。”

燕无双就将肩头大衣解下,在三人眼前展开,三人见包裹之中爬出一个黑甲红眼的小怪物,都吃了一惊。刘演不解地问:“大侠,请问我兄弟文叔,现在何处?”

阴玉萍猛然想起昙花上人之言,悲喜交加地道:“这个不就是小文叔么?”

三个人围着刘秀一转,刘秀步喜欢地扭动身躯嘶嘶作答。燕无双就将刘秀与他们分别后的遭遇,与三人讲述一遍。众人又是悲喜一场。

燕无双抚摩着刘秀的小脑袋瓜道:“文叔,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尚有要事在事,他日有缘自会相见。”刘秀见燕无双要走,忙拉住他的衣袖,依依不舍,“燕伯伯,你要去哪里,小文叔虽然笨拙,但是早已当你是我的亲伯伯一般,你带着我走吧。”

刘秀的蛇语嘶嘶,燕无双却心心相印,如同知音一般道:“我萍踪无定,风餐露宿,不知今日在何方,明日又去向何地,你年纪尚幼,我对你无法照顾,等你将这身蛇皮褪尽,我自当来探望于你。”

“燕伯伯,你说的可是真的么?”刘秀说,回想起大战鬼王,独闯玉神殿的一幕一幕,眼圈便有些红了。

“绝不食言。”燕无双见小刘秀情真意切,倒是对他越加喜爱。

三人见燕无双要走,都极力挽留,阴玉萍粉面桃花地说:“这位大侠,文叔要挽留你几日,你真的舍得他走么?”但是燕无双道:“聚散有时,不可强求,此去向南不过百里,便是无花谷,后会有期。”只向三人一点头,就踪迹不见。

三人与燕无双分别后,带着刘秀一路向无花谷急行,刘秀将燕无双的身份写给他们,三人才知斗笠客就是天下第一仙剑燕无双,心中仰慕不已,阴玉萍想起燕无双两次相救,内心充满了欢喜,只是不知道燕无双生得那一幅长髯,会不会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第二天中午时分,三人来到一处荒僻的小村,正想在村中借宿,忽然发现村前耸立着十几座大帐。这些大帐全是鲜艳的锦缎,呈六角形搭建,帐篷门上系着狐尾,鹿角,羚皮之类的装饰,一望就不是中原的风格。再看往来帐中的人,全是碧眼赤顶,耳戴金环,身高过丈,腰带弯刀的匈奴人,他们正从帐外的一行骆驼身上,往帐中搬运东西,珠光宝气十分耀眼,引得这一村的村民围拢相看,这些匈奴人也不知避讳,个个笑哈哈的,仿佛在炫耀他们的奢侈与富庶。

中心一座大帐,金顶玉阶闪着王者的气派,飘着一杆鲜红大旗,上面写着匈奴文字。旗下站立一名匈奴大汉,紫面短髯,肩宽庭阔,穿着锦衣华袍,却是中原的王子打扮,只是他的双手奇长,左右大手指上各戴着一只光华夺目,翠绿晶莹的翡翠扳指,在他的鹰目中闪着点点透骨的波光,仿佛这里的一山一川已经藏在他的胸中。

刘秀看见帐外栓着一行青色的骆驼,刹时想起金光和尚骑的碧眼雪驼,这些青色骆驼高大威猛,丝毫不逊色于那只异兽,但不知这一行匈奴人是何来历。

阴玉萍与红绡在村外一出现,这个匈奴大汉顿时脸色一变,满目惊奇地将手一挥,向着一个匈奴老者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回帐,那名匈奴老者就走到阴玉萍三人面前,他不曾看见刘秀,因为刘秀还藏在衣裹中,伏在刘演背上。一路上,兄弟二人并不多话,可是兄弟之情已默默地在二人之间的心中流淌。

匈奴老者深施一礼,用流利的汉语道:“我家主人,请三位少侠到帐内叙话。”

阴玉萍顿时警觉,正色道:“你家主人的盛情我们心领了,我们只是赶路之人,与你家主人未曾相识,不便打搅,就此别过,他日再会。”

匈奴老者道:“请姑娘放心,我家主人十分好客,仰慕中原的俊秀山川与奇侠异人,很想与几位成为朋友,还望几位少侠切毋推却。”他的话音未落,帐篷里就跑出十几个雪白如玉的匈奴女子,她们都跪拜在阴红二人面前,也不由得她们反抗,就在他们的身上披上了许多彩绸与珠宝璎珞,匈奴少女说,这全是主人赠送的,并有匈奴人牵来三匹骆驼,说既然少侠有要事在身,不便逗留,我家主人有请三位少侠上路,三匹骆驼全当赠与,以解三位旅途疲惫,如他日有缘,再行相会。

这样一来,阴玉萍却不好推辞,一时间未见得对方有什么歹意,红绡与刘演用眼光看着阴玉萍。阴玉萍想,不论是好是坏,都不可叫这匈奴人小瞧了中原人物,便对老者道:“你前面带路,我要当面答谢你家主人的美意。”

匈奴老者大喜,飞也似的跑进帐内。阴玉萍带着三人走进大帐,看见地上铺着金丝地毯,四壁挂着银角铜胎的硬弓,悬挂的长箭都是孔雀翎,桌案俱是雕龙画虎气象万千,尽显王族气派。那名匈奴大汉已换了一身装束,头上戴一顶金冠,嵌着一块奇光流离的美玉,长发披拂,穿一件兽皮缝制的软甲,长靴上绣着鲜艳夺目的龙纹与云彩。

阴玉萍见他这一身非汉非胡的装束,知道他有郑重接纳之意,心内有些好笑,刚要说话。这大汉却张开双臂,用流利的汉语说道:“欢迎,欢迎,中原人物果然人才辈出,想不到如此荒山僻野,还能结实三位少侠,真是三生有幸,快快请坐。”

阴玉萍抱拳道:“不知道这位侠士,高姓大名。”她的美艳让大帐内更加增色生辉。

匈奴老者急忙引见道:“这是我家主人,漠北的冥邪单于!”他此言一出口,阴玉萍倒是暗暗惊异,常听师傅说起冥邪单于此人,自汉武大帝之时,匈奴被驱感到漠北极寒之地,匈奴的势力由盛变衰,及至王莽当权,匈奴的势力又有恢复,一直对中原虎视眈眈,其中势力最大者,便是这个冥邪单于!

见阴玉萍不语,冥邪单于向匈奴老者一摆手,令其退下,以和蔼的口吻说道:“在下冥邪单于,一直仰慕中原的人物,请几位不必介意我是一国之君,在下愿以布衣之身,结交几位中原的少侠。”

红绡见冥邪单于为人并无恶意,待人谦卑有礼,便道: “你既然不嫌我们是江湖儿女,我们就叨扰了。”

“哪里,哪里。”冥邪单于见红绡面容秀美,灵巧乖张,心中对他全无介意,倒是有几分喜欢,躬身道:“请几位上座,几位一路奔波怕是饥渴难耐,我这里有鲜美的羊肉,最纯的佳酿。”

冥邪单于退回自己的宝座,是一张白虎大椅,端坐于宝座上,大叫道:“来人。”

一时间,那些美丽的匈奴女子端着美酒玉食走进来,阴玉萍仔细探看,并未从冥邪单于的脸色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刘演真的有些饿了,他将刘秀放在自己身后,冥邪单于只向这件大衣下扫了一眼,也不觉得好奇。刘演见吃就吃,一幅虎头虎脑的模样,阴玉萍的几分戒心,渐渐放下,与红绡一同品尝域外的美食。不但有哈密瓜,葡萄,火龙果等时令水果,还有江南鲜美的荔枝桂圆,这冥邪单于的奢侈享受可见一斑。

忽听帐外琴瑟交响,匈奴女子挑开帐帘,数名匈奴舞伎开始在帐外漫舞,刘演见众人聚精会神地观看舞姿,趁机撕了条羊腿塞进大衣之下。刘秀在大衣下大啃羊腿,有滋有味,悄悄地将大衣掀开一丝缝隙,偷看匈奴女子的舞蹈,并非是旖旎之态,而是前扑后跌,如苍鹰下击,如虎啸黄沙,像在五行庄内姚期传授自己的拳法一样,再一想,这些匈奴肯定是习惯打猎,这些舞蹈多半是从打猎中摸索出来的吧。

一曲未了,冥邪单于得意地道:“三位少侠,江南舞蹈以柔媚见长,看我这匈奴的猎舞如何,是否雄姿勃发,英风飒飒?”大不把中原的舞蹈放在眼内。

阴玉萍尚未发言,红绡早耐不住性子道:“你所见的不过是寻常舞蹈,你可曾见过江湖儿女的舞蹈。”

“未曾见过。”冥邪单于道。

“那我就在冥邪单于面前献丑了。”红绡说着,身形已如飞燕在大帐中一掠,她眼光一扫,但见帐上挂着一口青铜古剑,便去伸手摘剑。岂料那个匈奴老者,以为红绡意欲图谋,喝了声,“不得放肆,休伤我主。”抬手一劈,一道阴柔的掌力在红绡身后飘来,红绡借着那道掌力回风舞柳地一摆,将那古剑摘到手上,长剑出鞘化成一道寒光,一式白莲映日反扫匈奴老者的双眉,这不过是红绡一招以退为进的招式,匈奴老者见式大惊,知道此剑厉害,一个白兔打滚向帐外滚去,挺身翻起,满面通红,还要再战。

冥邪单于向匈奴老者挥手道:“大惊小怪,你且退下,看看这位女侠的中原剑法。”

红绡道:“小女子舞剑一曲,以答谢单于美意。“她穿红,一团红纱如同仙子,古剑寒光电闪霹雳,人剑合一落在那匈奴舞伎之中,舞伎顿时惊慌四散,虽然她们也见过匈奴女子的骁勇,但却未见过红绡迅捷轻盈的身法,一时唏嘘不已。

红绡剑法展动,走一套莲花剑法,阴玉萍已无法阻止,但见大帐外剑锋过处,朵朵白莲忽开忽合,红衫飘过余香袅袅。

“好剑法。”冥邪单于鼓掌,大悦道,“剑法飘忽,迅捷轻灵,尚不知几位少侠高姓大名,师承何派?”

刘演举杯道:“在下刘演,这是我师姐阴玉萍,舞剑的是我师妹红绡,我们是江南五岭剑派子弟。”

冥邪单于举杯道:“失敬,失敬,我正有兴游历江南名泽大川,不知几位可否与在下做一番向导?所有用度全由在下安排,另有重谢。”

阴玉萍忙推辞道:“非是我们不领单于好意,只是有要事在身,不能奉陪。”

冥邪单于微笑道:“无妨,能与几位少侠结识,已是天缘。”说着他以柔情似水的目光望向阴于萍的眼睛,大有笼络人心的意味。

刘秀正在欣赏红绡的剑法,只觉这趟莲花的剑法,似乎比刘玄的风煞剑法要逊色不少,记得风煞剑法中有许多奥妙之处,他尚未弄通,而这白莲剑法却有许多破绽,他聪颖过人过目不忘,身染蛇蝎之血,又曾在化龙池中洗身,骨骼清奇血脉神通已远非常人可比,就是听力也远远透过琴瑟之音,听见一阵细微的马蹄声来到帐外,嘎然而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