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匈奴骑兵叽哩咕噜地说着匈奴语,来人则说道:“在下新皇秘使叶飞龙,求见冥邪单于。”
刘秀一听叶飞龙到了,心中警觉,边城三怪中叶飞龙城府最深,再仔细一听,另两怪似乎未到,只有叶飞龙一人。刘秀忙沾着唾液,在大衣下伸出手,在地毯上飞快地写下“叶飞龙到”四个字,然后一拽阴玉萍的衣角,将手迅速缩回衣内。
阴玉苹垂目一看,心中也是忐忑不已,情知是刘秀是在向自己报警。而红绡在帐外一舞终了,一式遍地荷香,剑光如水波蔓延,又蓦地轻轻收起,回味无穷。再看那口古剑依然悬挂原处,红绡俏姿生香坐在原位,根本不像是一个剑舞如风的小丫头。匈奴舞伎一个个张大嘴巴,惊诧写满脸上,娇容早已失色。
冥邪单于正要复赞几句,一名匈奴骑兵步入大帐,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冥邪单于忙对阴玉萍道:“在下本不想怠慢几位,无耐有要事在身,权请几位少侠到偏帐休息,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阴玉萍向红绡刘演一使眼色,起身抱拳道:“单于日理要政,我们不便打搅,款待美意,小女子不胜感激。”说着,就在一名匈奴骑兵的带领下,几人走出大帐来至后面的一座偏帐内。
帐内的铺设也精美豪华,仿佛江南女子的闺房。等匈奴骑兵退出大帐,阴玉萍忙将大衣抖开,抱出刘秀,低声问:“你怎知来人是叶飞龙?”
刘秀指了指耳朵。阴玉萍对红绡刘演道:“冥邪单于对我们虽无恶意,但是我总觉他行踪神秘,好像不只是游玩那么简单,你们守在帐前,我让小文叔听听,他们究竟密谋些什么。”
红绡刘演抽出帐中悬挂的两柄长剑,悄身来到帐前,从帐门前缝隙中观望,只见此时匈奴大帐已不在松懈,弯刀出鞘,刀锋生寒,仿佛戒备森严。
VIP章节 三十八 行刺阴谋
更新时间:2009-5-27 4:08:25 本章字数:5222
阴玉萍将刘秀放在地上,刘秀就爬在地上侧耳倾听,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走进大帐,叶飞龙道:“御林军骠骑将军叶飞龙参见冥邪单于。”
冥邪单于道:“叶将军免礼,不知叶将军此来有何贵干?”
叶飞龙道:“新皇有密旨,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写于书简之上,新皇命属下以口喻传于单于,请单于禀退左右。”
冥邪单于说了声,“你等退下。”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冥邪单于说:“叶将军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飞龙低声道:“新皇嘱托于我转告主公的密旨是,魔龙既出,天下争锋,冥邪单于,一统江湖。”
“是什么意思?”
叶飞龙道:“主公慧心天裁,难道还不明白王莽的心意,他还叮嘱于我,魔龙即将出世,若是主公可以助他平灭叛匪,剿除魔龙,可以封主公为镇平驸马,将芸香公主下嫁于主公。”
刘秀心想,叶飞龙不是皇帝王莽的将军,怎会叫冥邪单于一口一个主公,莫非叶飞龙是冥邪单于派在王莽身边的心腹么?阴玉苹看见刘秀的面色忽紧忽舒,不知道他听见些什么,内心有些焦躁。伸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抚摩了一下,但刘秀浑然不觉,继续倾听。
冥邪单于冷笑一声道:“王莽篡汉,天人难容,他皇宫之内的高手难道全都是些草包不成,想借我这把刀,替他荡平江湖。”
叶飞龙道:“主公英明,现在天下动荡,刀兵四起,各路江湖豪杰纷纷高举义旗,王莽正是想借主公这把神刀,将魔龙与江湖反叛一并除掉。”
“借刀杀人,王莽倒是老谋深算。”冥邪单于道:“传说魔龙出世之期已近,想必中原各路江湖剑仙都会齐聚魔渊,一定都是剑仙中的一流高手,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中原江湖的高手,究竟有多高,嘿嘿。”
叶飞龙道:“主公,据我所知,中原江湖虽大,可是流派众多各持己见,犹如一盘散沙不足为患,只有一人剑法奇高,如同鹤立鸡群,足可与主公相媲美,此番魔龙出世,关系天下苍生命运,不知此人是否能出现。”
“你说的可是燕无双?”冥邪单于道,“中原江湖难道真有此等高手不成?”
叶飞龙道:“绝无虚言,前日我接到大内高手密报,王莽已探查出燕无双行踪,接连派出四路高手与重兵前去围剿,可是所有四路高手与重兵全部挫败于燕无双手下。”
冥邪单于惊讶地道:“此人倒是不可小瞧,但不知是否浪得虚名。”
刘秀心道,看这冥邪单于面相威武,也不过一员勇将,还和燕伯伯相比,如有一天相见,定叫你知道燕伯伯万剑之尊的厉害!
叶飞龙道:“主公不可轻敌,人言燕无双万剑之尊举世无双,断不是浪得虚名,我此次护送芸香公主前往无花谷求医,就是那芸香公主因思念燕无双得了幽思之症,想那芸香公主国色天香天生仙子,放眼海内,能在公主眼中的视为奇男的又有几人,唯有燕无双,传言他们曾有一段奇缘,只是除了燕无双与王莽父女二人外,世人无从知晓他们的那一段因缘。”
刘秀正待探听燕伯伯与素瑶姐姐究竟有何奇缘,冥邪单于惊喜地道:“怎么,芸香公主已出了宫么?”
叶飞龙道:“就在无花谷内,现在已打起鸾架,往魔渊去了,想必是奉了王莽的密旨。”
“自上一次在宫中一睹芳颜,每日倍加思念。”冥邪单于又恨恨地道,“只可惜,燕无双居然比我早获芳心,燕无双,燕无双,你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英雄人物呢?”
叶飞龙道:“主公,请切莫为了儿女私情,而忘怀千秋大计。”
冥邪单于道:“合该汉室将灭,而我匈奴将兴,我嘱咐你的事,你可计划完备?”
叶飞龙道:“托主公洪福,自我潜入皇宫之内,日夜督工,那条秘道差不多已修建完毕,只是王莽外宽内窄,对我还是并不十分信任,比如与燕无双的宿怨,似乎是大内隐秘,提及此事之人无不被杀头灭门,现在知道这一件事的恐怕寥寥无己。”
“我却很有兴趣,很想知道这件大内隐秘,叶飞龙,如有可能,在不暴露你身份的情况下,或许你可以了解一下这件隐秘的原委。”
“属下谨记。”
冥邪单于道:“说到信任二字,恐怕你我都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可以获得王莽的青睐。”
“主公的意思是?”
冥邪单于道:“大汉政权摇摇欲坠,各路雄杰并起,我此番游历中原,有结交天下江湖,为我所用之意,可是竟然有些草莽之辈视我为异族,说我狼子野心,像这等鼠目寸光,不识英雄之人,实为可恨。”
“是谁这样大胆?”
“奎山,吕凤儿。”冥邪单于忿忿道,“前日我派特使前去奎山联络吕凤儿,我知她手下有十万重兵,又有大将之才,极欲盟好,反被她撕我信件,斩我来使的耳朵,你去替我除了她。”
叶飞龙道:“属下愚顿,望主公明示。”
冥邪单于道:“不除吕凤儿,日后她必成大患,若你除了她,拿她的人头去见王莽,王莽定会对你深信不疑,而她的十万精兵也将归我所有,我要以汉人之兵夺他大汉江山,不伤我匈奴一兵一卒,岂不是妙计。”
叶飞龙道:“主公果然深熟韬略,只是属下深感功力不济,反倒坏了主公大事,那吕凤儿虽然出身草莽,但是江湖上藏头露尾的高手很多,属下曾偶遇她的两名弟子,只是随公主鸾驾,未曾点破她们的身份,却见她们的剑法惊奇,颇有火候,此去奎山有一千余里,属下要即刻回向公主复命,座下牛角蟹鳞兽不停不歇,往返千里只怕要一天一夜。”
冥邪单于道:“你且放心前去,我在你的异兽上佩戴一道灵符,那兽行弛千里不过盏茶工夫,你且到后帐休息,入夜行动,我要用吕奉儿的头来祭我神刀!”
刘秀听到行刺神母的阴谋,全身出汗手足冰冷,嘶嘶乱叫,伸手在地毯上急画,想将这一阴谋马上告知阴玉萍。但是他才写了“单于毒计”四个字,帐外就是一阵骚乱。
原来匈奴一行,大摇大摆地进入中原地界,堆金砌玉的豪华行色早已惊动了一路山贼。这些山贼跟踪了多日,眼见这些肥得流油的匈奴人要走出自己的地盘,竟然不顾青天白日,闯进大帐杀人掠夺。
匈奴骑兵见山贼闯入,隐藏于胸的那种杀心再也无法按耐,拔出弯刀大开杀戒。
但是山贼人多势重,如同一股旋风般冲进十几座大帐,大帐中喊杀声四起,两个山贼抢到后帐,红绡刘演正在帐内守侯,两名山贼一冲进帐,刘演红绡手起剑落,砍翻了二贼。但是山贼势大,如水涌入,匈奴营帐内一片混乱,又有山贼射来的一片飞箭落如雨下。
阴玉萍与红绡被十几个手持长矛的山贼围住,一阵乱刺乱戳。他们挥动手中宝剑,左舞右挡,倒是手忙脚乱,无暇顾及刘秀。刘演将刘秀依然用大衣包起,背在背上夺路向帐外冲去。阴玉萍与红绡在两旁保护着他,剑光电闪,杀得山贼血肉横飞。
但是山贼内隐藏着几个高手,一个使三楞叉,一个使紫金锤,一个使豹尾鞭,一个使阴阳轮。这四人勇猛异常,身法极快,击倒几名匈奴骑兵,眨眼就杀到中军大帐。
冥邪单于正要出手,那匈奴老者大喝一声,“休要猖狂。”竟然一双肉掌敌住使叉与使锤的,掌影翩跹,用的居然是上乘的大雷音掌,掌风挂响,隆隆如雷。
冥邪单于倒负起双手,遥遥相望,叶飞龙在旁道:“主公,我来助霍老将军一臂之力。”左臂一摇,放出紫枫剑,一道紫色光华腾空而起,闪电般直取那使紫金锤的首级。
那使豹尾鞭的却噫了一声,说:“好一把飞剑。”将手中豹尾鞭一丢,发出一道花斑光华,在半空中将紫枫剑拦住,两个人各自不惜宝物,指点飞剑在空中叮当作响地大干一场。看得冥邪单于心中大悦,频频点头说道:“中原还有这样的高手,惜哉,惜哉。”
“好兄弟我来了。”使阴阳轮的叫着,将手中的阴阳轮在手中转成一黑一白两道电光,然后向上一抖,两道电光直击在紫枫剑上,倒把叶飞龙的紫枫剑打得火花四射,几乎用心意把持不住,忙收敛心神,。将紫枫剑舞成一道光圈,风雨不透。
这使三楞叉,使紫金锤,使豹尾鞭,使阴阳轮的兄弟四人,原是燕山山脉中的猎户,一日打猎于老虎洞内发现一本奇门飞刃的经书,他们四人由经书上的记载,闭门修炼出四种奇形兵器,可以飞起空中,于千里之外斩首仇敌。从此聚众举旗,做了山贼,自号通天四圣。因他四人个有异术,官府要想征剿也绝非容易,队伍不断壮大,四圣此刻手下已经有近几千人的队伍了,这次看中了冥邪单于这块肥肉,是势在必得。
阴玉萍与红绡在混乱中,护着刘演向重围外杀去,她们功力尚浅,不能同时带着刘秀兄弟二人御剑飞行,只想杀出重围,悄然隐去。但是刘秀心中惦记着吕凤儿的安危,趴在刘演背上思来想去,怎样给吕凤儿报信。
阴红二人的剑光虽然犀利,可是围拢而上的山贼却越来越多,刘演退到林边,刘秀一见林边拴着叶飞龙的牛角蟹鳞兽,心中大喜,已有了主意,一按刘演的肩头,身形纵起。
山贼一看刘演身后背着沉甸甸的大衣,以为有什么宝贝,冷不防大衣下窜出一个黑甲红眼的小怪物,山贼恐惧向后退去,刘秀正落在牛角蟹鳞兽的鞍鞯之上,他伏身解下缰绳,他曾见过叶飞龙的骑行之术,也照样一拍牛角蟹鳞兽的独角,那异兽平时是生人勿近,此刻却见刘秀黑甲红眼的模样,以为是同类,竟然撒开四蹄,脚下生烟,比平日快了一倍,眨眼之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烟尘就踪影不见。
刘演正在发楞,阴玉萍向红绡说了声,“快追。”一使眼色,两人架起刘演的胳膊,腾起两道剑光,破空飞去。
冥邪单于望着两道洁白的剑光,方才想起是那两个女子,兴叹中原人物真是人才辈出,倒也不想追赶。叶飞龙见自己的爱骑被盗,早就无心恋战,他一指紫枫剑,紫枫剑光大盛,他却以进为退,身形耸起与剑光合一,向牛角蟹鳞兽奔行的方向追去。
通天四圣见少一个硬手,众都大喜,那使豹尾鞭的见冥邪单于锦衣玉带必是高官,将神鞭落下,直击冥邪单于的顶门,重有千斤之力!
冥邪单于嘿嘿冷笑一声,伸手一招,竟然硬生生将这只豹尾鞭抓在掌心,只是脚下一沉,双腿已埋入地面一寸有余。
通天四圣大惊失色,自出道以来,还从未有人以单手托天之势,接住过他们的兵器,要知道他们的兵器是以密符演练,连普通的江湖高手都难以抵挡,岂料冥邪单于自幼有异人相传,学得一身奇功,双臂之上,又何止千斤之力。
另二圣舍了那位霍老将军,同时向冥邪单于出手,使阴阳轮的将双轮一切,黑白两道旋光直切冥邪单于的小腹,而使锤的将两只大锤一上下,猛击单于的双肩,使叉的将飞叉一刺,如同三点寒光分袭单于的咽喉与胸口。霍老将军正要挺身力战,冥邪单于却道:“老将军闪开了。”他单手执鞭大显神威,将鞭一抖化成一条毒龙,以横扫千军之式,叮叮叮,将三圣的奇兵全部荡开,反手一圈,用鞭梢绞住那三件奇兵,三圣只觉从奇兵上传来一种莫大的压力,如一块大石压在胸口,似乎要将全身压成肉酱,三圣忙运功抵御,个个面红耳赤大汗淋漓的样子,十分窘迫。
冥邪单于冷笑一声,左掌探出以大擒拿手的功夫,在三件奇兵上一指一点,四圣正在全力抵抗传来的压力,已无心力再去控制肥刃,三件奇兵尽被冥邪单于轻巧地收归掌内,而那种压力也忽然在四圣的心口消失不见。
四圣默立当场,面色如土,身后的山贼见到头领尚且如此,一个个惶恐不安,萎缩不前,反被几十名匈奴骑兵逼得节节败退。
冥邪单于缓步走到四圣面前,将四件奇兵递还在他们手上,柔声说道:“如若几位高手,觉得在下胜之不武,可以再战。”
四圣一挥手,山贼们顿时安静下来,一圣问道:“你究竟是何来历?”
霍老将军道:“我家主公是漠北的冥邪单于,以勇猛仁义之名在大漠之中,无出其右者!”
四圣相互一看,彼此心意想通,心道,这般抢劫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归顺单于共享富贵,连忙拜服于地,齐声说道:“大漠单于神威,不敢再战,情愿归顺单于,追随左右,以效犬马之劳。”山贼见头领如此,哪有异议,尽皆跪倒在地,口口声声愿归顺单于,数千人之声,震于效野,单于心中大喜欢,忙将四圣扶起,仰望着苍狗白云,似有踌躇满志,豪气干云,命令立刻拔起营帐,率着数千人向魔渊浩浩荡荡地进发而来。
VIP章节 三十九 仗义独行
更新时间:2009-5-27 4:08:26 本章字数:7323
刘秀骑着牛角蟹鳞兽,不分东南西北一路狂奔。他心中只想着,叶飞龙,我骑了你的异兽,看你还如何去行刺神母。
叶飞龙在空中驾起剑光急追,只见兽背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不知是何怪物,忙用剑光去刺刘秀的背心,犹如一道紫色霹雳!
忽然斜刺里飞来一只洁白无瑕剑光,铮地一声,将他的紫枫剑碰出三尺有余,两把飞剑紧贴着刘秀的背心飞过。
但是紫枫剑是一把奇形飞剑,剑有三刃,还是在刘秀的肋下划出一道一尺长的血口子,鲜血迸流痛楚钻心。
刘秀眼见两把飞剑擦着身体飞出,一眼就认出一把是叶飞龙的紫枫剑,一把是阴玉萍的莲花剑,他没有一点害怕反倒高兴,只道叶飞龙被他吸引而来,伸手在牛角蟹鳞兽的角上乱拍,那兽四踢撒风,快如掣电。
叶飞龙抬眼观瞧,空中来了怎阴红二人,呀了一声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小丫头,我不与你们计较,只要寻回我的异兽,你们两个快快闪开。”
阴红二人带着刘演飞落在叶飞龙面前,他们在大帐内,只见刘秀写了单于毒计四字,虽不解其意,但是隐约感觉到与叶飞龙有关,将两道剑光编织成一天剑幕,向叶飞龙罩去。叶飞龙滚落尘埃,紫枫剑在剑幕上切了两切,想打出一道出口,但是双剑合壁,似乎威力倍增,紫枫剑居然被两口飞剑逼得不能前进一丝一毫。
叶飞龙不知燕无双曾将剑气输入她们的体内,此刻剑气相融,飞剑的威力倍增,只在心中乱猜,在两个丫头的功力怎地精进如此之快?
阴红二人,双剑发出洁白的光环,光环之内似有另一道凌厉剑气,与叶飞龙的紫枫剑在空中翻滚,缠绕,有半个时辰,竟然不输下风,空中光华缭绕莲花隐现,两道莲花飞剑有越战越勇之势。
叶飞龙毕竟老奸巨猾,见自己孤军作战,料想不能取胜,忙将飞剑招回,惺惺说道:“两个丫头听着,非是我叶飞龙怕你,因我有要事在身,今日就不与你们计较,改日再会。”说完,破空而去,身影几晃就消失在茫茫山野的翠绿之中。
阴红二人见退了叶飞龙,还要继续追赶刘秀,她们还不知道单于的毒计是什么,就挟起刘演御剑而飞,向刘秀飞奔的方向寻找而来。
刘秀伏在兽身之上,肋下的伤口渐渐在风中凝结,只是他全身大汗淋淋,内心如油锅煮沸,奇经八脉好像有无数的游蚁,汗水蒸干之后,衣物如同火焚,烧得片片蓝缕破破烂烂的,心中却倍受煎熬,但是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牛角蟹鳞兽驮着小怪物刘秀,以为换了新主人,亦是浑身兴奋加倍卖力,大泽山川如履平地,山涧幽谷晃如过隙。
前面一条大河拦住去路,刘秀实在挨受不住心中火烧的痛楚,从兽身上一头撞进河中,冷水浸满全身才感觉丝丝凉意,热血又从凝结的伤口内散出,丝丝如同滚沸的岩浆。牛角蟹鳞兽一口咬住刘秀的衣领将他拖上岸来,就独自站起跑进山林觅食去了。
可是这一冷一热,激到刘秀的身上,他顿时昏迷过去,此刻正是刘秀要蜕皮,兽性支配着他的身体,他毫无知觉地在草地上扭动,坚硬的黑甲已柔软如纱,慢慢地从他的身体褪下一层黑色的外壳,就像一条小蛇。
刘秀仿佛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看见自己回到无花谷,哥哥刘演与阴红二位姐姐,还有燕无双芸香公主都在笑哈哈地等着他,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小怪物了,是个正常而活泼的小孩子,昙花上人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肴,但是就在他们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天空电闪雷鸣,飞下来一条恶龙,又是那条没有角的龙!
燕伯伯第一个冲上去,但是那条龙的力量大得惊人,燕无双被大龙抛起来,不知所踪,而哥哥刘演正挥剑砍向龙爪,却被大龙踏于爪下,刘秀的眼睛发红,飞身向大龙扑去。
蓦地,他发现芸香公主骑在龙背上正向他狞笑,那么美丽无瑕的仙子,如何也像魔鬼一般残忍,刘秀楞住,那条龙就张开大嘴把他一口吞噬!
“为什么!”刘秀猛喊了一声,突然从梦魇中惊醒,又是一个怪怪的梦。
红霞满天,夕阳西下。
他从草地上爬起来,照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发现自己的黑甲已经变成了一层空壳,而换了一身更加鲜明耀眼的红色鳞甲,眼睛则是一双浅碧色的,闪闪发光。但是现在他终于可以说话了,着实让人激动,连声对着宽阔河面喊道:“我终于可以说话了呀,你听见了吗?”
群山回应,一个小声音说:“我也听见了。”
刘秀低头一看,小乌龟从他破烂衣衫的口袋里露出头来,“恭喜神主,你完次了第二次蜕化,再有一次,你就浑身似铁,刀枪不入啦。”
“还是小乌龟好,你一直陪伴在我的左右,与我比离不弃。”刘秀咯咯大笑,一脚将所褪的黑甲皮壳踢进河水,几个浮沉,随波逐去。
刘秀坐在草地上休息了一会,四顾一望,在大河背后是一大山,山坡上似有座荒庙,他现在精疲力竭,腹中饥饿,牛角蟹鳞兽又不知跑哪去了。
刘秀一人来至山门前,敲了敲山门,无人可应,他走进神庙,看见庙堂上供着一尊山神,相貌威武不知是何路神仙。不过他发现这庙小,气派却蛮大,神龛上供着猪牛羊三牲祭品,还有干鲜果品,好像上面这尊神仙极为灵验。
刘秀规规矩矩地给神像磕了三个响头,心中默祷,“祝愿吕凤儿神母长命百岁,免遭小人暗算。”连祝三遍,才起身抓了几块果品去神龛后进食。
才吃了几口,忽听庙外传来一阵滴滴答答的唢呐之声。他趴在神龛后偷眼一看,庙前来了一队面目质朴而又愚顿的村民。为首的是一个白面道士,三分胡须倒有些仙长模样,只是双眼泛黑裹着一团煞气,穿着一件墨绿色八卦袍。在他的身手,还抬着一架竹席,席上端坐两名七八岁大小,穿着红兜兜的小孩,一男一女粉白娇嫩,看样子像是村里大户人家的孩子。道士走到庙前喊了声停,队伍停下,大家用崇敬的目光看着道士从袍袖里摸出一块黄绢,上面写有朱砂符咒。
道士念道:“霸王神公,怒忿难平,天降灾妄,民众无生,唯有金玉,男女双童,以伴阴魂,天清地宁,仙意不违,极乐往生,富寿昌荣,以慰英灵。”道士念完这篇檄文,那黄绢无火自燃,变成一团黑色的灰烬渐渐升至天空,渺无所见了。
刘秀在神龛后听的清楚,这文章大意就是有一位叫霸王的神仙,他死后的灵魂难以安宁,因此降下灾难,需要牺牲用童男童女的生命,才能化解这位神仙的怨气与仇恨,村民们才可以过上幸福太平的生活。
刘秀心中在想,这位道士口中的霸王,难道是与高祖一争天下,自吻于乌江的西楚霸王项羽么,传说他力大无穷,力拔山兮气盖世,是位重情重义的大英雄。他人小,内心却对项羽极为敬重,这道士以项羽之名来装神弄鬼,必是妖邪之辈。听道士说:“吉时已到,快将两位灵童送进霸王灵庙,等霸王将这两名灵童带走之后,村里自然会风调雨顺,再无妖崇作祟了。”
村民门齐声说,“有劳仙长。”将两个童男童女送进神庙,道士眼光露邪,在两个小孩的头上贴了一道符,这两个活泼的小孩,登时变成两座泥胎一般。
道士对村民说:“我将庙门紧闭,你们则跪拜庙前心怀虔诚,我将作法,有请霸王英灵。”
刘秀本想现身揭破道士的诡计,但他现在是一个红甲碧眼的小怪物,贸然现身,必至村民恐慌,反倒不美。眼见村民把庙门一关,而道士在外面念念有词,他小鬼机灵,心中已有了主意。
这道士名唤虚清真人,本是僵尸老怪的师弟,正在修炼一种厉害的妖术百脑食心虫,这种妖术要用一百个童男童女的心肝与脑髓才能练成,功成之后可以用含沙射影的手法将毒虫置入人体,无论多厉害的仙剑,都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受控于他,只因太过阴毒与伤生,人神共愤,所以他才专择荒僻的山庄用妖术迷惑村民,再借机收集童男童女,行踪诡秘难以捕捉。
现在他只差这一对童男玉女,便可凑集百名之数,心中高兴,想立刻驾起妖风,摄了那对小孩回转山洞修炼妖术,就胡乱念了些经文,然后说道:“贫道虚清,恭迎霸王神公法驾。”说罢,双眼翻白,脚下雾气腾腾。
蓦地,神庙中传来一个声音,“吾自自楚汉相争以来,含恨而终,至今已数百载,魂魄孤苦无依,往来山野大泽,承蒙此地一座泥胎栖身,各位待吾殷情款款,其心可表,其情可悯,尤其虚清仙长奔波劳苦,吾心不忍。”
村民一听神庙中有回应,大都虔诚拜服。虚清心中有些怀疑,听庙中口气,不男不女,不童不老,有些粗气,莫非真是楚霸王的魂魄到此?
他怎知道,小庙内刘秀将一块干果含在嘴里,又将行影不离的小乌龟从怀里摸出来,悄声道:“小乌龟,我这番言语,道士只怕不能轻信,你要拿出伸长脖子的本事,唬他一唬。”
“遵命神主。”小乌龟说。
刘秀伸手抄起神龛上的一只猪头套在小乌龟的脑袋上,小乌龟将脖子长长地一伸,将半个猪头探出庙墙外,在那里来回飘摆摇动。
村民一看猪头在墙头飞来飞去,以为神公在食品用祭品,无不频频磕头祷告。道士常闻阴魂食用祭品,也信了几分,连忙跪倒庙前。刘秀道:“昔日吾与汉王一争雌雄,西楚霸王之威名横冠宇内,现在落至草莽得无方寸之地,汝等村民建造行宫,功不可没,当论功行赏。”
村民连连点头称是。道士也就坡下驴地道:“我等以神公唯命是从,不敢有违。”
刘秀道:“虚清道长,你为全村表率,功当第一,吾穿梭于阴阳两界,偶得一本天书,上载长生不老仙法,吾当传你此法,但你须代全村向吾行三拜九叩大礼,已成全吾昔日威名。”
虚清也是鬼迷心壳,毫不含糊,砰砰砰就向神庙内磕了九个响头。刘秀道:“吾自想修建一座行宫,因此招耐人才,但见此二童顽劣难训,毫无慧根仙体,特将此二童逐回,让他们各还各家去罢。”
他在庙内用衣襟包住头脸,伸手将二童头上符咒揭起,本想撕了,转念之间于藏在兜内,然后对二童耳语道:“你们两个快快跑回家去,不然就吃了你们!”
两个孩童如梦初醒,哇哇大哭着冲出庙去。虚清此刻已不将二童放在心上,只想学那长生之法,跪伏于地道:“请神公传我仙法,我当将霸王美名举世传扬。”
但是刘秀又道:“虚清仙长,这本天书上载不二法门,你若要学,还当行三拜九叩大礼,拜吾为师,才可传你。”
虚清哪管真假,又落地九个响头。村民们都依依不舍地看着虚清,也想学学长生仙法。虚清转脸,把眼一瞪,“神公传我仙法,你等要偷听么,速速与我退下。”一改往日温和嘴脸,满脸凶相,村民大骇,身不由主地向后退去。
“虚清道长听真!”刘秀道:“我这天书上所载,学习长生法门之人,必要寻一利刃,将自身的胸腹切开,将一幅清白心肝表白于天地之间,倘若无此信心,则**难成亦。”
虚清真人这才感觉不对,暗从道袍下翻出一面八卦照妖小镜,捻破指尖,将鲜血涂于镜面上,向庙墙上飞舞摇晃的猪头一照,原是一只小乌龟在上面,挂羊头卖狗肉一般摇晃,顿时火冒三丈,跳起身来道:“哪里来的妖精,竟敢戏弄道爷!”
刘秀再也忍俊不住,哈哈大笑道:“妖道,你杀害无辜,泯灭人性,又假借楚霸王威名,愚弄质朴村民,论罪当诛!”他将干果咽下,露出的是一口幼稚童声。
妖道大怒,伸手在皮囊中摸出两道镇妖符藏在袖内,闪身跳进庙内。村民尚未弄清事情原委,但是对这道士已经怀疑,全站在庙外观看。
虚清真人目光如电,在庙中一转,欺身来到神像之后,但是神像后空无人影。
此刻,刘秀早就料定道士会先查看神像后,自己却藏在神龛下,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心中暗暗祷告,霸王爷爷,助我擒贼。
虚清真人果然上当,他见神像后无人,只有神龛下可以藏匿,便走到神龛前,伸手将垂帘掀起。刘秀见道士脚步已至,瞬间又从神龛后钻出,掏出那两道从童子头上揭下的符咒,轻轻跃上神龛。虚清真人见神龛下无人,耳听见头上风响,猛一抬头。刘秀将两道符咒拍在虚清真人的天灵之上,道士顿时全身木立,如同一尊石像。
刘秀见这两道定身符将道士定住,心中欢喜,忍不住长舌吐信。村民们一看庙中出现一个红甲碧眼的小怪物,吓得一哄而散,自顾逃命,谁还理会道士的生死,只道怪物要吃道士,霎时走了个干净。
天色已黑下来,小庙内只剩下刘秀与虚清二人。刘秀先搜了搜道士的衣襟,在虚清手里发现两道符咒,知道是对自己不利之物,抢来撕个粉碎。虚清心中暗暗叫苦,只是不能动,又不知这怪物是什么东西,不敢开口说话。
刘秀又在道士腰间搜出一个灰色的皮囊,将皮囊之物一股脑地倒在地上,除了花花绿绿的一些符咒外,还有两本书一面铜镜一个荷包,其中一本是精美苏绣的春宫图,刘秀只看了一眼,就眼热心跳赶快把它与符咒铜镜塞回皮囊,另有一本书,一个粉色的荷包引起刘秀的兴趣。
那是一本黄绢缝成的小册子,上书“玄清宫密宗宝鉴”几个古篆字,翻开一看,密密麻麻记载的全是各类妖法,诸如:百脑食心虫,玄铁尸罡等妖术。其中有残害童男童女的作法,看得刘秀大怒,本想把书撕毁,但见书后有记载破解妖术之法,又将书重入皮囊,心想日后如遇这等妖人或许有用。
最后是一个粉香扑鼻的荷包,刘秀打开荷包,发现一根小针,长三寸五分,针尖隐隐有紫色光泽,仿佛是一根毒针。刘秀不懂,此物是道士最歹毒的暗器,名唤百合针,用天下最淫秽之毒淬炼而成,是虚清采花盗柳之物,无论多么贞洁烈女,用百合针轻轻一刺,此女即刻欲火焚身宽衣解带与男子交欢,否则必会欲火中烧皮焦肉烂而死。
刘秀将百合针放回荷包,藏在身上,搜查已毕,走出庙外,呼唤小乌龟道:“小乌龟,此等恶道,我们该如何处置?”
小乌龟道:“神主,留他在世上只会残害更多的善良。”
刘秀说道:“我想将他审问一番,然后签字画押,交给村民押到官府,名正典刑,可是我若将他头上符咒除去,他又兴妖法逃去,我弄不过他呀。”
小乌龟道:“我有一法,可将他毕生功力散去,且法术全无。”
“讲。”
小乌龟道:“你是神主,只需将他的道袍脱了,在他背上用尖锐之物刻上一个封字,他便永生用不得法了。”
刘秀大喜转身回庙,虚清见这小怪物又去而复返,上前就剥他的道袍,以为要吃自己,吓得连声叫道:“饶命,饶命。”
刘秀将道士的上衣剥光,把他道袍自己穿上,虽然有些大,但是总比身上的破烂丝褛,衣不蔽体要好,然后他问虚清:“你是何方妖道,在何地出家,为何哄骗这里的村民,残害这里的幼童,从实招来?”
虚清见刘秀说话,心中塌实不少,又拿出一幅骄横之气说:“贫道虚清真人,自幼出家在茅山玄清观,我师兄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僵尸老祖,降妖除魔法力无边。”
僵尸老祖在江湖上的名气极大,只因是心恨手辣睚眦必报,虚清想借用师兄的名头恫吓一下这个小妖怪,但是刘秀一听,他是赤眉子的师叔,全是蛇鼠一窝,想来那个僵尸老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严肃地道:“我知道你们玄清观在江湖上臭名昭著,僵尸老祖最不是东西,他手下三个弟子个个坏透心肠,为非作歹,赤眉子演练七星鬼阵更是丧尽天良,已死于我的剑下,今日你又落在我的手上,我更要替江湖清理败类!”
虚清头上冒汗,心想自己不如不报名号,怎生撞到仇家的手上。刘秀道:“我看你还是老实地招了吧,我免你受苦,否则我先将你变成一个瞎子。”跳上神龛,摸出荷包中的百合针,在道士眼前晃来晃去。
道士吓得魂飞魄散,连声说,“我招,我招。”心中对刘秀咬牙切齿,欲将这小怪物碎尸万段,竟柔声说,“小英雄,将我头上的符咒去了,我立刻给你写下供词。”
刘秀道:“你欺我年幼,我若将你头上符咒摘下,你肯定逃去。”
“不逃,不逃。”虚清说。
刘秀将他眼神迷离,心存不轨,就说:“你说我写,将你的罪行要一字不漏,若有隐瞒,我便先将你刺瞎一只眼!”
虚清见这小鬼机灵,竟然无计可施,只好将自己害人经过,原原本本地说诉说一遍,还将藏匿那些孩子的地点招了出来,刘秀将道袍扯下一块,用百合针在他雪白的背上划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封”字,手指粘着鲜血写了一封招供的血书,他怕道士抵赖,又用百合针戳破道士指尖,按了个血指印。
这下可把道士折磨得够苦,百合针上的毒性迅速蔓延到道士的全身,虚清双眼发绿眸子喷火,白净的面皮上嫣红如花。
刘秀毕竟人小心慈,见道士脸色异样,口口声声喊着,‘小英雄救命,救命。”以为他要自杀,伸手揭下他头上的定身符,道士一掌拍向刘秀的胸口,忽觉全身软绵掌上无力,恍然惊觉已是功力尽失,刘秀身行一闪,跳下神龛,竟是快如闪电。虚清此刻欲火中烧,再也无心恋战,撒腿就跑下山去。
虚清冲进村内,欲寻一村姑发泄解毒,但是村民受了刘秀惊吓,人人闭户,家家关窗。道士功法尽失,不能得逞,再过一会他就要皮焦肉烂而死。惊恐万状之下,忽见一家户外有一圈猪栏,里面有一口大白母猪,他慌忙冲进猪栏欲行非礼,谁知那母猪正在发情,狂性大发,掉转头来一口咬在道士的要害,虚清顿时痛晕过去。那大猪哼哼几声,在虚清头上一阵乱踢乱踏。
VIP章节 四十 再战魔鳄
更新时间:2009-5-27 4:08:26 本章字数:4937
天空一丝弦月,夜风瑟瑟作响。刘秀见虚清冲进村里音训全无,走出庙来正要下山,密林中跑出精神抖擞的牛角蟹鳞兽。刘秀飞身骑坐在牛角蟹鳞兽上,缓步入村,发现虚清真人躺在猪栏内已经虚清真人便一命呜呼了。
村民惧怕,无人敢与刘秀开门,他就大声诉说了一遍虚清的罪状,然后将虚清的供词挂在一家门环上。
刘秀不知自己当何去何归,想去奎山找吕凤儿,又想回无花谷找昙花上人,忽然想起虚清真人招供时说起,将另一些孩童藏在距此不远的一处山洞里,正要拨转牛角蟹鳞兽,向西北奔驰。天空忽然阴沉似水,一片乌云滚来,从云层上落下一人,披着墨绿色的长斗篷,手持一根百骨禅杖,阴恻恻地说:“小娃娃,好久不见,你意欲何往?快随我去我的水府吧。”
刘秀不惊不慌,跳下兽背道:“原来是鄂多,怎么你没有在大泽龙神那里讨到便宜,就追到此地来了吗?”
刘秀不慌,这叫鄂多有些不解,他虽然从白如风那里得知刘秀有些奇遇,但是他终究是个娃娃,会有多大本事。刘秀看着鄂多犹移的眼神,就拍了拍牛角蟹鳞兽道:“你在此地等候你的主人,我随他去去就来。”
鄂多看刘秀身披大道袍,又战见一只异兽,就问:“这是谁的坐骑?”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将他的坐骑借给我,让我来此地等人。”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娃娃你又在等什么人?”
刘秀长叹一口气道:“你可真罗嗦,我告诉你好了,我的朋友叫叶飞龙,他把座骑借给我,听说这里出了一个恶道,是什么僵尸老祖的师弟虚清真人,我就与燕伯伯约好来此地除妖斩恶,谁知我借了叶飞龙的异兽来得早了,就将虚清真人给杀了,正等我燕伯伯呢,你却先来了。”
鄂多道:“娃娃,你骗谁呢,僵尸老祖的师弟虚清真人,也是你能动的么?”
刘秀向猪栏里一指,“不信,你自己去看。”
鄂多闪身来到猪栏前,看见一个道士满身血污,七窍流血,死状甚惨,不过仍是满身邪气。鄂多回身惊问:“娃娃,你是怎么杀的他?”
刘秀趁着鄂多观望尸体之时,转身向路边一块大石走去,说道:“杀他还颇废周折,燕伯伯教我的万剑之尊,我尚未练得纯熟,把道士杀了个血肉模糊,燕伯伯见我不用心练功,一定会怪罪于我,我且给燕伯伯留下一封书信,告诉他我随你去水府游玩,他就怪罪不得了。”他从怀中摸出那本春宫画,将两张定身符一张放于春宫画册的第一张页面下,又怕不起作用,伏身将画册放在大石上时,将另一张丢在地上,然后转身向鄂多走来说,“你的水府有什么好玩呢?”
“好玩得很,只是你不必留下书信。”鄂多说,叶飞龙对鄂多倒没有什么威胁,他只是惊震燕无双的威名,听闻白如风讲诉燕无双大闯玉神殿,自知不是燕无双对手,只想不留痕迹速离此地,身如电闪来至大石前,劈手抓起画册一看,忍不住哈哈笑道,“娃娃,你燕伯伯一定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是个好色之徒。”
鄂多模样猖獗,未被定住,刘秀心知糟糕了,定身符隔着一层薄绢不起作用,却见鄂多向前大摇大摆地一迈步,正踩在地面那张符上,浑身顿时有如木头雕像,一动不动了,笑意还在他闪着寒光的锯齿边闪耀。
刘秀拍手道:“鄂多,你还是中了我的妙计。”
鄂多怒道:“娃娃,你竟然暗算我!待我解了这定身法,看我怎么拿你。“随即口中念念有词。
刘秀见他会解符,上前一把抢回画册塞进口袋,飞身纵上牛角蟹鳞兽,一拍兽角向西北飞弛。他心中害怕,这只魔鳄与白如风交好,若是一会白如风与刘玄到了,自己可不他们这对奸猾师徒的对手。
才跑出一里之地,后面就兴起一片黑色的雨云,连月色都遮蔽了,黑压压的向刘秀的头上滚落。
鄂多在云中又羞又恨地喊:“娃娃,你往哪里跑。“他心中发誓,一顶要将这个小怪物擒回水府,慢慢享用。看见一点黑影在前面飞弛,将白骨禅杖一晃,刘秀面前就旋起一片大风,风势猛烈将两棵大树都连根拔起,牛角蟹鳞兽嘶嘶乱叫,刘秀不得不勒住异兽。
但是风力不歇,形出一道旋涡,连人带兽禁不住要被这道风力卷入雨云,刘秀一边催动异兽冲出,慌忙向皮囊中伸手一掏,抓出一把符咒,他抱着试试的心理,学着虚清的样子,双指捻起一张红色的符咒向头上的雨云一指,丢出符咒。
轰!
天空上劈出一道红色闪电,一团光雷随即炸响,竟被刘秀误打误撞出一张奔雷咒,这是虚清真人的正宗茅山降妖法,随手如发出雷火,十分厉害!
大风忽停,雨云的黑暗仿佛被划开一道光明,月光如织,刘秀一拍异兽,又狂奔而去。
鄂多措手不及,被奔雷咒击中顶门,浑身烧得皮焦肉绽,因他多年在水中修行功力深厚,才摇摇晃晃地按住身形,不至于跌下云层,心中昏疑,这娃娃哪里学来此等厉害的法术,如若功力不济,必被娃娃所害,难道这到嘴的美味,就要飞了不成,次番定要拿住娃娃刨腹挖心,以雪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