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刚跑出二里,后面的雨云又滚滚而来,鄂多吸取教训,以白骨禅杖在头上布下一片云层,罩护其身,然后用手向下点指,大雨倾盆,山路泥泞难行,牛角蟹鳞兽开始缓缓而行。刘秀回手再发一道奔雷咒,雷火齐出!
只是这次鄂多早有防范,雷火落在他头上云层上,震得云消雨散,却未伤到鄂多分毫。鄂多嘿嘿笑道:“娃娃,你的符咒已经无多,还是随我走吧。”
把白骨禅杖摇出几道水线向刘秀卷来,刘秀只得再次飞奔,回手发张奔雷咒,鄂多也不急于追赶,心道,要看你这娃娃有多少本领。
这样两个人跑跑走走,一直缠斗到天明,刘秀已是人困兽乏,恍然前面出现一片密林,林中有一洞口,洞前茵茵草坪上正有两个十七**的青袍小老道,正在挥舞着一对金刚铁胆与三口飞剑斗得正欢,
刘秀想起虚清真人说起的洞府,难道就是此地,忙喊:“两位师兄,有恶人追我,快快相助。“
此地正是虚清身人的玄清洞,这二道士是他的徒弟。一名静明,一名静真,虚清真人命他二人看守洞府,他们每日清晨在洞前演练飞剑,蓦地看见一个小红甲碧眼的小怪物骑着一头异兽飞奔而来,口称师兄,心中诧异,又见小怪物身后滚来一片黑云,充满妖邪之气,正要用飞剑护身。
刘秀掏出那面铜镜,在两个道士面前一晃道:“我是师傅新收弟子,师傅被仇人所害,命我前来报信,可是仇人在后紧追不舍,用妖法将我变成这般模样,两位师兄快快救我。”这也是刘秀被逼无耐,心想既然自己所遇的全是仇家,那能骗得一时就算一时,故此这样编出这样一番谎言。
二位道士见他手持虚清宝镜,竟信以为真,接过铜镜悲愤地说:“师弟,你受苦了,待我们看看是何等妖物这样厉害。”手指捻出血珠在镜上一抹,对准那片乌云一照,只见云层上趴着一只两丈多长,绿皮黄睛的大鳄鱼!
刘秀才知这面镜子,原来要抹上血珠才可以发挥神奇之能。静明一指那对铁胆,呼地砸向鄂多的大眼,静真一指三口飞剑,也快如疾风地刺向鄂多的咽喉。
鄂多眼看追上刘秀,远处的草地上怎地又多了两名小道士,似乎有些道法,一对铁胆三口飞剑,快无急电般飞来,他在云雾中挥动白骨禅杖一扫,铁胆与飞剑在云层上只顾划圈,却并不下落。
“好厉害的妖物。”静明对刘秀说,“师弟莫怕,我们暂且回洞府躲避。”两个小道士收了飞剑,拉着刘秀与异兽匆匆跑进密林中的洞府。
刘秀问:“师兄,我们跑进来,被那妖物堵个正着,全无退路了呀。”
静真道:“师弟,你入门尚浅,有所不知,师傅这次走得匆忙,没有把几件厉害的飞剑带在身上,否则怎会被那怪物伤害性命。”
静明说:“师弟放心,此洞有茅山玄门的镇洞之法,那怪物想要进来,绝非易事,等我们拜过师傅,取了他老人家的法宝,就出洞斩妖,与师傅报仇!”
刘秀这才知道,自己能除去虚清真人,实在是拣了一个大便宜,但他不知这两个小道士,其实早就觊觎虚清真人的宝物,此刻正要瓜分他的飞剑与法宝。
玄清洞本是依靠地穴而建,水声潺潺,曲折迂回,幽花飘香,房间众多,洞内还有洞穴,洞洞相套,如同一个地下宫殿,又好像一个迷宫一般。虽然不失一个绝佳的修行之地,只是阴气森森,在洞中有许多精钢打造的囚笼,装着很多童男童女,衣衫不整容颜憔悴,被虚清弄得仿佛人间地狱。
三人来到一块大石门前,这里是虚清的禅房,石门上刻着鲜红的八卦与黑白云图。静明将袍袖在大石上一拂,石门訇然中开,三人走进禅房,看见在一张竹塌上放着一个淡黄包裹,石壁上挂着一幅画,画像年经历久,颜色发黑,但是画上的人物却是白眉白须风神如仙。
静明道:“这是茅山派的开山祖师天玄老人,我们对他磕头,也算拜祭过师傅他老人家的英灵。”
刘秀正不愿意跪拜虚清这个妖道,一听要给这个老头下拜,细看这老头慈眉善目,倒不是凶邪之人,就连忙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响头。两个小道士也依样而跪,磕头完毕才起身把淡黄包裹打开,刘秀一看,包裹里有一口无鞘古剑,只有一尺多长,紫色剑身刻着黑色的咒文,寒气森森吹人发冷,还有两件东西,一只金色飞铙,一条花色长绳,非金非玉不知道是什么织成的。
这三件宝物,紫光剑,夺魄飞铙,**索全是虚清的宝物。静明先将紫光剑插在背上,将夺魄飞铙送于静真手上,只把**索递给刘秀说道:“师弟,这两样宝物,需要有功力之人才可以操纵,只有这**索你可以使用。”
刘秀接过**索,触手冰凉,不知何用,静真就低头将**索的用法,告诉刘秀一遍,刘秀大喜。
这时洞外,鄂多不见了刘秀与两个道士,从云中降落在草坪上,看见密林中一个洞口,隐隐有剑气盘旋,知是有法力者修真之地,不敢贸然闯入,一挥白骨禅杖扫断一棵碗口粗的小树,将断树向洞口抛去,砰地一声,断树被弹出三丈外,一层透明的法盾在洞门前若隐若现,有八卦之形。
鄂多就知此洞是高人所布,洞口有密法守护,他勃然大怒,要试试这布法之人的功力到底有多高,将白骨禅杖上凝聚出一道碧绿火焰,禅杖一挥,碧绿火焰如一簇箭雨落向洞口,但又似流星般纷纷坠地,将地面灼烧出灰迹斑斑的一片焦痕!
鄂多暗自称奇,这条白骨禅杖是用溺水而亡的千百条阴魂炼制而成,莫说这个小小洞府,就连一座高山亦可碎石如粉,难道这个洞中还藏着什么镇洞的宝物不成?
正在鄂多百思破洞之法时,两个小道士与刘秀重新出现在洞口,观其脸色,似乎胸有成竹,一定是进洞取了什么宝物。鄂多手拄白骨禅杖,严阵以待。
静明说道:“妖鳄,你害我师傅,今日叫你有来无回。”伸出双指将剑诀一掐,紫光剑飞出一道紫色光华径取鄂多人头!
鄂多见此剑光华大不一般,锋芒冷寂紫气盘旋,心中喜爱,将白骨禅杖上的幽魂放出,如同一团团浓密的水草,云雾弥漫将紫光剑托在半空。
静明只觉无数灵力在干扰自己的心神,又有无数的亡魂在眼前飞舞作祟,紫光剑似要脱离剑诀的牵引,破空飞走,他急忙敛气屏神,催动紫光剑对着那云雾乱戳乱刺,亡魂四散奔逃,一时间,天空又恢复了明净。
鄂多一看阴魂惧怕紫光剑锋,忙将阴魂收回杖内,看着紫光剑闪闪余威,夺剑之想又变成一曲美梦,挥动白骨禅杖,用魔力在紫光剑上连番重击。
紫光剑虽是一口宝刃,但是静明功力尚浅不能将紫光剑的威力尽数发挥,鄂多拿出深厚功力一拼,静明就难以支撑下去,急得满头大汗,紫光剑已在空中舞得散乱不堪。
VIP章节 四十二 暗算佳人
更新时间:2009-5-27 4:08:26 本章字数:5600
洞外还在酣战,两个小道士余勇可嘉,把叶飞龙的紫枫剑逼得团团乱转,但是叶飞龙打定主意,不讨回他的坐骑绝不罢休,所以指动飞剑在紫光剑与夺魄飞铙上游走,空耗小道士的功力。
两个小道士功力尚浅,时间一长便有些吃力,汗流夹背,恨不得立刻用飞剑在叶飞龙的身上戳几个窟窿。
此刻,林外忽然走来三人,叶飞龙一看是阴红二人与刘演到了,心中惊慌在空中虚晃一剑,抽身便走,紫枫剑在天空下划出一道闪光,消逝得飞快。
静明静真各自收了飞剑,抹抹脸上汗珠一看,走来两个美貌的女子和一个相貌威武的少年,正是阴红二人与刘演,他们在方圆百里追踪刘秀的下落,却见此林上空剑光飞窜紫气盘旋,料定是叶飞龙的紫枫剑,匆忙赶来,只见叶飞龙与两个道士斗得正欢,又忽然闪身逃去,不知何故。
阴玉萍上前施礼道:“两位道长,小女子有礼。”
“还礼,还礼。”两个道士帮也觉惊奇,百里之内荒芜人烟,此刻怎来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娇娘。
阴玉萍道:“请问两位道长,此地是何仙山,是何仙洞,这里的洞主怎么称呼?”
静明被抬举为新任洞主,自是春风得意道:“这里是玄清洞,是我师兄弟修真之处,贫道静明,这是我师弟静真。”
红绡嘴快,在后面说道:“两位道长,可曾看见一个黑甲红眼的小怪人么?”
静明心中一楞,那个小怪物明明是红甲碧眼,她怎说是黑甲红眼?静真心知此事蹊跷,便道:“女施主,我们不曾见到。”
静明立刻意会,打辑手道:“不曾见过。”
刘演道:“两位道长,怎么得罪了叶飞龙?”
静真故作惊讶道:“他就是边城三怪之一的叶飞龙么,我与师兄正在洞前演练武艺,他跳下云端,就要强霸我与师兄的法宝,还让我们替他去看守一个怪物,莫非就是你们说的小怪人不成?”他这样一说,红绡就焦急起来说,“师姐,文叔必是落在叶飞龙手上,我们去找他要人。”
还是阴玉萍的江湖阅历颇多,她看静真说话间,与静明眉来眼去,再看山洞幽深,洞门前盘旋一道云气,非正非邪,就想进洞查看,喘息着说:“两位道长,我等一路急赶,口焦舌燥,可否进洞叨扰,讨碗水喝。”
“这?”静明顿时没了主意,看着静真,心想她们若一进洞,只怕要露馅。
静真却不慌不忙道:“玄清洞向来有秘术镇洞,只准本派弟子穿行,三位进出只怕多有不便,不过三位远道而来,我们怎可拒之门外,可是三位入洞时需要谨慎,若见到古怪光景,千万不要惊异,我再与三位灵符佩带在身上,便可穿行无碍。”
静真走上前去,从袍袖里取出三道黄绸黑字的符咒递给阴玉萍三人,静明一看静真拿出的黑符,心中暗喜。
原来这洞前的镇洞秘术是茅山祖师天玄老人的得意手笔,迷仙阵。此阵依山势地形而布,内附奇门八卦图形,一草一木都可转化刀兵之相。不知道厉害者,无论仙剑与凡俗只要误入此阵,都会不分东西方向,被迷烟吹倒。有白符一道,静明师兄弟佩着白符,往来洞前自然无事,但是静真掏出的黑符并不是破阵的护身符。
静明见静真给三人黑符,自是猜出了师弟的用心。初见阴玉萍与红绡,这两个小女子生得粉面桃花,肤白如玉,举手投足,极尽风韵,师弟莫非是动了凡心,要把这两个美娇娘骗进迷仙阵内,静明看着这个披绿纱的女子,满心欢喜,恰似一朵风摆翠荷,幽香自生,轻嗅她身上飘来的女儿香,静明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骼轻飘飘的受用。
阴玉萍见静明呆立在那里,眉目耸动不知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见这张符上黑字盘曲,状如小蛇,转身将另两张符交于红绡与刘演时,用目光示意他们暗自戒备。
静真用手一领,道:“请三位随我入洞。”与静明在前面缓步而行。
阴玉萍将黑符藏在袖内,钳于双指间,紧跟着两个道士的脚步,寸步不离,红绡与刘演在后仗剑而行。
走到洞前,寂静的洞口仿佛如大潮澎湃,传来呼啸的风声,但是两旁的树荫花草却一动未动,阴玉萍寻思,这个看似平常的洞口,也像昙花上人的花田大阵一样暗伏玄机么?再低头一看,洞前完全不是花荫林密的景致,而是一道道竖直纵横的棋盘,黑白分明,两个道士正走在一条白线上,她正要提醒红绡与刘演,不要乱行。忽然红绡哎呀一声,身上那道黑符变成一串黑色的恶虫爬满她的全身,红绡惊得一跃而起,等她一落下来,地上的景致已经大变,两个道士将身一扭,就消失不见,洞口缩成一个黑点,大地开始颤抖,那些黑白线条扭曲成一条条大地的裂痕,裂痕中喷出一道道纤细的黑烟。
阴玉萍喝了声,“退。”指尖一挑,一道洁白的莲花飞剑还未等黑符在她的身上作祟,就把黑符绞成片片碎片,落地生成一丝丝黑烟,她伸手去抓红绡与刘演,但是手上抓的却是两道黑烟,红绡与刘演瞬间被黑烟淹没。
阴玉萍在黑烟中喊:“师妹,刘演,你们两个迅速向我靠拢。”用飞剑在黑烟中乱扫,但是莲花飞剑的光芒在黑烟中只能照见三尺方圆,光芒微弱,难以指引光明。黑烟越来越浓,阴玉萍也很快失去了方向感。
黑符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目的是为了让她们惊慌失措。静真将黑符幻化成恶虫之后,抽身便跳出阵外,用掌心雷震动迷仙阵的玄机,他们在阵外看得十分清晰,红绡和刘演两个一落入黑烟里,就头晕目眩,静真将**索一抖,念动咒语,**索穿过黑烟,瞬间就将红绡缚住,凭空给拎出阵外。静明忙把红绡用一根丝绦绑了,用符咒封了她头上天灵穴,让她不能运用飞剑,然后把她扛进洞去。如此这般,又把刘演拿了。
阵内黑烟密布,阴玉萍就像落进一口枯井,四出无门。她听不见红绡回应,心知是落在两个恶道的手上,大声喝道:“两个恶道,快快把他们放了!”
静明嘻嘻笑道:“小娘子,你们让贫道动了凡心,不如我还俗,我们双双结为夫妻吧。”
阴玉萍道:“好啊,你立刻放了他们,我们便拜堂成亲。”一道剑光刺去,冲破了黑烟,险些将静明的头皮削去一块,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吩咐道:“师弟,快把她给我拿下。”
静真暗将**索从背后打来,阴玉萍在黑烟中闪避不及,那**索是冰蚕丝浸以数十种迷香练就,一缚住身体,迷香就顺着毛孔直入血脉,防不胜防。
阴玉萍被**索捆住,芳魂散乱,扑地跌倒在地上昏迷过去,那莲花飞剑颓然落下,被静明用袍袖使了流云飞袖的功夫接了去。
洞口的黑烟四散无形,又变成一片朗朗晴空。师兄弟两个收了迷仙阵法,高高兴兴把阴玉萍抬回洞去。叶飞龙不曾走远,藏在密林暗处一看,这洞口的迷仙阵委实厉害,只见阴玉苹三人在黑烟中转来转去毫无头绪,被两个小道士眨眼之间就擒回洞去,自己要回异兽的希望有些破灭,但他依旧在洞外密林中逡巡,见机行事。
静明静真一拿住两个如花美艳的女子,立刻各怀鬼胎,他们两个都对阴玉萍情有独钟,见她生得丰腴可人,白玉嫣然,真是人间难得的尤物,竟然做起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幻想。
刘秀对他们的被捉全然不知,本已盘算好了要与两个道士怎样应对,但是一看两个道士抬着阴玉萍走见来,一旁还放着红绡与哥哥,心中大乱,感觉大事不妙,转身就想跑。
静明抬头看见面前黑影一晃,那小怪物挣脱了绳索要逃去,劈手就是一个掌心雷,震得刘秀身形飞撞在一块坚硬的岩壁上,双耳欲聋,身形还未摔落在地就被静明飞身纵起,伸手擒住刘秀的脖子,厉声道:“你这小怪物,可认得他三人,还骗我们说是江南富家子弟,若不是道爷的本领高强,今日就要被你骗了。”
这一下,刘秀四人全被押进石室,红绡、刘演,刘秀三人全被绑在石柱上,只有阴玉萍放在一个角落,刘秀看见他们的头上都有符镇着,法术与飞剑显然不能用了。
静真用冷水把三人泼醒,三人悠悠地睁开眼睛,发现同绑的还有一个红甲碧眼的小怪物,身量形容与刘秀仿佛一个印模。
刘秀大叫道:“哥哥,阴红二位姐姐,我是文叔呀。”
三人听见小怪物竟是文叔,而且能开口讲话,又惊又喜,不知他又有了哪些奇遇。阴玉萍责备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胡乱闯到人家洞府里来了?”毫无责怪的语气,全是痛爱与抚慰,静明一听阴玉萍软玉温柔的话语,身体已酥了半边。
静真冷冷一笑,声如幽鬼在石洞中回荡,“你们四人现已落在我们手上,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有何目的,我看还是如实地招了吧,免得道爷动怒,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趁三人还没有张口,刘秀道:“我们四人是同门师兄妹,同是奎山吕凤儿门下,她是大师姐阴玉萍,二师姐红绡,师哥刘演,我派行最小,刘秀是也。”
“是天意神母吕凤儿么?”静明问。
“不错。”刘秀道,“我师傅的名号,原来你也惧怕呀。”
静真道:“我师兄法力高强,就算神母亲来,也未必能在我们的迷仙阵中讨得便宜。”
刘秀道:“我们这一次是隐瞒身份,乔装出行,只因我这个仙子般的师傅,她以黎民的疾苦为怀,不满新皇王莽的暴政,才在奎山揭竿而起,一呼百应,我们自然要拥护仙子的号召,冲当先锋,不过我师傅本领高强,除了起义,还不忘替江湖铲除你等奸邪小人,此次就是来派我们扫平玄清洞的,可是半路上遇见了漠北的冥邪单于,这冥邪单于更不是个东西。”说到这里,他语气一变,拿出一副油腔滑调,将冥邪单于与叶飞龙在帐中密谋,还要刺杀神母的计划,及至他又路遇虚清真人,将这恶道杀了的经过,一字不漏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其实他是说给阴红三个人听的。阴红三人连连惊异,对小刘秀逃走的恼恨,转为一阵阵喜悦,见他又换了一层红甲,欢喜地替他庆幸。
两个道士却越听越怒,原来师傅死在这个小怪物的手上,静明大喝一声,“你这小怪物害我师傅性命,我要与师傅报仇!”
刘秀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我的哥哥姐姐无关。”
静明抬手就要掌毙了刘秀,静真突然伸手拦住道:“师兄,请息怒。”他向静明一丢眼色,师兄弟两个走出石室,石室外落下一道厚厚的石门,将四人封在石室中。
四人沉浸在一片黑暗中,但是欢喜之情却是黑暗无法阻隔的一道温泉,默默地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刘秀对哥哥姐姐们说道:“你们找我一定是吃了不少苦。”
阴玉萍道:“文叔,你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只恨姐姐无能,不能立刻将你救走。”
刘演道:“小弟,这两个恶道的师傅是你杀的,杀的好,杀得痛快。”
红绡却娇滴滴道:“看你长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却这般神勇,连虚清那个臭名昭著的老道也给你杀了,师傅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而在石室外,静明静真正在商议,静真说:“这小怪物太过狡猾,如今把我们也拉下水了。”
静明道:“什么下水?”
静真道:“我素闻吕凤儿莲化飞剑,法术精奇,手下还有十万重兵,这倒不足担忧,只是叶飞龙与冥邪单于的密谋,我们已经知道,倘若此事被叶飞龙知晓,他们必然杀我二人灭口,这才是最要命的。”
静明满脸凶横地道:“你怕什么,将那个小怪物除了,还不是一了百了。”就要进洞行凶。
“恐怕没那么简单。”静真说。
这时,囚笼中的童男童女们开始大声哭泣,洞中一片喧哗,有哭有叫还有要尿尿的,两个道士一片心烦意乱。
静明满脸杀气,大喝道:“你们休要哭恼,道爷正在烦心,若在吭叽,就杀了你们!”
但这些孩子非但没有停止哭声,更加放声痛哭,大有不依不饶的阵势,这洞内幽寂,百名孩童的哭声也是蔚为大观的。静真道:“休要再哭,再哭叫小怪物吃了你们。”
说来也怪,一听怪物二字,孩子们都止住眼泪,不再哭泣了。静真眼珠一转道:“师兄,我看这小怪物倒可以帮我们看守这些娃娃,你要在洞内静修师傅的神功,等百日过后,你的神功练成,天下还有何所惧哉。”
静明大喜,虚清真人修练百脑食心虫,他二人是知道的,只是不得其法,现在有“玄清宫密宗宝鉴”在手,静明也极欲修炼这门妖术,当即打开石门将刘秀拖出来,用一条胳膊粗细的大铁索绑在脖子上,将他锁在囚笼前的一根石柱上,静真道:“刘秀,你若能替我们好好地看守这些娃娃,百日之后,我们就将你们师兄妹四人释放,你可愿意?”
“我愿意。”刘秀心想,你们两个恶道士,莫不是又要修炼那个什么虫的邪术害人,他曾见过“玄清宫密宗宝鉴”,知道这两个道士一定没安好心。
静真对静明道:“师兄,我看事不易迟,师兄今日就进洞闭关修炼,外务皆由师弟来打理。”
静明道:“师弟辛苦,待我功成之日,必与你同享富贵。”
静明向后洞走去,走到一个漆黑昏暗的洞口前,忽然转身说:“师弟,这小怪物狡猾多变,你要小心从事,还有那位阴玉萍姑娘,你要小心对待,不可怠慢,等我神功大成,她就与我拜堂成亲。”
静真向静明躬身施礼,就如对待师尊一样,说道:“恭送师兄闭关修炼,万事皆顺,神功大成。”
VIP章节 四十三 强娶妙救
更新时间:2009-5-27 4:08:27 本章字数:5819
静明满心欢喜地走进深洞,刘秀听见深洞内传来一阵隆隆作响的磨盘之音,一个青色的石球从黑暗中滚来塞住了洞口。可是静真转过脸来,刘秀就看见静真的脸色阴霾,,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对刘秀也不闻不问,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
这个危机四伏的玄清洞,暂时又变得一片寂静。刘秀看着封闭石室的大石,怕有几百斤重,又看看自己身上的沉重锁链,还有囚笼里那些眼巴巴看着自己前来解救的孩童,,长叹一声,若是有燕伯伯那般本事,该有多好。他思想未果,怎样将阴红两位姐姐救出,静真就从房中走出,手提一个大铜铃铛,面目妖异,走到刘秀面前把铃铛系在刘秀的脖子上,刘秀一摇头发出哗楞哗楞的响声,静真得意地说道:“刘文叔小怪物,你莫对我眨眼,我将这个铃铛系在你的脖子上,我若喊你,你必须摇铃回应,铃响才表示你的存在,平时你要一动不动地替我看住这些小孩,否则我就把这些孩子丢进无相洞内,喂我师兄。”
刘秀一声不吭,静真又走到囚笼前,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打开囚笼,叫出四个童男女,一番恫吓,给了每个人一件小道袍穿在身上,打扮成四个小道士的模样,把玄清洞布置起来。
静真打开洞内的两个大库,一间装满金银珠宝绫箩稠缎,一间装满美酒,刘秀看得清楚,这玄清洞就像一间贼窝,应有尽有,不知道虚清真人师徒搜了多少刮民脂民膏。两个小女道士进到静真的房中开始布置。两个男道童在外面忙碌,扯出红绫粉纱将山洞披红挂彩,打扮得好像大婚之喜一般,全无了道家清净无无的景致。
静真搬了两坛美酒到自己房中,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精美小菜,接着就打开石室把阴玉萍抱进自己的房间,两个小女道士立刻将阴玉萍头盖红纱,身披彩绣。阴玉萍比平时所见,更加美丽十分。
刘秀这才明白,静真恶道要来对姐姐欲行不轨,急火上撞,在洞内大骂不绝。
静真领着两个小男道士走出房间,他现在穿着一身大红道袍,不伦不类的,好像新郎倌的模样,只是满脸凶光全无欢喜的气氛。他把一根皮鞭交给两个小道童说:“这小怪物若再喊乱喊乱叫,你们就给我鞭打他,有谁手软,我就将他丢出山洞喂狼。”
两个小道士接鞭在手,面色忧郁而恐慌。
刘秀说道:“你们两个别为难,我浑身正气铜筋铁骨,不怕他的鞭子,可是我还要骂,臭道士,坏道士,该死的道士,贼老道,杂毛老道,断子绝孙的狗道士!”
静真居然一点也不生气,让那两个小道士抽打刘秀,一鞭下去,竟然皮开肉绽,痛入骨髓,静真在鞭上下了符,每一鞭抽在刘秀身上,都宛如刀割。但是刘秀却咬紧牙关,死也不屈,他向着无相洞口高叫道:“静明,你这个混球,你师弟就要娶我师姐为妻,他骗了你,他们就要拜堂成亲啦,你听见没有,你这个混帐的道士!快快给我出来!”
啪,啪,两个小道童挥舞着皮鞭,不停地落在刘秀的身上,皮肉翻花,紫血凝结。
静真笑道:“喊吧,就是你喊破喉咙,我师兄也听不见,他一闭关,就什么也听不见啦。”
刘秀狠声道:“等你师兄出来,你抢他老婆,我叫他杀了你!”
静真蓦地转回身,满脸杀气地道:“忘了告诉你,等你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此刻,我先要与你师姐拜堂成亲去了。”
刘秀见静真春风得意思地走回房内,房间里传来两个小女道士的娇嫩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刘秀心急如焚,也不再叫喊,只见两个小女道士被静真逐出房间,房内一片旖旎春色,静真独自饮了几杯,将阴玉萍放在一张铺满锦缎的长榻上,桌上燃烧着两只大烛,阴玉萍被符所控,只能大瞪着两只美丽的眼睛,肤白如玉,更显得妩媚妖娆。静真放下酒盏,将阴玉萍的红纱盖头挑起,阴玉萍此刻毫无反抗能力,眼见要任由这个恶道轻薄,心中只想杀了这个道士。
静真解开阴玉萍的哑穴,说道:“娘子,我们已经拜过天地,入过洞房,从此就是一家人了。”
阴玉萍语气软软地道:“你要我强嫁于你,也非是不可,只是该让我知道夫君的姓名,你家在何处?”
静真道:“我自幼被师傅拐到茅山,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只知道自己的道号静真,小娘子,你呢?”
阴玉萍道:“我自幼也是一个孤儿,在要饿死的时候,被师傅在路边拣到,收我为徒,师傅对我既有师徒情分,又有养育之恩,你师傅对你可好?”阴玉萍对静真假意蜜语甜言好生安慰,静真的凶性暂缓下来。
静真一听阴玉萍的身份与自己同是孤儿出身,也是惊喜望外,见她语如花香柔美照人,似乎对自己并不十分厌恶,心中的警觉松了几分。他在玄清洞内,一面要小心翼翼地伺候师傅,一面又要受静明的气,心中早已积累无数的怨气,听阴玉萍问起虚清真人的所做所为,心中怒火爆发,将他们所有恶行一股脑地推到师傅与静明的身上,把自己洗了个干净,对阴玉萍发誓说,自己是清清白白,从无劣迹的一个好道士。他心中十分清楚,若是劝说阴玉萍从了自己,就与她结个百年夫妻,如若不从,只好用师傅的百合针,无论是何等烈妇,岂怕你不从?
此刻已经是日落西山,黄昏漫漫,静真一面在房中用酒,一面与阴玉萍轻声调笑。
但阴玉萍心中冷笑,你这样对我,还会能好到哪里去,暗自运功要将头上的符咒冲开,只是她头上的符咒十分的凶邪,运功几次都没有冲破体内被封的玄关。
刘秀不知道房内情况,只急得汗如雨下,他不再叫喊,四个小道童也停止了鞭打,围拢过来悄声问道;“刘文叔,你痛不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一点也不痛。”刘秀笑着说,“硬拼不是办法,那个道士既会法力,又懂武功,如果不能一下子把他制服,我们恐怕就会被他杀掉。”
“那怎么办?”一个小女道童说,“我们用大石头把他砸死好吗?”
刘秀道:“这里的大石很多,只怕我们无人能动,小乌龟你在吗?”
“在。”小乌龟从石柱的后面伸出头来,四个小道童一看刘秀居然可以一个乌龟讲话,对他更是心中折服,马首是瞻。
刘秀责问:“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看看我被这两个恶道给锁起来了。”
小乌龟小声地对刘秀说,“神主,我起初以为这个山洞有点灵气,就四处转了转,谁知道这里的灵气全被两个小道士给破坏掉了,那个静明竟然把自己封在一个很深的洞穴里,将全身都刮得血淋淋的,不知道在练什么鬼法术,我一恶心就赶快跑出来,免得看了他的丑相大吐不止。”
刘秀急切地说道:“玉萍姐姐被恶道困在房中,你快帮我解开铁索,我去杀了那个恶道。”
小乌龟跳上刘秀的肩头,不紧不慢地道:“你是神界之主,只是你的神力潜藏在体内,不曾开掘,万物之形不过是你眼前的幻象,想想在五行庄密室中,你连青城剑索都可以打开,这小小的铁索又岂能挡住神主的威力。”
小乌龟一语惊醒刘秀,他双手抓住铁索,一心一意将全身的力量迫出体内,只觉全身**沸腾,如热火燃烧。四个小道童恐惧地看着刘秀,体内迸射出无数金色光泽,瞬间他脖子上的铜铃铛就化成袅袅青烟,一道紫气在刘秀头上盘旋,他的嘴巴向耳后拉长,一双眼睛充满了阳光的色彩,额上生出一对铁戟似的双角,而身体裹在一团耀眼的金光里无法看清,刘秀只能看见这几个小道童吃惊的表情,却看不见自己的变化。
只有小乌龟兴奋地对几个孩子喊:“神主要现显身啦,你们快藏起来!”四个小道童这才撒腿跑进大库内,藏进绸缎里。
刘秀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内心充满了愤怒,仿佛无处发泄,他用力一扯铁索,轰!
绑着铁索的那根石柱应声而倒,铁索被扯成数截,石屑纷飞,整座玄清洞都颤抖了一下。
静真此时正要用百合针去对阴玉萍下手,山洞一震,他扑地跌坐在地上,手中杯盏摔了粉碎,可是他功夫不弱,单掌在地上一拍,身形快如闪电地冲出房内,口中叫道:“小怪物,可是你在捣鬼么,坏了道爷的好事。”
洞内既无人应,又无铃铛作响。金光缭绕,夺人的双目,好像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金色光泽闪闪飞旋,看不清是个什么东西。静真用夺朴飞铙护住身体,一抖手就打出**索,但是**索如同泥牛入海,一入金光就消失了踪迹。
刘秀看见静真出房,飞起一脚踢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静真却见一道金光扑面打来,他顿足飞起,以为有飞铙护体,料也无妨。
叮!
金光扫在飞铙上,飞铙竟然被震飞出去,硬生嵌在一块岩壁上,而静真感到胸口被重重一击,扑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身子笔直地飞出洞外,砰地摔在草坪上,他身受重创,正要运功调息,眼前黑影一闪,叶飞龙如一只大鸟般掠来,出手如电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先止了他的血,又封了他全身功力。
叶飞龙见静真这般模样,奇怪地问:“我来问你,洞内发生了何事?我的异兽现在何处?”
静真虽然头脑有些混沌,不知道那洞里金光闪闪的怪物是什么,但他天性阴毒,顺手一指,“为了那个女子,我师兄出手伤我,你的异兽就在洞内。”
“你说的可是真的?”叶飞龙问。
“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能隐瞒什么。”静真嘴角残留着血迹,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原来是内讧,叶飞龙用手一摸,静真的飞剑却不在袖中,只在静真腰间搜出一张黄绸白字的符咒,此必是进洞的护身符咒,可穿行迷仙阵而无所阻。叶飞龙大喜,还不知道中了静真的诡计,将静真藏在一片草丛下,自己飘身进洞。
刘秀将静真一击出洞,小乌龟欢叫道:“神主是大显神威啊。”刘秀一听恍然惊醒,金光扫地,身体就如同一个泄气皮球一般,缩小成小怪物的形状,身上的铁索已断成碎片,倒是那条**索落在他的身体上,刘秀眼神黯淡,浑身冷汗淋淋,仿佛大病初愈,他对小乌龟道:“还不去救阴姐姐。”但是小乌龟没有听他的话,倏地消失在遍地的石屑中。
钻进大库中的四个小道童,倒是机灵敏捷,他们爬出绸缎,两个女娃飞一般闯进静真房中,解绑的解绑,揭符的揭符,阴玉萍瞬间恢复了功力,跳起来撕碎了满身的红纱,抄起房中悬挂的一口长剑,出房来杀静真,却见刘秀好像虚脱般倒在地上。
两个男娃把刘秀扶起,给他披上一层锦缎,就用**索系在腰间。阴玉萍把刘秀抱在怀里,看见刘秀脸色难看,一摸脉息,平稳中和并无性命危机,忙用真气输进刘秀体内。
刘秀只觉躺在阴玉萍怀中,温暖馥郁,香气飘渺,便说道:“姐姐,你不用度真气给我,你的身上好香,我闻上几口,就什么都好了。”
阴玉萍一笑问:“文叔,静真那恶道呢?”
刘秀见静真口喷鲜血,以为已经死了,就说:“那恶道给我杀了。”
“好文叔,姐姐带你回家。”阴玉萍说。
这句话触动了刘秀的心事,那个村庄恐怕已经荒芜了,他现在没有了家,姐姐远嫁他乡,只有和一个哥哥刘演相依为命,四海为家,想到此处,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四个小道童已经打开石室的机关,把红绡与刘演救出,他们平时也帮静明真静两个道士做苦役,于洞内的机关也是略知一二。
阴玉萍失了莲花飞剑,她急于寻回飞剑,就问刘秀,“你可曾看见我的莲花飞剑,被恶道藏于何处?”
刘秀猛地想起那间挂着天玄老人画像的石室,他用手一指,“去那里面看看。”
阴玉萍带着刘秀走进房中一瞧,她与红绡的莲花飞剑果然放在一张石桌上,上面贴着一张镇剑之符,怕被人召唤而去。阴玉萍将符咒揭去,刘秀仔细看那莲花飞剑,却原来是一只银色的莲花宝钗,光彩暗淡,在阴玉萍的指尖反复摩挲几下,又灿烂生光,异香扑鼻,花瓣若开若合仿佛一朵奇葩,眨眼之间就如同阳光下的一抹水痕在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阴玉萍与红绡寻回飞剑,各自欢喜,难看的脸色自然红润鲜活,美丽嫣然。见刘演手中无剑,红绡就将阴玉萍手上的宝剑递与刘演,然后他们兴高采烈地走出这间石室。
囚笼中那些小孩子们都在大声乞求,“姐姐,文叔,快救救我们吧。”
“救救他们吧。”刘秀说,“他们都是被恶道抓来的,我答应过救他们一起逃走。”
阴玉萍向红绡一使眼色,红绡将飞剑一指,一道莲花剑光饶着囚笼一旋,铮,铮,铮,囚笼上的铁锁被一削两断,孩子们像潮水一般涌出,他们围在阴玉萍与刘秀的身边,像一群山雀样唧唧喳喳,一个清冷孤寂的山洞。霎时变得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红绡怒气难平,对大师姐道:“师姐,不如将这里烧成灰烬,以免道士再回来害人。”
阴玉萍对刘秀道:“文叔,你想怎样?”
刘秀想一想说道:“这里有几个大库,库内全是恶道搜集来的财产,我看数目庞大,不如将这里的金银献给吕凤儿仙子姐姐,她必定高兴,余下的物品卖了,分给这些小孩做回家的路费,让他们全都回家去吧。”
这些孩子无不欢声如雷,将刘秀的名字暗暗记在心上。阴玉萍三人见刘秀年纪虽小,却有大丈夫胸襟,自然也十分高兴。
刘秀忽然想起一人,指着一个洞口道:“还有静明那个恶道士还在无相洞内闭关修炼什么妖术,会害死无数的小孩。”
阴玉萍道:“像这等妖道,将会与这石洞一同消亡,这洞内资产数目庞大,红绡,你即刻回去见师傅,通知师傅要小心防范行刺之人,然后率人前来接应我们。”
“知道了。”红绡转身欲乘剑飞去,忽见刘演一双大眼睛直看她,似乎不忍分离,她笑道,“傻瓜,我御剑而去,两日必归。”刘演这才露出一个酣傻的笑容。
VIP章节 四十四 封洞之忧
更新时间:2009-5-27 4:08:27 本章字数:5342
红绡乘剑飞去,一道剑光才至洞口。一道紫色的剑幕徒然落下,将红绡罩在紫色的剑光之中,红绡就地一滚,以飞剑旋身,才避过三道致命的剑光。她迅速退后,嘴里怒叱道:“是什么人?”
“叶飞龙,几位小友,别来无恙否?”叶飞龙阴恻恻地站在洞口,牵着那只牛角蟹鳞兽,像一只伸着脖子的瘦公鸡,他刚才找到自己的坐骑后,一直在黑暗中隐藏,于洞内光景了如指掌,本来他奉了单于刺杀神母的密令,可是此刻他心中全然有了新的打算。
阴玉萍道:“叶飞龙,你想做甚?”
叶飞龙道:“我家单于大王崇礼好客,遍交天下英雄,你师傅吕凤儿手握重兵,也算女中魁首,不如归顺我家单于大王,我家单于大王素有雄心壮志,大汉气数已尽,助我家大王兴兵伐汉,功成之日,你等皆可封侯拜相。”
“山野之人,不喜功名。”阴玉萍冷眼看着他,知道他来意不善,暗中用飞剑戒备。
刘演怒道:“叶飞龙,你食任大汉俸禄,不思为国尽忠,替王莽卖命也还罢了,怎么做起卖国之贼,要将这大汉河山送于匈奴!”
叶飞龙嘿嘿笑道:“你们几个娃娃还是乖乖做我的阶下囚吧,谁说我替王莽卖命,你怎知我是卖国求荣,我乃是匈奴人氏,自小便生在大汉国度,学汉语,穿汉服,与汉人一般无二。”
叶飞龙话音未落,阴玉萍的身后传来隆隆作响的声音,众人向后一看,一个最深的洞口前一个大石球缓缓滚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跳出一个浑身是血,面目狰狞的道士,正是静明!
这个玄清洞是洞中有洞,千疮百孔的地形。静明在无相洞内正闭关修炼百脑食心虫的妖术,他先服用一道灵符浑身不痛,然后将身体割得伤痕累累,进入一种冬眠状态,为了吸收地下的阴气,他已经进入昏睡状态,本不会醒,但是刘秀击断石柱时,竟然将他从昏睡中悠悠震醒,他顾不得满身淋漓的鲜血,急忙出关查看,却看见阴玉萍一干人等,尽获自由,他是又气又急,大喝道:“贫道玄清洞主静明,你等是怎生逃出来的,真是气死我啦,师弟静真何在?”
叶飞龙欣欣然道:“静明洞主,你师弟已为这些神母门下所害,他们还要夺你的飞剑,烧你的洞府,取你头上的首级哩。”然后骑着自己的牛角蟹鳞兽飘飘出洞,只等着洞里拼个鱼死网破,再来收拾残局。
静明性情暴烈,一听师弟遇害,倒是动了几分悲痛之情,他大喊一声,“你们还我师弟命来。”一道紫色剑光向阴玉萍刺来,阴玉萍用莲花飞剑相迎,一白一紫两道剑光相击,剑光频闪,阴玉萍居然被犀利的剑气迫退了几步,只觉这个静明的剑光犀利之中带着沉稳,静明的年纪与自己相仿,看其骨骼也是平平无奇,怎得这样一口厉害飞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