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眼圈一红道:“我不走,我要跟着你们。”
芸香公主也给刘秀倒了一杯酒道:“你这孩子不要犯傻,我们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可是你终究要长大的,你跟着我们又怎么能闯荡江湖呢?”
“我不想闯荡江湖。”刘秀哽咽着道。
芸香公主道:“就算你不去闯荡江湖,又终究要与家人团聚的呀,你的哥哥在等你,接你的人就快来了。”
燕无双道:“不错,在斩除魔龙后,我燕无双的功力只剩七成,在长安之行后,我的功力不过五成左右,这人间第一仙剑的名号早已名过其实,以你今日的修为,加上瑶瑶所教你的文章琴画,你必将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俊杰,只是你还需要在江湖上磨砺一番,我与瑶瑶怎可耽误你的大好前程。”
芸香公主道:“傻孩子,我们说分别,又不是永远不和你相见,只是我们要去一个更遥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我们还是会回来看你的。”
刘秀道:“你们也要离开这里吗?”
燕无双叹息道:“皇帝派出的大内高手已然过了长江,恐怕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是不得不走啊。”
正说到这里,外面有人说道:“我来得迟了,这里好像很热闹啊。”芸香公主对刘秀一努嘴,笑道:“接你的人来了。”刘秀一听声音,就飞奔出去,叫道:“玉萍姐,你可想死我啦。”
阴玉萍翠衫白裙,亭亭玉立地站在屋外,笑如芙蓉地看着刘秀,比从前更加秀美端庄。刘秀拉着她的手问:“玉萍姐,你怎么来啦?”
阴玉萍道:“师傅接到燕大侠的飞剑传书,命我星夜兼程赶来接你,你长得高了。”刘秀张开锋利的牙齿嘿嘿一笑,“可是我小怪物的形象,不知道是不是变不过来了。”大家哄然一笑。
燕无双报拳道:“阴姑娘赶路辛苦,快请进屋喝杯喜酒。”
阴玉萍看见燕无双脸上的大胡子剃得干净,神威熠熠,芸香公主美丽嫣然,不由得心中羡慕暗自神伤,天空忽然阴沉,似有大雨降临,芸香公主怀里的小丽华发出嘹亮而恼人的啼哭。只是这一次啼哭相当古怪,燕无双与芸香公主相互轮流抱着摇动哄拍,不见奏效,反倒哭得更加厉害,眼泪一行一行如同断线的珍珠。
阴玉萍连与燕无双干了几杯,乘着酒兴对芸香公主道:“把小公主与我抱抱。”说来也怪,这小丽华一入阴玉萍怀中,立刻停止啼哭,两只白胖小手舞舞扎扎,十分有趣,就像比芸香公主还亲。
芸香公主道:“阴姑娘,我家丽华与你有缘。”阴玉萍亲亲她的脸蛋,她就咯咯大笑个不停,阴玉萍把小丽华送回芸香公主的怀抱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奎山战事吃紧,我还要带着文叔回去向师傅复命呢。”
刘秀见阴玉萍要带自己回奎山,又是兴奋,又是难过,高兴的是可以见到哥哥与红绡姐,神母吕凤儿,难过的是与燕大哥夫妇分别,不知道什么时间才会再见。正在依依不舍,屋外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燕无双一掌扑灭了烛光,低声道:“有大内高手到了,人数不少,来得好快。”拉着三人钻在桌子下面。
“燕无双,你在茅屋里不出来,是要当缩头乌龟么?哈哈。”苗云熙半男不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接着有四只飞钩咯地挂在茅屋的四角,哗地一声,茅屋被劈出四片,茅草乱扬,木柱斜飞。
燕无双几人借着星光,看见苗云熙站在三丈外,身后跟着天山四木,鲲鹏祖师,僵尸老怪,边城二怪等人,还有大批的大内高手,将茅屋团团包围。
苗云熙道:“燕无双,这次你插翅也难逃出我的掌心!”
燕无双在刘秀耳边道:“他们要的是我,你护送二位姐姐从后面走,我在前面吸引住他们,等你们逃脱,我自会去找你们团聚。”身形向下一伏,人如闪电般飞出,大喝一声,“苗云熙,燕无双在此!”
苗云熙嘿嘿一笑,见燕无双来势凶猛,身形向后一缩,抓起两个大内高手向燕无双掷来,大内高手的身体之后暗藏着两道葵阴真气。燕无双道:“苗云熙,你这妖人善于使诈,这两名肉盾必是诱饵。”并不用手去接,而是发了两掌,这两掌内力雄浑,击在两名大内高手身上,两名大内高手立刻被毙于掌下。
扑扑,两个尸体栽倒在地,葵阴真气四散而去,天山四木的剑光迅如霹雳分刺燕无双的两肋,而苗云熙的玄牝火焰刀如同一道炽热的气流直射燕无双面门,五大高手瞬间将燕无双困在核心。
团团剑光将燕无双身影淹没,而鲲鹏祖师率领大内高手扑了过来,鲲鹏祖师道:“公主殿下,皇上对公主每日忧思甚念,请公主随我回宫去罢。”
刘秀正要祭起大鼎,芸香公主把小丽华递在阴玉萍手中,忽然从桌下钻出,说道:“鲲鹏祖师,请过来说话。”
鲲鹏祖师抖身跳了过来,问:“不知公主有何吩咐?”
芸香公主道:“鲲鹏祖师,请看在昔日我待你不薄的面上,放我们夫妻一马?”
鲲鹏祖师道:“公主,圣命难违,如果龙颜震怒,只怕连公主的性命亦难保全。”
剑光一闪。芸香公主的手腕一转,已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犀利的锋芒正抵在鲲鹏祖师的咽喉上,芸香公主冷冷地道:“那我只有得罪了。”
“公主,公主你要做什么?”鲲鹏祖师神情惊恐地问。
芸香公主道:“请你下令,命这些大内高手让开一条生路!”
这些大内高手心中狐疑,以鲲鹏祖师的身手,怎地让一个公主挟持住呢?僵尸老怪自然明白,鲲鹏祖师要卖给公主一个人情,因此故意要被公主抓住,他们平时受苗云熙的趾高气扬,已经受够了,因此僵尸老怪对大内高手们道:“闪开,快给他们闪开。”
大内高手向两旁一闪,刘秀与阴玉萍从桌下跳出来,大鼎忽然飞落在他们的面前。鲲鹏祖师对芸香公主道:“公主殿下,挟持微臣可以,但不足以用微臣要挟苗大总管。”
芸香公主是聪颖之人,一听鲲鹏祖师话中的含义,就明白了几分,鲲鹏祖师已被苗云熙取代了,她低声道:“多谢祖师。”公主将鲲鹏祖师一放,三人跳上大鼎,大鼎趁势飞起。刘秀喊道:“燕大哥,快来。”
燕无双正被天山四木围困,天仪四象剑,剑剑连绵,式式穿心,而苗云熙的玄牝火焰刀在燕无双身外,形成一道无形的气流。刘秀一喊,燕无双连攻了几掌,把天山四木的剑气荡开一条缝隙,燕无双身如闪电就要向大鼎飞落。
蓦地,天空传来一声嘶吼,“燕无双,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我来送你进鬼门关!”乌云之上早就藏着冥邪单于,他人刀合一向燕无双当头飞落,一道蓝光的刀光像霹雳一般击在燕无双的身上。
冥邪单于这一式人刀合一,蓄势待发,疾如风雷,燕无双已无法闪躲,他用双掌护住心脉,在身前布满一道真气,可惜他只剩下五层功力,他的护体真气被古狩魔刀一震而散,刀光压着燕无双似要把他一分两半!
刘秀看见在刀光下,冥邪单于狰狞的脸孔,而燕无双的脸色是那样苍白。他双眼发红,把大鼎狠向刀光撞去,苗云熙在旁斜刺里就是一掌,葵阴真气把大鼎撞飞两丈多远,刘秀被他冰冷的葵阴真气冻结了全身,但是他已吸收了魔龙的千年功力,虽然倒在鼎内,可是真气在体内一转,迅速地恢复如初了。
只是这一瞬间,刘秀惊奇地看见燕无双落在地上,他一掌抵住单于的刀光,一掌抵住苗云熙的双掌,背心前凝住天山四木的剑光,脸色仿佛一尊神圣威严的天神,一道道气流在他的脚边旋起,大地已经在他的脚边开始传出一条条裂隙!
燕无双的神威令所有的大内高手,震惊不已,他们不知道燕无双体内还有积蓄着多少惊人的力量!
天山四木就这样看着,四把剑一动不动,但是剑尖震颤,剑气流动,仿佛全被燕无双的真气吸引,如同闪电一般,在燕无双的身体上不断发出眩目的奇光!
燕无双双掌一横,一式横度沧海,冥邪单于的刀光居然被弹起五尺,冥邪单于只觉一道剑气透过刀光,直刺在胸口,他怪叫一声,身形一闪已在五丈之外。
苗云熙暗中心喜,燕无双的真气已快油尽灯枯,他双掌一送,居然又一次击在燕无双的双肋之上,只是燕无双这一次是拼着同归于尽的打法,单掌也印在苗云熙的胸前,苗云熙徒觉不妙,一道掌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一闪,咯咯两声,肋骨已断了两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已吓得手脚发软,知道自己受了内伤,不等燕无双进招,就地一个燕云十八翻滚出老远,腾地跳起,再看燕无双已向大鼎飞掠而去,抱着大鼎一滚,就势跌入鼎内。
大鼎呼地飞起,天山四木看着大鼎飞去竟似无动于衷,冥邪单于的刀光扫来,在大鼎上波地一声,击得紫气乱颤,大鼎仿佛失去方向,扑通一声扎进安静无波的漓江,在水面上荡漾出一个丈许大小的美丽水花,然后就消失不见。
苗云熙吼道:“天山四木,你们怎不出剑!难道不怕我在皇帝面前参你一本!”
天山四木齐声道:“燕无双以一敌六,我们已经败了,我四人只听命于皇帝,你还不配在我们面发号淫威!”
气往上涌,苗云熙的伤口又隐隐作痛,忽听冥邪单于道:“苗大总管不必气恼,燕无双只剩下五成功力,又中了我的古狩魔刀,他必死无疑,天下第一仙剑的名头只怕要永寂人间了。”两个人相视一乐,发出阵阵奸笑。
VIP章节 八十九 生死奇遇
更新时间:2009-5-27 4:08:43 本章字数:5155
刘秀驾御宝鼎,借茅山水遁之法,在漓江中打出一道长达数十里的水洞。
燕无双躺在鼎内奄奄一息,他一张口就要抑制从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刘秀点了燕无双胸前几处大穴,与阴玉萍轮流给燕无双输入真气,却未见好转。芸香公主抱着小丽华不知所措。
悲伤溢满整座宝鼎,只有小丽华最乖,她躺在妈妈的怀抱里,不哭不恼,已在熟睡中露出甜甜的笑容。
刘秀道:“燕大哥,我只有再行逆转经脉之法救你。”
燕无双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我全身经脉都被刀气震散,已是回天无术,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讲。”
刘秀把耳朵贴在燕无双胸前怎,燕无双道:“我死之后,你要用心去照顾她们孤儿寡母,这是我唯一心愿”
刘秀垂泪说道:“燕大哥,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心力照顾她们,还要给你报仇。”
燕无双接着道:“你的功夫还不够精深,三年之内要勤于练武,不许你为我报仇。”
刘秀道:“我知道燕大哥。”
燕无双又道:“还有一事,我最不放心,就是那只小乌龟,行踪神秘与你若既若离,你对它要多用心,善恶只在一线之间。”
危难之际,刘秀也未曾用心琢磨,只道:“我一定好好待它。”
燕无双忽然抓过刘秀的手,刘秀只觉一股真气顺着手指,走任督二脉直汇入气海。刘秀一惊,想挣脱燕无双的手,但是燕无双的手却如铁箍一般挣脱不开,燕无双道:“我体内还有三成真气,就给了你吧。”直至真气渐渐微弱,燕无双的手指已没有了力气,刘秀脱开燕无双的手指,徒觉燕无双的身体冰冷,瞳孔散光,光彩尽失,嘴里气息微弱地道:“让我再看看女儿。”
芸香公主将小丽华抱到燕无双眼前,燕无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竟然不发一言,双眼一闭笑容满面,一代仙剑就这样与世长辞了。
芸香公主非常的安静,她把小丽华交给阴玉萍,然后掏出一方丝巾擦干燕无双嘴边的血迹,又给燕无双理了理纷乱的长发,刘秀与阴玉萍心中悲痛不知如何安慰公主,公主点手道:“小文叔,你过来。”
刘秀跪爬到公主面前。芸香公主轻手抚摩着刘秀脸颊,把头上一只金钗别在刘秀的衣襟上说道:“好孩子,长大以后要保家为国,倘若你有朝一日进京为官,或者身逢危难,可凭此钗见我父皇,切记,切记。”
刘秀见芸香目中似有别离之意,他不知何顾。芸香公主忽然扭头对阴玉萍说道:“阴姑娘,你与小丽华也许是天定的缘份,她就由你抚养**,请你们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生在皇家的儿女多有不幸,我要让她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快乐地生活,我与燕哥哥说过,此生相守永不分离。”
阴玉萍正要说:“公主,这怎么可以。”突觉芸香公主的语音微弱,神色有异,刘秀与阴玉萍几乎同时去拉芸香公主,却发现她一手紧握着燕无双的手,另一只手把那只锋利的匕首深深地插进心脉,胸前绽开一大朵美丽的红牡丹,冲着二人一笑,竟然伏在燕无双身上绝气身亡。
刘秀简直要疯了,眼泪从眼眶中汹涌而出,不禁放声痛哭,连失了两位至亲致爱之人,悲伤之情再难抑制,不知哭了多久,阴玉萍也劝解不住。蓦地,小丽华也从睡梦中惊醒,发出哇哇啼哭,刘秀这才止住哭泣,对阴玉萍道:“我要将燕大哥夫妇安葬。”
阴玉萍道:“现在大内高手一定在四处搜寻,你要将他们夫妇安葬在何地?”
刘秀抹了抹泪痕道:“我要把他们安葬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驾御宝鼎向西飞去,不多时只见一座无名高峰耸入云霄,大鼎落在高峰之上,白雪皑皑,银光耀眼。
刘秀在山峰上落下宝鼎,把燕无双夫妇就葬在雪峰之上,说道:“这里居高望远,人迹罕至,我把他们葬在这里,没蚊虫来噬咬他们的身体,没有人来打搅他们的安睡。”说着说着,就又哭了一通。
阴玉萍也眼眶红红地道:“好,燕大哥与素瑶姐,永远在冰峰下长眠,不会再有人来打搅他们,他们可以永世相爱。”
等刘秀哭罢,阴玉萍道:“小文叔,师傅已等得急了,我们早些赶回去吧。”
刘秀却道:“不,我要留在这里为燕大哥他们守孝三年,等三年期满,我自会去奎山找你们。”
刘秀忽然之间好像长大了许多,他们下了雪峰,就在距离这座雪峰最近的金沙镇找了一间客栈休憩了一夜,刘秀把身上的五十万两银票,取出一部分留作自用,银票交给银玉萍,让她交给神母,阴玉萍自然在忧伤中欢喜,神母正为粮草之事发愁,这五十万两可解了燃眉之急。
第二日,两个人金沙镇边依依惜别,阴玉萍对他千叮万嘱,刘秀只嘱托阴玉萍把小丽华带回奎山,好好照顾。刘秀的眼睛不错地看着襁褓中的小丽华。
阴玉萍一笑道:“你放心,我会像女儿一样对她爱护,终生再不嫁人。”刘秀这才恍然领悟,原来玉萍姐对燕大哥也是痴心一片,他取出紫光剑,此剑放在燕无双身边,一直不曾使用,他委托玉萍姐,将紫光剑交给哥哥刘演,以后要奋勇杀敌人,然后两个人洒泪而别,相约三年后相见。
送走阴玉萍,刘秀的忧伤依然充盈在胸膛,他在小镇租了一间小院,像与燕无双夫妇那样,过起了从前的生活,只是形单影只,不觉悲凉,他买了几匹白布,做成一身孝衣,只在雪峰上穿用,平时在小镇上,人们只要能见到他,也只素衣布裹十分平常。
金沙镇是这方圆十几里最大的集镇,而那座雪峰名叫玉龙雪峰。刘秀一边勤练武功,就围绕这雪峰百里之内流浪,常常行侠仗义,却神龙无踪,没有人看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管他叫做玉龙神,刘秀有时间干脆就不回金沙镇,在外面流浪,像燕无双一样像个乞丐,头上扣着大斗笠,倒觉逍遥快活。只每逢初一十五,他总会架着宝鼎,带着祭品去拜祭燕无双夫妇。
三年。
光荫飞逝!
不长也不算短,刘秀已长得高了。
转眼之间,三年之期就要过去,与阴玉萍的约定之期眼看就要到来,他心潮澎湃。只有一样,刘秀不知道自己这身怪物皮毛何时才能蜕去。
一日,他正夜宿在一间荒庙之中,将燕无双传授的三分真气,与魔龙内丹的功力融成一股巨流,只觉这两道真气在体内波涛汹涌无法融合,而玄清宫密宗宝鉴中,并没有关于两种不同力量如何融会贯通的记载,刘秀正在百思不解,忽然荒庙上空有两道细微的破空之音,一听就是功夫不低的江湖剑客正在御剑飞行。
难道是大内高手来此寻找燕大哥的行踪?刘秀正要拿他们一试身手,看看自己的功夫有无进步,忙将一道无形剑气在空中一横,只听哎呦一声,一个人扑通一声摔落在地。
刘秀轻轻跃上荒庙横梁,听见另一道剑风落在庙前,有人说:“你不过受了一点轻伤,怎地如此不小心,难道那个明珠小丫头真有那么厉害?”
摔落之人道:“也是怪我不小心,连日来赶路甚急,我看我们还是在这荒庙中休息一夜,明天清晨再赶路不迟。”
另一人道:“好吧。”正要走进荒庙,摔落之人道:“你快来扶我一把。”
星斗之下,一高一矮两个灰衣人走进庙来。刘秀双目可在黑暗中视物,这两个人一人生得獐头鼠目,身材细长,一看就知是轻功高手。一人生得方面大耳,肥胖身材,好像内功不弱,正是摔落之人,此刻正一瘸一拐被细长之人扶进庙来。
两人进得庙来,先点燃了一束火把,见庙内无人,就拾了些干柴,在庙内升了一堆篝火。两人坐在火前,吃了些干粮,然后打开一个包袱,庙中顿时珠光宝气,竟是些珠宝金叶银衩之类。
肥胖之人对那瘦子道:“林春鹰,虽然我们没有盗得那两粒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仙丹,不过昆仑仙人分给我们这些金玉珠宝,也足够我们享用一生的了。”
林春鹰道:“覃老三,你身为昆仑弟子,就这点出息,那两粒仙丹不到手,我们就这样罢手。”
覃老三道:“明珠那丫头厉害,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不如我们分了这些财宝,你回江南开当铺,我回老家弄个酒楼当老板。”
林春鹰说:“好吧,你就分吧。”
覃老三又叮嘱林春鹰道:“我们曾向昆仑仙人发过誓,你以后千万不要泄露昆仑仙人的秘密。”
林春鹰道:“你就认真地分吧,罗嗦什么。”
覃老三就一五一实地把包袱中珍宝,你一件,我一个地分了起来。林春鹰趁着覃老三在专心致致地分着珠宝,一只手在他背后一翻,掌心多了一柄碧光盈盈的短剑,脸上神色狰狞。
刘秀在梁上看的真切,原来他们并不是大内密探,只是两个江湖上的三脚猫罢了,觉得覃老三还算有几分厚道,就在林春鹰把短剑刺向覃老三背心的一瞬,他用真气一震一旋,林春鹰手中的短剑居然不翼而飞了,可是他收拳不住,一拳击在覃老三的后心。
覃老三也并不傻,身形如球向庙外跃出,站在外面喝道:“林春鹰,你这小人,我好心找你盗宝,你却要暗算于我,独吞这笔财宝么!”一道青色剑光咯地穿透窗棂,直刺林春鹰的咽喉。林春鹰无心细思那短剑去向,双臂一摇肋下飞出两道白色剑光,迎住覃老三的剑光。
刘秀细看,一口丧门剑两只飞鹰铁爪,一青二白两道剑光在空中翻飞斗得欢恰,丧门剑的功夫确是昆仑剑法,在神龟岛上,燕无双早已教授过了。而林春鹰的飞鹰铁爪似乎是飞天虎一路的功夫,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倒是他们口中那两粒可以起死回生的仙丹,让刘秀颇为心动。燕无双夫妇的尸体还镇压在玉龙雪峰上,倘若世上真有可以起死回生的仙丹,那与燕大哥重新相聚的日子岂不是指日可的待,他的心中燃起熊熊的希望,看着两个人斗剑,从庙内打到庙外,正在不分上下。
刘秀隔空一指使了一记弹指神通的功夫。林春鹰正用飞鹰铁爪双架丧门剑,忽然叮地一声,两只铁抓竟然失去他心神的指引,跌落出两丈开外。丧门剑飞快速劈下,林春鹰就势一闪,他的轻功不弱,这一剑只砍在他的左臂上,他几个起落飞隼投林,拾起那对铁爪已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覃老三正要纵剑光去追,刘秀在庙中道:“穷寇莫追,就让他去吧。”
覃老三这才醒悟,原来庙中暗藏高手,忙收起剑光来到庙前大礼参拜,虔诚说道:“多谢恩公救我一命,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你起来吧。”刘秀说,抖身从梁上飞落庙外。覃老三一见这位恩公,个子不高,语气稚嫩,穿得破破烂烂,头上戴个斗笠,好像一个小叫花子,不知是何来路。
刘秀扬起那只碧光盈盈的短剑道:“这可是那林春鹰之物?”
覃老三道:“正是林春鹰的碧鹰剑,此剑剧毒无比。”
刘秀将短剑收起,说道:“你怎地交友不甚,若非我今夜在此休憩,你恐怕就要丧在此剑之下。”
覃老三大汗淋漓地道:“多谢小恩公仗义相救,实不相瞒,我叫覃仙寿,是昆仑派弟子,因家中排行老三,因此江湖人称昆仑樵子覃老三,我在无意中打探到在昆仑山中藏有密宝,而林春鹰人称江南独雁,他的轻功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流高手,我就找他来要去昆仑山中盗宝。”
刘秀冷冷地道:“你是昆仑弟子,确要偷盗自家宝物,是何道理?”
覃老三道:“小恩公有所不知,我们要盗的宝物不是昆仑派之物,我们虽然名为昆仑派,不过只是占了一个山头,那昆仑山延绵数千里,奇峰绝岭不可尽数,风光俊秀不可言传,历代仙剑在昆仑山中修炼者不计其数。”
覃老三的这几句话,说得刘秀大为羡慕,“那你们要盗的是什么宝物?”
覃老三左右看看,侧耳听听,刘秀道:“你放心说吧,方圆十丈之内绝无一人。”覃老三道:“小恩公,这宝物是可以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两粒仙丹。”
“世上真有这样的宝物么?”刘秀问。
覃老三道:“小恩公,传说西王母成仙之前,曾在昆仑山中修炼,后羿曾西上昆仑寻求仙丹,虽然王母仙丹只是一种传说,但也引来无数求丹者,在下愚钝迷恋,每日做着成仙的美梦,我是昆仑弟子,自负一口丧门飞剑也有几分火候,就每日在昆仑山中寻觅,不想竟然被我撞见了一桩奇遇。”
VIP章节 九十 昆仑之秘
更新时间:2009-5-27 4:08:43 本章字数:3918
刘秀自小就爱听故事,此刻席地而坐,在野地荒郊听起来更有几分味道。
覃老三盘膝而坐,娓娓道来:“一天,我在云母峰前正在游历,忽然发现一棵壮如伞盖的古松,松前盘着一条大蛇,有一丈余长,双眼乌黑,通体青鳞闪闪发光,当时把我吓得够戗,正要用飞剑护体,天空传来两声嘹亮的鹤鸣。两只白鹤翩然飞来,我当时伏在草丛中,没有人发现,大蛇张口喷出一团红云,而那两只白鹤毫无惧色,仿佛两只利剑一般冲下来,与那长蛇周旋,蛇鹤之争本没有什么出奇,只是这两只鹤的一举一动,好似蕴涵含着极深的剑法,有几式居然是我们昆仑派的剑法,使得极为潇洒,我认真观看,只觉这两只仙鹤的剑法中还包含了点苍,崆峒,青城等几路剑法,实在令人惊奇,而那条大蛇在百招过后,竟然体力不支,破绽百出,两只白鹤一前一后,一攻蛇头,一攻蛇尾,让大蛇首尾不能相顾,鹤喙如刀啄得大蛇浑身血迹斑斑,忽然一只仙鹤振翅而起,大蛇长身而起向白鹤咬去,攻击蛇尾的白鹤抓住机会,一击而中,将蛇尾戳了个窟窿,大蛇痛楚难禁,反身就向攻击蛇尾的白鹤扑去,却不防被振翅飞起的仙鹤俯冲下来,好像一只利剑一划,先将两只蛇眼刺瞎,又一剑狠狠地刺进蛇脑,大蛇在地上扭曲挣扎,彻底丧失了抵抗,被两只白鹤一前一后啄成数段,饱餐了一顿蛇肉后,两只白鹤将大蛇骨骸都丢进深谷里去了。”说完喘了几口气,好似历历在目。
刘秀道:“这就是你的奇遇?”
覃老三道:“小恩公,这才刚刚开始,你听我接着讲下去。”从身后摸出一个酒囊,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递给刘秀道:“小恩公喝么,这是我自酿的烈酒。”
刘秀接过酒囊,也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辣辣的有股火气直蹿上心头,忙用真气一转,将这股酒力从两耳中放出,两道淡淡的水汽笼罩在刘秀头上,夜色漫漫覃老三也无法觉察,赞道:“小恩公,好酒量啊。”
刘秀满面通红道:“覃老三光,你接着讲。”
覃老三道:“小恩公,我见这两只白鹤懂得剑法,就以为是哪位世外高手所驯养的,正在胡思乱想,忽听空中有人说道,既然恶蛇已除,古松爷爷担忧受怕的日子总算过去了,今夜可睡得安稳些了,我抬头一看,从云端缓缓落下一个十四五六的小姑娘,生得是粉面玉雕,眉目如画,穿着一件大红斗篷,正是我心中仙童的模样,这小姑娘站在峰上,对两只白鹤说,两位师兄,你们已经很少品尝这么鲜美的蛇肉了吧?一只白鹤说,不错,明珠师妹,自我俩镇守聚仙峰以来,三百年来方圆百里内早已没有毒虫做恶,如今大蛇又现,难道是昆仑山又来了什么妖兽不成?另一只仙鹤也道,我们赶快去禀告师傅。叫明珠的小丫头道,两位师兄且慢,我爷爷正在修炼那两颗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仙丹,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怎么可以打搅他呢,不如我们去巡视一番,有什么妖魔鬼怪,我们一并除了,省得我在云凌阁里闷得发慌。一只仙鹤哈哈笑道,小师妹,你不必发慌,师傅说,折磨你的小魔头就快到了,你可不要脸红呀,师傅说,你们是有缘千里一线牵呀。明珠小丫头说,谁会脸红,你不要乱嚼舌头。另一只仙鹤道,师傅说的那个小魔头一到,明珠师妹就不会理我们啦。两只白鹤呵呵地笑,那明珠小丫头的脸却红了。”
说到这里覃老三缓了口气对刘秀道,“小恩公,我在昆仑山修行数十年,也踏过大小山头数百个,根本就没有聚仙峰与云凌阁这两个地方,我以为他们是鬼,但是又不像,明珠小丫头说,我去巡山,你们两个陪我去不去嘛?一只白鹤道,我们当然去,只是此行匆匆未带兵器,需回去取了几样法宝,再走不迟。明珠小丫头就走到那株古松前,绕着古松左转了三圈,然后在树身上拍了三掌,就在云母峰前,百丈之上的云雾中又出现了一座气势非凡的大山,山峰之上又有亭台宫殿,玉宇琼阁,青鸾仙凤翩翩飞翔,明珠小丫头就骑上一只白鹤,与另一只白鹤向上飞去,钻进仙雾中不见。”
刘秀忽然打断覃老三的话道:“你看的可是幻境?”
覃老三又连饮了几大口道:“小恩公,等了一会那座山峰就蓦地消失了,我也以为自己看到的是海市蜃楼的幻境,我揉揉眼睛,好半天才清醒过来,认定自己看见的绝对不假,就走到那棵古松前,像明珠小丫头一样左转三圈,在树身连击三掌,果然那山峰幽在百丈云端重现,,这时我才知道我肯定是遇见了昆仑仙人,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这古人的话确有道理,原来真正的仙人隐居在昆仑山上空的仙山上,我霎时腾起飞剑,不顾一切就向聚仙峰上冲去。”
刘秀道:“你冲上去了么?”
“没有。”覃老三道,“我只冲到距离聚仙峰数十丈外,就再不能前进一步。”
刘秀道:“如果没猜错,必是有一层无形法障罩在聚仙峰外层,令飞剑无法靠近。”
覃老三道:“可不是么,飞到一半我就进不去了,我料那聚仙峰还有数十丈,距离太远,而我轻功不济,因此才想到请林春鹰助阵,他的轻功在江南是数一数二的。”
刘秀问:“覃老三,为什么不请你师门中人?”
覃老三道:“小恩公,我当时存了私心,在师门中我有师傅师兄,倘若让他们知道,就算盗了仙丹只怕也没有我的份,我找到林春鹰,我们二人一拍既合,我们经过详细密划,事先准备好了一条轻细而坚硬的长绳,然后御剑飞行到聚仙峰前,我臂力过人,从前就善于依靠绳索攀山跃岭,我在绳前做了一个圆套,用力向聚仙峰上抛去,经过数十次的努力,那条绳索居然挂在一条树枝上,林春鹰大喜收了飞剑,跃在长绳上,用蜻蜓点水的轻功,三点两点就落在聚仙峰上,他将绳索捆在粗壮的树干上,我就拽着绳索飞上聚仙峰上,我们到聚仙峰上一看,云雾飘渺,玉殿琼廊,回首昆仑山上居然远在天边一般,我们藏好绳索,向山峰上的大殿摸去,在聚仙峰上有一座宫殿透射金光,殿匾上题着云凌阁三个大字,林春鹰对我说,那里应该是炼丹的丹房,一想到那两粒长生不老的仙丹,我们激动的脸都红了,我们上了大殿台阶正要向殿内探看,忽然头上有人说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我们抬头一看,那明珠小丫头从空中落下,心中有些害怕,就想哄骗于她问,仙姑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是来昆仑山寻仙访圣的。明珠小丫头说,我是明珠仙姑,你们叫什么名字?我没敢报自己的真名,只说自己叫覃三,林春鹰说自己叫林春。明珠小丫头说,好呀,你们来帮我做事,我就领你们去见爷爷,我们问是什么事?明珠小丫头就指着殿前一口青铜大缸,一副水挑对林春鹰道,山下有一道白龙泉,你帮我把这水缸挑满,又指着另一边一只宣花大斧,一小堆木墩对我说,你帮我把这木头劈完,我二人相视一笑,心想这还不是手到擒来。林春鹰抓起扁担水桶,施展绝顶轻功向山下飞掠,而我就抄起宣花大斧开始劈柴,说来也怪,林春鹰往来数十次,那口大缸却好像总也填不满,而我已经劈出小山般的劈柴,但是木墩的数量也不曾减少,我们两个都累坏了,这才感觉上当受骗,看见明珠小丫头好像睡熟了,我们很想把她一举制服,问她仙丹所在,就猛扑上去,但是明珠小丫头却忽地消失了,从我们的背后传来嘻嘻的笑声,回头一看,明珠小丫头与两个穿白衣,手持黑拂尘的小童子正对着我们笑呢。明珠小丫头对两个白衣童子说,师兄,我的主意不错吧,这两个傻瓜已经把你们一年的苦功都做完了,你们要陪我玩一年哦。我们顿时脑羞成怒,我喝问,你们是什么妖人?一个白衣童子道,我们不是妖人,覃老三,林春鹰你们才是江湖匪类。我们一听,对方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我想先发制人,呼地一掌向一个童子打去,白衣童子却好似连看也不看,用手中拂尘一摆,我的手掌就似万剑钻心一般举不起来了,林春鹰见势不妙,双手一抬放出飞鹰铁爪,我也将丧门剑放出,不过我们的飞剑在两名白衣童子面前毫无用处,他们的拂尘厉害非凡,只一甩就把我们的飞剑卷去,我们正要逃窜,明珠小丫头就哈哈一笑道,我要把你们两个傻瓜变成一对石像,伸手向我们一指,我只觉双腿沉重,已然变得像石头一样,可是一名白衣童子却在我的头上一拍,我的两条腿又立刻恢复了回来,白衣童子说,师妹不可,师傅说了,这两人还有用处,必要放归山下。明珠小丫头道,我只是吓吓他们罢了,然后对我们说,看在你们帮我们做苦功份上,我就饶了你们,可是你们两个下山之后,要滚得远远的,不准回来,也不准泄露这里的秘密,否则我还是会把你们变成两块石头,我们吓得要死,连连应允。明珠小丫头又道,你们两个也算是与仙山有缘,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然后送了我们一包裹的珠宝,还给我们飞剑,就把我与林春鹰逐下聚仙峰,我与林春鹰害怕他们反悔要杀我们灭口,就日夜奔波逃到这里,遇见了小恩公。”
覃老三将自己的故事一口气说完,刘秀已若有所思,覃老三道:“小恩公,你救了我一命,那些珠宝我全数赠送于你。”他返身走进庙内,却啊了一声,“小恩公,这些珠宝怎地全都变成了石头?”
刘秀道:“你中了极高明的障眼法,亏你还是昆仑弟子,这点法术都没有察觉。”
覃老三道:“小恩公,我实在惭愧。”
刘秀道:“若是你想一雪前耻,就要陪我回昆仑山走一趟。”
覃老三惊问道:“难道小恩公也对那长生不老的仙丹有兴趣么?”
刘秀道:“我有两个朋友身受重伤,需要那两粒仙丹救命。”
覃老三道:“虽然我曾发过势,不会泄露昆仑仙人的秘密,可是这条命是小恩公重新赐于我的,我覃老三情愿随小恩公再上昆仑。”
“好。”刘秀欣喜地道,“那我们即刻起程,重返昆仑。”
VIP章节 九十一 昆仑妖蝼
更新时间:2009-5-27 4:08:43 本章字数:5930
昆仑山脉延绵数千里,奇峰叠出,巍峨耸立,幽林碧谷,风光险峻。刘秀与覃老三不消数日,就赶到了昆仑山的青螺口,这里是西进昆仑的必经之路,由两座状如青螺的大山把持,山谷中遍布木屋,大都住着猎户与樵夫,也有几间酒家与客栈,是为西进的客商准备的休憩所在。
刘秀与覃老三走进一间兴隆酒家,要了几样小菜正在慢饮,走进三个穿着豹皮的猎户,开口就叫上酒,在临桌坐下。
一个大胡子猎户道:“老张,你昨夜可有收获?”
张猎户道:“二位兄弟,我昨日进山转了一天,连个鸟毛也没逮到,你说怪不怪?”
大胡子道:“可不是么,我这几日都不曾捉过东西,这昆仑山的飞禽走兽都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猎户哀声叹气道:“内我昨天上云母蜂走了一遭,发现这云母峰上的树木都已呈现了枯萎之色,草木枯萎,这鸟兽还会留下么,看样子我们要改行喽。”
张猎户道:“明日我去青云峰上走一趟,那里山高林密。”
大胡子道:“我劝你莫要去青云峰,据说那里失踪了一队客商,现在还查无所踪。”
张猎户道:“无稽之谈,我们不要轻信。”
酒家外忽然响起两声清脆的铃声,一个青衣老道手摇一个紫金铃铛走进酒家,他白眉皓首,胡子却如虬枝盘结,口中说道:“算命,算命,麻衣神相,上识天运,下知福祸,中看世间百态。”
张猎户道:“老道,请过来吃杯水酒。”
老道说:“贫道不饮酒,一杯白水便了。”
老道坐在刘秀对面。刘秀看他,只觉他面相清奇,头上有枝叶般的云雾遮挡,不知是什么东西成了精,他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张猎户道:“烦请道长与我算上一命,我明日要去青云峰打猎,能不能满载而归?”
老道冷冷一笑:“你双眼发黑,印堂发暗,若去别处当一无所获,这还罢了,可是你要去青云峰,你的这条性命就要留在青云峰上。”
张猎户问:“这是为何?”
老道说:“青云峰不但你去不得,就连江湖一般的高手也去不得,那山中出了一个妖物,十分厉害,飞禽走兽望风而逃,就是那一队客商也丧在它的口中。”
酒家在座之人无不惊骇,人人变色。刘秀低声问覃老三:“青云峰在何处?”
覃老三道:“青云峰与云母峰毗邻。”
再听那大胡子道:“果然如此的话,我们岂不是真要另做打算?”
老道说:“你们打猎就去别处山峰,离那青云峰远些,那妖物的本事还不算太大,过几日就辉有仙剑到此,将这妖物除了,你们仍可以继续打猎。”
张猎户道:“仙长可知这位大侠的名字,他何时会来?”
老道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伸指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起身而去,三个猎户相互看看,似乎莫名其妙。刘秀用眼光一撩,桌上写着“天问九歌,伯仲之下”八个字。
刘秀急忙起身,追出酒家,但是老道已不知去向。覃老三随刘秀走出酒家,不解其意地道:“小恩公,那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刘秀道:“天问九歌都是绝妙好文,这里隐藏着一个文字,伯仲之下是一个叔字,合起来是文叔二字,我姓刘名秀,表字文叔。”
覃老三大喜道:“原来老道说的就是小恩公。”
刘秀皱眉道:“可是我却不认识他,这昆仑山内果然隐藏着许多奇人异士。”
二人又在酒家内小憩了一会,才踏上去往云母峰的路程。二人御剑飞行,穿梭于云雾之间,欣赏着昆仑山冰川千里,一谷独碧的雄奇山色。
刘秀道:“登昆仑兮四望,心飞扬兮浩荡。”
覃老三道:“小恩公,如此好雅致。”
刘秀用手拨开一片云雾:“前面那座山峰就是云母峰么?”
“不错,那棵树就是我说的那棵古松。”
“西面有云雾缭绕的可是青云峰么?”刘秀问。
“正是。”
刘秀道:“我们先去青云峰看看。”
两人落在青云峰上,发现这座大山青叶婆娑,林木姗姗,清新如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山色幽媚,一湾小溪在阳光下流淌如银,闪闪发光。
覃老三忽然停下脚步,说:“小恩公,似乎有些不对。”
刘秀问:“有什么不对?”
覃老三摸摸脑门道:“我曾经来过此山,好似并无这条溪水。”
刘秀轻叹一声,“我有些渴了,你去取些水来。”
覃老三应了一声,欢喜地取了一个皮囊,飞快地跑到小溪里。溪水清澈,阳光之下,溪水中竟然涌起无限洁白的浪花,浪花中漂浮着一瓣瓣浓香扑鼻的落花。
刘秀远远地问:“覃老三,除了通透的溪水,水中还有什么?”
“有花。”覃老三拈起一瓣残花。
刘秀问:“那花是什么颜色,有几瓣?”
覃老三说:“花是白色,有七瓣!”
刘秀嘿嘿笑道:“你见过天下有七瓣的花么?”
覃老三惊鄂地说:“小恩公,这里的溪水莫非有古怪不成?”
刘秀一字一字地道:“不是怪,是一只魔虫!”他的话才一出口,那条小溪一卷,如一条轻稠将覃老三拦腰缠住,覃老三惊恐地被轻绸卷上天际,而身下的丛林莫名地消失,黄沙翻涌而起,滚动着一道黄黑相间的旋涡。黄色的沙尘粒粒如刀,而在黄沙下漫卷而上的是滚滚的黑尘,仿佛在山峰之下埋藏着一个庞大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