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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猛玛象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8 16:55

樊崇被刘秀逼得节节退败,心中羞怒,见刘秀剑光飞来,鼻子里哼地喷出一道黑气,黑气打在一红一白两道剑光上,剑光不弱反强,剑气大涨,樊崇只得抽身再退,用双钺合成一道光圈,向刘秀的头上飞落。

刘秀道:“樊崇,黑魔噬剑**,也不过如此。”双剑一点光圈,这双钺就似粘在他的剑尖止上,围着剑尖滴溜溜地乱转。

宣华真人与龙泉真人,似乎看得有些呆傻,本是胜券在握却是情转直下,令人难以接受。

樊崇的心情却更加沮丧,感觉刘秀的剑气寒气逼人,这小子怎么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大,难道三日不见,又修炼成什么奇功不成?

东方明珠道:“文叔,那宝贝铸成了么?”

刘秀道:“明珠师姐,已大功告成了。”

土山宗面现惊喜地道:“既然宝贝已成,何不让我们见识一下它的神威。”

刘秀道:“这宝贝威力太盛,施展出来,只怕这个赤眉帮二当家招架不住,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于心不忍。”

宣华真人怀疑地道:“刘文叔,你的宝鼎被二当家毁去,还会有什么宝贝?”

刘秀用剑尖一挑,双龙钺飞出,樊崇正要去接双钺,岂料刘秀的剑气沾在钺上,樊崇缩手旋身,退了七尺才将剑气卸去,把双钺接在手上,心中是震惊无比。

刘秀将双剑交在左手,伸开右掌,掌心上托着一只金光灿烂,紫气盘旋,大如杯盏的宝物。

龙泉真人道:“刘秀,这就是你的宝贝?”

刘秀道:“不错,你们毁了我的沉星鼎,我又新铸了一只魔仙鼎。”

“魔仙鼎?”龙泉真人道,“此鼎有何妙用?”

刘秀道:“此鼎用处颇大,比如说把你装在里面,冬暖夏凉,是个好去处。”

“放肆!”龙泉真人道,祭起铁鞭,来打刘秀。

刘秀道:“此宝还不曾用过,就先让你来占个头彩吧。”

宝鼎在刘秀的手中忽然不见,而铁鞭与龙泉也同时不见,众人正在四处寻找龙泉真人的身影。

樊崇道:“龙泉真人,你在何处?”

刘秀道:“被我装在宝鼎里面。”他伸手一握一放,那只宝鼎依然在掌心灿烂生光,好像从未脱离过他的手心,而掌心那个小小的宝鼎里却传来龙泉真人的又怕又惊的尖叫,“这里是哪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樊崇与宣华真人不禁毛骨悚然,未见刘秀大鼎出手,龙泉真人却被摄入鼎内,这魔仙鼎如此神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三大龙神与东方明珠对宝鼎如此神异也是始料未及,东方明珠乐得更是合不拢嘴,樊崇与宣华真人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向洞外逃去,一点犹豫都没有,只剩下那个龙泉真人还在大鼎中空荡荡地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谁也不曾想到,三天三夜的恶战就这样轻易地结束了。三大龙神心中说不出的欢欣。

东方明珠对刘秀道:“文叔,快把宝鼎让我看看。”

刘秀将宝鼎放出,变成一座炼丹炉般大小,缓缓地落在地上,一座四方大鼎金光闪闪,鼎上刻有紫色的云彩,鼎耳是四只神兽龙虎龟雀,鼎下有三足,是龙凤盘旋的圆柱,神光闪闪,氤氲飘香。

东方明珠围着大鼎,来回走了三圈,嘴里不住称赞是个好宝贝,趴在鼎口一看,只见龙泉真人困在鼎里,好像一只青蛙一般大小,正挥舞着铁鞭,在宝鼎里翻腾跳跃,但是宝鼎口上有一层透明的法障,无论怎样挣脱,龙泉也突不出来。

三大龙神分别来给刘秀道喜,蓝破云道:“恭喜神主,魔仙鼎真是神妙无方的宝物。”

东方明珠拍着宝鼎,咚咚作响道:“龙泉真人,你服不服?”

龙泉真人战战兢兢地道:“你们饶了我吧,放我出去,这里一片太黑了。”

东方明珠道:“只要你悔过自新,我们就放你出去。”

龙泉忙道:“我一定弃恶从善,我向苍天保证。”

刘秀道:“不要吓唬他了。”

东方明珠道:“他装在你的鼎里,你来决定他的去留。”

刘秀将大鼎一旋,龙泉真人被鼎中的一道真气给喷了出来,落在地上,顷刻就被三大龙神围住,蓝破云道:“龙泉,你走不了。”

龙泉真人已如丧家之犬,不知所以。

刘秀一笑,“龙泉真人你走吧,回洞府好生修炼,别在与樊崇一路为祸天下。”

龙泉真人跺了跺脚,化成一阵清风。

放走了龙泉,众人重整洞府,大庆三天,刘秀十分高兴,陪着东方明珠在泰山游玩,发现三阳观已经被烧得只剩一片废墟,赤眉帮的人已在泰山人去楼空,但是樊崇却如一个阴影一般,在刘秀的心中留下极深的印象,有隐隐感到此人日后将会成为自己的大敌。

半月之后,刘秀陪着东方明珠在玉皇顶看日出,白云漫漫,红日当空,无比的恢弘而壮丽,东方明珠依偎在刘秀身边,只觉人生充满幸福的意味。

两只白鹤从云层中翩翩飞来,嘹亮的鹤鸣响彻云霄。

东方明珠喃喃地道:“真是讨厌,白鹤师兄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

刘秀松开东方明珠的手,“一定是师傅叫白鹤师兄找你回去。”

东方明珠道:“还是山下好玩,我可不想回去,你别说我在这里,我先隐藏起来,叫他们找不到我。“她身形一扭,钻入土中不见。

刘秀目瞪口呆,半月时间,土山宗就教会了她地行之术?他向云中拱手道,“两位师兄,不远万里前来,辛苦了。”

两只白鹤俯冲而下,抖动白羽化成两个小童落在峰上,其中一个童子道:“恭喜师弟,新得宝鼎。”

刘秀淡淡一笑,“师傅他老人家什么都知道了么?”

另一白鹤童子道:“师妹,你也不必隐藏,恭喜你学会了地行之术。”

东方明珠嘻嘻哈哈地从白鹤童子的身后钻出,白鹤童子道:“师妹你不要笑,师傅知你偷下仙峰,正要我们找你回去。”

“慢来,慢来。”土中忽然冒出身材矮小的土山宗。

“我们也来了。”云层上灵光飞舞,落下蓝破云与灵玉琢。

白鹤童子立刻躬身施礼,“白鹤童子见过三大龙神,恩师常提及八部龙神的名号,人才武功,宇内蛮声,恩师神交已久。”

蓝破云呵呵笑道:“在东方先生面前,我等可不敢妄自尊神,他远在万里昆仑,却对泰山一行了如指掌,他才是人间第一的活神仙啊。”

灵玉琢也道:“我们正要齐上昆仑,拜会东方先生,还请二位仙童指引。”

白鹤童子道:“不敢,恩师早已算出,三大龙神会齐上聚仙峰作客,因此特派小童前来迎接,恩师在聚仙峰上扫垢煮茶,以候三位大驾光临。”

蓝破云与灵玉琢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道:“看来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土山宗在一旁道:“去可是去,只是你们不要抢了我的美差。“说着就向东方明珠挤挤眼睛,东方明珠的脸色绯红。

灵玉琢道:“土山宗,你不是沿街乞讨的花子么,什么时候变成保媒拉纤的媒婆了?”

大家哈哈大笑,连白鹤童子都恍然大悟,再看刘秀与东方明珠,在阳光清露之,宛如一对金童玉女,人见人爱,心知是要替他们说亲,心中也暗自欢喜。

一名白鹤童子道:“师弟,师傅命你暂不会昆仑,另有嘱托。”

另一名白鹤童子将刘秀拉到一株树后,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刘秀,“师傅有一封密信给你,命你看信之后,按信而行。”

刘秀双手接信,将信展开一读,信中写道,“文叔徒儿,见信亲启,汝在泰山一行,已是功德圆满,素闻治世奇才,文治武功,德才兼备,黄帝之托,一言九鼎,君子之诺,势在必行,看我信后,即往长安,或有奇遇,有险无惊,另,奎山星陨,天降妖祯,生离死别,多易保重。”

刘秀看完信后,那信忽然化成一阵清风而去,刘秀心道,师傅果然有鬼神莫测之机,连我与黄帝之事都能知晓,他信中意思说的很明白,赞扬了我在泰山的所作所为,要我即刻赶赴长安,查询那神旗的最后一角,只是奎山星陨,天降妖祯,生离死别,多易保重,这四句又是何意思,谁是星陨,谁是妖祯?百思不解。

白鹤童子见刘秀迟疑不决,从怀中摸出一只金衩递给刘秀道,“师傅叫我将此物于你,你带在身上。”

刘秀一看,这金衩乃是芸香公主临终前赠给他的,泰山之前留在聚仙峰上,不知师傅究竟是何神机,但是睹物思人,双手捧着金衩颤抖起来,眼圈发红。

三大龙神在后面见他神色不对,纷纷上前探问,刘秀将燕无双与芸香公主一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三大龙神不禁叹息,一代仙剑竟然早陨。

众人又在泰山之颠设火烛香案,祭拜了一回燕无双夫妇,刘秀悲从中来痛哭不起,东方明珠好生细语柔肠地抚慰一番,他才止住悲痛,拜别众人要往长安一行。

东方明珠道:“我要和你同去。”

白鹤童子却将脸色沉下道:“师傅命你即刻回山。”

土山宗劝说道:“好徒儿,我此去昆仑,你若不随我一同回去,怎么知道师傅我的好事是否可成呀?”

东方明珠心如小鹿乱跳,这才恋恋不舍地望着刘秀,看他的英姿挺拔的身体一步步地走下山去,这才与白鹤童子三大龙神起程,回转昆仑聚仙峰。

VIP章节 一百二十一 长乐深宵

更新时间:2009-5-27 4:08:54 本章字数:6909

初阳如金,都打在这位小英雄的身上。刘秀这次下了泰山,一路西行前往长安,自是另一番滋味,时而御剑飞行,时而步履轻快,走了两日,这日在一座小镇的客栈住宿。

睡到半夜,忽然客栈一阵大乱,刘秀翻身而起,手持龙藏剑推窗一看,客栈下灯火通明,被许多官兵围住,一行大刀阔斧的骑兵押着十辆木笼囚车走来,头辆车中是一个蓬头垢面的老者,其余车上皆是精壮少年。

刘秀借着火光一看,心中大吃一惊,这老者正是昙花上人!

一阵心惊肉跳,在刘秀在心头笼罩了一层不祥的阴影,只听一个提刀的武将吩咐道:“看好这些奎山叛逆,尤其是这老者,据说他可是大有来头,押到京师,重重有赏,若有差池,提头来见。”众将应了一声,这武将走进客栈,对着店小二说:“店家何在?”店小二慌忙去招呼军爷。

刘秀走到那个哎声叹息的掌柜面前,深施一礼,从怀中掏出一锭大银塞给掌柜道:“请问掌柜,这些骑兵是从哪里来的,我本是上京寻亲,很怕遇到这些兵甲,掌柜的能否指点一二。”

掌柜的忙将银子推还刘秀,没将刘秀拉进一间无人客房,悄声道:“小客官,天下动荡,匪患四起,你有所不知,此地是河东镇,距此往西一千余里,有一座奎山,奎山上有神母吕凤儿,吕凤儿替天行道急公好义,在奎山聚集了十万之众对抗朝廷,朝廷屡次派兵征讨未遂,前两月有余,此地走过一队匈奴骑兵,浩荡无边,说是漠北单于的狼师,奉了新皇的命令,去奎山平灭叛乱,果然不出月余,就传来消息,吕凤儿败在单于手上,已被押解京师,八月十五就要斩首示众,这些人都是运送奎山余党的,今日天色已晚,过不了黄河,便在这里休息,准备明日才能过河。”

刘秀心知,掌柜的话不可全信,单于的古狩魔刀确实无人能敌,大低是奎山兵败,而吕凤儿,刘演哥哥,玉萍红绡姐却是生死未卜,他思前想后,觉得在此地动手恐怕会连累掌柜一家,就在店内安睡一夜,第二日随着这一行官兵队伍启程,他买来一顶大斗笠戴在头上,正午时分来至黄河渡口。

黄河古渡,苍野茫茫,波涛滚滚,荒芜边际。

官兵们下马,将囚笼推上一辆大船,拔锚开船。

刘秀独自租了一条小船,随着大船向河心驶去,他站在船上极目远眺,但见黄河气势狂如奔马,心中豪情溢胸,口中赋诗一首,“红日流水沙沉沉,一叶小舟卓不群,负鼎携龙身何去,剑气长啸问乾坤!”

吟诗已毕,大船渐渐行至河心,刘秀吩咐行船的老汉,“老丈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老汉四望滚滚河水,满心疑惑,忽见刘秀纵身飞起,向大船飞落。

大船上有人喊道:“此处有贼人劫船,快放箭!”

箭飞如雨!

刘秀却哈哈大笑一声,双臂一揽,将飞箭弹射回去,大船上惨呼不绝。

提刀的武将,飞身跃起道:“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劫掠朝廷要犯?”

“燕无双!”刘秀落在船头,他真气十足,在河面上远远传去仿如霹雳!

船上的官兵一听是燕无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团团搂抱,慌成一团。提刀的武将硬着头皮,一刀向刘秀砍来,刘秀伸手夹住他的刀锋,随手一震,武将只觉经受不住这道真气,扑通一声从船上跌下河去,在水浪上翻了个滚,就被河水卷得无影无踪。

刘秀道:“我意在救人,与你等无干,有拦我者必死!”

船上的官兵再无人敢动,刘秀走囚笼前,咯咯几掌将十辆囚笼震碎,见昙花上人正凝视自己,伸手就去拉他的胳臂,但是昙花上人全身瘫软,浑身经脉散乱不堪,似乎被一种法力封住了全身功力,已是形同废人。一个少年说道:“冥邪单于用银针封了他的泥丸宫。”

刘秀将昙花上人的长发分开,果然有一根三寸银针插在泥丸宫上,刘秀将银针吸出,丢进河水,昙花上人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但是长时间囚在笼中手足早已僵硬,刘秀抓起他的身体,用力一掷,小船与大船相距十丈,而昙花上人却轻飘飘地落在小船上。

小船上的老汉见他劫掠朝廷重犯,吓得六神无主,又见刘秀把犯人抛到他的船上,心中更是叫苦不迭。

刘秀尽数将从囚笼中释放的少年抛在小船上,他也不想多伤无辜,转身正要离去,官兵之内蓦地飞出两件奇兵,一只三楞叉,一只豹尾鞭,快如闪电地击向刘秀的背心,刘秀故意先不闪避,背心运起若水神功,两件飞刃就被他的真气凝固在背后,然后才拔剑出鞘,反身一剑。

剑光一闪!

三楞叉与豹尾鞭被一削两断,当地坠在船头。

刘秀道:“通天四圣怎么才来了两个,你们跟随冥邪单于这样辛苦,他没教你们点新鲜功夫么?”

藏在官兵中的那两个人,果然是通天四圣中的二人,因为冥邪单于深知昙花上人功力深厚,所以派他二人乔装成官兵模样,以防不测。他们见过燕无双,看刘秀体形与燕无双不似,心中怀疑,又见刘秀神力惊人,就想在背后偷袭,刘秀一剑削断了他们的飞刃,他们两个藏在官兵的队伍里,不敢露面。

刘秀笑道:“不过我今日不杀你们,你们两个回去告诉冥邪单于,我早晚去取他的首级。”纵身飞上小船,运起若水神功,双臂一抖,河心竖起一排大浪,把大船打向对岸,几个起伏,就没了踪影。

刘秀让老汉使船回岸,他走到昙花上人面前,摘下斗笠与昙花上人见礼,“昙花爷爷,你受苦了。”

昙花上人一见刘秀,只觉悲喜交加,“小文叔,你可是长高了许多。”

刘秀道:“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昙花爷爷,神母与我的哥哥姐姐现在何处?”

昙花上人叹了口气道:“文叔,你或许还不知道,冥邪单于率着一万狼师,并朝廷二十万大军扫荡奎山,那冥邪单于的古狩魔刀无人能敌,奎山失守,吕凤儿身负重伤,被冥邪单于生擒,押往京师,你哥哥刘演,阴玉萍红绡都在乱军中走散了,我也不知他们的去向。”

十几个少年一听这刘秀乃是刘演的兄弟,忙在船上跪谢刘秀的救命之恩,刘秀以手相搀说:“诸位兄弟请起,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如有知道我哥哥与阴红二位姐姐下落者,还请如实见告。”他心中隐隐不安,想起临行前,师傅信中含义,心中闷闷不乐。

一个少年道:“启禀小将军,我看见刘演将军在乱军之内,与红绡女侠率着一只队伍,似乎是向南撤去,而阴玉萍将军却不曾见到。”再问几人,都说不曾看见过阴玉萍的踪迹。

昙花上人道:“文叔不必担忧,刘演,红绡,玉萍既然不在囚笼之中,想必是于乱军之内逃去,唯今之计,是要先救神母。”

刘秀道:“不错,我要速去长安,将神母搭救出来。”

一干少年个个踊跃而出道:“我等曾在刘演将军手下效命,若蒙不弃,我等愿随小将军同去长安,生死与共。”

刘秀见这十几人武功泛泛,心想,此去长安凶险莫测,带着他们同去,反倒碍手碍脚,客气地说道:“诸位兄弟的心意,在下心领,只是搭救神母,刻不容缓,但请诸位先回奎山,打探我兄长与阴红二位姐姐下落,若有消息,请来长安南城悦来客栈找我,我与昙花爷爷就此西去。”

刘秀就与众人在船上作别,背起昙花上人,身形一耸,钻入云霄。行船老汉大呼,“神仙,神仙。”但是刘秀已过了黄河,须臾不见。

刘秀一边背着昙花上人,一边问:“爷爷,你是如何与单于遭遇的?”

昙花上人道:“冥邪单于带兵来攻奎山,神母知他的古狩魔刀厉害,是以坚守不出,单于久攻不下,就趁着夜色偷袭后山,正与我相遇,他的古狩魔刀真是厉害,我难以抵挡,我败下阵来,却被他收了我的金针,将我擒住送往京师,后来在被押解的路上才听说,神母与单于大战,被单于打成重伤,已由他亲自送往长安。”

刘秀道:“这样说来,冥邪单于现在就在长安。”心中却欢喜地想到,冥邪单于,我们新仇旧恨,这次一并来个了断。

昙花上人却道:“文叔,冥邪单于带了一万大漠铁骑,号称狼师,只怕这次押解吕凤儿进京,没有那么简单。”

刘秀道:“昙花爷爷,你的意思是说,冥邪单于要兵犯长安么?”

昙花上人道:“冥邪单于狼子野心,他在雁门关外屯兵数十万之众,王新皇王莽要借单于之手,铲除天下群雄,其实是引狼入室,天下必然大乱而不可收拾。”

刘秀道:“那我们可要快些赶往长安,若是单于得逞,兵乱长安,他便可将大军挥军南下,来个里应外合,那时再想治他已是万难。”

昙花叹息着道:“文叔你果然已经长大,于天下形势一目了然。”

刘秀道:“匈奴南下必然荼毒黎民百姓,我大汉子民将有无数无辜性命葬送,我身为刘室子孙,怎能坐视不理。”

二人一路攀谈御剑飞行,用不了几日,就来到长安。

昙花上人就要进城,但刘秀却将他拦住道:“我将你救出,王莽一定会画影图形捉拿我们,但他万不会想到我们会大摇大摆地进城,这叫出其不意。”

于是,刘秀与昙花上人先在城外打扮一番,刘秀除了头上斗笠,装扮成一个清俊秀雅的富家子弟,而昙花上人则装扮成一个管家,紧随其后。二人走进城门,果然在城门前张贴着捉拿燕无双与昙花上人的画像。

二人从南门而入,又到悦来客栈落脚,故地重来,刘秀此刻心中怅惘,用过晚饭正要上街去探听消息,城中一阵骚乱,一队铁甲骑兵往来长街上巡视而过。

昙花上人道:“文叔,城中如此,看来皇城内更是戒备森严了。”

刘秀道:“方才我在城中已看过告示,说奎山匪首吕凤儿被押在天牢,等八月十五要在凤凰楼问斩示众,我今夜要夜探天牢。”

昙花上人道:“此乃欲擒故纵,引虎上山之计,我料天牢内必是重重陷阱。”

刘秀道:“我知道这必是冥邪单于的诡计,所以,我明闯天牢,暗探皇宫,昙花爷爷,你的内伤还没有好,就在此安心静养,等我消息。”

昙花上人警告他道:“文叔,虽然你身负奇学,但切莫轻敌,大内高手如云,又有冥邪单于,你一切要多加小心。”

刘秀道:“我知道了。”

当夜,他把龙藏剑留给昙花上人防身,换上一身粗布灰衣,将大斗笠扣在头上,穿房而出,在一轮弦月下,快如一抹轻烟向皇城飞去。

皇城巍峨高大,殿楼飞宇,层出不穷。

刘秀从高大的城墙飞入,先进了未央宫,不躲不藏,迎面走来两个带刀侍卫,他的出手快如闪电,一掌击昏了一个,抽出一柄单刀架在另一个侍卫的脖子上,问:“天牢在哪里?”

这名侍卫颤抖地道:“在,在北关,丞相府后。”

刘秀出手点了他的天突穴,然后直向北来,未走出数十步,宫中已是一团大乱,刘秀一笑,他故意留下这两个侍卫,惊动旁人,让宫中以为他去天牢救人,他快如急电地来到天牢外,打倒两个宫兵,然后飞身出了未央宫,悄悄潜入了长乐宫,未央宫中早已喊声大噪。

长乐宫中寂静无声。

刘秀很快来到栖凤楼前,这里深草荒荒,似乎人迹早绝,宫墙之上挂着蛛网斑斑,桌案之上灰尘堆累。几年之前芸香公主批判奏折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刘秀的面前,悲伤如流水蔓延开来,浸透这百年的宫殿。

刘秀向栖凤楼后摸来,来寻找当年公主的贴身宫女凤儿,只是那偏殿中也是人去楼空,只有几个年老的宫女的声声叹息,淹没在大墙之内。

刘秀未曾料到芸香公主离宫之后,长乐宫便会如此凋零落败,连查了几间偏殿,都不见凤儿的身影,正要回转未央宫去查看,宫墙的一个角门内有红光一闪,接着走出一队提着金角花灯的小太监。

刘秀把身影隐藏在花隐之内,见小太监簇拥着一个两鬓苍白,头戴珠花盘龙冠的老者走了过来,正是新皇王莽。王莽身后跟着那个半男不女的大内总管苗云熙。

苗云熙抄着半男不女的口吻道:“皇上,夜色已深,皇上要政缠身,该回仁寿殿休息了罢。”

王莽道:“今日朕感怀颇多,你陪朕去走走。”

“遵命,皇上。”苗云熙的笑容就像一滩深不可测的池水。

王莽道:“就去眠凤阁吧。”

一行小太监在前引路,王莽一行前往眠凤阁走来,苗云熙道:“皇上,眠凤阁乃是芸香公主的故居,臣惟恐皇上睹物思人,有伤龙体。”

王莽叹息一声道:“若我的瑶儿还在宫中,替朕总理天下大事,此刻朕已是闲庭漫步了。”

刘秀心道,这皇帝老头,还不曾昏聩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还知我芸香姐姐是治理天下的奇才,既然如此,你何必要阻止她与燕大哥两情相悦呢?颇为费解。

苗云熙道:“芸香公主聪慧如仙,乃是天下凤体,最可恨者便是燕无双,劫掠公主,反叛朝廷,此番擒了必定碎尸万段。”

王莽道:“鲲鹏祖师他们可有公主的消息?”

苗云熙摇头道:“皇上,公主外柔而内刚,且鲲鹏祖师都是公主的旧部,就算是亲见公主也不敢造次,况公主是万金贵体,他们去追寻公主下落,不过是徒劳罢了。”

刘秀心道,无怪乎苗云熙能顶替鲲鹏大内总管的位置,虽然他言之有理,却在不动声色中,将鲲鹏祖师变成了一个碌碌之辈。

王莽有些茫然地道:“瑶儿这一去怕有六七岁了,也不知她现居何地,她自幼生在福贵之家,怕是经不起外面的风雨。”说着说着,垂下泪来。

苗云熙道:“皇上切莫悲伤,龙体保重,芸香公主吉人天相,身旁又有燕无双陪伴,量无忧虑。”

前面到了眠凤阁,王莽见殿前荒蒿深深,蛛网挂壁,肃然吃惊地道:“不想这里破败如此,瑶儿回来,必会怪罪于我。”

苗云熙厉声吩咐小太监道:“速将眠凤阁打扫干净,焕然一新。”

小太监飞奔下去传喻各殿,长乐宫内霎时沸腾起来,眠凤阁中又热闹起来,走来无数个小太监与宫女,一同动手清扫大殿。

苗云熙忽然说道:“皇上,吕凤儿大逆不道,党羽众多,真要在八月十五当众处斩么?”

王莽道:“瑶儿曾在我面前夸赞吕凤儿素有大将之才,可惜她不能为朝廷所用,她的贼党极多,前几日燕无双又在黄河现身,救走了昙花上人,我怎么会冒那么大的风险,等八月十五那日燕无双前来救人呢。”

苗云熙道:“那皇上的意思是?”

王莽道:“八月十四,我就要吕凤儿的人头落地,百姓何尝见过吕凤儿,等八月十五那日,拿宫中一个犯妇替代罢了,我不过是要设下一个陷阱,将吕凤儿的余党一网打尽!”

苗云熙又问:“微臣愚昧,冥邪单于破贼有功,皇上打算如何封赏呢?”

王莽道:“单于乃漠北枭雄,朕本想将瑶儿下嫁于他,安慰其心为我所用,只是瑶儿却偏偏不能忘情于燕无双,我得密报,单于在雁门关屯兵数十万众,对我朝廷已是虎视眈眈,你说我该如何赏赐?”

苗云熙笑道:“就封他个有名无实的官。”

王莽道:“我让他去攻奎山,本想他与吕凤儿会两败俱伤,挫挫他的锐气,却不曾想到他如此神勇,不出月余就高奏凯歌,我若不封,恐天耻笑,但无论朕怎样封他,他也难以抑制狼子野心。”

苗云熙道:“冥邪单于既然要来,那可怎生是好?”

王莽大笑道:“苗总管,你怎么如此糊涂,单于不来则罢,倘若他真来犯我边境,真正式一个大好时机。”

“大好时机?”苗云熙疑惑不解。

王莽道:“单于若来,则天下群雄共同讨伐,我在因势利诱,招降天下,令降者去击匈奴,我坐山观虎,则天下大局可定,但若匈奴不来,天下局势将更为动荡,则朝廷危机四伏,飘摇欲坠了。”

苗云熙忙道:“皇上英明神武,千秋万代。”

这个皇帝老头果然厉害,于天下形势分析得头头是道。刘秀心中一动,这是大好良机,不如就此把这个皇帝老头劫了,交换神母吕凤儿,转身看见一个小太监,向这边走来,他顺手点昏了这个小太监,把他的衣服换在身上,而将斗笠粗衣裹起,压在一块假山石下。

VIP章节 一百二十二 高谈阔论

更新时间:2009-5-27 4:08:54 本章字数:4747

刘秀乔装成一个模样俊秀的小太监正向王莽走去,此刻没有人认识他这张脸。但是他距离王莽还有三丈,背后已嗖嗖两声,有两点寒星直刺王莽的咽喉!

“有刺客,快护驾!”苗云熙用又尖又高的声音喊道,身形拔起,呼呼两掌将两点寒光震得飞了出去,从刘秀头上飞过两个黑衣蒙面的刺客,与苗云熙大战在一处,而眠凤阁上又忽然出现了四条黑衣人影。

剑光一闪!

四把长剑直刺王莽的后心,刘秀也未多思,只怕这些黑衣人杀死王莽破坏自己搭救吕凤的计划,挺身而出,大喝一声,“护驾!”迎着那四道剑光飞去,抬手运起若水神功一晃,那四道剑光顷刻软绵绵地落在手上。

这四名黑衣刺客不曾想到王莽身边还有如此高手,俱都一楞,抽剑而飞,翩如惊虹。

刘秀本想将四人击落,但是打转念一想,这四人不知是何路江湖豪杰,就手下留情,身形一转,运起若水神功向着他们四人一提一纵,这四人已被一种奇怪的力量吸引,身不由主地跟着刘秀向殿上飞去。

这时,长乐宫中已经大乱,御林军涌入宫中护驾,只见几条淡淡的身影飞舞,乱箭飞射!

苗云熙愤起神威,砰砰两掌将两个黑衣蒙面人毙于掌下,然后对御林军道:“保护皇上,杀无赦!”

王莽却十分镇定地道:“封闭皇宫,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关闭长安城,对城内严加盘查,速传左班丞相与大司空进宫见朕。”

长乐宫中一片混乱。

四个蒙面人正随着刘秀向南飞去,刘秀突然回身出手如电,点了四人穴道,然后一手提着两人来到一处阴暗角落。

四人被擒心中惴惴不安,却见这小太监不向光明之地走,而是转向阴冷之地,莫非要把他们带到一个阴森角落折磨至死,心中更加恐惧。

果然,在一个清冷无人的角落,刘秀将他们放在地上,说道:“以你们的功夫,要刺杀王莽,无异于自投罗网,速速回去,切莫轻举妄动。”然后一一给他们解开穴道。

四个蒙面人一楞,心中全是一片迷雾。其中一人道:“你真放我们走么,要杀便杀,不必使卑鄙手段。”

刘秀笑道:“我要杀你,也不用使手段,你们快快走吧,再不走恐怕来不及了。”

四人身形一晃,掠上墙去没了踪迹。刘秀转身往眠凤阁来,才走了十几步,忽然面前黑影一晃,那四人去而复返,跪拜在刘秀面前道:“恩公高义,请留下大命?”

刘秀忙以手相搀道:“在下姓刘,名字不甚了了。”

四人一见刘秀红靴锦衣,以为这小太监不愿提及名姓,齐声道:“刘公公大恩,我等铭记于心,烦请公公随我等同去见我家主公,共谋大业!”

刘秀见他们几个口气颇大,不知是哪路江湖豪杰,“请问几位如何称呼?你家主公又如何称呼?”

一人道:“我是昆仑派的,我家主公礼贤下士,等你到了,自会知道。”

刘秀道:“覃老三与你如何称呼?”

这人道:“是我师弟,刘公公认得我师弟么?”

刘秀道:“相交甚厚。”

这人大喜,拉着刘秀身形飞纵,出了皇宫,一路来至南城外。

刘秀在月光下,看见此人将面巾除下,细眉长目有几分剑客容姿,他问:“请问阁下高名?”

这人道:“在下长兴剑赵飞,这是我的三个徒弟。”另三人也除了面巾与刘秀相见,然后几人绕路向城北而来,刘秀心中明白,这是怕人跟踪,故意兜了一个圈子,是江湖的手段。

到了长安城北,不出十里,远远望去一派灯火辉煌,牛皮大帐绵延不绝,三帐成堆,五帐成群,绵延不绝。帐间燃起十几堆篝火,帐前设有辕门鹿角,往来骑兵驰骋,雄壮而威武。

刘秀心道,这是匈奴人的大帐,莫非指使赵飞刺杀王莽的,就是冥邪单于?

刘秀心中思疑,在赵飞的引领下,已进了匈奴大帐,迎面走来一位高瘦之人问:“赵飞,李际与肖铜呢,他们怎么没有回来?”

赵飞道:“李际与肖铜恐怕凶多吉少,谁说宫内没有防卫,其实是戒备森严。”

刘秀借火光看那高瘦之人正是叶飞龙,心中暗笑,就算你在无花谷见过我几面。此刻也绝难想起当年那个小怪物就是我,所以异常冷静。

果然叶飞龙盯视着刘秀,责问道:“赵飞,你怎么将生人带回来了,他是什么人?”

赵飞得意地道:“若是没有这位刘公公,我们只怕回不来了,此人十分仗义,功夫极高,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叶飞龙望着这个小太监,双目炯炯有神,心中惊疑不定。

刘秀对赵飞道:“赵兄,我看此地我是无法容身,我先行告辞了。”说完扭身向帐外走去,叶飞龙冷哼一声,“阁下,此地乃是军机重地,是你说来,说走就走么?”

身法展动,一掌劈来,赵飞挺身抬手,砰地一掌,两人都退了三尺。

赵飞道:“叶飞龙,你这是什么意思,此人是我请到帐下,要引见给冥邪单于,你敢阻拦我么?”

叶飞龙道:“赵飞,你泄露单于大计,我岂能容你!”

二人势同水火,正要动手。忽然背后一座金色大帐内有人说道:“你二人住手,没想到大内之中果然是高手如云,几年未到长安,又出了这样的高手,真是可喜可贺。”

大帐一分,冥邪单于身披虎皮长袍,精神抖擞地走出帐来,向刘秀一拱手道:“在下冥邪单于,请问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

刘秀还礼道:“在下刘公公。”

冥邪单于道:“请进帐一叙。”伸手来拉刘秀,一道真气凌厉无比地向他胸口刺来,刘秀知他要试自己的功夫,并不抵抗,身体微微一晃,使的是巴山派功夫中的一招,夜雨秋池,这种功夫酷似若水神功。

刘秀不想引起冥邪单于的怀疑,因此装出不能承受单于剑气的样子,又确实身负一流功夫,见识不凡,因此很巧妙地将单于的真气化于无形。

“这是巴山派的功夫。”冥邪单于大喜,巴山派在江湖上行踪诡秘,只觉这小太监的功夫虽然还与自己相差一截,但也是可塑造之材,极欲拉拢,携着刘秀的手走进帐内,分宾主落座,由奴仆献上香茗。

冥邪单于道:“请问刘公公现在大内供奉何职?”

刘秀道:“在下不过是御膳房内是一个小小杂役罢了。”

冥邪单于点点头,刘秀心中冷笑,你方才以掌风在我身上拂过,必然觉得这衣衫之上有些油腻,以为我不知道,我若答错,此刻你就不会这样待我了,心中越加冷静。

冥邪单于道:“你与赵飞同回,想必已知赵飞他们去皇宫行刺一事?”

刘秀心道,此是又要试探于我,就道:“赵飞前去行刺,不过是自投罗网,我早知王莽篡夺汉室江山,天下必反,他的江山早晚必失,所以我虽身在皇宫,而心学张良韩信,等候明主,共建不世之基,遍视天下群雄,唯觉漠北单于雄据边北,兵多将广,将来必成大器,早想结识却一直无缘识荆,今日得识单于雄姿,真龙之主也。”

刘秀这一番文诌诌的赞颂,令单于美滋滋地道:“刘公公真乃文武双全,不知公公对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刘秀道:“我在皇宫籍籍无名,无人注目,因此窃听到王莽密计,他要在八月十五命令单于将吕凤儿斩首,其实是将天下怨怒推于单于身上,让天下豪杰迁怒于单于,以群雄之力钳制单于,但单于刺杀王莽之举实属不智之举,打草惊蛇。”

冥邪单于恨道:“我早知王莽老儿对我心有防范,因此派人刺杀,将罪责推于吕凤儿余党身上,然后我兴兵长安,坐收天下。”

刘秀笑道:“不然,单于在城外屯有重兵,雁门关外又有数十万铁骑策应,此是兵临城下不得不发,若是单于一声号令,长安唾手可得,至少黄河以北的天下尽归单于。”

冥邪单于大喜道:“刘公公妙计,依公公之见,何时可以动手?”

刘秀道:“先犒劳军士,只等八月十五,以监斩吕凤儿为名杀进长安,管叫王莽防不胜防!”

冥邪单于抚掌大笑,“刘公公真是天赐我也,我若取了天下,便封你为王。”令仆役上酒宴,款待刘秀。

酒至半酣,十数个宫娥美女一同涌入大帐载歌载舞,刘秀细眼观瞧,只见一细腰长腿的美人,酷似凤儿,就问单于:“这些是长乐宫中的女子,单于如何得来?”

冥邪单于哈哈笑道:“此是王莽怕我孤寂,赏赐于我的,等我取了长安,要阅尽宫中美色。”

刘秀心道,像你这般心胸,称王称霸之后只怕会荼毒天下,而百姓则永无宁日了。

忽然帐帘一掀,走进那位霍老将军。冥邪单于道:“霍老将军来得正好,这位刘公公是我新接交的密友,你来见过。”

霍老将军向刘秀拱手道:“在下霍庭。”

刘秀也道:“兴会,兴会。”

霍庭在单于耳边密语了几句,冥邪单于的脸色往下一沉,“李际与肖铜已死在皇宫之内,赵飞将军失败而归,乱我军心,拖出去重责四十军棍!”两边早有匈奴大汉,把赵飞拖了出去。

刘秀道:“此事不赖赵将军,可以从轻发落。”

冥邪单于道:“令不行,则法不明,我万余铁骑号称狼师,一声令下则胜过汉军百万,八月十五,当血屠长安。”这是他得意忘形之后,口吐狂言。

刘秀道:“单于不可如此,昔日楚霸王项羽入秦,坑秦兵二十万,火烧阿房宫,杀秦王子婴,以至秦人皆怒,故败于汉高祖手下,今单于夺取长安,正宜安抚民心,令百姓安居乐业,实则天下归心。”

冥邪单于笑道:“我酒后戏言,刘公公何必当真,我学刘邦,不学项羽。”

此刻,天色破晓,刘秀就要回宫。冥邪单于道:“白日出行,多有不便,刘公公就在我这大帐内安歇,等入夜之后,我送你回宫罢了。”

刘秀听着帐外赵飞一声声惨呼,心知皇宫之内必然有他的眼线,单于一定会派人入宫探听他的真假,心中好笑,无论真假,我先在你这营帐之中探查一番,就算身份败露,我也来去自如,休想拦我。

打定主意,刘秀由两名宫女搀扶着,向帐外走去。

此刻已是天光大亮,刘秀遍观匈奴大帐错落有致,营帐之后粮草如山,并有重兵把守,心道,军中无粮,军心必乱,若要破匈奴之兵,看来要先烧粮草,以绝其心。

被宫女扶入一间偏帐,刘秀假装睡意朦胧地卧在床上,宫女出帐之后,他在帐内静思,单于此刻正派人入宫验证自己身份,我昨夜入宫,今日却在匈奴帐内,不知昙花爷爷是否为我担忧,王莽与单于都对吕凤儿的下落只字不提,守口如瓶,如何才可以探到神母下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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