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班丞相走过来对刘秀道:“请两位少侠随我来。”他们出了武朝门,穿巷过市来到太常街前。
霍然前面一座大宅,门悬彩灯,石狮玉阶,府匾上题着平宁玉府四字。
东方明珠道:“这就是皇帝赐给我的府邸么?”
丞相窦融道:“正是。”笑容之中似另有一层深意。
三人翻身下马,早有仆役牵过马去,三人走入府邸一观,真是亭台楼榭,奢华富贵。东方明珠心花怒放地道:“以后我来长安玩,就住在这里,玩个痛快。”
刘秀道:“你喜欢住多久都可以。”心中却在想,傻丫头你没看见这些仆役一个个龙行虎步,脚步轻快,无一不是大内高手,这是王莽派来监视我们的。
三人来到一间大厅,刘秀立刻屏退左右,与老丞相见礼。丞相窦融以为刘秀是一介轻狂的武夫,此刻有些受宠若惊,以手相扶道:“少侠何需如此多礼。”
刘秀道:“我有一位姐姐是丞相旧友,她在我面前说,唯有丞相乃是清正廉明,国之砥柱。”
“少侠过奖,不知你这位姐姐是谁?”
刘秀从怀中掏出一物,在窦融面前一晃,窦融浑身一抖,泪眼昏花地道:“这,这乃是芸香公主的凤衩,你是从何得来?”
刘秀道:“素瑶姐一向心系老丞相安康,此次让我来专程问候丞相,贵体可曾安好,你为国为民,多受苦累了。”
窦融的泪水哗地流下,哽咽地道:“公主能如此记挂老臣,老臣就算千难万苦,也死不足惜,不知公主凤体可好?”
刘秀道:“素瑶姐现在一个海外仙岛之上,与燕无双大侠双宿双飞,是永远不会再履中原半步了。”
刘秀其实不想欺骗窦融,只是见他对公主是一片真情厚意,心中不忍将实情告之,所以就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
窦融擦干泪水道:“公主在仙岛快活逍遥,不理红尘,倒是羡煞老臣,只是我这把老骨头累孽缠身,怕是没有那份轻福了。”
刘秀道:“老丞相,芸香公主将此衩赠我,是要我在危难之际,请老丞相助我,我本不想在朝为官,还请老丞相于我解了官职,还我自由之身。”
窦融思忖道:“新皇命你为讨北先锋,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此刻要辞官去,只怕没那么容易,不如讨北之后再做区处如何?到时我自当鼎力相助。”
刘秀道:“就依老丞相之言。”
送走窦融,东方明珠道:“这个窦融是个善良的老头。”
刘秀道:“若非有我素瑶姐保荐,朝廷上还有以窦融为首的一批忠心为国之士,这王莽的天下可就岌岌可危了。”
二人正在说着,文武群臣前来贺喜,各送一份厚礼,银票等等,在前厅堆积起来,府邸之中十分热闹,皇上赏赐的金银珠花也到了,东方明珠打扮起来,真是国色天香,有专门迎奉阿谀之辈,一见东方明珠喜欢穿戴,急忙去张罗给她订做华丽的霓裳。
刘秀吩咐下去,准备宴席,款待众人,忽然走进来一位虎背熊腰的武将,自称是御前校尉马成,已在校军场点齐三千飞龙兵,等候刘秀的命令。
刘秀让他领军出城,且在城北安扎,然后与群臣在大堂中欢饮,直到日落黄昏,才散了宴席。
东方明珠道:“只有司马,司空不到,这两人难道是目中无人么?”
小乌龟在刘秀的怀里说道:“你们两个有所不知,司马王寻,司空王邑重兵在握,把持天下兵马,他二人与王莽乃是王家族亲,结党纳垢,排除异己,是以不将天下忠义之士放在眼中,但凡要在朝廷青云直上的,必先要以重金贿赂他们,方能得以重用。”
刘秀对东方明珠道:“我平生最恨这些苟且鼠辈,我们两个还是走吧。”
东方明珠也觉没什么有趣的了,玩兴大减,就与刘秀离开平宁玉府,出南门直奔郭家村而来。
郭家村内早已得到消息,将他二人接进正堂,大家共议对策。
刘秀道:“王莽此人,果然城府极深,他在城北埋伏了两路奇兵,若不是我察觉到他的用意,我们只怕全要中了他的圈套。”
吕凤儿道:“现在他封你为讨北先锋,文叔,你又是如何打算?”
刘秀道:“我也正想听听诸位前辈高见?”
吕凤儿道:“虽然朝廷昏聩,但是匈奴侵汉,关系到我大汉生死存亡,我辈当放弃前嫌一致对外,王莽既然让你做这个讨北先锋,你莫如大模大样,做一回冲锋破阵的将军。”
大泽龙神也很想让刘秀历练一下,“神母说的极是,文叔自拜东方先生为师,六韬五略烂熟于胸,此番讨北正是英雄有用武之地。”
东方明珠也道:“不错,不错,我还从未去过大漠,我现在是副先锋,要领军出阵,做个漂亮女先锋。”
大泽龙神道:“那我与土山宗就做你们的探马,立刻去打探匈奴的消息。”两个人都是性急脾气,说走就走。
刘秀道:“蓝破云且慢,你一路行去,一则探听匈奴虚实,二则将路过之地的山川地脉,于我画一张草图。”
土山宗道:“你放心好了,蓝破云是丹青妙手,这地图就包在我二人身上。”说完两个人一个行云,一个入地,眨眼之间就不见了。
昙花上人道:“文叔,你此去雁门,王莽给了你多少兵马?”
刘秀道:“铁骑三千。”
昙花上人道:“你只有铁骑三千,而雁门关外屯兵二十万余众,号称虎豹熊三大神师,你以三千击二十万,岂不是以卵击石么?”
神母道:“不然,兵不在多,在于精,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主将乃是军中之魂,我奎山虽有十万之众,却还是败在单于一万狼师之手,匈奴之兵团结一心,却有过人之处,文叔你若为将,切记要兵将一心,能与士兵同甘共苦,才可收拢军心,若千军能与你戮力同心,则以一当十,以十当百,你这三千铁骑可比三十万雄师。”
刘秀道:“多谢神母教诲,文叔自当与千军同甘,不敢忘怀。”
昙花上人道:“王莽生性多疑,此地不便久留,你在此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即刻赶回军营。”
刘秀忽然发现阴玉萍不在,“玉萍姐呢?”
吕凤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明日清晨你们自会相见。”
刘秀与东方明珠在郭家村住了一夜,次日早早起身,大家与他们送行,走到村前却依依不舍。
刘秀不见阴玉萍归来,心中正有些疑惑,天空落下一道剑光,正是阴玉萍,而且手中还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女童,生得面如桃花,脂如美玉,虽然穿着一件花布衣裳,可是眼中烟霞明媚,露出倾国倾城的美丽。
阴玉萍笑道:“我回来的还不算迟,文叔,你猜猜我带来的这个人是谁?”
刘秀定睛看这女童,眉目如画之中带着一丝威仪风度,心中一动,同时女童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英俊的少年,阴玉萍把女童放在地上,对她说,“快去见过文叔。”
刘秀浑身颤抖紧跑几步,拉着女童的手道:“莫非,莫非,你是小丽华?”
阴玉萍眼中泪光盈盈地道:“她正是小丽华。”
东方明珠心中也是一动,刘秀曾向她说过燕无双夫妇一事,想不到这燕无双的女儿已长得这样大了,生得是美丽无双,令人妒忌。
小丽华虽小,可是见到刘秀却如亲人一般,搂着刘秀的脖子道:“我知道,你是刘秀叔叔。”
刘秀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丽华道:“母亲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你是个大英雄,大剑客。”
刘秀脸上一红,心中道,你爹你娘才是大英雄,回想起与燕无双夫妇共处的那段快乐时光,胸中也不知是喜是悲,伸手将小丽华抱起抗在肩头。
小丽华很乖巧地问:“刘秀叔叔,你要去打仗了么?”
刘秀嗯了一声,“我要去战败匈奴,做一个人人景仰的大英雄。”
小丽华道:“那我祝你旗开的胜,马到功成。”
众人哈哈大笑。刘秀说:“好,等我凯旋而归,就送你一样最好的礼物。”
东方明珠把昙花上人与神母的飞剑交还他们,他们各自欢喜,吕凤儿叹了口气,抚摩着莲花飞剑道:“我被苗云熙废去功力,已无法施展飞剑威力,玉萍,这把剑就送于你用了。”
阴玉萍有些意外,这口莲化花飞剑,浸透了吕凤儿多年心血,剑光洁白无瑕,锋冷如霜,实是一口好剑。
刘秀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在余子星耳边说了几句,众人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余子星点头而去。
众人一直将刘秀与东方明珠送到北门,遥遥看见这三千铁骑的辕门,这才挥手作别。
VIP章节 一百二十九 亭武伐凶
更新时间:2009-5-27 4:08:57 本章字数:5539
刘秀与东方明珠走到辕门前,校尉马成率领几个亲兵前来迎接,刘秀走入军营,但见这些兵甲俱是老弱残兵,大多数都在哀声叹息。
刘秀升坐中军宝帐,叫马成擂鼓聚将,马成只身走进营帐道:“回先锋官,三千铁骑,只有末将在职。”
刘秀问:“其余人等呢?”
马成道:“末将不知。”
刘秀见马成面带犹豫,似有难言之隐,说道:“马成,本先锋今日上任,莫非你要刁难于我不成?”
马成单膝点地道:“末将不围敢,末将愿誓死随将军出战!”
刘秀道:“那你怎说,只有你一员将官。”
马成愤然道:“昨日点兵之时,原有十余员战奖,只是一听要讨伐匈奴二十万铁骑,这些人都去用银子疏通上司,今日一早,大司空连下十几道军令,将这些贪生怕死之人调了回去,就剩这三千铁骑,也是残弱之旅。”
刘秀道:“那你为何不去,你若要走,我决不勉强。”
马成毅然道:“马成自弃文从武以来,知晓大义,保家为国,现匈奴犯我华夏之地,恨不得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将军真忠义之士。”刘秀离座相扶,四手相握道,“文叔不过草莽出身,年幼无知,如何破敌,想听将军高见。”
马成道:“末将适才出言卤莽,还望将军海涵,若要破敌,一是要以重金贿赂司马司空,另派精兵强将,军马粮草足备,可以与匈奴一战,二要择一险要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让匈奴不能长驱直入,然后再徐徐破敌。”
刘秀道:“将军之言,正合我意,只是这第一策,我却不以为然,请问将军,我军粮草有多少?”
马成道:“只给了一月有余。”
刘秀道:“一月粮草,绰绰有余了。”
“有余?”马成迷惑不解地问。
刘秀道:“不出月余,我必大破匈奴!”然后走出帐外,集合队伍,马成也不解其意,只得跟随而出。
东方明珠将铜马放出,瞬间长成一匹浑身金灿灿的骏马,刘秀骑着铜马走到军前,命马成每人赐烈酒一碗。
三千铁骑端着烈酒,见刘秀骑着一匹铜马,却是灵异如神,腰悬藏龙长剑,人马皆俊秀已极,仿佛神仙中人,心中无不惊骇。
刘秀端起大碗道:“诸位将士随我文叔征讨匈奴,我刘秀心中对各位钦佩得很,谁说我们是老弱残师,在我眼中,各位都是忠勇之士,比起那些纵有虎狼之躯,却临阵退缩,贪生怕死的鼠辈,你们都是大英雄,我刘秀无以为敬,只有烈酒一碗以壮雄心,血撒沙场,誓破匈奴!”
“血撒沙场,誓破匈奴!”三千铁骑与刘秀共饮,声如奔雷,军威大振。
刘秀命令出兵,三千铁骑立刻拔营起寨,往雁门关来,一路上连接了三道边关急报,匈奴大军已破了雁门关,正日夜南下,势如破竹进犯长安。
刘秀命令一路行军秋毫无犯,寝食都与将士相同,毫无将军的威风,但凡有生病者,加倍关爱,一路上只见饥民败兵,沿路而行。刘秀拿出钱粮周济灾民,但有败兵想抗击匈奴者,也一同收入军中,马成对刘秀已是心悦诚服。
走了五六日,前面军卒来报,有一蓝袍老者同一个小矮人,在军前求见。刘秀大喜,此必是蓝破云与土山宗回来了,忙列队伍相迎,把两大龙神接到中军大帐。
蓝破云转目一看,刘秀的队伍似有壮大,虽然这几千铁骑都是兵瘦马弱,但是个个精神饱满,仿佛是一群视死如归的死士,更有数百名军卒在帐前演武,生龙活虎,士气如炽!
蓝破云赞道:“神主真是治军有方。”
刘秀脸色绯红道:“大泽龙神夸奖,我不过尽心而为。”
东方明珠看见师傅,也是欢喜无限,用将士打来的野味款待土山宗。
蓝破云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绢,在刘秀面前展开,“有幸不侮使命,画出一张地形关隘之图,献于神主。”
刘秀细看此图,山川河流细致如画,关隘路途清晰无误,“大泽龙神,原来你还是丹青妙笔,很好,很好,不知匈奴大军现在行至何处?”
蓝破云伸手在地图上一指,“冥邪单于逃回军中,率领大军星夜兼程前往长安,他的二十万众,延绵百余里,先行虎师此刻已过了马邑关,正向这里而扑来。”
刘秀将地图仔细瞧了一遍,他的目光盯在一处关隘上,却问马成,“马将军,匈奴来势勇猛,你看我们该在何处阻击匈奴大军?”
马成道:“前面八十里处有一处关隘,名唤亭武关,地势险峻,两山夹一沟,山势绝顶无法攀缘,是匈奴必经之路,关前守将刘隆与我至交,手下有两千军士,我们与他兵合一处,共拒匈奴!”
刘秀点头道:“就依马将军,速速发兵亭武关,与匈奴一决雌雄!”
马成道:“那末将先行一步,让刘隆前来迎接将军。”
刘秀盯着地图,猛然道:“匈奴大军延绵百余里,此是兵家大忌,冥邪单于征战漠北岂能不知,他令虎师昼夜先行,必然是来夺我的亭武关,此地是进犯中原的咽喉,若此地失守,匈奴大军就再无阻碍,可大军齐头并进,事不宜迟,明珠你与大军押后速进,我与马成将军要先行一步,提醒刘隆谨防匈奴偷袭。”
刘秀一席话说得马成也汗水涔涔,亭武关若要失守,将会无险可守,随刘秀步出大帐,正要提刀上马。
刘秀已策动铜马,飞弛到他面前说:“马成将军,你我共乘一骑,火速赶往亭武关。”
马武飞身上马,刘秀将铜马一拍,这铜马向前一窜,四足踏起风云,快如一阵清风,马成只觉双耳生风,两旁山林顿觉模糊不清,心中倍感玄妙,只是紧闭眼睛。
不一刻,刘秀道:“马将军,前面就是亭武关了。”
马成睁开眼睛,前面果然到了亭武关,急忙下马,跑进关内去通禀。刘秀坐在铜马之上,侧目亭武关左右地势,两座高山陡立百丈,绝壁如镜,当中设有一座关隘极为巍峨,上面刀枪林立,而在关内左面山坡上,有数百名军士正在伐木,将一段段的粗木运回关内,制造滚木。这城关不过方圆二三里,但看旗帜鲜明,士气如潮,这城内守将刘隆自然也是一位贤明之士。
刘秀正欲结识这位将军,只见马成陪着一位眉清目秀,年约三十的将军走出城来,刘秀抱拳施礼道:“刘文叔拜见刘隆将军。”
刘隆以礼相还道:“文叔将军何必谦虚多礼,你是讨北先锋,该是末将迎接才对。”
刘秀道:“刘隆将军镇守亭武关,事关天下安危,岂能轻离关隘。”
马成道:“你们两个同是姓刘,何必谦虚。”
三人携手进城,刘隆让刘秀入住在将军府中,就在城头置酒,款待刘秀马成,两人相互一叙,居然同为汉室宗亲。
刘隆心中纳闷,这刘秀不过十七**的年纪,怎么会被王莽封为讨北先锋,看其形容模样俊秀,不像是有万夫不挡之勇?派一书生前来,怎能抵御匈奴的虎狼之师?
刘秀看出刘隆心存疑云,只顾笑谈,忽然探马来报,亭武关后发现无数军马,来历不明。
三人都是一震,心想,难道单于得知亭武关难得,先伏下一路奇兵,要前后夹击,一击而破么?
刘隆吩咐紧闭城门,与刘秀马成登上城头一观,只见在南山密林中尘土飞扬,涌出无数人马,穿着各色服饰花花绿绿,为首有八匹骏马,红黑白花,人喊马嘶,马上坐着八个布衣武将,手提刀枪威武不凡。
刘秀一见这八人,笑道:“刘隆将军不必担忧,这不是匈奴兵马,是我的结义兄弟来了,快开城迎接。”
原来来人正是盘龙寨的八义兄弟,贾复提马叫道:“文叔,我们来了。”
刘秀跑下城楼,欣喜如狂地道:“八位哥哥,怎么来了?”
盖延道:“自你去长安,我们无日不记挂于心,时常派人打探你的行踪,近闻匈奴大军南下,王莽封你为讨北先锋,我等尽拔八寨之兵,合有两万之数,散尽家财以为军资,前来助你成功。”
刘秀道:“诸位兄长,那盘龙八寨可是你们的根本,怎能轻弃?”
傅俊道:“贤弟错了,匈奴侵汉,正是我辈大义凛然之时,一个小小的山寨又算得了什么,倘若让匈奴一路长驱直入,黎民百姓又要多受荼毒,八个寨子怎可与天下安危相提并论。”
刘隆对马成道:“此八人乃是侠义之士,不可怠慢。”
刘秀替双方引见,刘隆请八义入城,在城头重置宴席,共叙大事。那两万军马在城关外安扎。
众人正在畅饮,讨论对策,探马又报,匈奴的虎师已杀到三里之外。
刘秀道:“来得好快,不过,还是慢了一步。”
但见北面荒蒿之间,匈奴之兵漫山遍野地杀来,全无队形,个个行走如飞,有骑马者,有骑骆驼,全都赤膊露胸彪悍无比,手中兵器清一色,是一杆镔铁虎爪,闪着凛凛寒光。
为首有一员将,黄睛隆鼻双颊虬髯,耳挂金环,头戴一顶青铜虎盔,足登虎皮战靴,披着半斜黄袍,骑在一只黄毛骆驼上,正在关前挑战。
刘隆道:“此人是匈奴虎师主帅啸山王。”
刘秀道:“啸山王在下面耀武扬威,实在可爱,诸位谁先去会会这位啸山王。”
马成道:“这第一仗就交与末将。”
刘秀点头道:“正想看看马将军的枪法。”当即点了五百人马,鸣鼓出兵。
出得关来,却看这位啸山王已经下了黄毛骆驼,居然大咧咧地坐在一块大石之上,解下腰间的一个皮囊,咕咚咕咚大口喝起酒来。
马成骑一匹青花马,手捻一根浑铁枪,弛到阵前道:“我乃大汉马成,谁与我一战?”
啸山王似乎连看都不看马成一眼,从他背后走出一个匈奴大汉,身高一丈,膀大十围,提着一根狼牙棒走上前来,嘿嘿一笑,“马成,赶快开关纳降,不然叫你死无全尸。”
马成道:“来将通名?”
“啸山王麾下,摩天都。”
马成见他是一员步下将,就知此人有些力气,一枪刺去,抖出团团枪花。摩天都用狼牙棒一扫,两人交战一处。
刘秀一边观战,一边对众人道:“你们可知马成将军的枪法么?”
吴汉道:“这一路枪法是北海派的枪法,以细腻精巧见长,而这位摩天都的棒法颇为奇怪,不曾见过,该是大漠土生土长的功夫。”
刘秀道:“那你们看看,这一仗谁败谁胜?”
众人皆摇头不语,这二人势钧力敌,难以定论。刘秀道:“且不论他二人谁胜谁负,这一仗我要大胜而归以震军威,要匈奴蛮夷知我大汉勇猛之士多如牛毛,而非单打独斗之时。”
众人一听刘秀这样说,心里全都明白过来,时间一长,马成必不是摩天都的对手,陈俊自得刘秀传授了一套太公枪法,他就弃锤学枪,打造了一条鸭舌大枪,枪尖有如鸭舌,扁平而锋利。
此刻,陈俊大吼一声,“马成将军,且退到一边,看我擒了这个匈奴贼子。”从马上一跃而下,马成渐感吃力正要退下,陈俊飞身一枪直刺摩天都,摩天都见杀退马成,换了一员步将,心中高兴,用狼牙棒一挥。
当!
鸭舌大枪与狼牙棒相击,两人同时退了三尺,双臂都震得发麻。
陈俊自得刘秀真气引导之法,全身运转经脉调息,而摩天都就是一副蛮力,没有陈俊恢复得快,见陈俊大枪一抖,又刺了过来,以为他的力气不如陈俊,心中就有些胆怯,不敢再硬接,闪身绕过。陈俊将太公枪法抖开,神妙莫测,登时就把摩天都围住,枪枪致命,很快就在摩天都身上留下几道鲜血淋淋的伤痕。
不料,这却激发了摩天都凶性大发,把狼牙棒乱舞乱打。陈俊见他的狼牙棒失了章法,瞧了一个破绽,将囊中银锤一抖,这银锤有刘秀传授的飞剑密诀,摩天都闪避不了,一锤正砸在左肩,把摩天都砸得肩骨断裂,大口喷血,丢了狼牙棒跑回匈奴队中。
啸山王咦了一声,此刻才放眼将刘秀等人仔细地瞧了一遍,大为惊异地道;“我一路闯寨夺关,所遇的中原高手多是藓芥之辈,想不到在此小小的关隘居然隐藏如此高手,真是不虚此行,拿我的锯来。”
两名匈奴大汉抬着一个七尺长,三尺宽的锦盒走了上来,不知锦盒内盛着什么奇兵,如此沉重异常。
啸山王正要打开锦盒,身后走出一名匈奴大汉道:“大王,杀鸡焉用牛刀,摩天都不过一时不慎,遭了暗算,待我去把那汉人的首级取来。”
陈俊见一匈奴大汉走到阵前,生得是突额扁口,面如蓝靛,手中提着一口剑,剑刃上生着蓝汪汪的四根倒钩,他把鸭舌大枪一横道:“来将通名?”
匈奴大汉道:“啸山王麾下勇士突卢。”
突卢把剑向陈俊一指,陈俊把抢一摆正要去封剑刃,突听剑刃之上嗡地一响,四把倒钩脱离剑刃,分成上下左右齐向陈俊刺来,蓝光幽幽,钩刃之上显然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VIP章节 一百三十 猛虎大阵
更新时间:2009-5-27 4:08:57 本章字数:5415
陈俊忙将流星锤祭出,挡住四把飞钩,然后将太公枪法使开,往来穿梭与突卢战在一处。
突卢的剑法平平,只是那四把飞钩十分玄妙,围绕着陈俊的流星锤反复攻击,两人勉强战个平平。三十招一过,突卢收剑就走,那四把飞钩如同蜜蜂归巢一般,又回落在剑刃之上。
陈俊挺枪要追,刘秀却见突卢毫无败象,忽然败走,高声叫道,“陈大哥,速退。”
陈俊正杀到兴处,听刘秀一喊,心中有些犹豫。
突卢猛地一个旋身,从囊中逃出一物,劈面向陈俊打来,陈俊只觉面前冷风扑面,好似一片黄沙飞舞,已无法闪躲。
就在此刻,一道人影快如闪面电地飞来,一掌按在陈俊的背心,一提一抛,陈俊连人带枪被呼地抛起,两个空翻落回马上,而突卢的暗器全数打在这人的身上。
众人注目一看,正是刘秀,也只有他有如此快如闪电的身手,刘隆惊叹不已,心中方知刘秀的身手已是剑仙一流,深不可测。
刘秀张开手心,上面有数枚雪片大小,轻薄如纱的铁钉。突卢大惊,这是自己苦苦修炼的一门暗器,黄沙飞钉,偷袭伤人,百发百中,这个小小少年有多大功力,能收他的飞钉。
刘秀掂着手中飞钉道:“突卢,这东西你有多少,都使出来玩玩?”
突卢面皮发紫,挺剑就刺,剑上四把飞钩又旋飞而出,来伤刘秀。刘秀淡淡一笑,正要收他的飞钩,贾复在后面按耐不住,策马飞来说道:“文叔贤弟,啸山王给你留着,这等小角色就交给为兄了。”舞戟来战突卢。
刘秀身形一晃,飞退而回。只是这一晃,突卢的眼前人影缤纷,都不曾感觉到刘秀的手指在他的剑刃上一捏,一则将他剑刃上与四把飞钩的接触点已捏得变形,二来试探突卢的功力,见他毫无察觉,心中已然有数,安心退回本阵。
贾复的闹海翻江龙凤双飞的画戟功夫本是家传,讲究挑,抹,挂,封,又有刘秀教授的一套日月戟法,可谓是如虎舔翼,双戟翻飞,在马上舞成一团寒光,任凭突卢的四把飞钩盘旋,却刺不进双戟之内,但是双戟寒光在突卢身前神出鬼没,似乎在戏弄突卢,戟风吹过,把突卢的衣裳割成一条一条,好像一个乞丐。
突卢见不能取胜,故技重施,转身诈败就走。
贾复催马就追,一手舞戟拔打四把飞钩,一手舞戟等着突卢的黄沙飞钉。
突卢回身撒来一把飞钉,贾复单戟一晃,使了一式银龙吸珠,那些黄沙飞钉全被他吸附在戟刃之上。
突卢见偷袭失败,四钩剑一晃,要把四只飞钩收回剑刃,却不知刘秀在他剑刃上动了手脚,四把飞钩不能与剑刃连接,反倒当地一声击在剑刃上,四把飞钩全落在地上。突卢心中慌乱正要审视剑刃,贾复飞马而来,双戟大力一刺,扑地一声,贯透了突卢的胸膛!
贾复削了突卢的首级,正要拨马回阵。身后响起啸山王如巨雷般的叫声,“贾复不要走,看我为突卢报仇!”
啸山王脸色暴怒,从地上一跃而起,打开锦盒取出一件长大的兵器,众人一看个个惊异,只见他这件兵器奇形怪状,好似一把七尺长锯,无柄无刃,锯背上雕着一只黑虎,锯口狼牙交错,啸山王双手持着虎尾,大锯力辟华山,快如霹雳地向贾复一锯砸来!
但是刘秀抬手一扬,手中数枚黄沙飞钉,嗤嗤破空,向啸山王打去,啸山王身形一拧,这数枚飞钉打在他身后匈奴兵身上,登倒下几个匈奴兵,脸色发黑,不一时就毒发身亡了。
啸山王举着大锯,神情如虎,大叫道:“是谁暗算我?”
吴汉见他有些傻相,就拍马而出说道:“是突卢暗算你的。”
“胡说?”啸山王道,“突卢死了,怎么会暗算我?”
吴汉道:“因为你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他舍不得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人世上。”
“你怎么知道的?”
吴汉道:“因为,我很快就送你与他会面。”
众人哈哈大笑。刘秀道:“诸位哥哥不可轻敌,此人神力过人,看来又是纪无霸一流。”
吴汉虽然嘴上说笑,但是看这啸山王的兵器,实则加着万分小心,把断魂鬼头刀祭起,一道刀光飞斩啸山王的左臂,啸山王一点也不惊慌,手臂一翻,把黑虎神锯向上一撩。
当!
吴汉的断魂鬼头刀冲天而起,若不是在刀上系着一条银链,他的刀就被啸山王震飞出去,吴汉在马上跃起,他的轻功不错,窜起三丈,用银链一拽,才将大刀收回。
王霸见吴汉一人并非啸山王对手,跳下座马徒步向啸山王扑去,抖动青铜水火棍与吴汉双战啸山王。
贾复在阵前策马缓行,将突卢的首级挑在戟尖,向匈奴兵甲炫耀,亭武关前军心大振,刘隆命将士擂鼓助威,战鼓擂动,响彻云霄!
刘秀见王霸与吴汉双战啸山王,啸山王非但没有惧色,反倒越战越勇,他本来力大无穷,挥动黑虎神锯,呼呼生风。而王霸的青铜大棍,虽然也是蛮力十足,但是刚才看见吴汉的刀被震飞,心中顾忌,绝不轻易与啸山王的神锯相撞!
三人游斗多时,啸山王忽然纵身跳出战团,双手擎着神锯,口中振振有词,一道乌烟从锯齿中喷出,将吴汉与王霸的身形笼罩在,黑虎神锯忽然摇身一变,幻化成一只活灵活现的黑虎来伤二人!
吴汉忽觉杀气纵横,在乌烟中轻功提纵,人如轻燕般掠出乌烟。
王霸轻功不济,在乌烟中伸手不见五指,心中一慌,拖着大棍撒腿就跑,乌烟却围住他旋转,他在乌烟中一阵迷糊,把刘秀传授的飞剑之术倒给忘了。
说时迟,那时快。吴汉腾在半空之上,见黑虎扑到王霸背后,出手就是一刀。
刀光一闪!
飞刀直劈虎头,啸山王用手一指,黑虎嗷地一声怪叫,张口一咬,正将断魂鬼头刀咬住。
吴汉大惊,心中紧念口诀,但是那飞刀却不见回转,而黑虎四爪宛如利刃,舍了王霸,腾空而起就向吴汉抓来。吴汉自知不是这黑虎的对手,但是飞刀难舍,还要勉强与黑虎过招。
刘秀看啸山王的功力,非自己莫敌,轻烟般纵来,叫道,“吴二哥,这啸山王就交给我了,你的飞刀我保证完璧归赵。”
吴汉抹了抹头上冷汗,反身滑落尘埃。刘秀双掌连击,砰砰两声,乌烟被劈空掌力震散,王霸眼前恢复光明,三步并成两步,逃了回去。
黑虎朝刘秀飞来,嘴里叼着吴汉的飞刀,向刘秀脖项上抹去。刘秀右手伸两指钳住刀锋,左手在虎头上一弹,几缕指力在虎头上一震,叮叮作响,虎头被刘秀的真气一震,蓦地张开虎嘴,刘秀就势取出飞刀,向吴汉抛去,“吴二哥,接刀。”“收到。”吴汉大袖一摆,一道刀光平安东地落回袖中。
黑虎本是啸山王用邪术将黑虎神锯幻化而成,被刘秀真气一荡,复又变回一把大锯落在啸山王手中,啸山王道:“白脸小子,你是什么人?”
刘秀道:“讨北先锋刘文叔。”
啸山王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就是打伤我家单于主公的那个刘秀?”
刘秀道:“正是在下,你有什么赐教?”
啸山王呵呵大笑,“你这白脸小子练的究竟是何妖法,能战败我家单于?”
刘秀倒不急于一战,而是颇有兴致地道:“我练过很多妖法,大小不下数千,飞天遁地,呼风唤雨,不计其数。”
“哦?”啸山王道,“你的妖术使来,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刘秀道:“我的法术俊得很,有一门功夫叫夺魄飞魂,只要我念起咒语,向人一指,他立刻就会发疯发狂,你信不信?”
“不信。”啸山王把脑袋一顿狠摇。
“盖大哥。”刘秀唤道。
“来啦。”盖延的轻功在八义中最高,一个云里翻就落在刘秀面前,铁扇哗啦抖开。
刘秀道:“盖大哥,我们来比划一下。”口中仿佛有词,接着向盖延一指,盖延领会其意把铁扇一合,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就如发羊颠疯一般,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折腾。
尘土飞扬。啸山王大惊,未曾见过还有如此厉害的妖法,脸上惊愕地道:“你这法术真是厉害!”
刘秀道:“我本想对你施法,但看你是个诚实君子,就算作罢,不知你有些什么法术?”
啸山王把胸脯一腆,“我会布百虎阵,勇不可挡!”
刘秀道:“你布来我看。”
啸山王蹲在地上,胸中运气,猛地仰天长啸,这一声长啸如同狮吼功,震得亭武关前战旗飘飘,林木抖动,盖延从地上一跃而起,只觉一阵腥风扑面。
从北山坡上跑来一百只大虎,仿如一群小猫,撒着欢地向啸山王跑来,将啸山王
团团围住,状甚亲昵无拘无束,啸山王用手摸摸这个,拍拍那个,这些猛虎就宛如列队的将士,在刘秀面前排成一列,张牙舞爪,咆哮而吼!
亭武关前的战马一见这些精神百倍的老虎,个个骨软筋酥浑身战栗,再也跑不得半步。
刘秀仔细观看,这些老虎的脖颈之上都缠着红色的丝线,原来啸山王精通御虎之法,只听啸山王道:“我这百虎大阵,攻城破寨无往不利!”
刘秀心想,如果这百虎齐上,自己的阵角一定大乱,于军心不利,当下说道:“啸山王,你初来亭武关,对此地势不熟,我也不想乘人之危,我们明日一战,决一胜负,如何?”
啸山王只道刘秀惧怕他的百虎阵,呵呵大笑,“一言为定。”转身回归本阵,呼哨一声,那些白虎也都往北面山坡跑去。匈奴虎狮就在亭武关前下寨,杀羊宰牛,喝酒吃肉。
刘秀率兵回关,命贾复王霸马成刘俊四人守城,谨防匈奴偷袭,然后领诸将回将军府商议军情。
刘秀俨然一位少年将军,坐在大堂之上道:“诸位兄长,可有破阵之法?”
朱佑道:“凭我等一鼓作气,杀散百虎阵。”
盖延道:“不可,不可,我见这百虎乃是受过训练的,非同一般野虎可比,而且匈奴虎师有数万之众,我们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不可强攻,只宜智取。”
傅俊道:“适才我见到虎颈上缠有红线,此必是啸山王控制百虎的符咒,我们不如将他的符咒破去,放虎归山,让他无虎可用,岂不是更妙。”
吴汉道:“说起来容易,可是那些猛虎会服服帖帖让你去摸它的屁股不成?”
刘秀抚掌大笑道:“吴二哥,傅四哥,你们不必焦虑,我已有破敌妙计了。”
众人问:“是什么妙计?”
刘秀道:“我见匈奴在亭武关前狂饮,他来攻我城关,而且人多势重,必定以为我不敢去劫营,今夜子时,我率领几位轻功高手,先去匈奴营帐破了百虎阵,匈奴必然大乱,我们在趁势掩杀一阵,必能大获全胜。”
众人大喜,都叫囔着要与小兄弟刘秀同去,刘秀道,“几位哥哥不要争执,盖延,吴汉,傅俊,任光轻功俱佳,就随我前去,其余都在关中接应。”
众人摩拳擦掌,只等今夜一场大战。
堂前忽然有人说道:“夜袭匈奴,怎么不带上我一个,这个热闹可不错过。”
众人在堂前巡视一番,不见说话之人,都在惊异,唯有刘秀微笑道:“你们一老一少,怎么来得这样快,快上来吧。”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两个人呢?”地下又响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刘秀道:“若不是你缠着师傅赶来,他怎么会来得这样迅速?”
一个小矮子忽然从地下冒了出来,叹息着说道:“又让你裁着了,都是这个小妞妞,她非要来,我只好随她一起来了,她口口声声说要来打仗,其实是一步都舍不得你,说起谎来还一点都不脸红,我可真是服她了。”
“师傅,你真坏。”东方明珠像一只小鸟般从地下跃出,装模作样就打土山宗的脊背,土山宗晃动着脑袋,似乎十分享受。
盖延虽然不知土山宗来历,但是也要调侃两句,“明珠妹子,他老人家可没说错,都把你给看穿啦。”
“盖大哥,吴二哥,你们全都来啦。”东方明珠道。
“来啦,来啦。”众人齐声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们只是数日不见,明珠妹子,怎么也变得好看了呢?”他们对东方明珠与刘秀的姻缘,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刘秀道,“我不是让你押队而来么?”
东方明珠脸色绯红地道:“我想先来瞧瞧,就把军队交给大泽龙神了。”
刘秀道:“你们来得正好,今夜随我去劫营,破百虎阵,你们的地行术,可是大有用处。”
刘秀与众人引见土山宗,大家互相畅叙不提。
VIP章节 一百三十一 各显神通
更新时间:2009-5-27 4:08:57 本章字数:5193
到了子夜,大家休息已毕。
刘秀擂鼓聚将,一一分派任务,然后与土山宗,东方明珠,盖延,吴汉,傅俊,任光换上黑色夜行衣,出了城南兜了一个大圈,从北面悄无声息地接近匈奴营帐。
白日之时,刘秀见那些猛虎都跑向北坡,猜到那是猛虎的放养之地,与几人摸向北坡,遥遥望见密林中的匈奴兵,个个都是酩酊大醉,他们一路南侵,并未遇到多大抵抗,因此防范松懈,不把汉人之兵放在眼里。
那百只猛虎倒是驯服,被丝绦系在树干上,三只一伙,五只一群,有的还在打盹。不过,这百只猛虎的嗅觉倒是灵敏异常,似乎有所察觉,双耳直竖,露出一嘴寒光闪闪的虎牙,向这边看来。
“想不到这些大猫居然这般灵异,不过到了我土山宗的手上,却要老老实实,你们在这里好生瞧着,这些老虎就交给我们师徒。”土山宗对东方明珠说,“徒儿把手伸出来。”
东方明珠将白白小手张开,意土山宗就在她手心里画了一道灵符,对东方明珠密语了几句,师徒两个将身形一扭,全都不见。
众人聚精会神地瞧着,一棵树干之后忽然闪出土山宗的身影,两只大虎好似突然发现了目标,纵身飞扑!
土山宗伸出两个手掌一晃,这两只大虎就如同婴儿似的温顺下来,一声不响地趴在树下,土山宗用两根手指剪断虎颈上的红丝,那两只老虎就似来了精神,抖擞一下,向密林中跑去。
与此同时,东方明珠在另一棵树下现身,就如土山宗一样,老虎扑来,就用手心符咒向老虎一晃,土山宗写在她手上的乃是伏虎咒,百试百灵,然后红鸾剑光一扫,割断了红丝,放了老虎。
他们师徒的动作都是干净利落,但是放了七八只老虎之后,忽然被巡逻的匈奴兵发现,有人大喊,“老虎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