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杨指着这些人说道:“现在他们全神戒备,一旦发难,恐怕吃亏是我们啊!”
他地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担心:“再说了,我们不畏惧任何敌人!但是要记住一点,我们有两万步兵在四川,只要他们还在安置妥当,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没错!柳胖子的两万步卒是柳家非常重要的本钱,虽然他们现在混得很开,是赵王司马平手下最重要的本钱之一,可毕竟是远离了陇西老家,但是没有妥当安置之前,柳家是不会有任何刺激大周朝地行动。
柳清杨又看了一眼马安,马安脸上笑得可以拧麻花了。
他大声说道:“大伙儿好好喝!我还没有醉!”
可实际上他就差在地上打滚了,他继续醉气冲天地说道:“
家是拥戴赵王殿下的,你们柳家也是拥戴赵王殿下的等赵王殿下登基称皇,咱们都是大功臣啊!到时候,你我两家想要就有什么,哈哈哈……”
他想到得意之外,就想到许多梦想中的东西,不由纵声大笑起来。
到了今天这个位置,已经很难有东西让他心动了,但是让他心动的东西,往往是他无法实现的梦想,他想得开心,竟是两滴泪水落了下来,几乎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嘴里还嚷着:“扶保赵王殿下!”
柳家也是属于赵王党地一员,柳清杨也曾为赵王司马平出镇四川费了很大地心力,只是柳清杨这一刻却笑不出来:“但愿我们柳家不要在诸子争立地战场牵连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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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展也喝得烂醉如泥,只是他听得马安的胡言乱语之后,整个人虽然软在椅子上,却大声喊道:“没错!马老哥说得对,誓死扶保赵王殿下!”
史景思一听程展喊了这么一句,当即举起手来:“誓死扶保赵王殿下!”
当即有一群人齐声呼喊:“誓死扶保赵王殿下!”
程展虽然醉了,可毕竟还有几分清醒:“赵王殿下登基坐了大宝,才有咱们地荣华富贵!谁敢反对赵王殿下,我们就把他千刀万剐!”
说着,他就发起酒疯来,差一点就把桌子给掀了,碗筷摔了一地,两个亲兵赶紧扶住了程展,他嘴里仍是醉醺醺地嚷着:“誓死扶保赵王殿下!”
人群激动起来了!
“誓死扶保赵王殿下!”
很多人都在呼应着。
“誓死扶保赵王殿下!谁敢反对殿下,我们就剁了他!”
就连属于卫王党的赵伟杰现在都有点阴阳怪气地嚷着:“誓死扶保赵王殿下!”
至于柳家弟子,现在被这种场景给惊呆了,可是他们既不敢加入到这群醉鬼的狂欢之中,又不好得罪赵王的使者,柳莫超倒是聪明得很,他当即大声附合起来:“誓死扶保卫王殿下!”
整个场面变成了赵王一党的大联欢,最后以马安吐得一塌涂地收场。
几个亲卫把一身秽物的马安和程展都给背了回去,还有使者有些难堪地说道:“对不住得很!两位大人都得休息!”
柳家早就这上千人的大队安排好了住所,同样是以实用见长,不讲求华丽,说简单点就是-土坯平房。
几个马安的亲卫一边背着马安,一边说道:“主子!您酒量真好,把柳家那些狼仔都给喝倒下了!”
马安浑身无力,一身的酒气,可是眼神却突然多了一点神彩,他摇摇头说道:“今天这场酒,喝得挺值,看起来这柳家也不顶用了!”
他摇了摇头,只是一想到烂醉如泥的程展居然喊出那么一番话,又有许多感触:“与这柳家比起来,还是程小子靠得住!”
程展拼命替雨梅香打算,在他的眼里变成了有情有义:“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看来眼下还是程小子是忠心扶保赵王的!”
虽然是烂醉如此,但是这些酒精考验的高官们有着一项特殊的本领,那就是喝得再醉,仍能保持着几分清醒,他暗想着:“看来得在他身上加点筹码了!”
正想着,他和程展已经一前一后被架回了住处。
这住处留有马家的百多个亲卫在这里全神戒备,他们的架势象是随时开战的态势,个个全神贯注,哪怕是这一场狂欢也影响不到他们。
他们都是马家千挑细选出来的战士,即便看到马家和程展喝得烂醉如泥,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们的眼神在阳光依旧充满了凌厉。
不过对于其余的醉鬼来说,一切还得照旧,该吐的还得吐,该洗漱的还得洗漱,柳家小气得很,连个侍女都不肯派来,所以马安吐过一回之后,才勉强起身自己去洗了个澡。
至于程展的情况,似乎也差一些,据程展的亲卫说他现在还在床上说着胡话。
此时在程展的房中,程展睡得象一头死猪一般,只是在亲卫们说话的当头,有人消消地从窗户里潜了进来。
地上满是秽物,程展依旧是那个死猪。
那个潜入程展房中的人,粗粗打量了程展一眼,手中已经多了一刀寒光四射的短刀。
他冷笑地看着程展,却听得程展躺在床上,拍着肚子说道:“难道现在就动手了吗?”
二百零四章 - 意料之外(上)
展房中的柳清宇一听这话,当即是握紧了拳头,往床眼,却发现却是程展在说着梦话:“那咱也要与你拼个你活我活!”
柳清宇长舒了一口气,他又看了看程展,程展的酒醉得厉害,又是一阵胡言乱语,只是有刚才这番教训,柳清宇稳重了许多。
这房子是他们柳家建的,他更是熟悉无比,只是他刚想动手,却听得扑通一声,程展这个醉鬼竟是摔下床去,身外几个亲兵听得声响,当即大声敲门,嘴里还大声地叫着:“将主!将主!”
眼见无机可寻,他只能轻轻一跃直上屋顶,接着没影子了,直接从柳家事先准备好的密道里退走。
程展仍躺在地上不醒人事,倒是赵伟杰带着两个亲兵转了进来,一见程展这模样,当即扶起程展,然后对这两个亲兵说道:“你们出去,我来服侍将主!”
这两个亲兵对于赵伟杰却信不过,他们当即说道:“赵幢主,您是卫王殿下贵人!可我们只知道有将主,不知道有其它!”
他们俩的语气很客气,但是却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咱们俩的衣食,都是将主赏赐的!”
说毕他俩神情肃穆,硬是要把赵伟杰给架了出来,赵伟杰却怒道:“糊涂!我亲自护着你们将主,自然不会让他有任何闪失!”
这时候,却只见程展突然一翻身,然后笑嘻嘻地说道:“不碍事!你们出去,我与赵幢主有些事情要好好商量!”
两个亲兵当即奉令退了出去,程展仍旧是躺在床上,只是他虽然一身酒气,那眼睛却是转个不停,清醒得很,哪有半点酒醉的意思。
他瞅着房梁说道:“赵幢主放过来的贵客。现在已经是从密道走了!”
赵伟杰一听这话,却是不慌不忙地说道:“程小将军果然是少年英雄,了不起!”
他打了马虎眼,程展却是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入堡之前,就一再念叨着,说是进堡之后,必有大事发生!我想来想去,都没想到是什么,现在想得有些眉目了!”
只是他一说到这,当即话锋一转:“将士们都安顿好了吗?”
程展这么一番话。倒是让赵伟杰犯了嘀咕,也不知道程展到底知道了什么。他只是笑着说道:“都安顿好了!”
程展很从容地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如果现在和柳家干起架来。恐怕我们这边要赔本吧!”
“今天晚上?”赵伟杰不知道程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当即照实答了:“确实没有准备!我们这边本来就不准备和柳家开战,因此大伙儿喝起来也没有克制一下!”
“现在三分之一的将士已经喝得不醒人事,还有三分之一的将士也喝得多了。真正能作战的!”赵伟杰老老实实地将具体情况讲了:“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也就是三分之一!”
程展笑了:“那好!你去吧,我歇息会!”
赵伟杰一听这话有若得了赦令一般,当即起身向门外走去,只是程展在床上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想来想去,若是宣慰副使今晚上遇刺。倒当真是大事啊!”
赵伟杰当下腿一软。几乎就要摔倒在地。任他久经风浪,仍是心头呯呯在跳。他原本想回头辩白几句,可仔细一想,却又一阵快跑出了门。
他觉得这少年地语气竟是隐藏着无尽的杀意。
看着他的背景,程展只是笑了笑,然后向门外大声叫道:“弟兄们!今晚上多卖点力气!我程某人是不会亏待大伙儿!”
这句话便够了,史景思是个只知道服从的人,他心中虽然有些疑惑:“我们不是来宣慰柳家吗?怎么要对柳家严加防备?”
但是疑问归疑问,程展的命令他还是完全执行下去。
虽然是从雷家借来的兵马,但史景思亲自查岗,倒还能象个话,整个防备外松内紧,程展手下还掌握着几十人的机动兵力随时准备战斗。
但是夜寂静得可怕,除了银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没有任何的动静,这大队人马的住所除了一群醉鬼和哨兵之外,找不出任何东西来。
柳家也布置了大批人手监视这一只不素之客,他们即便对马家和程展放心,对于属于卫王党系统地赵伟杰却是放心不下的,但是双方都保持着克制,没有发生任何地冲突。
这种相安无事的接触一直维持了大半夜,程展还不放心,又带着几个亲兵到四处转了一圈,史景思跟在他地身后说道:“将主!你去歇息吧!”
程展摇摇头,他停了下来说道:“今晚上我眼皮一直在跳,怎么也放心不下啊!我们不该喝这么多酒!”
史景思笑道:“将主,您多心了!如果我们刚回来那阵,咱们弟兄多半醉了,肯定招架不住,可是现在大伙儿酒都醒了,干起架来绝对没问题!”
刚说到这,前面已经是一阵喧哗之声,史景思当即紧张起来,他压低声音说道:“按将主的吩咐,把能叫醒的都叫醒!小心点为好!”
程展身处客地,今天又总觉得有人布了一个局让自己往里面跳,竟是格外地紧张:“都准备好了!不能让柳家占了便宜去!”
只是没过多久,程展的两个亲兵就跑了过来说道:“将主!没事,是咱们地人误会了!”
程展才松了一口气,他又带着史景思巡视了一番,没过多久,天已经亮了,醉得不深的官兵们已经纷纷起床洗漱,史景思又劝道:“将主,你回屋休息会吧!”
程展也是有些疲乏了,他点点头:“也好!你给我盯紧了!”
正说着,程展也是“啦”得一声,他指着远处说道:“柳家出事了!”
史景思顺着程展所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由惊呼出声:“不好!”
二百零四章 - 意料之外(下)
的当中,远处已经听到众人惊慌不定的尖叫声:“走了!”
几个火头已经点起来了,柳家堡虽是土堡,却有着许多易燃的草木,火势越来越大,很快就把几间房子从头到脚都点脚,程展可以感到那炽热的感觉,浓烈的黑烟让蓝白相间的天空变得污浊起来。
整个柳家堡都乱了,到处都是人头和声音,娃娃大声地呼喊着,老人迈着从火海里逃奔出来,有许多撕碎心肠的声音,还有许多青壮男子在拼命地灭火,但是一盆又一盆的井水浇在火龙却是没有任何效果。
只是很快从房间里涌出了无数的男男女女,他们训练有素,在主官的指挥下开始了有条不紊的灭火,但是程展已经没有功夫顾忌这些了。
几个队主、队副已经叫道:“柳家的人朝着我们这边过来啊!”
在他们的视野之中,柳家已经朝这边增兵了,至少有数百名马队朝着这边飞奔而来,程展虽然小吃了一惊,却是神情淡淡对着史景思说道:“我们还是低估了柳家的实力!”
没错!如果不是这一场大火,程展肯定会对柳家的实力低估了许多,光是这柳家堡之内就有着近万名马步健儿,其中马队不下两三千人,只是程展更关心另一个问题:“这是谁干的!”
史景思看着柳家的马队,大声呼喊着:“准备!瞄准!”
整个战线杀气腾腾,即便是昨天晚上醉得一塌糊涂的官兵,现在也是被上司一脚趟醒,然后大声骂道:“要命的就快起床!”
马安也在慌乱之间披上一件衣服光着脚出来,他现在顾不得名门弟子的风度,一看到程展领着几个亲卫在前面指挥,就大声叫道:“程老弟,这一切就交付给你了!全靠你了!”
程展似乎没有听到马安的话。直到马安又喊了一遍,他才叫道:“都给我卖力点,不要为了昨晚的黄汤把命给丢了!”
这数百人的马队都是轻骑,一路奔驰而来,带动无数的黄尘,那当真是无尽地冲击感,程展这些马步军大半都是临时拼凑而来,个个惶恐不安,听了程展这一句,总算才定下心来。
程展猛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大声叫道:“赵伟杰!把赵伟杰给我叫来!”
他话音刚落,赵伟杰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程将军。有什么吩咐!”
程展握紧战刀,大声叫道:“看你的马队了!”
赵伟杰却是赶紧辩白:“程将军!这火不关我的事啊!”
他说完这一句。就赶着去带他的马队了:“弟兄们!让柳家的小狗尝尝我们的厉害啊!”
看到虎翼军的马队集结起来,马安的心神总算是定了,他终于带着几个亲兵拉住程展的手说道:“接下去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可程展却有把握了,现在他们可以凭借着这几一带的平房死守。而且他还有骑兵,而且火势太大,柳家把主要地精力都用于灭火,他在战场上兵力甚至还占据了一定的优势。
一千五百名官军,就是一万人来攻,也能打上一天一夜。他决心下注了!
他下地赌注是自己的前途、姓命和一切!
他不是个赌徒。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要赌一赌!他赌柳家并不是针对自己地,他们既然有反意。也不敢在柳家堡内动手!
几乎是他下决定的这一瞬间,柳家的马队突然停止下来,为首的一个青年军主策马在最前面,大声说道:“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几张强弓已经对准这个一身灰色军装地青年军主,程展大声叫道:“你们率众围攻陇西宣尉使,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灰装军主年纪约莫二十,英气勃发,他神色如常,但眉毛有着深深的忧虑,他向程展辩白:“程将军!我们柳家堡方才失火了,所以特派我们来保护马大人和程将军!”
程展当即针锋相对:“多谢柳军主好意!”
类装军主手一扬,柳家的马队纷纷下马集结,只留有几十个马桩子看紧战马,以示意他们没有恶意,那边马安看到柳家这个举动,当即心花怒放:“今天早上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啊!还好还好,柳家和我们都是忠心拥戴赵王殿下的!”
他不说还好,程展一听这一句,越发担心起来。
没错,程展和马家都属于赵王党,可是赵伟杰却是绝对的卫王党,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而且柳家的马队下马了,可赵伟杰地一幢马队却没有任何下马地意思,他们挺胸站在马上,随时准备冲锋,把挡在自己面前地一切都给碾个粉碎。
程展甚至怀疑,这些火就是赵伟杰派人放的,即便不是他派人放地,也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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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赵伟杰真的敢于违抗他的命令,他也不得狠下心来!
局势却是缓和下来了,灰装军主口才很不错,他大声说道:“马大人,程大人!何必这么紧张,大家都是忠心拥戴赵王殿下的!”
只是他的焦灼之情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而程展脸上全是关切之情:“没想到贵府竟是无缘无故遭了这么一场大火,实在是……”
他还没有讲完,那边局势竟是大变,只听得惊天动地的厮杀声,柳家军竟是和人发生极激烈的肉搏战,接着赵伟杰一挥刀,正想大声叫道:“杀!”
只是他只觉得背后寒气直冒,硬生生把战刀放了下来,笑着对程展说道:“程将军,您这是!”
程展冷笑一声道:“我这几把强弓生诱了,想想校射一番!”
局势立时紧张起来,那边的厮杀声虽然小了下来,却是渐渐朝着这边冲过来,柳家军的反应也很快,纷纷都跳上马去,而他们的步兵也是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灰装军主是个明白人,他看到这个局势笑道:“听说赵幢主和卫王殿下有些联系,马大人,咱们都是扶保赵王的,何不……”
他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姿式,马安大喜望外,刚想发令,程展已经冷笑一声:“前后夹击,倒是个好主意!只是柳军主,您这离间计对我无用!”
奶奶!赵伟杰这一幢马队,可是程展手上最强的武力,就是让他们送死,也得让他们当上一回炮灰再说!
厮杀声越来越轻,越来越近了,灰装军主的眼睛里充满了一种焦灼,他急不可待地问道:“程大人,您要与我们柳家作对吗?”
程展很坚定地说道:“不!我不想我的战士就这么白白地死去!”
灰装军主刚想说话,就听得有人大叫道:“快让开!快让开!不要把他们全都杀了!”
程展和马安都抬头望去,说话的这人倒是认识的,就是卫王司马鸿的谋主于雨度,只是他没有平时的风度,沾着一身的血与泥,正气急败坏地叫道:“快让开!不然我们就杀人质了!”
他的身后是七八十名护卫,他们挟持着十几名衣着光鲜的人质,而在他们的后面,柳家的大队正紧追不舍。
他们为首的正是与程展交情不坏的遇家逢,这个俊美的男子心狠手辣,一见到柳家军没有反应,当即提起剑就要斩杀人质,灰装军主大惊失色,他大叫道:“娘子!娘子!快让开!”
遇家逢当即带着于雨度和赵伟杰会合在一起,接着他们转过身去,把目标对准了柳家军,马安大声叫道:“司马鸿你这个疯狗,你好大的胆子啊!你们还不把人质放了!”
没错!公然进犯柳家,还挟持着这么多人质,这简直是不把柳家放在眼里啊!
遇家逢却是冷笑一声:“反正都是死字,还不如多赚几个!”
那边于雨度却是有点狼狈不堪的味道,他大声说道:“我们死了!你们也逃不了!”
“我……我……”一想到这,于雨度就是一阵气苦:“我们都同归于尽吧!”
这时候柳家已经调集大批兵力过来,把这围得严严实实,就连灭火的人手都调走了一大半,只是于雨度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就气得坐在地上:“可惜我的计划啊!”
程展听得于雨度话里有话,当即朝遇家逢问道:“怎么回事?”
遇家逢和程展交情不坏,当即指着挟持来的人质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借这几位公子小姐的威风,让柳家答应出兵而已!”
程展狠狠地瞪了赵伟杰一眼,赵伟杰却装作没看见,那边于雨度却是哭天喊地:“这一次行动,都是老夫的谋划,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到了最后,却是死路一条!”
程展看着被于雨度挟持的人质,都是些柳家的重要人物,立时没回过味来:“怎么回事!”
于雨度几乎是要哭出声来:“因为柳家要造反啊!”
二百零五章 - 决裂(上)
“柳家要造反?”
如果不是位处阵前,程展恐怕会当场会笑出来!
没错,柳家要造反,他们已经造了一百年反了!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每当柳家强盛的时候,他们的骑兵就会直抵长安城下,饮一饮灞水,看一看那太白雪,只有衰败的时候,他们才会回到陇西去舔伤口。
陇西柳家始终没有断了入主长安的野心,过去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但是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他们没有能力造反!
柳胖子可是实打实地带走了两万名训练有素的步兵,现在陇西柳家的本钱至多也就是两万名马步军,他们凭借什么造反?
只是在程展的眼,这个司马鸿的谋主于雨度却是满脸的无奈和苦楚,他不甘心啊:“有人质顶个屁用啊!把他们都给杀了!”
他虽然说了狠话,却下不了这个狠心,现在人质被他的部众们看得严严实实,对面柳家却是大惊小呼:“孩儿他娘,小心些……小三,小三……”
有着撕碎心肠的呐喊,有着含着泪水的哭声,还有着许多轻声的抽泣,于雨度的行动取得了最大的成功,他成功绑架了柳家的十几名高层人员。
柳家的马步军也纷纷朝着这边涌了过来,他们显得有些混乱,带队的主官都喊叫着自己亲人的名字,他们甚至没有统一的指挥,多的一股有数百人,少的一股只有数十人,只是自发性地赶了过来。
程展却是越来越紧张,现在围困他们的兵力越来越多了,至少已经有三四千人,敌军马队居其三分之二。步队居其三分之一,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之中,他大声地命令道:“准备突围!”
那边于雨度却是干脆坐在地上,他甚至连信心都失去了,就差老泪纵横了:“柳家的狗贼们!你们不得好死啊!”
程展统率的一千兵力,和遇家逢、赵伟杰统率的五百余人有着一道数尺宽地间隔,双方的士兵相互看着对方,也不知道如何处置!
到底是友军?还是敌军,他们迷茫了,有几个士兵想出声招呼自己过去几天相熟的战友。却立即被军官制止住。
马安对这个局面也没有了主张,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程展身上:“程将军。你得想个法子出来啊!”
程展也是乱了方寸,眼前柳家的兵马越聚越多。虽然各有统隶,但却是拧成一条绳子,他们大声叫道:“里面的人听着,立即交出人质!立即交出人质!”
对于掌握着一千兵力的程展军。他们也展开了攻势:“我们都是扶保赵王殿下的,所以让我们联起手来对付卫王的走狗吧!”
至于身份最难堪的赵流波,他现在辗转来回于两军之间,但是没有上官的指令,他甚至不能让两军之间地关系缓和下来。
于雨度依旧是哭天喊地,看着这情形有点动摇了。他开口问道:“咱们……”
虽然遇家逢与他交情不错。但交情归交情。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会在事后尽力保证遇周家逢地安全。
赵伟杰也是无所适合。他们这五百多人的主心骨是遇家逢,他手提一把带血地战刀,一身衣袍都沾了血,眼角尽是沸腾的杀意,他一看程展开口就大声叫道:“柳家要造反!”
这声音很尖,也很动听,他继续叫道:“他们勾结了飞燕军!”
“飞燕军?”程展不动声色,可心底却在翻浆倒海了。
飞燕军是太祖收编的杂牌部队,当年是由河西的流民组成,后来被太祖皇帝收容,被派到柳家地家门口负责看守柳家,他们的本钱并不强,隶下共有步队四军,马队一幢,合计约四千人,这十多年看守柳家也是兢兢业业,没有功劳至少也有苦劳。
这一次程展和马安出使陇西柳家,还特意让飞燕军由四千人临时扩充到六千三百余人,又增调了赵伟杰的这一幢马队同行,这才让马安和程展觉得自己腰杆都壮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安只觉得头晕目旋,他自言自言地说道:“这叫我怎么办!叫我怎么办?飞燕军怎么同柳家勾搭上了!他们不是扶保赵王殿下的吗?”
那边遇家逢仍在大声说道柳家与飞燕军的秘闻,却听得一阵破风之声,他顺手一挥刀,就把这只乱箭给打飞了,脸色变得杀气腾腾:“把人质拉出来给我祭刀!”
那边于雨度却是犹豫了一下:“人质……
杀不得啊!”
程展赶紧一挥手,对史景思大声下令:“先把他们接应过来!一切都听我指挥!现在听我指挥!”
马家的私军、程展地杂牌,外加上卫王司马鸿地走狗,终于组成了一个小集团,虽然这个集团内部充满了冲突,但是他们还是走在了一起。
柳家地反应非常激烈,他们几乎就把冲上去和程展交战,结果遇家逢十分利落地把十几个人质都移交给程展,他们的脖子上都架着快刀,这才让柳家冷静下来。
可他们地攻势没有停止,有的大声喊叫,有的则小声相劝,想割裂程展与遇家逢的关系!
于雨度终于站了起来,遇家逢依旧是说道柳家的阴谋:“柳家是想要造反啊!”
根据他和于雨度的说法,飞燕军这支杂牌部队现在已经被陇西柳家拉了过去,反倒成了柳家的看门狗了,至少有两个军已经完全被柳家渗透了,从军主到小兵都是柳家的人。
但柳家的实力可不止这一点,他们和姜人有着很深的关系,姜人的几个部落首领已经答应,只要柳家起事,他们至少可以提供两万五千兵力-而且是两万五千实打实的兵力。
在陇西附近几个郡,他们还收买了许多地方豪强和州郡兵军官,加上倒戈的飞燕军,他们手上多了一万五千人的兵力,这些部队至少是州郡兵,而不是临时拉来的壮丁。
—
于雨度是以一种极其无奈的心情说着这句话的:“如果不算入陇西柳家自己的本钱,光是他们的盟军就可以提供四万以上的兵力!”
至于柳胖子统领的两万步兵,那也是柳家阴谋的一部分,到时候柳家起事的时候,他们会在益州响应本家,占据四川这个天府之国。
而柳家的本钱也比程展想象中要雄厚,他们居然也能动员起三万人,而且所有这些部队都有着不错的战斗力!
凭借这点本钱,他们退可割据一方,进可争霸天下。
听完这一切之后,程展只是询问了一句话:“这些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于雨度一听到这话,他几乎又在坐在地上哭天喊地了。
他所谋划的这个计划很完美,非常完美,他们利用程展和马安作掩护,成功地渗入了柳家堡,最后捕获了足够多的人质足以让柳家答应出兵了。
问题在于,他们的行动太完美了,以至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收获燕军派来联络柳家的信使,而且他还是一位深知柳家内情的人物。
于是所有的阴谋在这片刻被揭露出来,绑架变成了死斗,而且于雨度几乎是以一种悔恨地语气说道:“我糊涂啊!我真糊涂啊!我怎么当即派人把消息传了出去,早知道我自己带人突围出去!”
遇家逢讲得更有条理,他们指着一个十分油滑的中年人说道:“就是他,他全招了!我们当机立断立即突围,可借着火势也没突出来,只是向你老兄求助了!”
程展明白了,不管这消息有没有传到京城去,但是柳家为了安全,他必须要造反了。
否则他十几年辛苦经营辛苦积蓄起来的本钱就要赔个精光,或是生,或是死,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双方已经没有妥协的余地了!
柳家的包围圈越来越紧了,他们的部队组织也越来越有条理,他们至少有五千多人,如果估计高点的话,那就是一万人!
他们排成了密密麻麻的队形,在最前方是举着长枪的步枪,两侧有数以千计的马队随时准备冲锋,在中间还有着数以百计的箭手,他们斗志饱满,随时准备将程展手下这点人马杀个干尽。
有些心急的骑兵已经朝着这边冲了一两个来回,他们呼啸而来,随时有爆发激战的可能!
程展手上只有一千五百人,但是他拍着胸膛向遇家逢和于雨度、赵伟杰承诺:“只要兄弟在,就亏待不了两位!”
他话音刚落,那边柳家就有回应,只见柳清杨骑着一匹白马飞驰而来,他大声叫道:“程将军可在?”
程展笑道:“在!”
柳清杨指着遇家逢一行人,柔声说道:“程将军,咱们是不是好交情?那你为何与我们柳家做对!”
程展很冷静地说了一句:“好!那我们就一刀两断!”
二百零五章 - 决裂(下)
柳清杨的脸上没有任何诧异的神色,他的风姿仪态能让所有的女人与男人为之心醉,他的脸上带着一点微红,他薄怒道:“难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和程小将军当初一同力拒卫王这条疯狗的交情就荡然无存了吗?”
一听这话,无论是赵伟杰还是遇家逢,眼神中都多了一些动摇的神色!
“程小将军,马宣尉使!”在马上的他声音很动听,很有说服力,但更关健的是他的眼神,是那么迷人:“这只是一场误会!误会而已,与我们作对的不是两位,而是他们!”
他玉指一点,对准了于雨度:“只要交出这老贼,咱们还是好朋友!”
柳清杨的眼底多了一丝坚定:“我相信这一点,而且你也有能力办到!”
没错,程展有能力办到,因为遇家逢为了取信于程展,把所有的人质都交到了程展一行人的手里,听到这么一句话,程展也不由动心:“柳仙子,咱们……”
他一时为之语塞,但是柳清杨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娓娓动听:“即便你不交出这老贼,咱们仍旧是好朋友!”
“柳家,在时机成熟之前,永远不会与大周朝作对!”柳清杨的语气很沉着,眼角不经意地滑过一丝动摇:“我更愿意咱们的交情天长地久!”
若真是一位仙子在阵前与程展这么把酒言欢,程展保不定就易帜倒戈了,可他心底早已经是先入为主:“死人妖,你说服不了我!”
“我们依然是朋友!好朋友!”柳清杨似乎很对得起程展:“既然程公子不讲交情,清杨也不愿意与程公子为敌,反正人质在程公子手上,您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一听到这话,于雨度眼神一亮。毫无风度地叫道:“程公子,人质……”
他刚刚说出这句话,遇家逢已经冷冷地替他接了下去:“不管怎么样,人质都会由程公子来掌握!”
遇家逢面色如冰,浑身尽是杀意,任是于雨度地位远高过他,只得咂吧咂吧嘴皮子,由得遇家逢胡来:“我是扶保卫王殿下的,程公子和马使君是扶保赵王殿下的,可是……”
他眼神变得凌厉无比:“我们都是扶保大周朝的!”
说毕。遇家逢从容不迫转过身去,面对着越来越多的柳家马队。厉喝一声,只见他浑身是血。尽是带着无尽杀机,却将后背:“程公子,马使君,我把一切都托付给两位了!”
程展舔舔了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眼神不再关注在柳清杨身上,而是柳清杨身后的庞大马队身上,这些马队有的是具装重骑兵,有地是招募来的姜人骑兵,衣具简陋。骑在马上发出笑声。却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尖啸。扬起许多尘土,可更多的骑兵怒视着已方。
柳清杨仍在争取着程展和马安:“程公子。马宣尉使!不要上了卫王的大当,我们都是扶保赵王殿下的!”
马安犹犹豫豫,始终不敢走在最前面来,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辗转走了十几步路,直抓着自己的头发,急得在地上直跺脚,却差点扭到脚了,到了最后,他终于大声说话:“程公子,这件事……”
他说话有些哆嗦,虽然穿了一身极具威仪的官服,可是他却是有种战战兢兢的味道:“咱们还是和他们妥协吧!毕竟人质在咱们手上!咱们与卫王毕竟不是一条心的人!”
赵伟杰等人大急,程展在马上解开两个扣子点点头:“那也好!咱们就这么定了!”
柳家那边只听得程展和马安窃窃私语,却听不到程展在说什么,但看到卫王党众人有些惊慌,总算是心神大定,只见程展骑在马上,扫视了柳家堡一眼,终于开口说话了:“好!我和马宣慰使都说好,大家都是好朋友,好交情!开始是小弟有错,请柳仙子不要在意!”
杨仙清笑脸盈盈,眼神竟是如此迷人,几乎这场上的男人都勾去了魂儿,程展继续侃侃而谈:“既然是好朋友,好交情,又是一块儿扶保卫赵王殿下地,所以就请柳仙子和柳家主和我一同入京负荆请罪吧!”
他脸上充满了微笑:“咱们都是好朋友,在下和马使君一定全力替柳家开脱,与陇西柳家同生共死!不然这刀子就不留情了!”
他一扬,十几把雪亮的单刀就架到了人质地脖子上去,这十几人都是程展从
出来的亲兵,绝对可以信任,他们个个不带半点杀气着笑容,嘴里相互说道:“大兄弟,对不住了!只是吓唬吓唬,没真动刀子,等柳仙子找个台阶,自然会把大兄弟放回去!”
只是他们嘴上说地好听,手上却是半点也不会放松,只要程展一声令下,立时就手起刀落,一时间不少人质变得哭哭啼啼,其中还有一个中年汉子大声叫道:“救命啊!救命啊!”
柳清杨似乎是第一次认识程展,只是他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偷偷地握紧了拳头说道:“好!程公子,你这个人情柳某记得了!你们可一路走好啊!”
他言下之意是放程展带人质离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许多人抱在一起差点痛哭,有的人紧张就想趴在地上,就连遇事果断的遇家逢都拿出一条香帕擦了擦脸,只有那十几个挟持着人质地亲兵这时候倒是纹丝不动。
正以这风波已过的时间,柳清杨猛得柳眉直竖,冷笑一声,神色里充满了绝断之意:“咱们陇西柳家起起伏伏几百年,也不是吃素,更不是靠心慈手软才打拼下这份基业的!柳家儿郎们,张弓搭弦!”
“程公子,再给你最后一次!大周朝给予你的!”“我们柳家也能给你!”
程展笑了,他依旧笑得如此灿烂:“人质在我手上,我不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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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把柳清杨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很坚毅地说道:“我是程展,竟陵程展!我不惧怕任何敌人!弟兄们,准备突围出去!”
原来有些稀松的队伍在程展地这一声号召中变了,不!他依旧是刚才那帮乌龙之众,可是在精神气质上有了变化,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地打算!
唯一不变地是那架在脖子上雪亮的快刀,程展根本没有挟持人质地负担,他只是说道:“咱们还是好交情,柳仙子,到时候一定保得柳家度过这个难关!”
柳清杨笑了,他笑得很美:“程公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的心上人既然中了毒,那么你不要救她性命了吗?”
他笑脸盈盈,眼神却是充满了无尽杀机:“这普天只有我能救得她,你不要她的命了吗?再说了!做为一个大世家,是必须有一些牺牲的棋子!”
“程公子既然愿意牺牲得了他的心上人!”柳清杨的嘴里有着利剑:“那么柳家的弟子怎么能可以不付出牺牲?”
程展长舒了一口气,竟是有一种咬牙切齿的痛恨,他又笑了:“这世上的事情,只要尽力就好!”
柳清杨继续说道:“这十几个人质,固然是我们陇西柳家的重要人物,但是杀了他们,却是伤不动我们柳家的元气……可是!”
他的声音很动听:“你们杀我柳家一人,我要拿你们一百条人命来抵!陇西柳家只有毅然赴死的烈士,没有怕死偷生的软脚虾!”
柳家的马步军却是越围越多,现在至少有了近万人,柳清杨说话的底气也足了:“你们抓走了我柳家十三个兄弟姐妹,你们在这里有一千五百人,足够陪葬了!”
马安看到这么一副剑拔弩张的局面,当即是跳上马去,改穿了一身重甲,十几个亲卫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随时准备突围!
程展轻轻地拍着掌说道:“倒是有些道理!我很喜欢你说的话,我也爱梅香!”
柳清杨笑了:“程公子成名立业的本钱在竟陵,和我们柳家合作吧,大周朝天数已尽,到时候程公子在竟陵起事,分疆裂土自然是不在话下!”
程展也笑了,他轻轻地催马向前:“很好,我很爱梅香!我觉得你的话很不错!”
程展继续道:“但是我不喜欢被人威胁,特别是被女人威胁!”
他在心底又加了一句:“即便是人妖也不例外!”
他用力挥动马鞭,战马向前飞驰:“梅香的毒,我一定会解!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但不是用这种手段!”
柳清杨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只是他看到程展的动作时,终于不可置信地惊叫:“不要啊!”
“让我们一刀两断吧!”
程展狂踹马腿,手中雪亮的单刀划过了一道弧线,带走了一颗鲜血喷涌的人头,他怒吼道:“杀光人质!杀光人质!随我突围!”
二百零六章 - 突围(上)
”柳清杨惊异地看着程展发疯了:“不!”
“杀光人质!杀光人质!”程展在咆哮着,他用力地挥动马鞭:“把人质都杀光,跟我突围!”
马蹄踩过的地方,正是一个颗飞滚着的人头,他的眼里还充满一种惊恐之色,喷涌的鲜血让程展的白马都变成了红马,但程展已经狂吼着:“杀光人质,我们突围出去!”
程展手下的这一千五百名官兵都闻到了一种血味,一种无尽的血味!
抰持人质的卫士都是程展从竟陵带出来的老人,绝对忠诚于程展,他们一听到程展的命令就已经挥动了雪亮的刀子。
“不要!不要啊!”柳家那边已经有人尖叫出来了:“孩子他娘!不要!”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空中飞滚的人头,十几具尸体扑通一声都倒在地上,他们的眼神还带着一种惊恐不定。
“啊!”那边柳家的人群已经用双腿夹紧了战马,用力催动爱马冲了上来:“三妹!三妹!”
没有任何的回音,他的身后已经有人扑通一声就直接从战马上落了下来,有的人则是口瞪目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完全没有了主张。
有的看着亲人的最后一刻,却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双手握紧了兵器,暗自下了决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柳清杨也冷静下来,他银牙一咬,柳眉直竖,大喝一声:“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