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话锋一转:“再说你们姐妹若是真有心的话,不如看看咱们谁把阿展侍候得舒服了!”
只是这话一出,她的脸上也是一片潮红,至于天山双姝更是不厮,而未经人事的苏惠兰更是娇嗔连连,却没跑回屋去。
夏语冰倒是借机搂紧了程展,脸上微红,略带娇羞,却怎么也不放开程展,美到了极致,她早已是熟透的果子,轻轻一笑便是无限风情,嘴里说道:“玉容说得甚好!咱们夫君一向偏心,就看谁把他侍候好了!”
司马琼给她递了个眼色,她在程展脸上印上轻轻一吻,然后说道:“咱们都是阿展的自家人!眼下正好有件和阿展有关的紧要事件,正好说与大家听听!”
二百一十三章 女人间的战争
马琼在程展脸上印上轻轻一吻,然后柔声说道:“咱的自家人!眼下正好有件和阿展有关的紧要事件,正好说与大家听听!”
她说这句话的神态,却是似喜非喜,甚至还有着几分幽怨,可谁都听到了她的郑重语气。
程展在温香软玉之中,隐隐约约地觉得会有一桩与自己关系重大的事情发生。
无论唐玉容还是夏语冰,她们的神色在这个时刻都变得庄重起来,至于冷氏姐妹,她们的神情更是十分凝重,就连寒珑月的眼里都有些奇怪的神色。
她们怀疑着这个叫司马琼的女人是不是给她们来一阵杀威棒,立下什么了不起的家法家规来约束自己!
但是她们不怕,虽然她们是一对可怜的小女人,可她们手上的剑却不是吃素的!
就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之中,司马琼刚说出自己所说的话,程展就诧异地把什么事情都给忘记了。
司马琼继续说道:“竟陵来的消息,晓月刚给你生了个千金……”
程展完全没想到是这种消息,虽然幸福得差一点就要在地上打转了,他的脸上泪水带着笑容。
虽然李晓月怀孕的消息,他已经确定了,在闲时他估计也就是这段时间临产了,如果不是俗务缠身,他早就回竟陵郡去了。
那边夏语冰继续用一种幽怨的语气说道:“知慧姐姐也有了……”
她说着,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已经不年轻了,她是个二十八岁的女人,明年就是二十九岁,她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样渴望着有一个孩子。
她甚至痛恨着自己什么要用那么多的避孕药物,不是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早就怀上了程展的孩子。
这件事对冷氏姐妹的打击不小。甚至强过了那些家规家法,旁边唐玉容轻声介绍道:“冷家妹子,咱们家……”
苏惠兰则是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她对于家庭暂时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
程展完全是沉醉在幸福之中,虽然他还是有些稚气,过了这个年,他才十六岁,但是他已经是个父亲了。
父亲这个词,会让男人一下子成长起来的。
程展甚至有一种冲动,他不想在长安城继续呆下去了。虽然长安城给他带来了许多,可是有比家更温暖地地方?
他嘴里说个不停:“我要回竟陵去!这忠义军的这点本钱我不要了!我是爸爸了!”
说不吃醋。那绝对不是真的,夏语冰和司马琼却轻声劝道:“阿展。莫着急!这么多苦咱们就吃过了,何必在意这片刻光阴!”
她们发现这个少年的身材越来越高了,现在越发象个成熟的男人了,至于寒珑月看着这一切。只是发出一声嗯,也不知道她心底在想着什么。
程展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不行!我得回去!回竟陵去!”
在这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他把理由都摆了出来:“现在竟陵,晓月刚生产,知慧也有了!只有馨雨一个在支撑。我不回来。谁回竟陵去了!”
他不由长叹一声:“这长安城花花肠子就是多!眼下我的征南将军还没个影子。可是又来了忠义军这么一档杂事!何况还有徐珑月这臭娘们!”
只是这满屋子的女人,都不会把忠义军当作“一档子杂事”!
她们都在吃醋。可是总是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眼下程展创下好一番基业,光是这忠义军的本钱就足够几代人地富贵了。
如果程展一路奔回竟陵,除了换回几句问寒问暖的话之外,程展前面所做地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程展还在辩解着:“何况现在回去,这一番也没白来!”
没错,他们这一回在长安城是黑吃黑,劫了黑龙帮两百万贯的尾款,已经够显赫了,但是就连新加入地冷氏姐妹都劝道:“阿展!多呆个十天半月,我们把这的事情都结束了!”
但是世事总是不会人意,谁也不会料到事情竟会那样变化。
没错,眼下长安城的事情是到了收尾的时候,忠义军地本钱,征南将军的头衔似乎落到程展的手里。
原来还有一个最好的借口,那就是再过二十多天就是春节佳期,如果不在这十天半月内处置好一切的事务,那么程展的人事任命和交易可能要拖延到开春以后才行了,但现在这城外地战火让这件事情迎刃而解了。
因此女人们总是找出那样这样地借口,程展很快动摇了:“咱
置这件事,接着就回竟陵!”
—
比起长安城内什么都不是地日子,他更怀念在竟陵作威作福的岁月。
那边寒珑月突然柔声地说了一句:“夫君,如果你放心不下竟陵地事情,就让我回竟陵一趟吧!”
司马琼看了寒珑月一眼,然后用一种关切而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程展,轻轻地抓紧了衣角说道:“阿展,我与珑月一起回竟陵去!”
寒珑月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快的意思,她握住了司马琼的手说道:“我们和阿琼一起回去,你就放心吧!”
而在房间的另一角,现在唐玉容和冷氏姐妹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好姐妹。
虽然冷氏姐妹在江湖上好大的名声,但只这一堆女人当中,只有唐玉容和她们姐妹俩才是旧相识,但仅仅这一点还不能让她们好得如胶似漆。
真正让她们团结起来的只有一个人
同样是被徐珑月出卖,被相熟的好朋友出卖,而且连最宝贵的处子之身都失去,这样的仇恨是谁也不会忘记的。
冷秋月就一点淑女风度都没有地劝道:“玉容,下次见到那个臭女人!我一剑砍了她!”
唐玉容不但赞同冷秋月的看法,而且还在一旁添油加醋:“这样太便宜了她……”
女人一向是很恶毒的,她很快提出许多种复仇的法子,冷秋霜作为姐姐,稳重些,可是她也小声说道:“虽然咱们眼下还拿这女人没办法,但终有复仇的一天!”
冷秋霜的想法老到得多,而这样的话,程展也听到了,他只能苦笑一声,回过头来说道:“都是在这长安城里,如果回了竟陵,想什么弄就怎么弄!”
这是实打实的真话,作为整个荆州屈指可数的世家大族,有着几万名部曲佃农,占据竟陵和安陆两郡的无数田土,还有着数千名装备精良的私军,绝对是土皇帝一级的享受!
沈家的威风,寒珑月和司马琼都有亲身体会,寒珑月看到唐玉容和冷氏姐妹有些不解,就加了详加介绍。
她们虽然对沈家有所了解,但是对于这种世家大族的能量,还是了解不够,特别是冷氏姐妹,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呼。
她们看程展的眼光也更温柔,眼前这个程展,虽然霸道了点,可怎么说是个金龟婿了!
对她们自己的一生幸福,对于天山派,都是一件好事!
程展有点飘然然了,他轻轻地拍着寒珑月丰满的玉臀,大声说道:“好!珑月说得甚好!”
他以侵略性的眼光看着这堆女人,苏惠兰笑了笑,赶紧向后退了两步说道:“阿展,我回房休息去了!”
程展眼见她轻轻一转身,退出房去,不由笑了,众女都明白他笑的意味,想施以一顿粉拳,又有些心痛。
特别是夏语冰,一想到李晓月的孩子,心头总有一阵暖暖的热火,期盼自己也有着那么幸福的一天,寒珑月则是轻骂了一声:“便宜你了!”
程展听得出这言外之意,大声说道:“什么便宜我了!也好,你和阿琼既然要回竟陵去,自然这两日要把你们俩喂饱了!”
寒珑月出乎意料地没有脸红,她只是用一种很坚定的目光看了程展一眼,她有个大计划。
司马琼的脸色有了一丝羞红,与其说是害羞,不说与是期盼,而夏语冰则是笑了:“今天晚上,姐妹们都很快乐的!”
司马琼和寒珑月都回想起大被同眠的荒唐岁月,而唐玉容和冷氏姐妹则是真的害羞极了,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夫君一向荒唐得很,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荒唐。
可是脚虽然长在她们自己身上,可是她们却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期盼的人可不止司马琼和寒珑月,唐玉容和冷氏姐妹早已做好打算,她们的身体绝对会是全世界最美的。
三个女人和三个女人有着不同的神态,可是相互之间却有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意味,今天晚上,她们会用自己的身体来较量一番。
程展极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他注定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可是她们并不知道,在外面还有着一个苏惠兰在准备偷师。
就在程展沉醉在幸福之中的时候,就听到一声长长的尖叫,接下去程展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
他有些惊慌地说道:“梅香的病情又起反复了?”
二百一十四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在程展沉醉在幸福之中的时候,就听到一声长长的尖程展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
他有些惊慌地说道:“梅香的病情又起反复了?”
程展一想到,当即就有些慌张起来,旁边这群莺莺燕燕也是停住了嘴上的话题,“梅香”、“梅香”地唤个不停,程展已经箭步奔了出去。
雨梅香的房间充满了一种浓厚的药味,她浑身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脸蛋,但就是这个可爱的脸蛋上白得惊人的苍白,嘴里轻声地唤着什么。
夏语冰的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她惊讶地说道:“刚才还好好得!”
十几个京城最顶尖的名医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雨梅香,只是这一会他们个个都是汗流如注,心底在那发慌。
程展大声唤着她的名字:“梅香!梅香!”
雨梅香没有回应,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被推选出来,他走到程展的身边,用温热而不发烫的手握住了程展,以一种同情的语气说道:“这位小先生,我们也是尽了最大的力量!看来这位小姐是快不行了,我也该告辞了!”
他们也没见过这么大家的主顾了,为了医治这位小姐的病情,不管多贵的药物,不管多难办的方子,他们都毫不顾惜地撒了下去,这位雨小姐,当真是拿人参当饭吃了,只可惜红颜薄命,这位老医师劝慰道:“雨小姐能坚持到今日,也是出乎我们的意外啊!”
他顺便提了一句:“老朽等都是尽了全力,程公子是不是该让我们回家过个年啊!”
他们这些京城中顶尖的名医,是程展用种种合法或不合法的手段强请来的,只可惜雨梅香的病情,实非药石所能回天,这期间几次他们都给雨梅香下了绝命书。但雨梅香硬是挺了过来,只是现下这一反复,经他们联手诊断,实在是回天无力了。
他们一辈子也没有
第二回有过这种经历,可越是大方的主顾,万一医死了人了,处置越是严厉,我大周皇帝每次驾崩,必定要拿一堆御医、宫人陪葬,他们可不想陪葬。因此这位名医又多说了一句:“我等留个方子,每日照方抓药。想必能拖上二三日……”
程展先是大喜,现下又听闻这么一个大悲的讯息。不由挥挥手,示意让这帮名医出门,那边夏语冰多说句话:“几位医师且慢走,这些日子多谢诸位。没别地意思,也就是一点诊金!”
莺莺燕燕的七嘴八舌也停息了,唐玉容轻声对着冷氏姐妹讲解着这雨梅香中毒的前因后果,最后还加了一句:“梅香中的毒药,真可谓是天下最难解的奇毒,那是”
程展仔细观察着雨梅香。雨梅香的脸有些浮肿。却比以往瘦了些。贴到耳边,才听得雨梅香在晕迷中轻轻地唤着程展:“哥哥……哥哥……”
两行清泪就从程展的脸上划了下来。但是下一刻他站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些事情,他握紧了拳头。
“我是不会后悔的!”他这样安慰自己。
虽然根据徐珑月的说法,只有柳清杨才能解开雨梅香的毒,但是在那种情况下,他只有做出那样地选择。
但他在心底,还有着那么很深很学的悔意。
雨梅香地毒只有柳清杨才能解,而现在程展和柳家之间已经是化不开的深仇大恨,程展杀死地柳家人之多,恐怕当世没有第二个能比得上。
一想到这,他更郁闷了,他拔出了自己的长刀,大声叫道:“报仇!替梅香报仇!”
替雨梅香报仇?那找谁算账?
这是个大问题!
对于司马鸿来说,这也是大问题。
他还是在琢磨着,到底是谁指使自己准备运用的一批棋子去刺杀程展。
但这本来不是他所关心的问题,只是现在他看上了忠义军,看了这个足足有十军人地大部队,他必须表示表示。
他的对面是徐珑月,这个仙子毫不顾忌地讽刺着司马鸿的计划:“卫王殿下,您与程展的恩恩怨怨,这长安城内的人不知道,我却是清楚得很!”
没错,程展和司马鸿分分合合,至少从表面看,他属于赵王党。
司马鸿却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我只是想要忠义军而已!”
他很理智,现在在忠义军所谓地三巨头之中,马安早就回长安城养病了,程展也暂时离开了军营,而剩下地遇家逢,恰恰属于卫王地嫡系亲信。
一想到这,司马鸿的眼睛亮了起来:“在长安附近地一支大军,再加上我手头的实力,足够把天翻过来了!”
卫王一党在长安附近的实力是惊人,远不止是一个新成立的忠义军所能比,但是在卫王和赵王的天平之间,一个忠义军是足以打破平衡
徐珑月大笑了:“你是想让他放弃忠义军回竟陵去?”
“没错!”司马鸿猜到程展的想法:“他不属于长安,他应当回荆州做他的土霸王!他手上这点本钱,应当换个好价钱!”
徐珑月瞄了司马鸿一眼,很痛快地说道:“您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替你联络程展!”
“越快越好!”司马鸿很快就下了决断:“在这个时候,我要把柳家和所有敌人都彻底打倒!”
他的语气充满了霸气,柳家的叛乱对于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机会。
徐珑月笑了:“那好!那您开什么价钱?”
“会让程展绝对满意的好价钱!”司马鸿很有信心:“让他心满意足,高兴地在地上打滚的好价钱!”
徐珑月轻笑一声:“那价钱可不低啊!要不要奴家给卫王殿下加个添头!”
司马鸿信心满满地说道:“加不加添头不重要,我提出的价钱,程展绝对不会拒绝!”
—
他站了起来,指着陇西的方向说道:“虽然柳家的叛乱出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我也是我的好机会!我会用我的剑,扫清大周朝内的一切敌人……”
徐珑月冷冷地顶了回来:“这对我来说,是个坏消息!但在另一方面来说,却是个很好的好消息!”
司马鸿信心十足地说道:“那就投奔胜利者一方吧!相信我,最终的胜利者只有我!”
徐珑月很强硬地摇摇头:“不!我是最忠诚的!在你获得胜利的时候,就要小心我的匕首了!”
“我们的匕首,永远是对准了胜利者!在您在铺满鲜花的道路行走,以为天下已经落在自己手上的时候,那就是我们的匕首出动的好时机了!”
这样明显的挑畔,让司马鸿愤怒了:“放心吧!我登基之后的第一桩事情,就把你们连根拔起!”
“我相信!”徐珑月根本不让步:“我们会有决战的一天,但在那一天之前,我们必须合作!”
司马鸿立即冷静下来:“我同意你的看法!好吧,替我联络程展!”
正说着,就听得外面李光克那近乎夸张的声音:“卫王爷爷,卫王爷爷,有急报!”
司马鸿大声道:“拿上来!”
在这个世界,很少有事情能难住司马鸿,李光克也同样这么认为。
他几乎是滚了进来,跪在司马鸿的膝下,大声地叫道:“卫王爷爷!卫王爷爷,急报!”
司马鸿没正眼瞧他,干脆利落地拿起那一封急报,才看了数行字,脸上那是欢欣鼓舞之色,几乎就要当场狂吼几声。
徐珑月却连半点小视的心情都欠奉,这个司马鸿一向很疯,却是个理智的疯子,绝对不能大意。
而司马鸿的神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到了后来脸上多了几条黑线,他几乎一脚就把李光克踹出几步,骂了句:“不中用的东西!”
李光克却是仍笑呵呵地喊着:“卫王爷爷!卫王爷爷!您千万别生气!”
司马鸿一挥手,李光克赶紧退了出去,那边徐珑月却笑了:“刚才在谈的事情,是不是要继续?”
司马鸿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好消息!但也是极透的坏消息,但是程展的价码却更值钱了!”
“替我尽快联络程展!”司马鸿笑了:“我手上有他需要的东西!”
徐珑月已经明白司马鸿得到的是什么样的消息了。
这对于她来说,应当是个好消息。
但是好消息与坏消息很多时候是没有区别的。
在大周皇帝司马辽的眼前,这就是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了。
这个沉迷于酒色的男人,在这个消息的打击之下,就连那春宫画都没功夫欣赏了,他大声地质问道:“都是些不中用的东西!不中用的东西!怎么办出这么混账的事情来!”
下面一片沉寂,几乎没有人敢于出言。
这是个坏消息,但问题在于办坏事的人,来头太大,就是想追究责任,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再说。
司马辽的呼息粗重起来了,他仍在暴怒之中,特别是兴致很浓地欣赏春宫画的时候,突然来上这么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坏消息,他的心底充满了杀人的欲望-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动当事人的脑袋。
地上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但是帝王之怒,血流成河,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刻触及司马辽的霉头。
这是有先例的,前次柳家叛乱,他一怒之下就把十几个宫人活活打死。
终于有人开口了:“皇上保重身体,务请息怒!”
二百一十五章 扶风郑家
话的这个人并非是文臣武将,也并非司马辽宠信的妃一个,但即便他不说话,也会在人群显得那么鹤立鸡群。
不是因为他长得玉树临风,他的形象大致还是关东大汉那种威猛刚健,可是他的着装实在是太另类了!
只要看到他的着装,就会明白搞艺术的人总是那么另类,总是会把一些花花绿绿包裹在自己的身上,总是会第一时间认出这是个画师。
好吧!这不是个普通的画师,这是个司马辽十分宠信,甚至在兵临城下的关健时候还赶来欣赏佳作的画师。
只是所有人的眼神都多了一种藐视的礼貌,这个画师小浩却没把这一众达官贵人放在眼里,他继续说道:“皇上何必生气,臣最近颇有灵感,准备画一幅佳作进献……”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加上了一种敌视的神态,好吧!关东汉子一般的男人叫小浩,而且还是个靠春宫画吃饭的人物。
我们的司马辽大皇帝,宫中虽然有了三千佳丽,可对这春宫画儿却是乐此不疲,这位画师小浩就是他最宠信的一个。
只是这一刻连司马辽的眼神都有些敌视的味道,他又暴怒起来:“够了!把你的春宫画收起来!”
作为一个皇帝,司马辽始终活在太祖皇帝的阴影里,不管他做得怎么优秀,他总不及太祖皇帝功业的万一,他也曾兢兢业业,可是就连他自己都承认,他只是守业之主。
他的手抖动个不停,他不知如何说好,他居然平静下来了。
在这一刻,他居然对小浩的新春宫画有了期待,而且他越发楚国人进献的好玩意。只有那样他这样麻醉自己。
他还是回到了现实,他大声叫道:“叫卫王火速进宫!”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司马平十分郁闷地长叹一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作为假黄,使持节,都督益州诸军事,总管军民两务的赵王殿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郁闷过了。
没有回答司马平的问题,他们个个神情凝重。
站在他身后的郑国公司马复吉倒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他大声地鼓励着部众:“这些小小挫折算得了什么,等我们召集人马,立即就能东山再起!”
郑国公是个庸才。经常打些败战,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但是走地路多了,自己有他的一套处置方法。
局面很坏。但总得收拾败局,司马复吉大声嚷嚷着:“这一战虽然失利了,但是你们表现得都很好……我们立马去万州召集大兵,反攻成都!”
他的话司马平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细细盘点了自己这前前后后的经过,觉得没犯过什么错误,怎么就败得这么掺了。
他愤愤不平地看了被绑在地上的这人一眼,终于开口道:“把这坏事的东西给我砍了!”
作为天衣教的实际操控者和代理教主,许利剑玩过很多次阴谋,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引发天衣教和大河帮火并。顺便把许昙诱骗到长安。顺便把唐玉容卖给了程展。但是现在也被人玩过了。
他头磕得象捣蒜一般,一把眼泪地嚷道:“赵王殿下!赵王殿下。这不是草民的错啊!这实在……”
他话还没嚷完,司马平已经手一挥,鲜血喷涌,人头飞了出去,在这一刻,许利剑还在想着一个问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站在成都城头,得意洋洋的柳胖子看着对面地那个英挺男子,也在思索着一个问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好吧!柳家在成都驻有两万精锐的步兵部队,在得到消息之后,他们随时准备起事了,但是起事地顺利出乎于他们的意料之外。
好吧,必须承认赵王司马平欠缺决断地气概,他没有直入军营颁布诏书断然平叛的勇气,也没有一战定胜利的勇气,居然利用许利剑的天衣教来对付柳家。
这是天大地笑话!柳家的雪意轩对天衣教做了几十年的渗透工作,当年沈知慧在雪意轩的协助甚至渗透到了天衣教的最顶层,而且柳家必须感谢许利剑,他把忠于许家的部众清洗得一干二净。
所以这一战柳家完全占据了先手,但是柳胖子还是没料到,自己会胜得这么轻松。
他地目光转向那个英挺地男子,这个男子三十多岁,一身官服,站在他身后也是这长安城
。
大河帮的李平朋,夺走帮主张易豹基业地男人,与许利剑是一路货色,但是谁都不敢轻视这个书生,而这个穿着官服的男人,更是在成都城内一言九鼎的角色。
柳胖子始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路盟军出现,结果就是他们几乎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整个成都郡。
—
曾经嚣张一时的假黄,使持节,都督益州诸军事,总管军民两务赵王司马平几乎是光着屁股从成都城内逃走的,而司马复吉却是有着丰富逃生经验的人,他带着那个规模惊人的亲兵队直接突而出。
可柳胖子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相信这个人会在站在自己的一方。
成都郡太守段锦春,是个标准的良家子弟,他出身于武威郡段家,根据雪意轩的绝秘情报,他始终是赵王一党的核心人员,他在益州政绩极佳,播郡起兵的时候,一度攻至成都外围,就是这个段锦春招募州郡兵将叛军打退。
他的历史是很完美的,他的前途也是很美好,三十多岁就出掌成都这样的大郡,将来做到万人之下也是颇有可能的,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统率着整个成都郡和一万多州郡兵投靠了柳家。
柳胖子想不出段锦春的任何动机,虽然在盐票投机生意上双方有过些来往,可这些来往不过是点头之交。
他越来越疑惑,段锦春却已经发话了:“成都已定,柳将军欲取何地?”
成都非坐守之地,所以历史上才有北伐,段锦春已经把下一句说了出来:“段某愿替将军坐守成都!”
柳胖子只能压下心头好大的疑惑,他大声说道:“好!我要把整个四川都拿下来!”
柳家自陇西起兵,直指长安,而他在益州起兵,取了整个成都郡,而且运用天衣教的资源,势力已经渗入全川,他信心满满地说道:“”
四川自古便是天府之国,物产丰富,人口众多,大周朝是花费几千万贯的军费和几十万条人命,最终还是借着南朝内乱的机会才拿下了这里。
而现在益州驻军有战力的部队,在平定播郡之乱后,多半已经随着卫王司马鸿投入到了燕周边境上去了,剩下的部队,在程展的眼里甚至还不如乡下的私兵。
现在段锦春就替柳胖子指出一条光明的路子:“我军既取成都,已得立足之地,将军何不攻取数郡,既可扩充军力,又可充实军资……”
柳胖子不知道他是安得什么心思,但即使前面是个火坑,柳胖子也不得跳下去。
眼下段锦春有着万多人的州郡兵,大敌当前,两方宜合不宜分,何况只要全取益州,哪怕长安方面柳家败得一塌涂地,柳家还是照样能玩得转。
程展还是规划着他的复仇计划。
“是谁让我们的梅香受这样的伤害?”程展向他的女人推销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是和扶风郑家有关!”
没错,所有的线索都同扶风郑家有关,但是女人们不明白怎么找扶风郑家复仇,毕竟这是郑家的主场。
这个郑家当年押错了宝,在立嫡之争失败后衰败得厉害,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长安城附近势力依旧是甚强。
程展看看了这群女人,他低声说道:“我现在有个好计划!”
当他详细地讲述着这个计划的计划,女人们的兴趣被慢慢地勾了起来,她们的脸上显现出兴奋来,她们甚至很投入地替程展出谋画策。
就连看起来是好宝宝的冷氏姐妹,在这方面也有着相当惊人的能量,她们正谈得兴致正浓的时候,就听得雨梅香猛得呻吟了几声。
程展赶紧跑到病床前,却见雨梅香微张双目,轻声地说道:“哥哥,梅香的哥哥回来了……”
雨梅香难得清醒过来,程展点点头答道:“回来了!”
雨梅香笑了笑,可是那笑容总是带了些凄凉,她说道:“梅香能见到哥哥这最后一面,便是死也……”
程展赶紧掩住她的嘴,想说句劝慰的话,就听得一阵喧哗,接着嚷了一声“将主,有客人!”
程展心情不佳,当即一挥手,夏语冰站了起来,答了句:“夫君现下甚是劳累,不见客!”
却听得王启年答道:“那位客人来头好大!”
“他自称是扶风郑家的代表!”
二百一十六章 交易?
风郑家?
在这瞬间,程展的瞳孔一下放大了,他不得不站了起来确认一下:“是扶风郑家?”
“没错,就是扶风郑家!”
扶风郑家,是真正的千年名门,也是那种“老子也曾经天天上馆子”的类型,传承这两代衰败得厉害,发年太祖发迹的时候,接连两次押错注,但在两次大清洗后仍能存活下来的世家,其能量可想而知。
他们在长安附近有着惊人的影响力,特别是长安附近各郡县的中下层官员中影响力更大,他们某种意义上还是程展的盟军--他们是赵王一党最重要的基石。
而刺杀程展的大河帮,恰恰是在扶风郑家的协助之下,才能潜逃了那么多时间,一想这,程民就眼皮一跳,杀机显现了。
倒是一帮女人主意很多:“阿展,见一见吧!”
夏语冰也说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要不要安排一出杀威棒!”
程展一挥手,很有力量地说道:“让他来!”
“扶风郑经义,见过竟陵程展!”
扶风郑家的使者,带着满脸的骄气,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出他的第一句话。
程展瞄了一眼郑经义,正如他想象的郑家弟子形象,只能用一句话“个个饭桶”,嘴很烂,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但是这个郑经义表现得更过份。
他深身华丽,但是大红的上衣配上草绿的裤子,再配上一身干瘦,沐猴而冠可谓是最好的形容,他是以一种俯视的感觉来期待程展的回答。
程展没有回答,但是他身后的女人们,纷纷把兵器亮了出来。
利剑是最好的语言,虽然一堆美女拔剑地姿态很美。但是郑经义却似乎慌了手脚,他仍是趾高气扬地问道:“竟陵程展,你敢对我不敬吗?”
他似乎有些心虚:“你敢对扶风郑家不敬?”
笑话!程展的笑容有些凄苦,他就是想在太岁爷上动土。
郑经义已经向后退了一步,大声问道:“我是奉了徐珑月徐仙子的意旨来的!”
程展手一挥,这帮杀气腾腾的娘子军才把剑收了回去,可是唐玉容和冷氏姐妹脸中尽是杀意,直令郑经义不得不弯下高贵的腰来:“程公子,徐仙子可有意旨……”
程展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说出了第一句话:“我忠心扶保赵卫王殿下。你们郑家不怕诛灭九族吗?”
这九族是诛灭不了的,因为牵涉到太多的达官贵人。但是郑经义身体一哆嗦,把底牌给亮了出来:“程公子不要那位雨小姐的命了吗?”
程展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忠义扶保赵王殿下!”
没想到这个郑经义还有点骨气。他手一拂,脸上尽是笑意:“我们扶风郑家也忠心扶保赵王殿下!我只是替徐仙子传个话来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得唐玉容和冷氏姐妹一阵冷笑,只见她们柳眉倒竖。骂了句:“这臭婆娘能得什么好心!把他杀了便是!”
郑经济又是一哆嗦,程展慢条斯理地问了一句:“徐仙子替赵王殿下传话?”
“不!”郑经义那华丽地衣装只让众女看透了他是个金玉其外的货色:“徐仙子是替卫王殿下传话!”
郑经济笑了:“他想要您手上地忠义军!至于价格吗?”
他拖长了腔调,语气也得趾高气昂:“您不要那位雨小姐的姓命了吗?”
程展勃然大怒,几乎跳了起来,他指着郑经济地鼻子骂道:“徐珑月欺人太甚,你们郑家也欺人太甚!”
看着暴怒之中的程展。郑经济几乎是连连后退。他解说道:“这只是意外而已!这绝对是意外而已!”
“什么意外?”程展已经解开了征衣上的扣子。他的身后已经传来了刀剑出鞘地沙沙声:“我想知道是什么意外?”
郑经济不负饭桶之名,他惊惶地答道:“这是徐仙子的意旨!卫王殿下想要忠义军!”
忠义军?徐珑月用冷氏姐妹换取的可仅仅是在忠义军中安插些中下级军官。却不象这次要把忠义军全部吞下。
程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他只是生硬地回答道:“我忠心扶保赵王殿下!”
“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郑经义的回答有些圆滑,虽然无能,但是他有时候还是很圆滑的人:“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协商协商!”
“给我解药!”程展地回答同样有些圆滑:“给我解药,然后我们可以开始谈判!”
他不由把徐珑月给恨上了,就是这个女人,告诉他柳清杨手上才有解药,害得在陇西险些丢了性命,还同柳家结成了
郑经义地立场还是蛮坚定地:“不行!卫王殿下说了,他想要忠义军!交出忠义军,然后我们郑家给你解药!”
程展心中不由一阵窃喜,他几乎想要回房去亲吻雨梅香。
为了雨梅香,别说是一个忠义军,就是十个忠义军,一百个忠义军,他都愿意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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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脸上仍是怒气冲冲:“不成!”
他板着手指说道:“我忠义军是十个军地大建制,而且每一个军都是下隶五幢精兵,也就是,光是可战之兵,就足足有两万五千人的大兵力,加上非战兵,全军至少也有三万之数,甚至是四万之数!”
“即使是直接掌握我手上也有万把人,装备齐全,训练有素!何况我如果交出兵权,那忠义军就落到遇家逢的手上,落到卫王殿下的手下了!这是四万大军啊!”
“你在说什么?这简直就是最可笑的一件事,拿一点解药,就能换取这一万多兵力,就能完全掌握四万大军!”
“好!”程展大声说道:“你们扶风郑家,也不过是近千名私兵,几千名部曲,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价值!何况我交出忠义军,不就是彻底自绝于赵王殿下了吗?”
郑经义节节败退,他强自支撑道:“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我们……”
“我们愿意在这笔交易上再加点添头!”他的眼睛一转,象打开话匣子一般:“尊敬的程先生,首先我承认这仅仅是因为意外给雨小姐造成的巨大伤害……”
只有压力才能锻炼:“我们愿意给雨小姐,给程先生以一定的补偿!”
“我们可以替程先生提供一间城东大宅子……”
他在这笔交易加了些添头,但是无足轻重,只是最后他说了一句:“何况程公子的基业在竟陵,何不拿了征南将军的头衔回竟陵去?”
程展死死地瞪着他,让郑经义以为程展有些心动了,但是程展只是说了两个字:“解药!”
郑经义当即回绝:“这不可能!”
程展刷得一声拔出自己的战刀,娘子军们也把兵器亮了出来,程展继续说道:“解药!”
七把刀剑对准了郑经义的脖子,寒光闪耀,郑经义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你们不要雨小姐的命了吗?”
程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败退了。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包药来,苦着脸说道:“这是第一份解药!只要你们克守承诺,把忠义军交出来,我们不但会把后续的解药交出来,会再加些添头的!”
程展只是大声地说了一个字:“好!”
郑经义几乎是屁滚尿流地逃走,他惶惶不安地跳上了马车。
只是一拉上车帘,他的眼睛立时精光四现,他冷笑一声道:“这浑小子,还不知道益州的事情,也不知道忠义军的价值!”
他笑得很得意。
他不知道程展也在打他的主意,他现在坐在病床之前,对着司马琼说道:“没错!你说的很对,扶风郑家可不象他们表面表现的那么饭桶,他们前次做出那么大的动作,怎么是一些白痴作得出来的?”
“没错!他们前次在皇宫前刺杀我的举动,象是一群白痴才会干的出来的!但是一群白痴,怎么会伤害到我心爱的梅香?”
解药很有效果,雨梅香的脸色好了许多,由原来的苍白转变为略带红润,毒性似乎也慢慢地消散了,她轻轻地握住程展的手道:“哥哥!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梅香的哥哥了!”
程展内心深处似乎觉得失去了什么东西,他刚刚得到了一个女儿,也失去了一个女儿,可他还是非常高兴,他的指尖轻轻地拂过雨梅香柔顺的头发,看着这个越来越象个少女的女孩子,心中无限宽慰,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好。
雨梅香又说了些胡话,这才十分香甜地睡去。
程展回过头去随口对夏语冰说道:“咱们定好对付郑家的那个规划,不能停!”
夏语冰点了点头,回头对冷氏姐妹和唐玉容说道:“几位妹子不是想找徐珑月报仇?所以这桩事情就交给妹子了!”
冷秋月心直口快地说道:“那是好极了!”
冷秋霜虽然不言语,但是她也很想尝一尝统御大兵的滋味。
唐玉容也点了点。
看着这群笑颜如花的妻室们,程展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压低了声音:“梅香已经睡了,我们是不是也该睡了!”
二百一十七章 添头
个腊月的长安格外寒冷。
与往年不同,市面显得很萧条,长安城外的柳家军几次都要冲进城来,商旅断绝,民间的大小马车和骡马也被官军征用一空,即使不被征用的骡马也不敢出城
虽然还是照例在饭桌添上一两个菜,虽然长安不是处于合围的状况,虽然有那些最冒险的商队偶尔输送来些年货,可长安城内的居民都觉得这个冬天格外冷,他们期盼着春天的到来,一边小声咒骂着那些无用的武将。
当一个一身锦袍的少年武将带着一群美女从大宅子走出来的时候,几个平民就小声议论了两句,不外乎“朝廷怎么任用这种饭桶……都是败在这些人手里”,只是看到那少年身后带了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卫士之后,这几个平民纷纷低下头转身就走。
这不是他们所能议论的人物。
程展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满心关切地说道:“阿琼!胧月,走好啊!有什么消息就给我写信啊!在竟陵等我,我马上就回竟陵去!”
穿着厚厚外袍的司马琼和寒珑月脸上现出甜甜的笑容,她们容光焕发,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