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痛苦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人们总是会把希望寄托在温暖的家里。但是现在家里却往往会冲进了几个陌生人来地。
有的是穷凶极恶地暴徒,有的是趁乱打劫地流氓。有的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所有的希望与绝望都在这一刻暴发。
几个火头已经被点了起来。赶来救火地水龙队在瞬间被砍掉了脑袋,几个要点已经发生了陷战。
流言风一般传播开,人们甚至分不清谁是叛军,谁是官军。他们只看到大队的兵马调来调去,个个剑拔弩张。
“操他娘,老子一辈子听到的流言都没有今晚上这么多……”一个幢主看着手下这帮数十个弟兄,大声嚷嚷道:“咱们吃大周朝的粮饷,自然得替大周朝卖命!都给我精神点!”
他手下的官兵都有些惶恐的滋味,他们已经好多年没上过战场了。他们以一种期盼地眼光看着他们地幢主。
幢主地神色也变得镇定起来。在长安城里。一个幢主算不了什么,有的是达官贵人。有地是达官贵人的亲戚、亲信和亲信,他平时说话都要忍气吞声,不过现在他终于能大声说话:“食君之禄,担君之忧,都跟着咱,不会吃亏的!”
可是下面的官兵却不这么看,他们只是长安城的州郡兵,他们没有人有上过战场的经验,他们关切的是那些谣言。
“幢主,听闻贼军已然入了皇宫,皇下已经不幸了……”
“中外诸军齐叛,咱们这百八十人能顶得什么用处?”
“是啊最啊!您瞅瞅,长安大狱那边杀声惊天动地,居然没看到什么兵马调动,莫不是圣驾已然……”
“这城外可是陇西柳家的数十万精骑啊!”
“莫胡说!”幢主提着刀说道:“都给我站稳了!咱们都得对得起良心!千万莫听信外面的流言!”
“弟兄们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幢主您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一听这话,幢主正想提起刀背抽打一阵,就只觉心头一黑,晕死过去。
在他的背后,一个队主带着几个亲兵大声地说道:“弟兄们,皇上已然不幸了,咱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年,难道还要放过眼下这个天赐良机!大伙儿一块放开去抢啊!”
倒有幢主的几个亲信拔刀想要抵抗,只是他们还未出手,就只见刀光闪过,已然尸首分家了。
那队主继续说道:“兄弟好不容易等到这天赐良机,怎么能让这混球搅了,愿意跟吾搏一场大富贵的,喝了这碗酒,咱们干一家伙去……”
这些长安的地方军,多半是胆小无谋的家伙,但是酒一下肚,倒是有些勇气,他们不敢杀官造反,当即嚷嚷道:“他们当官享尽荣华富贵,咱们当兵的只能喝他们的洗脚水,今天就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不多时,这一幢的官兵就借着夜色朝着城东的几间大宅子冲去了。
陇西柳家、扶风郑家再加上清虚道,哪一家是省油的灯?
他们在长安城内也不知布了多少棋子,在这个时候一齐举事,再加上其间还有许多心怀不轨的组织在旁策应,这长安城内当真是声势浩荡。
这倒是方便一心突围的程展等人,他牵着一众娘子军,率着几十个亲兵几乎毫无抵抗冲了出来。
一出长安大狱的大门,就看到史景思带着另一队亲兵在那里奋力拼杀,史景思一看到程展,心中欢喜:“将主!夏姑娘已经带人把路给堵住,咱们现下安全得很……”
旁边苏惠兰看到程展神色很是苍白,显是吃了许多苦,当即拿出绢帕,给程展擦了擦脸,关切地劝慰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程展点了点头,旁边史景思犹豫了一下道:“将主您瞅瞅,咱们是不是回忠义军去?我想有将主的威名,我相信肯定能把忠义军这部队给拉回来!”
展没反应过来,那边史景思已经热切地说道:“将主忠义军!这是大实力啊!”
他嘴里嚷嚷着:“这是好几万人啊!好几万人啊!眼下兵荒马乱,抓到这几万人就是王牌了!”
没错,在长安附近,忠义军绝对可以算得上实力很强的部队,这支部队的相当部分掌握在史景思的手上。
史景思永远忘记不了那统领万人的荣光,那种满足感让这个昔日老实本份的史景思总是有一种冲动,也让他永远忘记不了被人逐出忠义军的时刻。
他期盼能有这种美妙的时刻,一言九鼎,手执大权。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程展下一刻就冷冷地说道:“回竟陵去!忠义军我们不要了!”
就是拿回了忠义军又如何,这不是他程展的主场!从司马鸿到徐珑月,有多少人对自己虎视眈眈?
只有竟陵,只有荆州,那才是自己的根本!
史景思在这一时刻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了力量,他不敢想象自己只能统率几百人的日子!
他竭声地叫道:“那是好几万兵马!这应当是属于我们沈家的!”
程展身边的解凤舞众女都对这所谓的“忠义军”很感兴趣,只是限于身份只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场争执,倒是苏惠兰用柔美的声线说道:“阿展!快走吧!”
程展用冷冷的回答打碎了史景思最后的一点梦想:“忠义军已经不复存在了!”
他跟在苏惠兰的身边说道:“等回了竟陵,咱们还怕没实力!”
他信心很足,在竟陵他可是有几千私兵部曲的强人,而且这次进长安所获良多,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即使是重甲健马,也是应有尽有。
有这么有利的条件。还不怕召不来兵马?程展已然有了谋划,他决心回竟陵去好好做一番事业来,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出来!
史景思却是总是放不下忠义军,他小声地说道:“将主!这……”
说话间,程展已经走出好一段路了,苏惠兰笑盈盈地说道:“快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了!大家都跟上!”
程展便跟着一阵小跑,而在他的后面,即便是那些新破身地丽人,也不得不受点委屈了。若真是走不动路,只能让程展帮忙背上一程。只是她们更不愿意与程展就这么亲近,反而是互相牵着手向前行。
这一路行来。程展这一队人和赶来的官兵发生了好几次接火,但是程展这边已有过百精兵悍将,而赶来的官兵却是零敲碎打,因此双方往往是稍一接触就自行退开了。
袁雪衣却是娇喘连连。她原本是尊贵无比的卫王妃,比不得江湖女儿,程展干脆背上她就跑,嘴里说道:“坚持下!”
正说着,几个张弓提剑的护卫从一旁跑了出来,小声说道:“将主!都准备了。咱们这就起程!”
程展应了一声。回头看看。虽然说自己负伤颇重,这一趟长安之行也并不是万分圆满。但是一看到自己两侧佳丽云集,有这么多江湖丽人相随,他便觉得也心满意中了。
在这里早已布置好接应,这在里面的大宅子,已经备有几十头上好的口头骡马,都是喂饱了草料,连马掌都是刚刚换过的,马车也是特意精挑细选的。
他们的驭手,早已经准备在院外了,他们随时准备着,此外还有数十名护卫,都是程展从竟陵带出来地老人,他们看到程展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将主!咱们走!”
“对!”程展回答他们:“咱们回竟陵去!”
“回竟陵去!”下面是一阵欢呼声:“随将主回竟陵去!”
此刻地长安夜空,正是厮杀声阵阵,叛军和官军正在做着最激烈的厮杀,双方把兵力集结在许多个要点之上反复争夺着,争夺着这天下地兴衰。
但是程展已经决定收手了,他第一个走进了宅子,而且还很霸道的牵着袁雪衣众女的手:“都随为夫回竟陵去!”
他的霸道让袁雪衣她们根本没有抗拒地勇气,苏惠兰则是好气看着这一幕。
他看得很清楚,眼下正是突围的最好机会,他只觉得信心十足。
解凤舞则是抱着一种苦楚的神情看着这一切,这突然而来的变化,让她,还有宁倾城,还有这一群江湖丽人,都觉得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虽然这注定是个事实。
眼前的这个少年,年少多金,权倾竟陵,倒是一等一的金龟婿,可是居然要与这么多女人共享一个少年,这又岂是幸福?
她浮想连连,只看到一个绝美极至地少女突然跳了出来,嘴里甜美地叫道:“哥哥!”
这个少女,只是很简单地穿了几片布片,她地身体甚至让这般丽人都觉得有点不公,她地声音很甜美,她的眼睛痴痴地望着程展。
程展松了一口气,雨梅香地眼神虽然很凄伤,但是她的脸色却是不坏,看来她所中的剧毒是解了,他不自觉地喊道:“梅香!”
雨梅香的动作很快,她几乎是手脚并用,飞驰而来,她的眼神越发痛苦,她的纤手已经凝聚了击碎一切的力量。
解凤舞的思绪被那那凝聚着无尽力量的娇咤所打断,接着她芳心大乱,看着雨梅香那纤手上所握着的两把银剑就朝着程展刺去。
程展被这个剧变所惊呆,他甚至连反应都没有做出,嘴里只是嚷道:“梅香!”
雨梅香的动作有若捷电一般,毫不拖泥带水,连程展身侧的江湖丽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至于一群护卫、驭手、亲兵,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道道刀光从程展身上划过。
“哈哈哈!”这是徐珑月得意的欢笑,她大声笑道:“程展,死在美人之手,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哈哈哈!”她越来得意了,一想到程展的死,她就觉得无比的畅快:“这是人间最华丽的死法!”
二百三十四章 独一无二的苏惠兰
珑月笑得很张扬,却是笑得如此优雅:“雨梅香,现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现在徐珑月身上不可能有一块完整的肌肤,解凤舞一看到她出现,那当真是柳眉倒竖,杀气涌现了。
她身边的宁倾城等一众江湖丽人也是杀意凝现,有着无尽的悲愤,她们之所以落到司马鸿的手里,还不是因为徐珑月!
她们甚至还与徐珑月是闺中密友,哪料想竟因为她的背叛到了今天这地步!
何况看着程展身处刀光之中,她们的心都跳出来了,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这个夺去她们第一次的男人不能这么死了,袁雪衣不由自主地叫道:“阿展!”
徐珑月的笑声仍是那么优雅!
众女心中的恨意伴随这笑声不断加深着,就连苏惠兰都把自己的剑拔了出来,对准了自己昔日的偶象,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偶象竟会这么一个恶毒的人,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甚至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宁愿去死,在她的心底,徐珑月应当永远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徐珑月。
虽然在程展口中听说过许多次徐珑月的恶行,但是她不相信,但是这一刻,她宁愿自己不相信了。
至于解凤们,她们就差把银牙给咬碎了,她们决心报仇,哪怕负出再大的代价。
徐珑月的笑声骤然而息,她一声疾喝:“这不可能!”
在他注视之下,程展仍处于刀光之中,他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寸完整的布偻,他的脸色苍白着,他的身形仍处于雨梅香挥动的漫天刀光之中,但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用着一种最温和地语气叫道:“梅香!”
“不可能!”徐珑月在这一瞬间的声音变得凄厉:“这不可能!”
她不肯相信眼前的这一切。程展明明是身处在雨梅香的漫天刀光之中,可是他却是毫发无损,这不可能!
她甚至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程展的衣物已经在漫天刀光化作了风中的飞絮!
雨梅香眼底的神情越发痛苦了,她手中一对短刀使得有若天衣无缝,在那瞬间竟是挥出了上百刀。
每一刀都蕴含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只要挨上一刀,任是大罗金仙都得即时飞升,可是雨梅香这暴雨般的百余刀,每一刀都击在程展身上。每一刀都是在最恰当地那一瞬收手。
刀光如华,雨梅香的玉脸终于有了微笑。看着程展,她似乎握住了什么。脸上微微一笑,那痛苦地神色不再,她整个人半点力气都没有地偎在程展身上,轻轻地叫道:“爹爹!哥哥!”
她的脸上尽是幸福。迷醉在自己地幸福之中,轻轻地唤道:“哥哥!以后你不是爹爹,只是梅香的哥哥了!”
徐珑月无法想象这样的情形,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不可能!花海夺心术是不可能失败!”
根据她地情报,花海夺心术可是魔门的绝顶奇功,号称“损人不利已”。每次施展都要大伤元气。至少苦练十年才能恢复回来。想要破解更是万分凶险,不但要花费比施术者强上数倍的功力。而且救治者和被救治者在施救过程随时可能发疯。
而在雨梅香的身上,有三个魔门高手大伤元气,用十几年才可能恢复回去的功力种下多道花海夺心术,所以自己才能这么顺利地控制了雨梅香。
中了花海夺心术的雨梅香,完全是自己任意操纵地木偶,她不可能有任何独立地想法!自己想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不可能反抗啊!
可是眼前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程展轻轻地拂摸着雨梅香,疼惜看着偎在自己怀里地少女!
虽然作着肌肤上的接触,但是程展一点瑕想都没有,他只是觉得幸福!
他不知道眼前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是雨梅香现在很好,他很开心!
没有了一个女儿,却有了一个真正地梅香。
雨梅香自己更是迷醉于自己的幸福之中,她知道自己不会伤害程展
有些时候,心灵的力量能胜过一切。
徐珑月觉得许多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来,但是她是仙子,所以她冷冷地笑道:“程展,去死吧!”
仙子的动作永远是优雅的,她的剑法也是如同蝴蝶一般美丽,但她
只是一种尝试而已,表明她不会放弃。
她知道自己杀不了程展,程展的身边有这么多高手护卫着,但是她必须做出一种姿态,她,徐珑月是强大的。
苏惠兰动了,她在绝望中出手了,在偶象破灭的这一刻出来。
她的剑法也很强,双姝在空中相逢,剑光划过,甚是好看,徐珑月冷冷地向后一退:“是你?”
在众人之中,解凤舞等人方才破身,功力大减,程展也是苦斗了一夜,只是苏惠兰才能全神出战,但是她的眼神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你只是我的影子罢了!”
不仅是在她的眼里,在所有人的眼里,苏惠兰只是她的影子罢了。
她原本只是太乙派最最普通的弟子而已,从来没有人关注过她,只是当她迷恋上兰心慧质的徐珑月之后,才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最后懒得“绝智去辨”、“绝伪弃诈”的真缔。
可无论如何,苏惠兰终究只是徐珑月的影子罢了,她只是有徐珑月几分神韵而已。
而现在的苏惠兰,状态似乎太过激动了,或许是偶象破灭之后的绝望,她剑剑夺命,竟是不留半点后手,只是徐珑月没有多少兴趣和自己的影子纠缠,她左手一指,挥剑一转,便听得苏惠兰一声娇喝,她冷冷地说道:“你是……”
—
只是下一刻,徐珑月觉得自己越来越郁闷了,苏惠兰这一记反击太过强势了,她不得不退了两步,接着就见苏惠兰正声说道:“我不是你的影子!”
“我是苏惠兰!”眼前这个女子,再也不是徐珑月的影子了:“独一无二的苏惠兰!”
徐珑月原本就是略作尝试而已,一见不能讨好,便准备退走,她只是还想占点嘴上的便宜:“你无论如何只是我的影子而已!我再给你讲讲绝圣去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
她永远不知道在苏惠兰身上发生了怎么样的变化。
苏惠兰笑得很美,她回答道:“徐仙子,你到现在为还没有明白吗?是绝智去辨,绝伪弃诈!”
徐珑月又怎么会明白,她只知道,有一回她在台上讲绝圣去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这段的道义,下面苏惠兰突然有所体悟,后来悟出“绝智去辨”、“
但是徐珑月根本不放在眼里,道法只是空谈罢了,只是下一刻,她的左手竟是中了一剑,苏惠兰很从容地说道:“绝智去辨,绝伪弃诈,这才是上古道法!”
徐珑月左手受创,无心恋战,也不顾不得苏惠兰讲些什么,当即玉足一点,飞奔而去。
绝智去辨,绝伪弃诈,这八个字,她也是在一些竹简中见过,但是她不会在意的,她在意的,只是怎么操纵天下而已,她相信,程展会得百倍的报复。
她轻功之佳,宇内少有匹敌之人,因此程展只是看着她逃窜而去。
苏惠兰轻轻一叹,她的心头总是有那一种郁郁之气,或许是偶象破灭,或许是有所体悟:“可惜了……”
程展只是答了一句:“我只知道!”
“现在的苏惠兰,便是独一无二的苏惠兰!”
没错,她已经不再是徐珑月的影子,可是她还是有些感伤:“都过去了!我们回竟陵去吧!”
在方才这瞬间,她因情入剑,道法大进,可是她还是宁愿自己还是那个无知的影子。
程展点点头,抱着雨梅香说道:“咱们回竟陵去!”
在他们的身后,是火海中的长安城。
双方在到处厮杀,他们投入了所有的本钱,许多要点双方的部队发起了一波又一波冲锋,所以因此死伤掺重而没有胜利者。
没错,这一场厮杀无论是谁胜谁负,都注定没有胜利者。
程展坐在车头,遥望长安,长叹一声说道:“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她身边的女子却是笑了:“在长安,你是一心期盼着回竟陵,怎么一出长安,又想着回去了!莫不成是想在长安大狱内再尝尝卫王妃的滋味?那可难了!”
程展又笑道:“我们既是夫妻,何必说这种话了!你说得好事,我敢想也知道!”
二百三十五章 程展当杀
展对面的女子又给程展施了一个大礼:“妾身慕容碧君!”
程展也是笑得很灿烂:“爱妻请起!”
他的精神很好,刚刚小小了补眠一会,又用过了食物,却没想到这个慕容世家的大小姐居然主动找上门来。
慕容碧虽然只是武林世家的小姐,但还是有着几分真正的世家风范,她流露着一种高贵的气质:“妾身是一个人来找夫君的!”
说着,她往雨梅香的身上多瞅了几眼,雨梅香就侧卧程展的一旁,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睡得极香:“是有些私事来处理!这位小姐可是与玉花门有关?”
程展应是,慕容碧笑脸盈盈:“妾身身处江南,和玉花门一向有些纠葛,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江南慕容世家,在南楚武林也是首屈一指的大门派,但是比起一些有官方背景的门派,始终只能算是一流中的第二流。
从慕容碧的爷爷这一辈开始,慕容世家就企图实现转型,不是为了成为江南第一流的武林世家,而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世家。
那种坐拥千百部曲万千田地的世家!但是这种转型一直没有成功,可现在慕容碧却发现自己有希望实现慕容世家的野望了!
眼前这个少年,虽然很狼狈地逃回竟陵去,可是他在竟陵却有着足够的潜势力,完全可以成为主宰一方的豪强。
而天下的武林豪杰,永远只会依据于豪强,天下第一的高手,往往只是帝王家的卫士而已,因此她的话让程展为之心动:“想要对付玉花门,还是得有我们帮忙!”
程展小吃了一惊:“你不怕南楚官方的报复?”
慕容碧早已想过了,她说得很从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妾身既然是夫君的人了,那慕容世家只能迁到江北去了!”
她说得很轻松。
事实上,慕容世家除了慕容碧之外,还有一位小姐和三位公子,只是身后有程展出头,慕容碧相信自己一定能执掌慕容世家。
她继续说道:“夫君重回竟陵,可有什么打算?”
程展明白了:“我这次从长安城落荒而逃,早已是心灰意冷了,就准备在乡归隐,不理俗事了!”
和聪明人说话是件很快乐地事情:“那便好!我们家里也放心了!”
她开始介绍慕容世家的实力。慕容世家明面上的实力只有百八十个家奴,但是潜势力却相当强大。在长江中游可是说是地头蛇:“夫君若是在家累了,买舟南下。我们家里也可以提供些帮忙!”
程展应道:“先回家休养段时日再说!对了,你解姐姐她们怎么样了?”
慕容碧的眼波里多了几丝笑意:“那又能怎么样?毕竟已经是夫君的人了,只是事情发生得突然,所以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才没来见夫君!”
“替我们好生劝解劝解她们!”
慕容碧正声道:“既是姐妹,自然是要互相扶持了,倒是有件事情,夫君恐怕不知道吧?”
程展很慎重地问道:“什么事情?”
慕容碧笑道:“除了我们五姐妹,还有几位姐妹,也是一块从长安大狱里出来……”
程展想起来了。那几位江湖女儿是因为不方便。所以昨夜没被程展采摘。只是慕容碧提到这干什么?
慕容碧很正式地说道:“那里有大鱼!不知道夫君愿意不愿意来一场鱼水之欢?”
程展转过头去,有些时候女人总是太聪明了:“那你想要什么?”
慕容碧给程展施了一个礼:“程展难道不想知道是怎么的大鱼了?”
程展回望长安。终于落下了一句话:“我答应你!”
司马辽觉得一切都变得灰暗了。
作为大周朝的皇帝,他是有雄心壮志的,但是昨夜的这场厮杀让他们觉得眼前一片灰蒙蒙的,看不到前途。
昨天立下大功地神策左军军副余明浪跪在地上,嘴里仍是说道:“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可所有的大臣,却是对于余明浪地地位眼热无比,司马辽更是连声道:“余将军,何罪有之!昨夜若不是将军,反贼说不定已然成事了!此次平乱,余将军奇勋第一!”
余明浪仍是请罪不已:“臣不能早早迷途知返,实在该死!”
昨夜的厮杀刚刚结束,中军与扶风郑家地叛军激战了一夜,最终把叛乱平息
现在扶风郑家已经只是历史名词了,除了死人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证实扶风郑家曾经存在过。
而这一夜的战斗,双方死者数以千计,伤者更多,但是更严重的是心理上的打击。
我大周开国以来,从来没有在长安城发生过如此激烈地厮杀,从来发生如此规模的叛乱,司马辽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擅抖地说道:“朕不幸……朕不幸……”
他猛然说了一句话来:“朕要下罪已诏!”
他是承认了自己犯下的错误,下面刚换了衣服的司马鸿大声哭道:“父皇,这都是儿臣等的错事,都是儿臣的错!”
做为皇者,司马辽有自己地担当:“我大周据有关中,表里山河,户口一千七百万,旁人想要我这夺去,没那么容易!”
他正色说道:“柳家只是一群饭桶,朕迟早收拾了他们!朕地心腹之患便是……”
—
“清虚教!”
昨夜地叛乱事发突然,但由于余明浪的举报,叛军并不能成事,只是余明浪事后泄露地内幕让所有人为之胆战心惊。
凭借扶风郑家的力量并不能掀起这样的叛乱,但是加上一个清虚教却是足够了。
余明浪自述:“臣本是清虚教中,奉命潜伏军中十数年,因皇恩浩荡,迷途知返!”
虽然清虚教一向是走下层路线,但也保持着一种灰色的身份,在下层大事吸收教徒,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与燕国的大战之中,清虚教还因协助卫王司马鸿而屡受嘉奖。
大凡教门,皆是因教主而成事的,清虚教一系就是因为有了一个好教主,现在在信众数量上,已然是大周境内第一大教门,有教众五六十万人,号称五百万信众。
而据余明浪所称,清虚教自十数年前便已然决心造反,不但向各地官军渗透,还从大燕朝购置了大量的武器,现下他们已有全盘起事的方案。
首先联合扶风郑家在长安起事,以求夺取长安,成就王霸之业,如若不然,则于各地分别起事,席卷关中,横扫河南,吞并荆州。
一想到这,大周朝的君臣们都是脸色难看得很,想想一个闻香教起事,就已经把整个荆州搅得天无宁日。
而清虚教比起闻香教实力更强,准备更足,而且清虚教还吸收了闻香教起事失败的教训,大举渗入州郡兵和官军,到时候起事就有老兵骨干做底子。
现在已经柳家在陇西、蜀中叛乱,再加上一个清虚教,司马辽苦笑道:“朕不该过于心急,用兵太多……”
他不甘心啊!
就在不久之前,大周朝还是最有希望统一天下的强国啊!那时候播州方定,闻香乱平,南败楚军,北创燕骑,可是现在却是到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了!
他用一种王者的风范说道:“朕有错,朕有错!但朕绝不会让这大好江山落到乱臣贼子的手中!”
余明浪已经自告奋勇:“臣在贼众中多年,知晓贼众详情,愿请缨出战!”
余明浪话音刚落,下面已经有一个衣服朴实的男子大声请战:“臣,马宠也愿意请战!”
这个朴实无华的关中马家家主已经明白了是谁向大周境内走私那几批兵器,他毫无畏惧地说道:“贼众起事,我马家身处关中,首当其冲,因此我马家也愿意竭尽全力!”
有国家危难之际,升官发财是最快的,马宠此话一出,群臣纷纷请战:司马鸿也大声说道:“父皇,一群乱臣贼子,就让儿臣把他们杀个干净!”
“杀!杀!杀!”
这大殿之上尽是杀气!
司马鸿大声说道:“乱臣贼子,儿臣会把他们杀个干净,只是儿臣听说,今有统兵大将程展,立有微功之后,居功自傲,驭下无方,致忠义军十军四十幢全数叛乱……”
司马鸿给程展前后列了四十条罪名:“入狱之后,不知悔改,在长安大狱之内率众越狱,这当如何处置!”
他说话甚是激动,说完这一段之后,竟是整个人差点就软倒在地上了。
只是一想到昨夜吃的那个空前绝后的大亏,他的怒意就控制不住:“程展当杀!程展当杀!程展当杀啊!”
司马辽手一挥,冷冷地说道:“杀了!留着又有何用?”
二百三十六章 时间在我们这边
这事情挺难办啊!”
阳泽海看到朝廷公文后第一句便直截了当地对几个小吏说道:“你们看怎么办才好?”
几个属吏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却是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话,要知道阳泽海霸道惯了,是从来不听他们这小官员的意见,何况现下这个场面决定是言多有失。
阳泽海等了好一会儿,见到属下的太极功夫实在强得不象话,只能自己顺着话头说下去:“咱们都是吃皇粮,本来是应当是替圣上分忧的!可是这件事情,咱们竟陵郡有竟陵的实际,不能草草办了!”
他阳泽海阳太守,本来是费立国费柱国的嫡系亲信,现在到了竟陵郡太守任上,也是做得有声有色。
只是竟陵郡确实有竟陵郡的实际,这司马辽一句话就要拿程展,而阳泽海却得把事情办得万全。
竟陵郡的州郡兵在南征和闻香教起事中屡受重创,到现在才恢复到三千人的规模,而且多半是新征召的农民,装备不整,能不能派上用场,他阳泽海也是心中无底。
而竟陵本地最强的势力偏偏就是这个程展,手下光是装具重骑就有好几百人,马队据说有千骑之多,至于步队,虽然尚不清楚实数有多少,但是三四千人总是有的。
而且程展的部队,都是打老仗的部队,平定过闻香教之乱,南征荆楚立过奇勋,在播州号称是首功第一,这等强兵,凭借郡里的这点杂兵去拼,恐怕是凶多吉少。
阳泽海继续说道:“所以我的想法,眼下宜和平相处,不宜擅动刀兵……”
他为自己找了借口:“我想程将军只是和皇上有点小小的误会而已,我们还是从本郡的实际来看好!”
他不得不说这句话。别说程展现在是朝廷重犯,可是人家的实力是摆在那里的,沈家可是出过皇后啊!
光凭借这一点,就能在竟陵郡号召群雄,说不定程展登高一呼,会有万人响应!
几个小官员都觉得阳泽海难得说上一句人话,这位阳泽海阳太守,倒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最响当当地人物,也有他的缺点。
他的缺点就是太硬了。太不知变通了,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想必说的就是这位阳泽海阳太守。
他刚正廉洁,大公无私。在他身旁做官,半点意思都没有,只看到阳太守整日只知道勤于公务,一点都不顾及身边人的看法。这些小官员就觉得无趣至极。
现在阳泽海总算有些近人情,他说道:“表面功夫也是需要做一做,咱们总得应付应付!”
他也是没有办法,在竟陵郡,他是太守,是高高在上的第一号人物。可是即使程展不在竟陵的这段时间。真正说话算数的并不是他。而是沈家的那位程夫人。
一想到这,阳泽海就觉得心头一痛。他只有一种念头,希望有一天能大权大手,做一个真正的竟陵第一人。
可是程展一系地势力有多大?别的不说,就是自己地太守府中,就有程展的父亲和兄长,而且还身居要职,如果真想要解决程展,恐怕第二天自己地脑袋先丢了。
他只能继续说道:“你们派人过去通融,大伙儿都是替大周朝办事,替皇上办事!我们应付应付过去!”
对于不能坚持自己的原则,他深深地痛恨着,那几个小官员却是连声赞道:“太守大人深谋远虑,站得高看得远,实在是高啊!”
“是啊!实在是深谋远虑,这是竟陵之福啊!”
他们连声的赞扬,让阳泽海心头窝了一肚子火气,却还得应付:“你们去吧!”
等这群小官员走远了之后,阳泽海才恨恨地说道:“可恨啊!”
他的对面,一个锋茫毕露地青年说道:“不是他们可恨,是程展可恨!”
“没错!没错!”阳泽海连声说道:“如若竟陵郡上上下下,都和你们林家一样高风亮节就好了!”
这听起来象个笑话,竟陵林家这等地方豪强,在他阳泽海的眼中,竟然成了高风亮节之家。
只是人总是会有自己的立场,竟陵林家从一开始就上了阳泽海的战场,他阳泽海是费立国的亲信,而竟陵林家的发迹,却是从林风奇成为费立国地看门
地,所以他们注定在政治上会成为盟友。
何况是有着共同地敌人,因此阳泽海第一时间问道:“现在程展这反贼有什么动静没有?”
林雷天笑了起来:“没有!这小贼倒是怕了,所以自打三天前一回沈家,就躲在家里不肯出来,对外宣称他就此归隐,不问世事了!他的旧部派人去请示,他也不敢接见,铁匠铺子原本日日打造兵器不歇,现下也都停工!”
阳泽海却没有一点喜意:“他那里不能动,可是我这里却是不敢动!”
他地州郡兵派不上,一动便随时可能被程展的精兵击溃,只是林雷天却是笑了:“我们林家素知程贼图谋不轨,因此早有谋划!”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些时日,我林家和附近诸家整军备武,已然有三四千精兵,只要太守大人一声令下,就立即攻入沈家!”
沈家和林家这两年斗法得厉害,林家固然是处于下风,可也是通过费立国的关系弄了个杂号将军的封号,至于三四千精兵,倒全是虚言,现在林家和盟友的实力,也就是全力动员出一两千杂兵的能力。
阳泽守算是个尽职尽职的好官,他对于林家的实力倒是一清二楚,他很有力量地说道:“你们不用着急,我已经向费柱国请兵了,只要来一军精兵,咱们就处于不败之地了!”
林雷天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我这点兵马,尚不够与程展硬拼,因此我特意请来了外援!”
“外援?”阳泽海为之一奇:“何处的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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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雷天笑道:“程展恐怕也没有想到我们林家会请到这么一路外援,到时候他就等着吃大亏吧!”
这一路外援,实力甚是强大,林家是花费了无数心血,才请来了这一路外援,原本就等着关健时候突然杀出扭转战局,而现下林雷天更是得意洋洋地说道:“阳大人,您觉得咱们有几成把握?”
阳泽海倒是很稳重:“多上这几百私兵,虽然加了些胜算,但是我觉得,咱们动手,还是得等费柱国的援兵!现在动手,也就是五六成胜算!”
“咱们是费柱国的人,我相信费柱国是不会抛弃我们的!他至少会派一两军兵马来驰援我们,就是没有一两军,有一幢、二幢也好!”
“费柱国的精兵,都是百战百胜的精兵,有这么一幢、二幢,咱们就添了无数胜算!至于,你请来的这路援军,至多添个半成胜算!”
“不过眼下我们等着便是!时间在我们手里!”
“他程展若是一回竟陵,立即召集旧部谋反,事发突然,我们全无防备,那便是大输特输,现下我们有了准备,便处于不败的境地,又能从各处请来强援,多拖得一刻,便多得一分胜算!”
这一句林雷天的恭维让阳泽海上了天:“果然是费柱国亲信的人物!阳太守,您说得真好!只是我还有下情要回报!”
“光凭那人的几百兵马,当然不足以决定胜负,只是那人也是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他登高一呼,也能召集数千人马!”林雷天娓娓而谈:“我们现在请来的强援不止这一路,而是这兵械上,倒有些困难……”
说到这兵器物资,倒是说到了阳泽海的痛处,前任太守离任的时候,留下的库房一空如洗,什么都没剩下,还得阳泽海从头开始经营,因此阳泽海也只能从州郡兵那挖肉了:“我给你五百贯钱,外加五十件兵器,你多召集些人马!对了,等会你把决曹司徒玉明叫来,我有事吩咐他!”
阳泽海很有把握地说道:“不要急,时间在我们手里!”
程展笑得很阳光,他手指在对面丽人的尖峰轻轻划过,让对方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他不着急,可慕容碧却着急了:“夫君,你演得是哪一出啊!别忘记了正事!”
自打回了沈家之后,程展倒象是真的决心闭门归隐一般,就连邓肯、李纵云等旧属前来求见都拒之门外了。
程展从容地说道:“着什么急啊!时间在我们这边!来,我们做一些正事!”
二百三十七章 登高一呼
展从容地说道:“着什么急啊!时间在我们这边!来些正事!”
一听这话,慕容碧就知道程展打什么主意,她笑着显露着自己那玲珑剔透的身材。
这段时间以来,程展可是夜夜筀歌,回到家这三日,更是荒唐得不象话了,整天大鱼大肉不说,方才还让家丁把一大群大性口给杀了,把一群姐妹欺凌得连根手指都提不起来,甚至让慕容碧怀疑,眼前这个少年,怎么可能是那个统领数千大军的将军。
她的笑容很妩媚,甚至还轻笑着问道:“要不要我把解姐姐也叫进来?”
程展笑了:“不!今天放过你,在村前山头点起烽火!”
点起焰火?慕容碧硬是没明白过来,她询问道:“点焰火?”
没错!程展的身上全是脂粉气,可是这一刻,他却是有着极度的锐气:“没错!点起最亮的焰火,让全竟陵的人都看见,看看我们沈家的威风!”
看着那尽是朝气的程展,慕容碧终于明白过来了:“我这就去!”
程展大笑道:“这几天我也风流够了,便是死也值这个回票价!就点起最亮的焰火,让全天下知道我的名字吧!”
沈家村的夜是很寂寞的,但是村头的烽火在那一瞬间被点亮了,接着整个沈家村都变得喧哗起来:“将主出来了!将主出来了!”
解凤舞和宁倾城跪在地上,替这个英俊的少年穿上钢制的盔甲,见着少年英姿勃发,又想到这几日的荒唐,这两个名震四方的江湖丽人只觉得喜气洋洋,霞烧双颊。
程展很从容地说道:“烽火点起来了?”
慕容碧应道:“已经点起来了!”
“好!”程展站了起来:“我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过了这个半个时辰,我不候人了!”
旁边众女都是很用一种自豪的神情看着程展。就连名义上属于司马家的司马琼都是突然转身,给了程展一个香吻:“接下去不是我们女人地事情,就看阿展的手段了!”
沈知慧和李晓月各自抱着一个哭着不停的孩子,看了程展一眼:“夫君,家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程展大笑道:“好!且看我手段如何!都到村头候着!”
烽火台原是用来传讯的,现下猛然被点燃了,四野顿时惊惶不定,也不知道是何处的匪徒生事,程展就站在沈家村的村口,几个亲兵跟在他的身边。他大声说道:“有什么好怕的!我给他们三天时间,若是三天时间都没筹划好。那便是群饭桶!”
不过一看到烽火,四野八方倒突然是寂静下来。前不久还遇到过闻香教之乱,几个亲兵也是大声笑道:“反正已经过了元宵,他们也该动一动了!”
“大伙儿觉得谁会第一个赶来?”
“将主,过了半个时辰还等不到。该怎么处置啊!”
程展冷冷地说道:“还能怎么处置,凉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