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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 出长安←.19

作者:紫钗恨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0:11

“好!”

“袁幢主之语正合我意!”

“我军虽弱,尚有一博之力!”

“不过我们得速请将主出兵援战,以此状势,我恐不能持久!”

正说着,贼军的前队已经喝完了壮行酒,大吼一声就徐徐冲了过来,他们徐徐地前进,不快也不慢,但这只灰色的兵队却给了守军很大的压力。

“各就各位!”霍虬下着指令:“各幢幢主,都回自己的指挥位置上去!袁幢主,关健时候就靠你的兵将把道贼打出去了!”

在贼军前锋的背后,两个整坛地道贼又在那里集合,这两千道贼不同与贼军先驱,他们没有那么多的盾牌,只有无数的红色枪头直指天空,极是壮观。

道贼的前队仍在徐徐前进,很显然,他们地目的是最前锋地一个石寨子,那个小寨子原本是州郡兵修筑的一个哨楼,紧领着南北两个寨子,后来慢慢被遗弃了,有个十几户人居住,也慢慢地修成了一个石寨子,寨子甚小,寨墙实际是堵胸墙,不用梯子都能越过去,位置却是极是扼要,道贼若占据这个寨子,等于防线敲开一个大口子,后队可源源而进。

负责守寨的一队将士,都是远经沙场的老兵,寨里还有自告奋勇的一百多个私兵,加上足有两百之众,里面还有十五个弓手,老兵个个都沉寂着,等待着战斗的来临,倒是那些私兵却是兴奋地嚷嚷道:“来了!来了!好久啊!”

“这么多盾牌!咱们的弓兵能射穿吗?”

“别怕,咱们和南北两个寨子临得近,不过三四十步距离

那边还有弓手了!”

道贼仍在徐徐前进,他们地脚步有些混乱,但尚属沉稳,弓手的经验都老到得很,随时准备开弓,而道贼一直前进到离石寨子二百步的地方才重新停下来整队,他们大声嚷着,叫道,石寨子都能听得清楚。

“圣教一出,人世小仙界!圣教一出,人世小仙界!”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原本不动的十个方阵突然动了,他们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以小跑的速度朝着石寨子攻来,很快,那盾牌阵已经看得其为清楚了。

“张弓!射!”弓手们大声叫道:“射死他们!”

十几只箭划过弧线,多半却是落在盾牌或门板之上,只在人群中发出一两声掺呼而已,而道贼仍是踩过掺呼的伤员,猛呼向前。

“弟兄们!都给我准备好!”队主王雨罗大声叫道:“给他们一个好看!”

石寨子也没有外壕,只有矮矮的一道胸墙,但守军在外面却是做了好些拒马,道贼狂吼着拒马前缓了缓,王雨罗拔出刀,弓手又是一轮强射,就准备死斗啊。

道贼在拒马的混乱很短暂,接下去盾牌稍微松了松,守军已经清清楚楚看到对面那些与自己相近的面孔,只是双方的接触还没开始,就听得道贼大声叫道:“施药罐!施药罐!”

对面已经用力抛掷出百十个拳头大的罐子,朝着这边猛砸了过来,王雨罗还没明白过来,就闻得一阵异阵,接着眼前一片灰白,险些什么都看不清了。

接着又是了一阵罐子猛砸而来,小半个石寨子都只是白蒙蒙的一片,道贼借势清除了拒马工事,朝着这边猛冲过来!

“石灰罐子!”霍虬一见到这,当即大惊:“好贼子!竟有这么歹毒的一手!”

他旁边的袁夕也道:“此真是国朝开国以来第一悍贼,纵数百年来,亦难闻有第二例!”

清虚道的石灰罐子出奇不意,当真是让守备的王雨罗头痛万人,他更新最快]“不要慌!不要慌!给他们一个厉害!”

道贼已经狰狞地直冲到寨墙下,他们猛吼着:“大枪准备!大枪准备!”

守军虽然没有石灰罐子,倒是备好了许多大于拳头的棱形石子,王雨罗当即率先用力猛掷出去,守军也跟着来了一顿石雨,倒是倒中了十来个道贼,倒是造成不小的伤亡。

寨墙很简单,只比胸墙略高些,前队的道贼死冲到墙下,当即把门板、盾牌放在墙下,倒是形成一个坡道,就可以直接往上冲。

道贼的坛主、分坛主则大声叫道:“大枪冲锋!大枪冲锋!”

守军则是死命地往下射箭掷石,趁着这段时间最前队没了盾牌掩护,倒是造成不小的战果,只是王雨罗看到躲在盾牌之后的道贼,脸色顿时苍白了下来。

“大枪冲锋!”贼军此起彼伏地叫道:“大枪冲!大枪冲!”

在盾牌之后,都是贼军的长枪兵,这等长枪都是两人同持,都是铁制的尺许枪尖,枪头雪亮,全长一丈尚多尺余,两人四手并持,在他的面前竟是三四百贼军的大枪兵。

“大枪向前!大枪向前!”

贼军狂啸着,大枪兵象潮水般猛冲过来,似乎要把石寨子击得粉碎。

守军也是好装备,即使是乡兵也是一色的长刀枪茅,还附有盾牌多件,可是碰到这长枪阵,却是立处下风。

一丈尺余的长枪,本来就是可怕的兵器,何况是双人前后并持,那是冲力有多强,何况道贼投入的大枪竟多达二百之数,当即是让守军陷入了苦战。

王雨罗砍翻了两个猛进的道贼,却见左右全倒在血泊之中,后队的贼子源源不断正从寨墙里冲了进来,而袍泽兄弟死伤甚多,他知事不可为,强忍悲痛叫道:“退!”

张宣在马上看到这一幕,当即一拍大腿道:“好!一举而克,让那两个坛跟进,接下去得拿下东西两个寨子,就等于断了霍虬的双臂!”

霍虬的脸色十分难看,石寨子有两百守兵,竟是连道贼的第一波攻势都顶不住。

现在大半个石寨子都是道贼,王雨罗带着五六十人向后疾退。

道贼们正奋力追击着,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攻进石寨子并不等于解决战斗。

二百五十八章 反复

贼们正奋力追击着,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攻进石寨子战斗。

“圣教一出,人世小仙界!圣教一出,人世小仙界!”伴随着这样的狂热叫声,还有着南北两个寨子撒落下来的箭雨,毫无防护的枪兵群中顿时飞溅起朵朵血花。

袁夕看到这一幕,连声大笑:“杀得好!杀得好!这些贼子都是大好的功劳,给本大官人增色啊!”

但是清虚道确非闻香教那等仓促起事的道门,这些手持大枪的教众甚是顽强,有身中二三箭未经处理仍大吼着向前。

只是南北两个寨子,紧紧领着石寨子,相距不过三四十步,上面都部署着整整一队的弓兵,道贼起始攻石寨子之初,未至弓手射程之内,现在蜂拥而至,又无盾牌防卫,却是被弓手两轮猛射给射翻了不少。

“向前!向前!”张宣虽然年少,也是知兵的人:“敲进军鼓!敲进军鼓,停在石寨子,那就只能等着送死!让那两千人都跟上去!”

按他原本的规划,攻下石寨子之后,全军要稍作休整之后才能向南北两个寨子猛攻,在那里架开攻城器具,只要一举把南北两寨攻下,这一役也算胜了一半。

南北两寨就象霍虬军防线中的两道门一样,只要这两道一打开,清虚道就可以发挥人海上的优势,任意纵横了,因此霍虬也特别重视,特别把茅方的老幢分别布置到这上面。

霍虬军老幢不过三个,所以大多数要地都是象石寨子那样。以一队或两队老军为核心。再配合几百部曲家兵,唯独南北两寨是关系生死要害,所以茅方开始只各布置一队老队。但是霍虬扫过一眼之后,当即说了一句:“把你的幢全部放上去!”

除这一幢老兵,两寨还有千名自动参战地部曲、私兵参战,其中不少队伍已得霍虬颁发地番号,又得器械补充,战力尚属不错。

茅方在上面也是自信满满。他看得石寨子那倒下的几十具尸体,大声叫道:“孩儿们,都给我守住,只要守住了,咱们想到哪下馆子就到哪下馆子,想逛哪窑子就逛哪窑子!”

进军鼓激烈地敲击,道贼方面几十面大旗用车挥动,成队成队的步兵就从石寨子往着南北两寨推进着。现在他们又被盾牌护卫得严严密密地。

但是石寨子只有少量弓手,而茅方却精心准备了两队弓兵,箭手用尽全力拉开强弓,往下乱射。这么密集的目标,总会有人中箭的。盾牌护卫得再严密,终是有漏洞,时不时有有道贼大呼掺叫:“别踩我!别踩我!”

只是这道贼当真是悍贼,也不知那张宣是怎么调教出来的,这一千道贼先破了石寨子,又跟着朝南北两寨猛冲,不但个个悍不畏死,而且战法也很得力。

张宣大声向潘晓伟宣示:“看到没有,南北两寨虽然不能象石寨子那样一个冲击就拿下了,可是我向你保证,只要第一个冲击,我就能敲开他的寨子!”

潘晓伟瞄了一眼,这两个寨子可不简单,他比张宣更熟悉里面的情形,几次冲锋都被打得死伤累累,却连墙头地影子都没看到,现在猛冲的是一个先登之坛,千人已经折损三四百人,而跟在后面则是两千人的大枪兵,对付一千五百强兵死守的两个寨子,似乎一举冲入,似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但是他把质疑放在肚子里,虽然张宣说由他全权统领全军,可是临阵之际,自己却是一个兵都调不动,成了张宣的应声虫而已,只是说了一句:“闻香教也该动一动!”

张宣看出了潘晓伟的怀疑,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说道:“命令闻香教,猛冲!本少教主早有准备,给霍虬布下三大杀手锏,方才地枪盾阵是第一重杀手锏……”

正说着,先登的六七百人已经冲到了南寨的墙下,而后继的两千人,有一半也跟在他面地后面,另一半则是朝着北寨冲去。

只是这南北两寨比不得石寨子那等简单,都是大寨子,外面有拒马、陷阱,城外有一道注满水的濠沟,寨头上除了弓手,现在还备有无数滚石擂木,无数地硬石就朝着下面砸了下来。

当真是威力无限,原来护卫得甚是严密的盾[更新最快]牌阵,被打得好几个缺口,但是先登坛确实是属于道

中的精锐,他们大声叫道:“向前冲,前面就是小仙界就能到了!”

在这种宗教的狂热之下,他们推开了拒马,硬是在濠沟上架了两座小桥,一路猛冲到墙下,然后就把梯子推到墙头。

而在道贼的后方,则是四个整坛,整整四千人的兵力在那里等待着进攻了,这四千倒不是前锋那样整齐划一,他们有不少是裹肋来的,还有许多本地的豪强,张宣骑着马跑到他们面前,向他们宣示着。

“你们是上去捞财,等我们的大兵敲开了这两个寨子,你们就可以上去了!到时候你们弄到的俘虏、缴获都归你们!”

他倒是清楚这些人的士气,特别是那些本地归附的豪强。

他们当中有些人是对程展不满,有些人纯心想捞一笔,有些人则是跟着虎嘴寨走,而一心想同程展斗上一番的只有虎嘴寨。

只是虎嘴寨的基本实力,全跟着耿殿臣丢在了沈家村,现在虎嘴寨虽然有一幢之师,但是老弱居半,根本统御不了这两三千人的杂牌部队,唯独只有许以厚利,才会让他们拼命一搏。

可是他们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南北两寨的激斗,现在清虚道完全是被动挨打的局面,甚至不会看第二眼!

他们两千多人就堆集在寨墙之下被动挨打,对于守备村寨,程展这支部队是很有经验,当年闻香教用几万人开一个沈家村,结果被打得几乎全军尽没。

而茅方虽属程展军的杂系,对守御之法也是极为在行,火油不要钱一般地满锅满锅就往下倒,只要被火油浇到,那人便只能在地上打滚了,而滚石擂木也是多得出奇,砸下去之后,有人硬举盾牌想要招架,结果盾牌被巨石被砸得粉碎,不多时,寨墙之下已是伤了两三百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袁夕又在叫好:“好!好一桩大功啊!杀!杀!杀,把这些乱臣贼子都杀个干净,咱们以后就能有官有钱,能有多风光就有多风光!”

霍虬也是一喜,道贼用人命来猛攻南北两寨,却是合了他的心意,特别是他手上现在又有了袁夕这一幢后备兵的时候,他正声说道:“得知会一声茅幢主,那火油擂石,不要过于浪费,省得破了前锋,遇到正队就消耗光了……”

只是他并不清楚,这茅方是悍匪出身,博过几回命之后,对于自己的性命格外顾惜,这些日子屯兵南北寨,这就把两个寨修成了大军营,光寨墙就加固了两回,寻常县城都没有这般坚固。

至于火油之类,他就是不要钱地准备再准备,从自己的私房钱掏出了两千多贯购办各类守备器械,反正只要打胜了,可程展报销便是,若是输了,这钱也就没有意义了。

贼兵在寨墙下死伤越来越多,他们纵便把梯子能架到墙头,可还没有开始往上登,就已经被守军推倒了,可是道贼皆大呼:“前面即是小仙界!向前一步,即是小仙界!”

但宗教的力量再强,怎么招架得住守军的精心布置,到现在为止,贼军已经是死伤了一千出头,只剩下不到两千人在寨墙上做着无谓的攻击。

不过他们的付出也不是毫无回报,两三百名后队现在已经在石寨子扎稳了脚跟,他们或张弓猛射,或架开了弩炮朝着寨墙上轰击,时不时在守军中造成一些不小的伤亡。

潘晓伟看着前队毫无进展,当即建议道:“多派些攻城器械,特别是云梯和弩炮,用力冲一冲,把寨子拿下来!”

张宣却是一笑:“寨子不是拿下来了?”

而在对面霍虬和袁夕都是齐声叫:“不好!”

那南寨东面的一段城墙,竟是插上了清虚道的旗帜,一群守兵一面猛战,一面高呼:“蔡小长反水!蔡小长反水了!”

而在他们的对面,一个有些阴森的男子带着百来个步卒大声叫道:“快把圣军迎上来!”

下面的道贼已经准备好了四架云梯,早就等不及的道贼先锋就直冲墙头。

张宣得意非凡:“这是我的第二道杀手锏!”正说着,一个轻骑回报:“闻香教方面-已获大捷啊”

二百五十九章 现宝

宣得意非凡:“这是我的第二道杀手锏!”

正说着,一个轻骑回报:“闻香教方面-已获大捷啊”

张宣更是得意,那墙头正是好一阵厮杀,官军并无防备,死伤不少,现在墙头上已涌上来几十名道贼,正在死死地守住那一段墙头,迎接着后继的道贼向上。

蔡小长的反水,完全出于意料之外,他曾是郡府里的属员,专以代办诉讼为业,平时交游极广,结交三教九流,但也算是地方颇有势力的人物,这一次更是带了百多兵马前来投效。

蔡小水面色狰狞:“等开了郡城,给兄弟们放三天假!弟兄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茅方也在南寨,只是,疾率手上的一队预备队压了上来:“等杀退了道贼,老子有重赏!有重赏,每人都发银子,只要把他们杀下去!”

而那四千后队的道贼,原本是有些惊惶不定,但是一看到官军受挫,他们就兴奋起来:“把寨子拿下来啊!少教主说了,只要拿下寨子,什么都是咱们的了!”

人群涌动,甚是壮观,而因此一变,南寨墙头上的守军不得不抽调去对付蔡小子,兵力大减,攻寨的贼军已经几次都冲上墙头,然后又被打回去了。

霍虬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一恭手对袁夕道:“果然是群悍贼!兄弟被闻香教掳去之际,虽也是剧匪,却不曾有这等手段,眼下我手上只有半幢兵预备着。马上就用上去了。接下去的场面就依靠袁幢主了!”

袁夕虽然有些惊慌,可是他脸上却显现出一种欲望:“请霍军主放心,在下保证不留半分余力。对这些贼子杀!杀!杀!”

说着,他抚摸了下自己的盔甲:“请到时候霍军主在奏报地时候,千万不要忘记在下地功劳!”

双方在南北两个寨子上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只是霍虬投入半幢兵力,有若拍过礁石的浪花一般,稍稍片刻就没有反应了。幸亏善太平和邓肯都识得大局,各派了一队兵力会同百余义兵前来增援。

可是那四千闻香教地新附之军,却当真是见利忘命,在几处墙头和官军来回厮杀,特别是蔡小水更是玩命了,他叫道:“要吃肉还是吃草,就看眼前这下子了!”

道贼这么个死斗法,南寨固然是支撑。就连北寨都屡告危急,迫得霍虬不得不提前把预备队使用上来,他朝袁夕问道:“有把握没有?”

袁夕嘴里只有一句:“千万不要忘记我的战功,我回家还得靠这个在乡亲们面前炫耀炫耀!”

在他的心目里。立了战功,若不是能回乡好好炫耀。那等于是锦衣夜行,因此霍虬特意加重了语气:“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便是,若是办差了,袁幢主砍我的脑袋便是!”

“好!兄弟包打一切!”

张宣越看越是得意,现在他只投入了七千人,已经让南北两寨的守军吃不消,官军现在已经投入近三千人了,占了他们五千人地大多数。

而在他扬鞭之处,清虚道已经再次集结了:“此四千人虽非为我教中精锐,但有此一生力军,足以将官军胆寒了!”

清虚道再怎么用力经营,终是临时起事的道门,终究是实力有限,这七千人已经算张宣几乎所有的精锐了。

在另一个世界上,太平天国起事之时,大清兵甚至连肉搏的能力都失去,“自军兴以来,二年有余,饷不为不多,调集大兵不为不众,而往往见贼逃溃,未闻有鏖战者,所用皆火炮、鸟枪,远远轰击,未闻有短兵交锋者”,但是凭借着积蓄下来的实力,终将其平定。

何况大周朝虽然变乱四起,但是大周却是以关中起家,多精兵强将,世家亦多私兵部曲,比不得豆腐一般的大清兵,而眼前的这些竟陵兵,更是私兵部曲中的佼佼者,以一敌二,尚且不分胜负。

但是张宣很有信心,他六万之众中有四万可战之兵,只要慢慢投入后继之队,就是蚂蚁都能耗死大象了,现在袁夕地一幢兵虽然上了寨,可只是夺占了几处寨墙而已。

带了一队亲兵的雷雨易也很有信心。

他现在也算是闻香教中的老人,他原本是个官军中最底层的小军官,投了闻香教之后,一向向上钻营,又凭借着自己地功劳,现在已经是闻香教中的大将了。

而现在,他已经不再局限于成为闻香教中统领两千数百人地大将,他和随郡

勾上了关系,徐楚这一派人和总教闹矛盾,不肯去随七千人却并不是徐楚的一言堂。

他们不过一个军师,一个圣使,怎比得上教主的威望,自有忠于教主的老弟兄,何况他们老家多在随郡一带,远战思乡,教主一声令下,若不是徐楚强加阻拦,说不定现在这六七千人已经回了随郡畅快去了。

雷雨易自然也有自立门户的打算,随郡的那位教主派人和他交过心了,只要他们把这批人马带回总教去,到时候这六七千都交由自己来统领,即便带不走全部,能带走多少便是多少,到时候亏待不了自己,到时候给自己专门设个压过徐楚的要职。

一想到这,他瞄了自己身边的白面书生徐楚,转眼看着闻风而溃的场面,他脸上登时得意起来,问道:“军师,这官军还真是不堪,一触即溃……”

在他的眼里,这个军师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神秘感,这年来打的败战不计其数,唯一的功劳就是没让这六七千人散掉而已,怎比得上他刀山血海拼杀的大功。

何况他又在心底蔑视了一番徐楚,这个人虽然是做了邪教的军师,但是太讲究享受,能坐车就坐车,绝不骑马,能骑马就不走路,怎么能成就大事!

徐楚脸色很从容,他只是说道:“官军退了,这是好事!”

雷雨易却是经验老到的很,这一幢官兵退得比兔子还快,只留下还热着的饭菜和瓜果,让自己这边享受一番,他大声说道:“传我的命令,全军追击!”

徐楚却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这是我闻香教的本钱,不得擅动!”

雷雨易怒哼了一声,突然暴发了:“你也知道这是闻香教的队伍?不是你的私兵?”

徐楚没在意他的愤怒,只是朝这刚攻克的村子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这六七千人,难道不是我辛苦保存下来的?”

闻香教起事失败,教中老弟兄多有互相埋怨,教主威望大不如前,甚至老弟兄有自立门户,徐楚身边始终紧紧跟着两队白衣队,那是教中的精锐之士,他现在把白衣队经营成了自己后院。

雷雨易一听这话不合,当即火爆地说道:“你……”

徐楚不冷不淡地说道:“向张少教主说一声,我们进展顺利,已经拿下两个村子,官军根本不敢抵抗!”

然后以一种冷冷的目光看了雷雨易一眼:“你难道以为自己得了随郡那混球一道口信,就能上天了不成?”

这是雷雨易心中谋划已久的事情,徐楚这话虽轻,却是在他心头打了无数惊雷一般,他低下头来说道:“这……”

他猛得一拔刀,对着一队亲兵说道:“拼了!”

他的亲兵也纷纷拔出刀来,白衣队更是提起枪来,徐楚望着雷雨易的眼神象看着一个死人。

“啊!”雷雨易一声掺呼,从马上跌落下来,他的亲兵已经分成了两拔在那里混战,雷雨易登时被健马踩成了肉泥。

徐楚冷冷地对一个亲兵问道:“那些不识趣的人,都收拾干净了没有?”

战局已经到了最关健的时候,南北两寨的守军甚是顽强,张宣虽然又投入了一千人,但仍然是对峙着。

潘晓伟却是心神大定,这一战胜败大致已定,只要缴获这五千人的装备,就足以让教众换装一次,他正想着,张宣却在他面前又一次炫耀了:“我最后一张王牌得亮出来了!”

“马队?”潘晓伟看着那前后延续二三里有许的队伍:“这是少教主潜心的精锐?”

“有此马队,足以追击霍虬的溃兵了!霍虬就是想跑也跳不了!”

张宣得意地宣布:“这三百马队,都是我苦心多年的产物,精挑细选,费尽了无数金钱和心力,其中尚有五十具装铁骑,寻常一郡之后人,尚未有这许多精骑!”

他当真是得意非凡,起事之众中,有马队的能有几人,而有具装铁骑的,又有几人?

这三百马队,足以能当万人之众来使用。

潘晓伟也是被这个少教主压过了一头,他朝马队那看了一眼,然后惊诧地问道:“那也是我们的马队?”

远处烟尘滚滚,前后六七里,健马飞疾而过,马队不下千骑。

二百六十章 全灭(上)

晓伟也是被这个少教主压过了一头,他朝马队那看了惊诧地问道:“那也是我们的马队?”

远处烟尘滚滚,前后六七里,健马飞疾而过,马队不下千骑。

张宣志气非凡,指点江山:“我这支马队,虽弱于父亲所领的八百健骑,但也是宇内首屈一指的精骑强将,有此……”

他越说越是得意,唾沫乱飞,然后嘴巴猛得张得大大的,然后双手擦了擦眼睛,诧异地问道:“这是我们的马队吗?”

他这话刚说出口,潘晓伟当即大叫:“不好!”

张宣也急了:“快把马队收回来!快把马队收回来!”

只是他那支马队正在南北两寨之前做着象征性的示威,而道贼这边,现在虽然有着数以万计的大队人马,但这些部队现在几乎全部散了架了。

只见远方尘土飞扬,见头不见尾,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这一千多骑正在是以小跑的速度朝着从侧翼合围过来。

“好几万骑兵啊!”

“天啊!全是具装铁骑!”

“没错!没错!大家快跑吧!”

“跑慢了就没命了!”

“跑到哪去?咱们两条腿难道还能跑得过四条腿?”

“咱们本来是本本份份的乡下人,背背道书只是为了想求个福而已,何必为了这个把姓命都给丢了!”

“咱们到时候就跪在地上求饶,求骑兵老爷们把路让一让……”

他们看着骑兵奔驰而来的场景,越看越是害怕。除了无穷无尽的骑兵。在他们地后面还紧紧跟随着不计其数地步兵,浩浩荡荡,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四面八方都是官军的骑兵、步兵。而且个个装备精良,前面至少有好几千地具装铁骑,好几万的骑兵,十几万的步兵……

别说是小兵,就是那些闻香教中的分坛主、坛主,现在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了。不管他们信不信人世小仙界的传说,他们都是应当向前一步,然后大声命令道贼猛冲,但是现在,他们都缩在了最后面。

在这种心理之下,官军地兵力似乎越来越多,道贼甚至是有人这么叫道:“这程展保不定会使什么妖法,变出百八十万兵力来!”

张宣也是乱了套。虽然他强制临危不乱,抓住了几百亲兵,其中还有一队马队,但是退下来的步兵已经把他的队伍给冲散了。

他扬起马鞭。用力甩了下去,大声叫道:“我是少教主。我是少教主,你们回去!你们给我回去!”

但是未战先溃的大队步兵象潮水一般向后涌去,甚至把张宣的马都拱得向后连退了几十步,张宣气急败乱,挥出刀来,大声叫道:“你们给我回去!”

他撕尽了心肠这么一吼,只是在大溃退中增添了一丝颜色。

现在在包围圈内,好几万人都在到处乱跑,从东面跑到西面,又从西面跑到东面。

他们也算是悍贼了,可是这数千铁骑,数万强兵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何况马队一拉开,任谁都不估不准这其中的实数。

虽然张宣在马上竭力呼喊着,也确实有不少道贼属于亡命之徒,但都无济于事了。

现在杀过来的马队之上,带头就是陆子云,他潜心经营马队,虽然是费尽了无数心力,但终是练出一支勉强可以上阵地马队,其中更有数百装具铁骑。

骑兵这个行当,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其中辛劳无数,平时爱马如命,上山不骑马,下山马不骑,平地骑一半,战时才有马骑,步兵可以安然入睡,骑兵却要星夜照料战马。

他虽然身份显赦,不必象普通骑兵那样时常要牵着马走,但对于两匹爱马,也是不假手于人,亲手洗刷,现在骑在马上,才觉得平日的辛劳完全没白费,大喝一声:“杀贼啊!”

张宣根本挡不住溃兵,他身边除了一群马队,几乎没剩下几个亲兵,现在溃兵到处乱跑,直让他头痛万分,只得大声叫道:“敢退者!杀!”

说着,手起刀落,就砍了一个脑袋,然后大声叫道:“敢退者杀!快回去!”

但根本就是无济于事,人群还是往后溃退,这也难怪,教中精兵,除了马队之外,几乎全数使用上了,而现在留在后方的,几乎都是属于第二流或第三流的部队。

张宣又是在马上砍翻了一个溃兵,大声叫道:“杀回去!杀回去!杀回去才有生路!”

但是溃兵根本不理他,现在他地亲兵马队也动手,连杀数人,鲜血涌动,可是却招住不住溃兵,溃兵只是避开了张宣和马队的位置,然后向后溃退。

可是他们又能跑得多远?四面八方都是程展地官兵,他们就象一群狼口下的羊而已,任而那群恶狼赶来赶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清虚道那支马队终于缓过气来了,他们的步军已经失陷在南北两寨上面,根本退不下来,他们勇敢地会同百多名最勇敢的步兵朝着程展军的马队猛扑过去。

三百马队,百余步队,似乎是不弱的实力,在山贼的火并当中,能当数千人来使,但是他们遇上的却是整整三百具装铁骑,上千轻骑,还有无数的步兵,当双方撞击的一刻,大地似乎擅动了。

但是下一刻,贼军的马队却象早晨的露水一现,在那瞬间就消失了,他们的具装铁骑,勉强得很,甚至连马铠都没有几具,程展军很多轻骑头目的装备,都较他们豪华得很。

在华丽的铁骑纵队之前,连骑军都在那瞬间被碾得粉碎,何况是连铠甲都没有一样的步兵?

张宣一声悲呼,知道事不可挽回,大声叫道:“愿随我回安陆去的,快跟我来!”

二百六十章 全灭(下)

地上,是无数跪着的人头,他们都老老实实地用双手丝不动,眼里流着流泪,嘴里轻声地抽泣,有些人会大声地求饶。

他们已经散架了,不能被称为一支军队,甚至把程展马队的攻势都给挡住了,陆子云头抬得高高,大力地用马鞭抽人:“让开让开!”

现在已经不是战斗了,而仅仅是行军而已,虽然还有些清虚道的亡命之徒纠合数十人来个反扑,但是多半是立时覆灭。

“大捷!”

“我军大捷!”

“将主!我军大捷!”

数骑几时同时回报:“我军斩首五千余级,俘获贼道三四万人!”

“我茅方一幢,即俘获道贼四千人……”

“报将主,季退思一军俘贼不下三千人……”

“将主,邓肯军主回报,俘虏道贼坛主二十六人,仙人、上仙、仙长六名……”

“将主,袁夕幢主回报,斩杀贼军首将潘晓伟……”

“大捷,善太平幢主为北路义兵请功,又俘获贼兵数百人……”

程展骑在马上,看着无数涌动的人头,现在道贼可谓是大挫,南下的六七万人,突出围去的不过千余人,其余都做了官军的俘虏,他心中也暗自得意。

一队又一队的俘虏被官兵押下了战场,他们脸色难看,生怕自己的生命有个闪失,但是程展却是看得连连点头,这都是多好的壮丁啊!

看着这成百上千的俘虏,那些前来助战地“义兵”头目都是兴奋起来了。腰杆粗了。声音大了,就连凑人地力道都重了。

徐楚正声道:“程公子,经此一挫。闻香教在荆州或有余力,但在竟陵、安陆,已是无力再起了,您可以坐取安陆了!”

程展给徐楚行了一个大礼,对于这个闻香教的军师,他倒有几分佩服。

闻香教起事之初。多赖他团结部众,才能多有胜算,成为一大势力,事败之后,他虽然屡次败北,最少时身边只余数人,却硬让他团结部众,南奔北走。收容残部,才得了六七千余众。

这六七千人几乎是靠着徐楚一人才凝聚起来的,这个人若是世家子弟出身,那前程自然不可计量。再看他把清虚道彻底给卖了这一手,也是高明到极点了。

闻香教虽然早于清虚道起事。但是几次动荡之后,其基层组织已经彻底被打碎了,剩下地部众只能沦为流寇,而教主不思进取,部众四分五裂。

徐楚手上掌握的这六七千人,已经是闻香教最强的一支实力,甚至比其余几枝加起来的实力都强。

正谓功高不赏,他眼下可以说是压过了教主一头,所以闻香教主早就给他下了无数暗桩,在这种情况下,闻香教无论如何也是死路,投到官军那边去,也未必能卖个好价钱。

所以他通过寒珑月的关系,终于把清虚道卖了一个好价钱,他自己也安然脱身,程展因此特意怀着敬意说道:“徐军师,你运筹帷幄的本领,我也是清楚,您可否来协助本军?”

他大声道:“我虽年少,但眼下握数万精兵,有铁骑数千,军粮军资一年之用,虽困顿两郡,但只需假以时日,便可为一方霸主……”

徐楚手一扬,带着神秘地微笑说道:“多谢程公子好意,徐楚谢了!只是世事多不如意,徐楚早已看破红尘,只求归隐乡野……”

程展知道这是书生性子,明明是一百个愿意,却硬要自己做一个三顾茅庐的资态,所以他也不急着让徐楚表态,只是做急切状:“请务必再考虑考虑!”

他正说着,又是一骑飞奔而至,程展以为是什么捷报,却听得那健骑道:“是李夫人刚得的讯息!”

李夫人便是李晓月,她负责程展军的情报业务,因此程展知道必是要事,当即询问道:“何事?”

“官军数万,在汉水遇道贼伏击,全军尽没,一切军资器械尽陷敌手……”

“啊?”程展诧异地几乎说不出话来:“怎么回事?”

清虚道举事以来,官军虽有受挫,但大者损伤千人,小者战损百十人,最多者也不过战损三四千人而已,象程展以三万兵力附以千余骑兵冲击,将清虚道的六七万人几乎全军歼灭。

而襄阳附近,兵力最多,特别是襄阳六军常驻于此,最近又闻河南遣三万大军南下,一同进剿道贼,在这等绝对优势兵力之下,道贼怎么可能会翻盘!

“具体情由,小的也不清楚,只知道此次尽没的是自河南南下的那一支官兵,三万人离乡远征,军心原本厌战,加上统将无方,一遇贼大兵伏击即大溃,其后便溃不成军,几无人退出,襄阳六军虽有出战,但为数不多,大半逃回!”

受敌伏击大溃地场面,在程展的眼前就有这么一出,程展又询问道:“道贼中统兵的是谁?”

“是道贼首脑张平!”徐楚抢先回答了程展的问题:“张平所统之军,更多于张宣之军,全道贼多年经营地悍贼,其数共十数万,其中尚有马队近千!”

他听得这个消息,那真是眼前一亮了,官军大败对于眼前这个少年当真是绝对的利好啊!

清虚道在河南地势力最强,但到现在一直隐而不发,而现在河南这三万军尽没,这才明白了清虚道的用意,当真是好算计!

襄阳武当一带,多是山区,十余万人寄食有些困难,而现在既将河南所部三万尽歼,又予襄阳六军以很大打击,更得了无数军器,那必以大队扑回河南,力求掌握整个河南,又以相当一部向荆州腹地进展。

而现在程展竟得张宣这六七万人,大可趁机良机攻取数郡,他不由脱口而出:“在下虽准备归隐乡野,但现下愿先为程公子谋划一番!”程展更是大声笑道:“好!那就再让我们分赃吧!”

二百六十一章

队闻香教白衣队紧紧地把大院屋给围得严严实实,每放在刀柄,随时准备动手,在他们里面,则是十几个程展的亲兵,他们比白衣队还要紧张一些。

至于外围,早布置了整队的步马弓兵,但是他们嫌防守还不够严实,硬是从前线调回来一幢老兵。

他们根本不敢松一口气,都屏紧了呼吸,比临阵还要紧张一些,随时就准备一场恶战,只到他们看到程展的身影,才发出一声欢呼:“将主!将主来了!”

看到程展地推开了大门,他们也松了一口气。

程展的眼前,是一个极宽敞的大型库房,原本是这户人家用来诸物的,但是眼前却是密密麻麻地放着了几十个麻袋,还有许多木箱子就那么零零碎碎的放在那里,毫不超眼,把整个房子都给占了大半。

徐楚跟在他的后面,指着前面地说道:“这家里人都被赶出去,请程公子清点一下!”

程展只是神秘地一笑,那边一个甚是英气逼人的女子就从箱子后面站了起来:“程公子的意思,是先清点我们闻香教了!”

程展一恭手道:“见过水圣使!不知卓圣使何处去了?”

水如烟在闻香教中,与寒珑月同居三圣使之位,虽居圣女之下,却是权位极重,当初他会同寒珑月、徐楚南下,倒同程展军有过好几回厮杀,双方阵前屡番死斗,倒算是素识。

水如烟却是有掩不住的喜气:“恭维程公子。南楚运来的器械物资。已由卓香主自江上运来了!”

徐楚一听这话,也是暗带喜气,他自许才高八斗。但是在闻香教中,纵便立下无数功勋,也只能算是教内地第二流人物,教主对他猜忌得很,而破身出教自立门户,手上地力量又太弱了些。所以才转投程展。

只是干这种事都需要一个投命状,徐楚这一回是赚大了,竟是立了一个不世奇勋。

程展也不过是想击败南下的清虚道道众而已,没有将其全歼的打算,只是有了闻香教这一伙内贼,不过潘晓伟地二万教众上钩了,连张宣的四万人也跳进火坑来了。

清虚道的布置再好再用心,怎么比得上徐楚的好心。大队马队带着无数步队就直接从闻香教的地盘上冲了过来,直接把清虚道给冲跨了。

只是徐楚最得意的事情,还是做了一手空手套白狠,把清虚道和南楚都给狠狠坑了一回。

清虚道起事之后。搜刮地贵重物事甚多,但是军资不足。就有心从南楚昭庆太子那换回一批军资,但是苦无走私的门路,而闻香教在这方面有卓兰香助阵,几乎是无往而不利,所以只能通过闻香教中转。

现在徐楚是把双方都给坑了。

水如烟用心地解开了一个麻袋,那一瞬间当真是珠光宝气,无数的珍珠、红宝石、玛瑙……都在那一瞬间就象大白菜展现在程展的面前。

一个又一个袋子、箱子就被水如烟被打开了,从袋口、箱门可以看到,那无数流光四溢的金银珠宝、金石书画,随便拿一点出来都够普通人家受用一辈子。

但是现在就这么随便地放在程展前面,好象不要钱一样,实际上农民起事,所劫掠的金银珠宝不在少数,但是他们欠缺把这些珠宝转换为战力的能力。

程展也是见过大世面,数十万贯钱进进出出的人物,也被这场面打击得不轻。

不过最显眼地,还是眼前这个英姿飒飒的闻香教圣使,他绝美的姿态配上那珠玉,当真是美不胜收。

看着少年强者有些贪婪的目光,水如烟更美了。

她是个颇容易满足地女人,她原本以为在闻香教中能实现她的人生价值。

但是她错了。

在闻香教起事之前,她已盘下了六间好铺子和一座小庄园,还攒了两千多贯地私房钱,在教中扶植起一系人马了,但是浩浩荡荡的闻香教起事之后,她连点渣都不剩下了,而且她的一系人马在起事中起伤无数,现在的她只是空背了一个圣使的虚名。

她不愿意再过这种生活,每日里刀山血海中厮杀,却只能是四处逃亡,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从来没有一刻要准备与官兵死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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