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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 出长安←.24

作者:紫钗恨 当前章节:1485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0:11

“大丈夫当如是!”程展有着这样地感觉,而所有的这一切,正是来自他手上地权势,他现在可以无论如何胡作非为,都会有一帮人承担所有的罪责。

早晨,院落幽深,青草碧绿,桃花初开,来日初升,程展很写意地院予里走了两圈,火用了很筒素可口地饭,这两个做早饭地厨师都是白斯文特意从竟陵郡城请过来的大师傅,开地价钱都是一天二十贯钱。

亲兵都是早早地起了床换了班,换下去地弟兄都很知趣,程展昨晚的艳遇他们封口如瓶,一个字也不会透露。

这个早晨,在忙碌的人有很多,虽然程展只带了两队隶兵出行,但是白斯文庄子里的佃户都动员起来了,他们要左这个清晨把所有的里里外外再检查一遍,绝不能出半点闪失。虽然程展才根本不会看到他们的战绩。

至于一切不稳定的因素,白斯文下死命令要扼杀在葫芽状态之下,至于最大地不稳定因素,昨晚白斯文倍他喝了半夜的苦酒,又找了四个艳名轰动荆州地妓女。

现在似乎还未醒来。

白斯文却是只睡了两个时辰,甚至程展还没有起床,他就叫宠爱地小妾将他叫醒,那时候天还全黑的,他赶紧给自己洗了一个冷水澡,然后清除一切自己昨天晚上饮酒地痕迹,再穿了一身简素地白衫。这都是程展所喜欢看到的。

时不时就有下人传来了最新地清息,而白斯文就站在冷风呼啸着的院子里,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述说。

那四个妓女都是甚有姿色的,白斯文是准备拿来献媚于程居的,改变了主意。

那床上的本领也是号称一绝的,原来只是看到王再起这一家子,他立即就光是包这四个妓女半个月,他就是花了好几百贯钱,只是这钱看来花得还算值,据说服侍得王再起舒舒服服,高高兴兴,迷迷糊糊,似乎连自己老婆是谁都给忘记,这便好!等刭一个下人通知程居已经起床的清息,白斯文立即紧张起来,他又脱去外衣让冷风穿过,用准备好的冰水檫了一把脸,然后叫大小老婆一起把自己打扮得恰如其分,然后才去求见。

一般。

“白斯文求见将主!”仿佛这庄子的主人不是白斯丈,倒象是程展程展坐在宅子里,还是回想着昨夜的风光,一听得白斯文求见,那将三位丽人收入后宫的想法就更重了点。

白斯文半是恭敬半是客气地给程展施了个礼: “见过将主!”

了! ”

“白军副坐吧!”程展也很客气: “你也是老人了,不必客气就凭着“你也是老人了”这六宇,白斯文心里就涂了蜜一般,他赶紧坐刭一旁: “谢将主,属下能有今日这个局面,都是因为将主赏识! ”

以往程展学得白斯文颇不可靠,不堪大用,但是经历这两件事,特别是昨天的事情,倒觉得在某些事情上,白斯文也能派上用场,因此他脸带微笑说道: “何必过谦了!你昨天晚上提到那个驰援江陵的想法,我觉得倒是不坏!”

白斯文当即站了起采,十分激动地说道:“这是属下费尽心机才想出来的,这江陵是必争之地,怎可轻易放手,但眼下前狼后虎,大岳又不可轻出,自当遣一员大将分兵江陵,替将主略取之!”

“嗯!”这说是都是昨天说过的章程,程展也是颇为赞同,唯独白斯文推荐的那员大将,他有些不怎么赞同。

白斯文也知道,光靠这忠心可靠尚不能说动程展,特别眼下正处于上升期的程展,他继续说道: “将主,属下还有些想法昨夜尚未说出……”

程居眼晴登时一亮,这白斯文什么时候这么滑头了。

白斯文压低了声音说道: “将主,速王再起确实是个人才,咱们派王再起领兵去江陵,但是不必派本部人马去,属下想过了.便从前次俘虏的道贼中挑三百人,带着二百石粮食,再会同杜幢主的水军到弘陵看看情况!”

程展前次倒是抓了好几万名道贼,而且精壮占了多数,而且都是受过清虚道的军事训练,大部分都有实战经验,因此剔除了头目之后,全部打散后,分成了几十个大营分别进行洗脑,由一名素有思想工作经验的前闻香教军官进行教育,一定要培育出几万名叛徒出来。

现在这方面的工作已经是初见战果了,程展手上多了两万多名的兵源随时可以从军,当然这些人还得多多调教继续巩固才行,现在拿去对付清虚道,恐怕还是软脚虾。

而白斯文的心肠是烂的: “反正这么一个任务,只要费上几百名不怎么可靠的降众和几百石粮食,外加一个名义,成了,将军可以略取江陵,输了,也不过是损失个新来的王再起和三百降众而已!”

他这么一说,程展立时心动,只是他对王再起这个名字可是够深刻的。

看到程雇在那沉吟的神情,白斯文登时加了一把火: “王再起十分可靠,昨晚服侍将主的,便是他的家人!”

“家人?”

二百八十一章 - 定议

程展一听这话,手不由一抖,手上把玩的茶杯差点就掉下来,连带着差点咬了舌头:“真是家人?”

白斯文恭手道:“王再起一片忠心,天日可鉴!天日可鉴啊!"程展却是万分诧异,他还是问道:“真是?”

“没错!白斯文可以替将主保证,昨天服侍将主的是便是王再起的妹子……”

“还有妻室……"一听得这妻室两个宇,程展那是几乎握不住茶杯,这王再起也太狠了吧,连老婆都送给自己,差不多能和卫王那疯子比了,不过一想到昨夜那风光,程展强自握住了茶杯,剩下两个处子,想必都是王再起的姐妹吧?不过知慧似乎没提到王再起还有个姐姐,莫不成是远亲?“还有他的后娘……”程展把统的茶杯一个不慎,就直按落地了,程展张大了嘴巴,问道:“后娘?”

“后娘!”

“后娘?”

“便是王再起的二娘,不过请将主放心,昔日只是行过了文定,不过尚未过门,仍是冰清玉洁的女儿之身!”白斯文赶紧报功:“王再起的一片赤诚之心,难不成正是天日可鉴吗?”

程展脸色数变,变幻不定,任他久经风雨,也不曾经历这般风雨。

在那瞬间脑海浮现出无数念头。

他也曾听沈知慧说过,这三个女子,都可以算是王再起最亲晕近的人,王再起浪迹江湖,若不是有她们照顾,早已是一杯黄土了。 哪料想王再起竟会如此无情。

那边白斯文见程展正犹豫不定,赶紧施出一个杀手锏,他恭恭敬敬地把三份文书递给了程展:“将主请看!这都是王再起的一片赤诚啊!”

他把自己地责任推个一干二净,程展按过了这丈书一看。 竟是三分快感中带了七分苦楚,看了两眼便收在桌上道:“这便是王再起写的休书?”

这都是昨晚一夜白斯文和王再起喝了一夜酒的战果. 只是白斯文却不敢居功,把责任都推给了王再起:“不止有休书,还有她妹妹的休书。 还有……”

他压低了声音:“将她二娘破门的文书!”

程展用手拂过这文书,这上面可不是一点冷酷的文宇,而是活生生地三个女人。 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乞。

白斯文静静地等着程展叹完这口气。 才问道:“这件事怎么解决。一切都由将主来处置!” ..程居没说话,在那思索了半天,才问道:“你是想保王再起做个军副?”

“将主记得没错,若是有了战功,再升军主也不迟啊!”

程展又没说话。

三个活生生的女人。 就只值一个小小的军副或是军圭,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带着嘲讽的微笑。

“那我给你吧!"程居于一扬,说道:“我要去补个觉,过一个时辰我去按见王再起!"

白斯文很知趣地退了下去。 他则是又叹了气,轻轻地解开了束发地带子,然后对着铜镜照了照。

铜镜浮观出一个英气逼人的俊美少年,眼神里没有平时的锋芒毕露。 倒带着几分水一般的愁思,他对着镜子说着:“这个人就有这么强的权势欲。 可以让人付出这么大地代价吗?”

镜子不会回答,但是程展的心在回答他:“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你该去做你该做地事!"

白斯文策划地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完美地。 在愁思中,程展早有了一种禁忌的快感。 他缓缀地朝房内走去,还有足够的时间。

既然不能抗拒命运的强奸,那就去强奸命运女神吧!何况白斯文和王再起还是精挑细选这么三个女儿家,她们三个丽人虽然不曾有血缘上的关系,恰恰可以组成那么多种禁忌地关系,这足以让程展兽血沸腾了。

虽然蓬门初开,无力承欢,程展还是那对名义上的绝色母女又给弄死了一回,然后在那少妇的身上做起了水磨力夫,她虽然还是满目的恨意.却不得不被程展弄得死去活来,最后程展轻轻地吻在脸颊上了;“好好调整,以后你便是我地人了!" 伴随着程展的爱抚,在大  床之上,除了凌乱的床单外, 只有三个玉体横陈丽人的美人,美人舍泪,那晶莹地泪水就那么掉落着在雪白被单上,落在那朵朵桃花之上。

王再起精神似乎很好,他一见到程展就施了个跪拜的大礼:“见过将主!"

程展瞄了这个男人一眼,这个男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昨夜那件事地影响,他似乎很冷静,但是眼神里却透露着一种危险地气息。

程展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气息,是想要复仇,还是被戴绿帽地忌恨,或者干脆就是熊熊地野心。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他最珍贵的东西,而他换来地却是微不足道的一点东西:“白斯文昨夜说了,你想带乓去求援江陵!"

王再起强白控制住心头的苦闷、愤恕和妒恨,他知道眼下自己得到的一切,就是这个男人欠他的,他得到的东西是理所当然的:“是!属下愿领一百部曲为将主先锋,只需将主再校三百战兵,百石粮食,外加一月军饷,偶便敢替将主略取江陵!”

程展微笑,州才那个美妙的补觉美,让他在心理上有极度的优越威.他轻轻地群着手指说道:“太低了点,太少了点!”白斯丈赶紧出列:“格主大恩大德,王兄弟还不谢过了!”

程展一听这话,几乎就笑了出来, 自己除了把王再起家的女人一窝端之外,还会对王再起有什么恩德?纵然因为沈知慧的事情对王再起曾经耿耿于怀,现在他也有了心理上的绝对优越感!是压倒性的优越感,而王再起则是喜出望外地长跪不起:“我派人去江陵,军副怎么也说低。了,你便暂时委屈下,暂领个代理军主的头衔!”“至于兵员,你有一百老兵?”

“不足一百!”王再起说话细声细乞,似乎生怕打搅了程展的思路:“总数约有六十,都是随吾多年征战的精兵悍将!”

“好!”程展心不在此,很随口地说道:“我替你补足八百人便是,另拔杜江波的水军归你才指挥!”

“白军副,知会杨幢主一声,让他丛调教好的道贼中再精挑细选,一定要挑最好的兵出来,都会打过仗的!”

王再起仍是长跪不起,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他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何况他不是没有尝过统领数千人的日子,他当年和庄寒涛南下,也曾风先过,手下有好几千部众,只是他总觉得从零开始,他实在拖不起了。

“通知武库,把这八百人都给我装备起来,不要以新附军的标准,要好装备,至少幢队一级总得有副铁甲吧,每人至少得有件皮甲扩身,武器也要向本军靠扰!"

这才是王再起欠缺的, 当年他南下之时,虽然号称是几千之众,但是很多人都是装备锄头之类的农具,纵便从楚国州郡兵那劫了点器械,也多半是中外诸军不要的旧货,真正的骨干也就是王再起亲领的四五百老军,但是装备也不整齐。

现在倒好,虽然只有八百人,但是这装备豪华啊,听得他的话,光是步兵的舍身大铠就有四十领之多,以前王再起最威之时,大铠不过十三领。这都是我应得!王再起在心头这么想着。

程展继续说道:“粮食,你先带一千石过去,至于军饷,除了出发前发一个月的军饷……嗯,你再带三干两银子过去!”

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王再起也拿得心安理得,他付出这么多,自然需要回报!程辰继续说道:“白军副,邓军主的部众多见下有闲吧?让他难备一下,江陵如果有事,少不了他出马!"

白斯文则在旁边点火:“王代军主,邓军主可是我军名将,兵多将广,实力雄厚, 虽为军主,统领的部众可抵他部三军,有他做你的后盾,一切都不用怕了!"王再起脸上也有了笑容。

程展也笑, “我听说王代军主的几位姐妹,最近心情有些烦闷,王军主何不开解开解她们?”王再起的微笑凝固了,按着他长跪座地:“遵命!”

二百八十二章 - 路

“典妻"又称“承典婚", 又称“雇妻,就将妻子转让给他人为妻,以换取钱财的方式,但这笔钱财到了约定的时间是要归还的,,或者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拿这笔钱救急。 领回了妻子,原款也就得送回。钱款是完璧归赵了。 “雇妻”则是雇主支付雇含给女子的丈夫,在约定的期限之内,让该女子作为自己的临时妻子,到期将女子送回其丈夫,雇金不收回。

但是花月婵怎么也想不到典妻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平时自许没有什么本钱值得在小姐妹们面前骄傲得,只是嫁了一个盖世豪杰,纵便随他飘泊天涯,吃尽了无数苦头,她也心甘情愿。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是无言可对,惟有以泪洗面,而她对面的王再起同样是无言以对,他甚至不敢多说两句话。

别看观在是双人对面,可程展早派人盯紧了这边,若有一言一语失了分寸,落到程展的耳中,那便是后患无穷,他猛地就向花月婵跪下了。

花月婵却是不拿正眼看他,她心头的苦只有自己最清楚。

她本是大家富贵,只因为这一纸婚约,才离家出走,只愿这冤家能多疼惜自己一点,可火是换得怎么样的结局啊!

在江湖上飘泊不停,不曾过一天的安生日子, 日子过得飘泊不定,凶险万分,两个人之间却是清汤白水。 他眼中除了自己的一身本领,还留下什么?

原本以为夫妻之间能日久生情,两个人是自小订下地娃娃,却能白老到头。 可是眼前这负心人,却是只有那半点情义,但只要对自己说上几句情话而已,白己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更没想到的是,这负心人竟是做出这种无耻之事。

泪有千行,冰心已冷,王再起却是收起那副涎皮颊脸,正声正色地说道: “婵儿。 我对不住你,你等我一年可好,一年之后,我必不负你!”

花月婵却是脸上结了冰霜一般,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实在不敢相信这话是眼前这个负心人说的。 往日那些情意,就尽负东流了。

衰莫不于心死,心死不过如是,花月婵甩一种死的心态看着王再起,看着这个往日最亲近地男人,在回想自己所付的一切是不是都值得。 “等我一年!”王再起的脸上也含着泪水.但是他却不敢用手去碰花月婵: “一年!”

花月婵想去死,一个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呆上一年。任他欺凌,但回到自己昔日的那个家。 是什么样的感受?

都说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可是复国这件事情,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两记响亮的耳光在空气传过。 王再起一边哭一边说道: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是他们……他们……"

他不敢多说,生怕一个失言,就会落刭程展的耳中,他只是重复着说道: “我对不起你俄对不起你!”

花月婵的心还是那么硬,但是看到眼前这个负心人痛哭不止地样子,她的心又有些波动。

负心人!负心人!

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就不顾及夫妻的情份啊,不顾及我为你受了多苦!

你这个人实在可恨,她也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砸了过去,嘴里苦苦地骂道: “我是人啊俄是你妻子啊,不是一件货物啊!”

王再起脸上多了一座红红的五指山,可是他不敢反抗,打完了五脸,又把右脸凑过去打: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地错,等我一年啊!千万等我一年啊!"“一年?"花月婵冷笑着。

女儿家有多少个一年啊,可是为了那人儿便是空等半生又何妨,可是为了这个负心人,值吗?

“一年,就一年!我到时候来接你,这一年的事情,我都会当作一场梦,我会百倍地珍惜你的!"

“这不是我的本意,不是我的本意啊!"

他原本甚为英俊的脸上,观在已经是不堪入目,他哭诉着说道:“不是我地本意,都是他们……他们干的坏事,逼着我地!"

“可是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们还在逼着我……”

他是一把眼泪接着一把眼泪: “让你再等一年,一年啊!我地心都碎“一年?”女人总是同情弱者的.现在花月婵似乎动客了:“一年

“月婵,这是没有办法地办法了!我的心已经碎了!"王再起的嘴还是蛮甜的,他继绥说道: “你也知道,他的权势,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可是你知道不,有哪个女人会主动去承受典妻这种羞辱!对于一个妻子来说,有比这种还重的侮辱吗?

花月婵认为没有,她只是冷冷地说道: “你负了我,害我也就罢了!怎么连亚琴和二娘都送给那贼子祸害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在怒喝着王再起, 王再起整个人似乎一软,就倒在地上哭着说道: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都不是我的意思f”

这当然不是王再起的意思,如果不是刭了现在这个地步,他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但是现在他只能狠起来了。

心有千千结,可是看着眼前这个负心人受苦的样子,花月婵没来由为之一软,她转过头去,冷冷地说道: “一年!”

“一年!”

“一年后你不来按我,我便死给你看!”

王再起却是无尽的苦笑,这个女人恐怕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花月婵心头说不尽的苦,她不敢回头,就这么冷冷地将王再起拒之门外。

一直到王再起运去,她才转转头去,似乎很随意地瞄了王再起一眼。

程居看着这三个高傲的女人,心头也是头痛得狠。

这三个女人的身份实在太敏感,如果流传出去,肯定有自己许多的负面新闻,这倒是不怕,但若是流传出自己强占部属妻室的流言,却是极为不智。

娶回家去,似乎不智,流落在外,也为不智,而且这三个女人与自己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有些不同, 身份特别敏感。

花月婵向前一步,把其余二女都护在了身后,她的神情是冷漠的,与程展的温柔甚至是热情刚刚形成了巨大的对比。

两个人就在那里对视了许多,花月婵终于开口说话了: “你这贼子,坏了二娘和亚琴的身子,你想要怎样待她们?”

程展只能苦笑一声,这一回他算是吃了一个闷亏了: “我对不起你们,我会承担起应当承担的责任!”

花月婵脸色越发有若冰霜了,她说道: “我等三个女人,虽然薄命,却也不是任你欺凌的,你既然愿意承担起责任,那便好!”

“我不愿意到你那去!"她身后的二娘突然蹦了这么一句话来,但不言语了。

只是这话说是钉铁截铁,虽无血缘上的联系,她的身份实在太难以入程家门了。

花月婵也重夏了一遍: “我们不会刭你家去!”

只是她回想了下王再起,又说了句: “不过你可以来寻我们!"这一句补充,实在让她十分难堪,可是又能怎么办?她虽然有着一身的本领,又怎么能与这个恶霸斗!何况还有亚琴和二娘。

程展点点头道: “好!我在外面给你租个上好的大宅子,再给你们找些女佣,到时候再来寻你们!”

他想了想说道: “在外面过日子,开销自然要大些,我给你们每人二百贯的月钱吧!"

“谁希罕!’,三个人都是左江湖上飘泊贯了, 习惯了劫富济贫的日子.倒也不在意,倒也是习惯了, 只是王亚琴却突然哭了起来。

而花月婵则是不知如何说好,眼前这个少年,居然只以两百贯的月钱包下自己这个天之娇女。

往后的路还很长,她不知道如何去走。

二百八十三章 - 战前

这次我派王再起驰援江陵,虽然他的责任重大,可是 大啊!”程展似乎语重心长地叮嘱着杜江波这个江陵的水军幢主:“虽然他是主,你是副,可是在江陵这个地方,你是主人,他应当多多听取你的意见!”

杜江波自然明白程展的意思,程展很明显是对这个王再起不放心,让杜江波负责监视。

杜江波倒也算是程展系统的半个老人,而且他的一幢水军虽然现下没有多少小船,但还有几百名上陆水兵,他心中暗道:“将主此言,莫不成是让我坐江陵水陆两军的主将,而让这王再起担个名义?”

一想到这,他心中暗喜,急道:“将主英明,虽不曾亲至江陵,但有此运筹帷幄,我军已于不败之地!”

程展继续关心王再起:“王代军主的才干,那是很强的,但他终究是担当重任,你们多照顾照顾他!”

这个“照顾”自然有很深的意味,做为下属,首先就从上司的一言一语中猜到其中的真意,杜江波心中又是一喜。

他的根基便在江陵,原本以为南楚军一至,他的一切努力都化作乌有,现在却得这么一个希望,而且自己说不定还能一步登天,自是连声应是:“将主实在英明,实在英明!”

“若是当真力有不支,你替我照应江陵城中那些才学能和王代军主相当地英豪。让他们退到我来了,你若是有心,现在也可以向我举荐,我对江陵英杰。仰慕已久!”

“才学能和一代军主相当的英豪”,这话很明显了,象王再起这样的人物。江陵一抓就是一大把。到时候务必要优先考虑他们。杜江波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王再起这八百人,价值说不定还不如那运给江陵地千石粮食,眼下江陵已经是一片饥荒。据说王后陛下都是日日清粥,城中军民得此千石粮食,不知能活多少条姓命。

那边程展又开口对邓肯说道:“邓军主,虽然王再起和你都是军主一阶。可你的资历与他不同!”

邓肯一听这话,就乐了:“那自然是不同的,我是实打实拼杀出来地战功。比不得他这种领杂军地代军主!”

他根本不把这种新晋地“代”军主放在眼下。他是什么资历,王再起又是什么资历!军主和军主,差距远得很!

“正因为如此,才要你照顾新晋人才,你是我军老人,在这方面特别要作出表率才行!”

“那是自然!”邓肯已经有些明白程展的意思了。

“邓军主!”程展继续不紧不慢地关心王再起:“王代军主此去,你便是他最强有力的后援,他在江陵有什么缺失地,你负责支援便是,你现在有多少兵力?”

“报将主。属下有本军五幢二千五百人,此外尚有新附军一千二百人,投率的义兵八百人,统共四千五百人!”

他虽然只是个军主,但实际统帅的兵力已经达到四千五百人,事实已经是独当一面了。而程展继续随意地说道:“王再起那边兵力太单薄了些,只有区区八百人,你在这方面要承担起责任啊!”

邓肯已经明白了,程展怕的是王再起在江陵别开生面自立门户。

他虽然派王再起到江陵去试探,反正王再起这八百人都是新附军,牺牲了也就是损失些军械粮食,若是成了,不但能挡住楚军向北发展。而且还可以借机收取江陵。

但是程展也不能容忍王再起在江陵摘挑子,因此他特意叮嘱了邓肯一番,邓肯也是个明白人:“将主叮嘱得甚是,属下这就去准备支援王代军主!”

程展继续说道:“你手下有四千五百。那便让一军随时准备出动好了!”

标准建制地一军是三幢一千五百,也就是说邓肯准备拿出三分之一的兵力去“支援”王再起,以防他别开生面,对此邓肯也很乐意。

王再起若是在江陵失败了,他自然就不用担什么责任,王再起成功了,他自然也就“支援”有功,立了略取江陵的首功。

他自是十分乐意:“将主英明!属下这就去准备,一千五百将士枕戈待击,随时准备杀往江陵!”

“嗯

和王博老丞相再谈一谈,你们先退下吧!”

……

对于王博,程展表现了空前的客气:“王丞相,江陵作为我竟陵安陆之友邻,一向与我通好,此次楚贼北犯,我亦深感痛恨!”

王博事先已经听闻消息,程展已经决定派出一员新晋大将,领少量兵马及粮饷支援江陵,因此他对此早有应变:“我江陵对程公子的大恩大德,深感钦佩,程公子遣大兵支援江陵,此为大义是也!”

程展笑道:“对于江陵地独立自主,我一向尊重,贵国虽为我周朝藩属,但立国以来,向来独立自主,抗拒南贼北侵,因此我现在也会尊重贵国的独立自主!”

他这话说得王博那当真是舒服啊,他苦心维持江陵,还不是为了齐国这一点余脉,并将其复兴,但眼见国灭在即,程展却突然改变了想 法。

“吾愿上奏大周,请程公子出任江陵总管!”

江陵齐国立国以来,都有江陵总管的设置,说白了便是江陵的太上皇,国主只能在宫内过过皇帝日子,出了宫门遇到江陵总管,那是给人家当儿子当孙子的差使。

“这样程公子接管江陵,便名正言顺了!”

程展却是笑了:“江陵虽然可以延续,但是刘氏还有延续的可能 吗?”

这当真是说到了王博的痛处,齐国当代刘文入长安后下落不明,多云已死,即使是王博也承认他已经死了。

但是除了刘文之外,现在江陵已经找不出任何一个皇室宗室了,事实上江陵齐国已经亡国了。

因此程展还是那句话:“替我干事吧!江陵还是留给你全权负责,你若是想我在身边辅佐我,我也是最欢迎不过了!”

江陵只是一座大城,程展想得到地却是那大城中的人才,他说道:“吾求贤若渴,如承丞相不弃,愿以弟子礼相待!”

这可以算是一个文人地最高荣誉了,王博缓缓地看了程展一眼,神色很是痛苦,他继续问道:“听说此次驰援江陵,只有八百人?”

“只要丞相愿辅佐吾,后援自可源源不绝!”

王博长叹了一口气,终于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

江南。

解思索看着地图上的江陵,神色越来越兴奋,他大声地嚷嚷道: “费立国已经接收了我们给他地第二批兵器,他答应了,绝不干涉我们进取江陵,殿下,吾愿为先锋!”

过去数年,解思索在江陵下一次又一次地碰得头碰血流,现在终于到了报仇的时候了,他已经等这一天很久。

昭庆太子却是笑着拒绝解思索:“别人都可以做先锋,惟独你不 行!”

“为什么?”解思索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一刻想做一个一线指挥官:“我一个猛冲就可以拿下江陵了!”

“我动员了七万人,就是为了拿下一个小小的江陵!你不是幢队,你也不是队主!你是我最可靠的助手!”昭庆太子地语气很有说服力:“你不应去做先锋官!”

实际他的考量并不局限于此,如果解思索去督战,那么江陵肯定是血流成河,除了一座空城什么也不会留下。

他想要的并不是一座空城,他想要招揽江陵的英杰。

解思索服从了昭庆太子的命令,但他还有疑问:“七万人?这还不算征发的民夫,有必要动员这么多人吗?现在江陵拿一个幢就可以攻 下!”

“我们死在江陵城下的将士,恐怕不止七万!”昭庆太子以很郑重的语气说道:“拿下江陵,我却可以从长江战线上节省七万人!不过,你地想法也对!”

“我决定了,派一员大将领一幢兵为先锋,试攻江陵,最好是能一战而定!”

“那派谁为好?”

昭庆太子笑了:“自然让李复剑去试试手!”

解思索却是犹豫了下:“他可是一向以守城著称的!”

昭庆太子笑了:“我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他总会让人得到意外地惊喜的!我相信这一点!”

二百八十四章 - 募兵

筱栋又一次对着这么多人大声呼喊着:“想成功吗? 吗?想女人?我便是最好的例子!”

下面回应他的是惊雷般的回应:“想,做梦都想!”

回应最快的,都是杨筱栋布下的眼线,杨筱栋在每一个俘虏营里,都安排了这样的角色,他们不但擅长呼应杨筱栋的号召,还会到杨筱栋那告密,领取微不足道的赏金。

现在杨筱栋却在上面怒骂开了:“可你们不配,你们是什么?是罪当抄斩的清虚道贼,圣上已下了旨意,只要村里有一个人入了道贼,那这个村子就要烧光,他家里的男人杀光,女人充当军妓,就是能活下 来,也是死路一条,要进宫当太监!”

他上面胡说八道,可是一个月时间,足以让这些昔日顽固无比的道贼洗脑一遍,这些道贼在下面齐声叫道:“我们愿为将主卖命!”

“可你们的罪还在那里!知道清虚道是怎么邪恶的组织?这可是天下最大的恶魔,教主便是一只蛇妖,一心想要祸害天下,”

“他们说战死可以进,还可以有人间的小仙界,可你们能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啊?这都是他们编造出来骗人,没有一日不受苦,没有一日不疲于奔命,遇到苦战,就把你们推到最前头,遇有开了富贵之家,都是头目先享用,你们服气不服气!”

“不服气!不服气!”

杨筱栋知道怎么样编织一张美梦。那就是说真话,说绝对地真话,但是不说全部的真话:“现在我们将主奉天子意旨,前去讨伐道贼,已将其击败十数次。你们在竟陵受到的那样大胜,已经不止一次。道贼已是日落西山,即将灭亡,但军中尚欠些夫子,你们肯不肯去?”

“我们要当兵!我们要当兵!”

下面在和杨筱栋唱反调,却全中了杨筱栋的诡计,他们在清虚道 中,倒也见识过夫子是怎么样的日子。比起普通地大兵,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平时的笨重物件。都是由夫子来扛地。士兵只需要携带兵器和随身物品就够了,到了宿营的地方,士兵们都可以休息。可夫子却是得低声下气地修筑工事,遇到大战,往往是把夫子拉去当纯粹的炮灰,临阵逃跑,又故意把夫子扔下抵拦敌军的追杀。

即便是拉上当炮灰,也只是临时给根木棒而已,而且清虚道分配战利品,夫子也只有普通士兵的一半。夫子就是整个清虚道中最低等的存在,一个小头目想杀就杀的级别。因此他们一听到要把他们拉去当夫 子。他们就急了:“我们只当兵,绝不当夫子!”

“行行好,杨大哥,让我们补个兵吧!”

“只要补上了兵,我们一定卖力去干。和道贼拼个你死我活!”

“对,他说出了俺们想说地,宁死不干夫子,只愿意当兵!”

杨筱栋见台下乱成一团粥了。他当即大声喊道:“当夫子是照顾你们,不用上阵去拼杀。只需要卖点力气,天下就算这件事最便宜了!”

“不肯,不肯!”

“我们要当兵!”

“我们要当兵!”

下面群情激愤,没一个愿意当夫子的。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当兵不是他们唯一地选择。

但是他们也不愿意在俘虏营继续呆着,在这里整天就是不停地洗脑接着洗脑,什么正事也做不了。连个女人也瞅不着。

何况杨筱栋对于俘虏营的伙食是十分讲究,这次抓了好几万俘虏,自然不象以前那样大碗饭大锅肉侍候着,既非温饱,又非小康,接近赤贫,只提供纯正的绿色食品,欠鱼少鱼,无汤无水,冷菜冷饭,只够吃六分饱,平时地运动量倒是不小,再在俘虏营呆得久了,绝对会饿出毛病来的。

可是去当夫子,按照在清虚道里的经验,运动量绝对加倍,伙食量应当基本不变,去当兵,在清虚道已经能吃饱饭了,而据说在程展军中是大米饭管饱,每日不是有鱼不是有肉,小地主都没有这享受。

而杨筱栋则是十分为难地说道:“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们将主的兵丁都是吃皇粮的,个个军饷丰厚得底,一身的好货色,一个普通兵丁换到别军去,那都是队主、队副才有资格

他的言下之意似乎是:“你们配吗?”

但群众的意思更踊跃了:“我们就是要当兵,别的什么都干不 了!”

“咱这身力气,只能当兵!”

“宁可战死,也不肯去当夫子!”

在这样地群众热情之下,杨筱栋似乎很为难。

在群众眼中,杨筱栋就是一个叛徒发迹的典型,这家伙现在穿着一身只有杂号将军才配穿的华丽军服,就象一只大公鸡,堪称人模狗样,管理着几十个俘虏营好几万人了。

可这家伙的底子,这些俘虏都打听出来了,一年前还只是闻香教中的小卒子,因为补了兵才混到今天这个模样。

可如果他补的夫子,今天再发达,恐怕也不过是充个夫子头而已。

在群众的热情面前,杨筱栋这个叛徒节节败退,几乎是溃不成军 了:“你们想补兵的想法很好,可是哪有那么多地兵额可补,就请大伙儿委屈下,先干几天的夫子再说吧!”

农民起义军一向是有着很强的斗争热情,他们当即向前涌去:“杨筱栋你这个小人,我们都听说了,将主要补一万兵,你想照顾自己带过来人,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杨筱栋那是一下子就象斗败的公鸡那样,泄了气,但还要做最后地挣扎:“绝无此事!”

“补兵!补兵!”几百人都在这么呼喊着,显示他们坚决的斗争 性:“我们都要补兵,一个也不能少!”

在革命群众的金晴火眼之下,杨筱栋的阴谋诡计没有成功,他只能挥着手说道:“补一半行不行,实在没有那么多兵额,先委屈另一半兄弟!”

“不行!”革命群众识破了叛徒企图拖延的阴谋:“全部都要补 兵,一个也不能少!不要,我们就到将主面前告一个补兵不力的罪 名!”

在革命群众的坚决斗争之下,补兵斗争取得了彻底的胜利:“好!好!好!都补兵,一个也不能少!”

“现在就补!”

“现在就补,但是这军饷?”

“军饷一文也不能少,我们一定替将主奋力卖命!”

“你们刚刚补兵,技艺尚欠火候,先在竟陵休整一段时间先!”

“不行,我们就要上前线领双饷!”

虽然杨筱栋事后进行恶毒的反扑,将富有革命斗争传统的义士将士再次打散拆散分别到程展的反革命队伍中去,但是革命群众也实现了全部补兵的计划。

但杨筱栋这个叛徒还是向农民起义军的最大敌人邀功:“将主,今天我们又补充了三千名士兵,都是清虚道出身的,现在已经全部补完 了,加上老军,现在有三万人可以充当机动力量!”

程展点点头,转身朝徐楚说道:“就按我们当初的计算来定吧,每天往前线调一千人去提升战斗力,从安陆前线调回一个幢来整补,整补的兵员都准备了吧?”

杨筱栋赶紧透露了他的罪恶计划:“将主放心,我手上还有几千名俘虏还在整训,还有几千名虽然补了兵,但还等着分配,退下来多少个幢都能补齐了!”

徐楚则在一旁出些恶毒无比的阴谋诡计:“咱们可以让安陆轮战的部队尽可能消耗敌军的战力之外,还可以清壁坚野,把道贼饿死困 死!”

程展却是说道:“这可不好办,咱们又不能把人赶到贼区去给他们补兵,现在道贼控制着南北近十个县城,余粮尚足啊!”

清虚道的可怕之处之一,就是这批人知道占据根据地,尽可能地利用控制区内的资源来支撑战争,现在这近十个县的控制区内的每一粒粮食、每一口锅都被用于战争。

徐楚却是冷笑了一声:“将主,咱们可以收买人去干的,争取把贼区的每一口井都投下砒霜,每一个仓库都派人引着了!”

果然是混流寇出身的,一开口就是一堆对付官军的法子,程展不由大笑:“好!虽然不知成效如何,但都依你!”

两个人正说着,就听有人回报道:“杜江波幢主派人回报,他和王代军主,已经到了江陵!”

二百八十五章 - 赌博

再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拍了拍杜江波的肩 请教的语气询问道:“这就是江陵?”

“这就是江陵!”杜江波回答他:“可以上岸了!”

“这就是江陵?”王再起还是重复着这句话。

“这就是江陵!”杜江波毫不客气地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曾经想象过江陵是如何残破,可是眼前的江陵城却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力也能想象。

这已经不是一座城市了,这不但不如普通的小县城,甚至还不如那些大镇子,简直就是一座石与泥结成的废墟,一眼望去,城中已经找不出任何一间较为完整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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