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黄九智本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套轻功传于田红珠师徒。然而,头曼与朱向阳已经学习了田红珠所传的《飞燕诀》。考虑到练功的效果,他决定修改《飞燕诀》。医学和武学功底深厚的他用了近一个月,才把原心法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又用了一个月,一套新的《飞燕诀》总算出炉。
约莫半个时辰后,田红珠便感觉到混身传来阵阵巨痛。全身湿透的她眉头紧皱,咬牙继续奔跑。[飞燕心法经智儿修改后,功效是比原来增了数倍。可练习中所受的痛苦却不是普通的练武者能够承受的。]扭头望去,自己的两个徒弟,已经是表情狰狞。
“头曼,向阳,再坚持一会儿。平时多流汗,危时少流血!!”田红珠的语气,柔软中带着鼓励。可在头曼和朱向阳听来,却犹如洪水猛兽。受尽虐待的他们,对眼前这个女人是又敬又怕。他们一个生在勾心斗角的帝王家,时刻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另一个生在受人欺压、命如蝼蚁的贫民家中,都深深的知道武功对他们的重要,虽然师傅异常严厉,可在内心中,却从没有恨过她。
“是!师傅”头曼与朱向阳强提精神,齐声回道。
‘咚!’地一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黄九智晕倒在沙地上。
三人均是一愣,就听见田红珠喝道:“接着跑!不用管他!”说完,她奔跑的步法更快了。头曼与朱向阳对视一眼,也加快了奔跑的步法。在练功的日子里,他们最怕的就是黄九智在练功场上晕倒。因为,每当他晕倒,师傅便会像发疯了一般,不仅脾气爆燥,就是神智也会变得不正常。
练功以来,头曼与朱向阳每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他们俩都怕黄九智倒下后不再起来。头曼怕,有两个原因。一,他知道黄九智是师傅的命根子,如果他不在了,师傅就没有了教自己武功的理由。二,最近,黄九智经常会安慰和鼓励自己,时不时地,他还会教自己一些平时根本就接触不到的帝王之术和用人之道。在自己心中,这个心志与年龄不符的小孩,已和自己亦师亦友。
朱向阳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黄九智就像自己的亲哥哥一样、是自己最崇拜的人。宁可自己起不来,他也不希望黄九智有事。两岁就跟着母亲在地里干农活的他,比其他的同龄小孩要早熟的多。随着黄九智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乐趣多了,也懂事多了。不过,练功的日子里,黄九智变得让自己不认识了。开始,他感觉到阵阵孤独和无奈。然而,在黄九智的关心和教导下,他对武学、对外界、对历史、对英雄等等都有了认识。而这些,他以前从没有接触过。渐渐地,在内心深处,黄九智不仅是自己离不开的兄弟,也成为了自己立志仿效的人。
自从黄九智出现在练功场,头曼与朱向阳的心便一直提在嗓子眼儿上。每天,他们都会无数次地看见师傅最疼爱的儿子晕倒在沙地上。开始,他们还会与师傅一起扶起他,一起呼喊他的名字。然而,这个倔强的黄九智却一次比一次不可接近。
“娘!头曼!向阳!记住,以后我若是再晕倒,你们绝对不要跑来扶我。”咬牙站起身,黄九智总会仰天大骂一句:“狗日的贼老天,老子绝不屈服!你想让老子死,老子偏不!等老子好了,老子要泡尽天下的美女,馋死你这狗日的贼老天!”接着,他便跋腿狂奔。[哼!天生绝脉?!老子就用沸腾的热血把你激活了……]
……
随着阵午的到来,整个笼城变得焦燥起来,热情的烈日似乎想燃烧一切,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狼,想把万物都毁灭在自己的激情之下。练功场上,头曼与朱向阳被师傅安排在一处阴凉地乘凉,用餐。而师傅自己,却一直站在晕到的黄九智跟前,默默地,用自己的身体阻挡烈日,留下一个短短的影子,映在儿子瘦弱的小身体上。她那滚烫的泪水仿佛一杯提神的薄荷,孜孜不倦地一滴接着一滴,深深地呼唤着儿子。
感觉到什么,晕厥中的黄九智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娘!智儿没事!您……您怎么又哭了?”说着,他便慌忙爬了起来。
看见儿子没事,田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蹲下,想要抱抱儿子。却见儿子摇头说:“娘!智儿是大人,不需要娘抱了!”他边说,边像个大人般地为母亲擦拭脸上的泪水。“娘!智儿不是说过,女人老哭会不漂亮么?看您,都快变成大花猫了!”
“哼!臭小子!尽敢说为娘的风凉话!”被儿子逗笑,田红珠强行把儿子抱在怀里。[我的智儿真的长大了,像个大人了……]
在田红珠怀里,黄九智习惯性地给自己把脉。片刻后,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田红珠本想在儿子脸上亲一口,又发现他的表情不对,她屏住呼吸,心情又紧张起来。
“娘!您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黄九智从田红珠身上跳下来。半响后,他哈哈大笑道:“什么狗屁天生绝脉!在本公子的医术下,一样变的不可一击!哈哈……美女们!等着老子,老子是最好的医生,老子要为你们检查身体!哈哈……”
“智儿!快……快告诉为娘,是不是你的病有救了!?”说着,不去在乎儿子的胡言乱语,田红珠的眼睛湿润了。[老天有眼,我的智儿终于有救了!]要换在平时,倘若听到儿子口里的话如此粗俗不堪,她必定爆扁他一顿。可现在,她不会。因为,从儿子的笑声中,她似乎感觉到了春天的到来。
大笑过后,黄九智望着田红珠,喜声道:“娘!经过半年的苦练,智儿原D!半年才恢复这么点经脉,想要全恢复,岂不是要一百年?]
本想陪儿子一起哭,此时,田红珠却变得异常冷静,擦干他脸上的泪水,“智儿!忘记自己的话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仅仅一部分经脉恢复正常算不得什么,先去吃饭,下午接着练习。”
黄九智顿时冷静下来,[是啊!这才是一个好的开端,下午接着练习!]在田红珠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娘!您放心!智儿会是您的骄傲!”
在阴凉处休息的头曼与朱向阳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欢喜的大笑起来。“智弟(智哥)没事了!哈哈哈哈!太好了!智弟(智哥)没事了!……”
与此同时,在百里远的神来峰下,伊超正背着箩筐大步走在回笼城的路上。近期,他一直依靠采药和医术来补贴田红珠母子的家用。因此,每隔几天一次的采药成了他必做之事。刚才在神来峰上发生的一幕让他久久不能忘怀,不觉中,在行走时用上了《飞燕诀》,却浑然不知。
事情是这样的。早上,伊超像往常一样攀上了青峰。采完药后,正想离开,却不想遇上了强盗。
“死老头!站住!”两个蒙面的汉子挡在了伊超面前。“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无论伊超怎么说好话,两个汉子就是不让离开。其中一个火气旺盛的家伙竟然吐了伊超一脸唾沫。“你这老不死的,是不是没有听清楚老子的话?难道真的想死不成!?”
忍无可忍,动了真怒的伊超下意识地用上了《太极心经》。两招,仅仅两招,两个蒙面大盗便在他的掌下丧生。一检查,伊超发现两人竟然是全身经脉断裂而亡。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黄九智的各种试验下,自己修练的《清心诀》竟然变成了一部绝世的练功武学。被强迫习了《太极心经》后,《清心诀》的内力全都改变了属性,变成了阴阳两股不同属性的真气。后来,这个便宜的外孙见自己采药辛苦,又强迫自己修练了动作女性化的《飞燕诀》。练这些武功,他只是为了迎合身患绝症的孙儿,却想不到自己的功力会如此之高。仅仅两招,就要了两个彪悍大汉的命。这让从未杀过生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师祖传下来的健身功法《清心诀》怎么就成了至高无上的练功武学呢?九智说修练《清心诀》,可以缩短练任何武功的时间。这都是真的么?……]
夜里回到家中,一直到吃晚饭,伊超的心情一直不好。
“义父!您不舒服么?”田红珠关心地盯着伊超。“要不要智儿帮你看看?”
“外公!您怎么了?”黄九智从饭桌上下来。“是不是恋爱了?还是单相思某位阿婆了?”
“智儿!不得无礼!”田红珠拿自己的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自从伊超来到家中,他的嘴就没有留过德,经常说的伊超面红耳赤。
“红珠!九智!”叹口气,伊超神色暗淡,“今天!今天我在神来峰上杀人了!”
“啊?……”惊叹一声,田红珠四下打量着伊超,“义……义父,您没有受伤吧?”[江湖中一直传闻医圣伊超连一只蚂蚁都没有杀过,怎么还会杀人呢?再说,他也才练功不到半年。”
“只要是该杀之人,杀了就杀了呗!”黄九智正色道:“外公!杀了坏人就是救了好人!您用不着如此难过!”
与田红珠的神色都是一颤,伊超悲声道:“可是!可是他们仅仅只是两个强盗而已,本不该死的,却……”说到此处,便说不下去了。
“义父!您能把今天的事情说与红珠听听么?”田红珠劝解道:“该不该死,我和智儿做个公证”
等到伊超说完在神来峰发生的事情,田红珠与黄九智异口同声道:“该杀!义父(外公)您没错!”
“啊?”伊超不满道:“红珠!九智!你们有没有搞错?他们只是劫财,不至于……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吧?!”[真不亏为‘蛇蝎美人’!怎么她的儿子也是如此之狠毒!?]
似乎看出伊超的心思,黄九智面色凝重道:“外公!看来您还没有真正参透《反经》的内涵。这《反经》虽是帝王之书,领导者之书,却也专门剖析了事物的正反,待人之术的利弊。今天的强盗虽然只是劫财,您却没有从他们的言语中发现他们的本质。所谓家有家法,行有行规。即便是强盗,也应该有强盗的规矩。我若是强盗,定然是老弱不抢,贫民不抢。从这两个强盗的行径看,他们手上丧生的良民定然不少。您杀了他们,不仅没错。相反,你却救了数个良民的性命。否则,您就是那两个强盗的帮凶!就你平日里一向遵循仁慈,其实就是一种变向的残忍。就是因为你的仁慈,才让无数贫苦百姓惨死在恶心的魔爪之下。换言之,愚蠢的仁慈等同于邪恶。”
《反经》是黄九智在前身阅读过的一部唐朝人的著作。这本是一部专门向导古代帝王言行的书,却被后现代的各行领导者视为珍宝。几个月前,经过适当的修改,他把这部著作传于了伊超和田红珠。其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让他们在乱世中能有一份理智。
黄九智的话就像尖刀一般,一刀又一刀地刺痛着伊超。他面色铁青,激动异常,上下牙齿不停地颤抖,不时发出恐怕的摩擦声。
“智儿!不得这样说你外公!”田红珠面色暗淡道:“义父!红珠知道,在您心中始终都放不下毒宗惨案那件事。其实,红珠为这事,常常是夜不能寐。仇恨让我迷失了自己,忘记了师兄妹对自己的关怀,忘记了那些无辜的生命。红珠……”
“好了!”抬手,伊超制止了田红珠,“红珠!义父明白!义父错怪你了!”说着,又把黄九智抱在怀里,“你们说的对!身在乱世,饶恕一个坏人,就是杀了很多好人。我已经想明白!另外,红珠,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若总是用过去的事情惩罚自己,倒不如多做点好事来减轻自己曾犯下的冤孽。”
“外公!那你是不是该好好地重温一下《反经》了?”黄九智叉开话题。“将来,你就是一个医院的院长,更有可能,你就是一个国家的医学界领导。作为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如果不会看人、用人,你下面的小医生不知道会医死多少人呢!”
“好!好!弟子已经知道了!”说着,伊超习惯性地为黄九智把脉,“……咦!九智,你……你曾枯死的经脉中,有一些竟然……竟然恢复正常了?!”说着,他两眼睁的老大,紧盯着一脸坏笑的黄九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外公!?”
“嘻嘻!还早一点告诉你呢!”黄九智撇嘴道:“早一点告诉你,你还不为自己那点可怜的医学理论自卑死啊?!”说完,便从伊超的怀里跑开了。“死老头儿!庸医王子!作为医者,不管在何时,都不能表露出对病者的绝望。哼!你害得本公子都差点对自己失去信心!”
“庸医王子?”尴尬的田红珠与面红耳赤的伊超同时吟道。片刻后,两人对视一下,田红珠忍住笑,“义父!红珠这就去收拾那个臭小子!”
“红珠!你替义父狠狠地打他几个巴掌!”伊超动了真火,“这个名号一担传出江湖,你义父我也不想活了!”[哼!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我堂堂医圣,怎么能有那么龌龊的称号?!……这个浑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007 斩草除根
漠北的夏夜,寂静清凉,偶尔透出冬的寒意。黄九智坐在家门口一个长满红柳的沙丘上,手拿一根自做的竹笛,两眼望着深邃的星空。前身的往事渐渐浮现眼前,亲人、朋友、敌人、喜乐、哀愁……
不知何时,左红颜与左红尘姐妹俩挨着他的身边悄悄地坐下,与他一起观望无穷无尽的星空。
情到浓时,黄九智举笛吹奏了一曲前身自编的曲子《忆》。优美的笛声犹如一条源远流长的小溪,清洗着人们疲惫的心灵;又好像是一个诉苦的孩子,在向亲人们诉说着心中的思念;更像是一个孤独的人在向爱人表达怀念之情……笛声传进了附近的农家小院,还在忙活儿的奴隶们放下了手中的事,满目含情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正躺在床上的田红珠再次爬在被窝儿里偷偷哭泣,边哭,边在心里骂道:[这浑小子怎么又吹这首曲子了?……不是不让他再吹了吗?那是个什么样的高人?为什么教他如此伤感的曲子……]不知何时,几年前与黄武珏诗情画意的日子浮现在了她的眼前……在另一间屋子,灯下思索医术的伊超也被笛声扰乱了心神。一段不为人知的恋情再次涌上心头……
不知何时,笛声停了。
“咦!红颜!红尘!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回到现实的黄九智发现了坐在一旁的左红颜姐妹。“为什么哭的如此伤心?”[不会吧?如此单纯的小姑娘,竟然也能听懂我的音乐!]
“九智哥哥!以后你别再吹这首曲子好吗?”左红尘撅嘴道:“每回听到这首曲子,人家就忍不住想哭。”
“哦?我可是听说,前些日子,你没有听到这首曲子时,也一样哭了!”黄九智笑道。
“那是因为妹妹在听!每回,不管人家多开心,只要妹妹在你身边听这首曲子,人家都会莫名其妙地哭起来!”说着,左红尘扯了扯左红颜的衣袖,“妹妹!你还在伤心啊?人家……人家不想……呜呜”话没说完,她又嘤嘤地痛哭起来。
[心灵感应?!……唉!这两姐妹是又幸福,又可怜!]黄九智任由两姐妹在一旁哭泣。
良久,两姐妹方才止住哭泣。
“九智哥哥!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左红颜忽然问道。
“呵呵!这是哥哥我随便乱吹的,没有人教!”黄九智笑道:“怎么?你想学吗?哥哥可以教你!”[这两个小丫头,长大了一定是美人。生在乱世,也真算得上薄命红颜了!]
“红尘!红颜!夜深了!快回家睡觉!”正想再问点什么,披着风衣的赵莲却出现在左红颜的身后不远处。
“好了!你们姐妹俩快回去吧!”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土,黄九智说道:“改天,哥哥给你们吹奏让你们开心的小曲儿!我也要回去睡了!明天,哥哥我还要锻炼呢!”
“九智哥哥!我们回去了!”左红尘拉着妹妹的手往赵莲跑去。身旁,左红颜一步两回头,满腹心思地望向黄九智远去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依旧,灿烂着每个人的心里,给人无穷尽的热情和希望。笼城郊外的练功场上,黄九智已经负重跑了十几圈。
“智儿!感觉怎么样?”一边在身后轻松地跟着儿子,田红珠一边柔声说:“突然加倍负重,娘怕你受不了!如果你受不了,就说一声,娘在你身边呢!”
只是感激地望了田红珠一眼,黄九智挥挥手,示意田红珠去教头曼与朱向阳,自己却加快步伐往前冲去。田红珠已摸透儿子的脾气,知道多说无益,又担心地瞟了儿子的背影几眼,凝神道:“既然儿子的病有救了,就随他去吧!智儿说的对,任何的灵丹妙药也比不上一个人坚强的意志来的直接!”
这个时候的黄九智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根本无法说话。前半年的锻炼,他用了无数的方法,想要快速激活体内枯死的经脉。虽然,他前身在网络和其他渠道收集了无数的武功心法。并且,在那个全网民、全武侠爱好者都懂武功心法的年代,他还算得上是一个佼佼者,成为了那个时代武林当中的高手。然而,在如今的环境里。每一个他奔跑锻炼时配备的武功心法都像是镜花水月,一个接着一个地无效,或者是仅仅起九牛一毛的作用。这些天,他又想试着用扁鹊所创的《清心诀》来配合奔跑。结果依旧让他失望。想到伊超因为长年修炼《清心诀》在很短的时间就从一个不懂武的武盲变成了一个武林高手,他决定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就在田红珠与三个孩子拼命练武的同时,笼城的太子府中,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少年正在密谋着什么,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仆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师傅!”少年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声,“您也太大惊小怪了吧?!跟着一个华夏猪学点武功,那个孽种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更何况,他师傅还是一个中原的女子!”
少年便是当今匈奴的太子霸格,也就是未来的单于。此人身材高大,因为岁数原因,显的有点单薄。若不是饮食好,定然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他对面的这位魁梧的中年人就是霸格的师傅,也是当今匈奴最受单于信任的国师——豪雄。豪雄生的高大威猛,肌肤黝黑,两眼深邃,一脸横肉,一看便知道不是好惹的主儿!
“哼!霸格!”豪雄冷声说:“为师告诉你多少回了?千万不要小看了中原的华夏人。说到勾心斗角,你一百个霸格未必是一个中原人的对手。有很多事情,光用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放下嚣张,霸格小心问:“师傅!您说怎么办?”
未应霸格的话,豪雄盯着仆人,“莫西丁,现在他们在哪里?”
“回国师!他们每天都在城西南处一个僻静的沙地里跑步!”仆人恭敬地回道。
“你下去吧!”豪雄挥手遣走仆人。
“霸格!你去招集几个心腹,我们去城西!”豪雄的双眼露出几丝凶光。
走两步,霸格转过头来,盯着豪雄,“师傅!您不会是想……”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哼哼!”露出凶光的豪雄面色狰狞,“这么好的借口,我们可以一举杀了头曼和他师傅。”
“啊?”霸格惊讶地盯着豪雄,“师傅!这可是白天,若是让我父王知道了,恐怕……”
“没有恐怕!”走上前几步,豪雄拍拍霸格的肩膀,“等你做上单于的位子时,你就明白!我们只需这样……”说着,便改成传音的方式把自己的主意告诉霸格。
抬头,一脸敬佩,望着豪雄,霸格一脸坏笑道:“师傅!真有您的!今后有您辅佐弟子,南人的天下一定会是我们匈奴人的!”
豪雄尴尬地一笑,随之脸色又恢复了原有的霸气,“快去准备吧!既然是祸害,越早除去越早安心!”
……
一队军马张扬地从黄九智家的门前飞驰而过,伊超正想送一个看病的村夫离开,看着马背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他忍不住问道:“请问,他们是什么人?”
“伊伯父!刚才那队人,为首的是当今太子霸格。他身后跟着的是他师傅,也就是当今匈奴的国师豪雄!”村夫回道。
“好重的杀气!”伊超冷不丁来了一句。
“哼!”村夫面带怒色,“这帮禽兽!肯定不会是去做好事!”
送走村夫后,伊超总感觉心里隐隐烦躁不安。于是运功检查一遍全身经脉,之后,自言自语道:“经脉运行都正常,奇怪!老夫修炼师祖的《清心诀》几十年了,还→第一回有这种感觉。”←
正思索间,就听见屋外有位女子的声音:“伊伯父在家吗?”
伊超出门一看,原来是赵莲背着一个萝筐在院子里站着。“小莲!你有什么事吗?”
“伊伯父!晚辈刚从地里采摘了些青菜,顺道给你们一家三口摘了些。”自从一对女儿被救后,赵莲总是变着法儿地报答黄九智一家人。
“那老夫先谢谢你了!”伊超慈祥地笑道:“你这孩子!总是那么客气!”
“哎呀!”取出青菜的赵莲皱眉道:“都怪太子那帮横冲直撞的混蛋,先前从城西来时,他们的马匹惊得我摔了一跤。伊伯父!您看这……”
“呵呵!没关……”话没说完,伊超脸色一变,盯着赵莲问道:“什么?你说城西?太子他们去了城西?”
莫名其妙地赵莲一愣,随后点头道:“是城西!晚辈看着他们出了城!”
[九智说过,霸格时常想着要除去头曼这块心病。这些人莫不是去找红珠他们的麻烦?]想着,伊超无意识地把内力提到极限,地平线上几个蜻蜓点水似的动作,便消失在赵莲的视线里。
“伊伯父这是怎么了?”赵莲疑惑道。
“莲!”左峰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想不到伊伯父竟然是个武林高手!他的武功比起你师傅怎么样?”
‘扑哧!’一笑,赵莲忙恢复以往的温柔,“没有练过武功,你怎么突然对武功感兴趣了?”见丈夫脸红,又改口道:“伊伯父的轻功比我师傅高明多了!我以前跟着师傅行走江湖时,还从没有见过如此高明快捷的轻身功夫。峰哥!你想学了?”
“嗯!”左峰点点头,“前些天和九智聊天,他的话打动了我。我们生在乱世,想想你们母女三人,不习点强身功夫,我怕往后保护不了你们!况且,我一个贫农的身份,却让你一个堂堂……”
“不许再说这种话!我是心甘情愿与峰哥在一起的!”满怀感激,赵莲情不自禁地握住左峰的一双大手,“峰哥!我也扔掉武功十多年了,到时,我们一起练!无论有多少困难,我们一家四口都不分开。好么?”
顿时,两双充满爱意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
练功场上,黄九智也不知道自己围绕外围跑了多少圈。强大的负重使他原本长合的肌肉再次拉伤,炎炎烈日又在头顶作怪,他感觉自己就快晕倒了。
忽然,一队兵器装备齐全的匈奴骑兵飞驰而来,把正在练功的田红珠师徒及黄九智围在了练功场地之间。吃惊的同时,黄九智忙强提精神,朝田红珠师徒三人靠了过去。逐渐,匈奴骑兵围猎的圈子越来越小,最后,四人被围在一个二十米方圆的小圈里。
“头曼!这些是什么人?”黄九智小声问。“他们看到你堂堂二王子,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他们是大哥的人!”头曼的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大哥和国师都来了!想……想必,他们是要杀我!这……这该怎么办?”
“横竖都是一死,你怕什么?”田红珠瞪了头曼一眼,“你出面,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是!”相对太子和国师,头曼似乎更怕自己的师傅,走出列,对着霸格与豪雄行礼道:“不知大哥与国师尊驾于此有何贵干!”
“嘿嘿!”霸格阴冷地狞笑起来,指着头曼,“你这孽种,死到临头,还装什么王子?”
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头曼有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听到身后师傅冷哼一声,忙回过神来,指着霸格道:“你就不怕父王惩罚于你?我们匈奴人应该留着力量杀敌,而不是欺压自己人!再说,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冠冕堂皇地杀死本王子么?”
“哈哈哈哈!蠢货!你是这些华夏猪杀死的,与我们何干?”霸格狂笑着说:“我们来,只是杀掉这三只华夏猪替你这位二王子报仇的!弓箭手,准备!”
田红珠与黄九智同时一怔,[难不成我们母子就要死在这里不成?!]他们中间夹着朱向阳。
“向阳!你怕不怕?”黄九智的声音很小,小到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可怜的小兄弟,想不到哥哥我害了你!]
“智哥都不怕,向阳自然……自然也不……不怕!”朱向阳艰难地回答。
“慢着!”豪雄挥手道:“杀这个孽种,必须用种些华夏猪的手法,否则,我们如何为他报仇?更无法向单于交待!”
“噢!对!对!对!”霸格应道:“还是师傅想的周到!”
这边,就见豪雄从马上一跃而起,活像一只大鸟,大手一张,直向头曼擒来。
猛地上前,田红珠一把拉过头曼,“头曼!护好师弟和九智!”说着,攻来的豪雄已经变爪为掌,向她攻来。
“华夏猪!本尊就先拿你开荤!”豪雄掌到,也不望奚落几句。“就让本尊看看,堂堂的匈奴二王子,到底拜了一个什么样的师傅!”
田红珠本不想与豪雄硬拼,无奈,身上的负重未卸,只得拼尽全力迎上这一掌。闪电般的速度,她已被豪雄逼得连对三掌。
第一掌,她感觉自己像要被燃烧了一般。身上插着的银针被冲进体内的豪雄的赤阳掌力逼出体内。第二掌,她发现自己全身的经脉十有八九被震断。第三掌,她只感觉喉咙一甜,整个身子便像一滩泥一般地倒下。[老天!我再也保护不了智儿了!都怪我,为何不像智儿这般地练武……]
“娘亲!”黄九智感觉天旋地转,忘乎所以地扑了上去。[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娘亲!是这个世界我最最亲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离开我!]
“师傅!”几乎是同时,头曼与朱向阳也发疯般地向田红珠冲去。同时,两人的脸上都挂着泪珠。朱向阳对于田红珠的感情,就好比是儿子对待母亲一般。虽然在心里惧怕她,却也把她当自己的母亲一般看待。至于头曼,则是在刚刚被田红珠护在身后时,内心起了变化。[只有母后才会这样不顾一切地关心我!]无形间,他也把眼前倒下的师傅当成了自己的母后一般。其实,田红珠的心里,只是不想失去头曼这颗棋子。若是他一死,自己和儿子还有徒弟的小命也不保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们二王子拜的师傅啊!”大笑之后,豪雄瞟着霸格道:“乖徒儿!为师今天就教你,身为上位者常用的手法——斩草除根。”说着,一把提起头曼,扔到身后,转身,提掌,猛地向疯狂中的黄九智与朱向阳攻去。
“住手!”
就听见响雷般的一声怒吼在练功场咋现,惊地匈奴兵人扬马翻。同时,一个人影连续几个空翻,挥动雄厚的掌力向豪雄击去。
008 陌生女子
“住手!”
就听见响雷般的一声怒吼在练功场咋现,惊地匈奴兵人扬马翻。同时,一个人影连续几个空翻,举掌向豪雄击去。
感受到潜在的压力,豪雄凝结十成的内力,飞快地迎了上去。三掌过后,豪雄就感觉自己像是打在了石墙上一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如喷泉般泄出。[好深厚的内力!我们匈奴何时出现一个如此高手?]仔细向前望去,一怔,[是……是他——我的恩人?]
感觉体内真气波涛汹涌过后,伊超定睛瞟着眼前这个似曾相识的人。
“不知阁下为何如此残忍?难道就不能放过这对孤儿寡母?”
“外公!”黄九智愤怒起身,指着豪雄,“我们若想活命,你必须擒住这个老匹夫!”
刚到肚子里的话被打断,豪雄急忙道:“恩人!您……不记得晚辈了么?三十年前,神来峰下,那两个被您救了性命的母子!”
“三十年前?……神来峰下?”心中灵光一闪,伊超喜悦道:“你……你是石头?对!你一定是石头!”
“恩人!”豪雄激动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伊超。“我们母子想念您三十年了!”
“外公!小心他下暗手!”黄九智提醒道。
摆摆手,伊超吩咐道:“快看看你娘的伤势!”说完,便和豪雄到一边说长论短去了。一旁的霸格太子愣住了,[师傅一定会给我一个交待!否则,哼……!]瞪了场中的几个人一眼,挥退了众骑兵。
见自己自由了,头曼再次向师傅的方向扑去。见一脸大汗的黄九智不停地用银针在师傅身上忙来忙去,心中有种不祥的欲感。
“九智!师傅……她……她怎么样了?”
“师兄!别打扰智哥!”朱向阳拉着头曼的胳膊,“师傅一定不会有事的!”
忽然,黄九智大声吼道:“外公!您快过来!娘有话说!”[冷静!冷静!越乱的时候,我越要冷静!……]
交谈中的伊超和豪雄均是脸色一变,匆匆向田红珠赶来。伊超从黄九智的语声中听出了异样,心下不免一紧。[难道红珠她……]身体一颤,不敢再往下想。豪雄则是从黄九智对伊超的称呼中听出了问题所在。本身,他知道,若没有什么奇迹,田红珠已没有什么生望了。[娘唠叨了三十年,说一定要报答恩人对我们母子的恩情。可现在该怎么办?刚才,我亲手伤了恩人的女儿!我要如何面对曾经把我们母子从厄运中拯救出来的恩人?……]
这时,田红珠曾经略微丑陋的面孔不见了。此时,她那惨白的玉面上是一副标致绝伦,倾国倾城的美人脸容。卡白的面色依旧压制不了她那即端庄又野性、即善良又冷酷的美。笑容满面的她,无力地靠在黄九智的怀里,口角的血迹已经凝固,见到伊超走近,微弱地说道:“义……父!智……智儿就……交给你了!他的命好苦,女儿实在……实在不想离开他。”
小心翼翼地为田红珠把过脉,脸色铁青,伊超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病危时田红珠细心照顾自己的那些画面,忍不住便泪流满面,“女儿啊!是义父不好!义父若是早来片刻,你也……”说着,无语地垂下了头。
‘咚’地一声,豪雄跪在伊超面前,“恩人!是石头对不起小妹!石头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否则,…… 恩人!您惩罚石头吧!”
霸格看到这一幕,心里似乎明白了许多,狰狞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冷笑,招呼手下,头也不回地驱马离开。感觉还不顺,连同豪雄的坐骑一同牵走了。
这边,田红珠把目光瞟像黄九智,无力的手想去抚摸他的小脸。知趣的黄九智立刻抓起田氏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上。“娘亲!您放心!智儿一定不会要你有事的!”
“……傻孩子!娘自己的事情,娘自己清楚!……在娘的怀里,有一包对你有用的东西。……你……要好……”田红珠的话没说晚,黄九智连忙制止住她,“娘!智儿死过很多回,每一回都离死亡很近。所以,很明白你现在的感觉。您听智儿的,要相信智儿!必须要相信智儿!智儿一定不会让娘有事的!您……您一定要守住丹田的最后一口气,告诉自己,我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智儿不能没有娘亲!外公!你快把体内的真气缓缓输入到娘亲的体内!”
伊超似乎看到了希望,连忙照做。
田氏目光一闪,似乎记忆起儿子与死亡做斗争的许多场面,眨眨眼睛,“……嗯!娘听智儿的,娘会好起来的!娘永远都不会离开智儿!”随有伊超真气的输入,田氏说话也利索起来。
“娘!您别说话!只要守住丹田的那一股内力便可!抱着自己一定能坚持活过来的信念睡吧!”黄九智柔声道:“相信智儿!智儿不会让娘失望的!过几天就是智儿九岁的生日了,智儿希望娘能为智儿庆祝生日!”
带着一丝平静的笑容,田氏缓缓地闭上眼睛。
“国师!”放下田氏的黄九智上前扶去豪雄,“我代外公扶你起来,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孩儿,豪雄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子言谈举止活像一个大人,好生奇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天大地大,有容乃大。我们都相信,如果知道我娘的身份,你一定不会出手伤人。既然过去的失误已经发生,那么,我们更应该明白现在应当如何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黄九智极力调整自己的心态,柔和地望着豪雄,“国师!我娘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眼前这个小孩最多六到七岁的模样,为何他身上迸发出来成人的气质?]想着,豪雄点头道:“小友可以放心!有什么需要尽管什么说!”
听完黄九智交待,豪雄匆匆地就要离开。
“国师!等等!”黄九智又止住了他。
“小友还有什么需要?”豪雄回身问。
“身在帝王家,兄弟间,亲人间,甚至是父子间,为了权力,他们之间的争斗无法避免。我们只是身在匈奴的华夏贫民,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最大的奢望。所以,一定不会参与到二王子与霸格太子的争斗当中。”黄九智静静地盯着豪雄,“想必国师年少时接触过不少的中原文化,你应该知道,以霸格太子的性情,若没有了二王子这个还未成长起来的钉子,你猜他会什么时候把你踢开?你该不会是相信霸格当上单于以后,依旧把你当作上上宾、把你当作尊敬的师傅吧?”
豪雄身体一颤,胸中有种强烈的欲望。[眼前这个小孩一定不能留下!]须臾,又想起伊超曾经对待自己母子的恩情,脸色平和起来,盯着黄九智,“那以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做?不再支持霸格,而是改作支持二王子?在中原的众多帝王中,我也没有见过哪一位大王对待臣子不是兔死狗烹的!本尊作为匈奴国的国师,你说我有更好的办法吗?”
“所以啊!太子与二王子的对立,才能让国师的家族得到最大的权势和利益!”黄九智淡淡地回道。
豪雄双眼一亮,凝视黄九智好半天,点点头,“多谢小友提醒!我会考虑的!”转过身,想找到自己的坐骑,却见不到半点踪影。[果真如这个小孩所言,霸格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心中怀有怨气,徒步往城里小跑而去。
“九智!你……你刚才与国师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头曼这时跑上前,拉着黄九智的胳膊。
翻着眼睛瞪着头曼,黄九智悠悠地说:“连这也看不出来?今后,国师会想方设法保护你,而你,将成为他用来制衡太子一颗棋子。”
“可是这样,我就做不了单于了!”头曼气馁道。
“我说师兄!连小弟都明白,刚才我们差点连小命都不保了!若不是师傅挡着,我们能撑到现在么?你不庆幸保助了性命,反倒想着单于不单于的。”朱向阳在一旁埋怨道:“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点点头,黄九智接口道:“任何稳定的势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建立起来的,此刻,我们要做的就是保命。连命都保不住,何以再言其他?”
“九智!你外公是国师的恩人,说明国师今后就不会为难你们。那么,你今后还会帮哥哥我吗?”头曼又说出了心中的另一种担心。[与国师站在一条线上,总比帮我这个没有势力的二王子强!]
“头曼哥哥!”黄九智面色诚恳,“你要记住,匈奴以后只有一个单于,那就是你头曼。为了这个目标,你一定要学会隐忍。我和向阳,都将是你最忠实的左膀右臂。”
[可是你们现在弱小的像只小蚂蚁,怎么帮我?能够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想归想,头曼还是装作感动地弯腰紧握住黄九智的手。一旁,朱向阳的小手也搭了上来。
“九智!快过来!你娘的脉搏不跳动了!”不远处一直给田红珠输入真气的伊超,声音悲凉。
黄九智一怔,发疯般地朝田红珠扑去。在田红珠的鼻子出一探,脸色卡白,不由分说,对着她的胸脯心脏处便是一阵猛打。
“你干什么?”伊超、头曼和朱向阳同时怒喝。
“外公!再加大一倍的真气,记着,要源源不断、要均匀。”黄九智一边说,一边又取几根银针插在田红珠的几大要穴上。
片刻后,田红珠缓缓睁开了眼睛,瞟见满头大汗的儿子,“智儿!娘又看见你了!娘一直在告诉自己,我不会有事,我会好好地活着!”
欢喜地哭出声来,黄九智摸着田红珠的脸颊说道:“娘亲!您快闭上眼睛休息吧!在自我鼓励的同时,默默地想着《清心诀》的运功心法。”
虚弱地眨眨眼,田红珠闭上了眼睛。
伊超一边为田红珠输入真气,一边用好奇地眼光打量着黄九智。[明明一个死去之人,就这样被救醒了。这也是医术的一部分么?]
像是明白伊超的心思,黄九智擦拭着汗道:“外公!别分心!这个姿势,你要保持好些天。等豪雄找到另外两位绝世高手后,您方才能够停下来。”
“九智!你真神!”头曼在一旁说。
“是啊!智哥!你太厉害了!我给我爹娘说每天和你一起学医术,他们还不信呢!”朱向阳也插话说道。
‘轰隆!轰隆!’沙丘后面传来一阵马踢声。
三人一愣,放下话题,朝声音处望去。
“应该是豪雄带人来接我们了!”黄九智道。
“不是国师!是我舅舅壶衍豹的人马,他们正在追一个女子!”头曼瞧了片刻后,缓缓道。
“快制止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的马伤到我娘!快!快!快!”黄九智一边大声吩咐着头曼,一边朝自己跑来的女子骂道:“这个臭娘们!往哪里逃不好,偏偏要往这里跑!”
正说着,就见对面这位披头散发的女子跑到了头曼跟前,用中原话道:“这位小哥!快救救我!救救我!”
头曼绕开这名女子,朝着后面狂奔而来的追兵大声吼道:“快停下!快停下!我是二王子头曼!我是二王子头曼!”
这名女子缓过神,瞧见了跟前的几个人。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正在为一名受伤的女子疗伤,这名受伤的女子给自己一种亲切的感觉。另外有两个小男孩儿,均是一副奇怪的打扮。[他们身上都梆着什么东西?真奇怪!]
黄九智也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清秀、活泼、典雅的气质在披头散发和衣衫褴褛之下依然那么明显,岁数在十五六岁左右。看样子,一名中原女子。
“姐姐!你为什么逃跑?”黄九智先用匈奴语问了一遍,见她莫名其妙的眼神,又用中原话问了一次。
“啊!你会中原话啊?太好了!”女子一脸委屈道:“这些丑陋的匈奴人要抓我去当奴隶,小弟弟!你能帮帮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