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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中抽烟的鱼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夏侯莺掩嘴一笑,回:“你都用过一次了,人家还会上当啊?你也不想想伯父是什么人。”

“哦,这到也是。”曹羽想了想,说:“我们后天就回西海镇吧。”

“不装了?”

曹羽嘿嘿一笑,回:“我要扮的更象那么回事。”

晨曦微现,一浩荡的队伍正缓慢的向西海镇移动着。报信的使者,已然带着尚在西海镇留守的人员,列队于镇外三里的驿亭恭候着。五月的风,在神情麻木的众人面颊前急速掠过,带着一丝凝重。慕容垂面带沉重,立马队列的前端,正细数着手中的粒粒佛珠。

“父亲,您说羽弟会有事吗?”

慕容垂瞥首回到:“光儿,冲喜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慕容垂一抖手,将佛珠缩回手腕处,令:“游击将军慕容光听令。我令你速将那三百细作刺客,就地正法,为大将军行冲喜仪式。”

“是。”

慕容光拨转马头,带着一丝的凝重,一抖缰绳,来到官道之上。冷眼看着官道左右,那高矮肥瘦,金发黑眼,美丑捍猥,男女老少共三百人。一挥手,招来自己的亲随小校,令:“将这些肮脏的贱骨头,给我缚了。听我号令,时辰一到,立刻动手。”

令到既行,小校快步跑回队列,冲自己手下的伙长、伍长一使眼色,开始。各伙各伍立刻动起来,两三个人拎、拉、拖、按、推、架着各自的目标,很是利落的将被献祭者绑在了早已准备好的行刑架上。被献祭者的衣衫,此刻也被一一扯去,露出各自的臂膀。而在他们面前不远处,那铺上了隔年苜蓿的地上,早已准备好了一个大大的瓮罐。

几十个曾在寺院待过的军士,手持着净瓶,正用桂枝向每一个被献祭者的头顶、胸前、手中,洒着甘露。随着落枷寺掌院活佛,与的一班弟子们高颂经文声的传来。三百名行刑人用牛角短弯刀,狠狠的拍打着被献祭者的手腕处,直至腕部红肿为止。

“动手。”

颂文声、哭求声、悲嚎声、哀鸣声混合在一起,随着五月的风,飘向遥远的群山、草原、湖泊、森林以及农田。夏侯莺带着不易为人所察的微笑,冲为自己,为曹羽而尽心竭力的慕容父子,含颌,语:“伯父与众兄长辛苦了。可惜我那苦命的人,却不能说半句答谢之语。”

“此乃我等之本份,郡主与大将军本就不该言谢。”话到此间,慕容垂回首,与从旁语:“有请活佛为大将军驱邪避灾,延年益寿。”

手捧着盛有三百人心头活血的钵盂,落枷寺掌院活佛面沉似水的盘坐在八人大撵上,随着长柄牛角号的隆隆号角声,缓缓的来到了夏侯莺的面前。微直身,缘德恭请道:“郡主金安,大将军吉祥。”

“活佛吉祥。”

缘德还礼,言:“郡主,小僧这就要行法式了。还望郡主不嫌弃这腥物,暂且忍得那一时。”

夏侯莺瞥了下钵盂中的血,热气腾腾的心头活血,微含颌。

缘德随即开始在曹羽的车驾上,用桂枝轻轻的洒上心头活血,并让每一个与曹羽亲近的人,都用自己的手沾着活血,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上一个梵天法符。而至于曹羽的额头,则是由夏侯莺代为,添上了那圣洁的梵天法符标志。罢,缘德将手中钵盂,用力一掷,血随着风,伴着初阳,飘飘洒洒的溅了一地。而佛经颂词,却在此刻伴着瓮罐的碎裂声,高扬起来。曹羽的车驾,在都护府官员与众僧的护卫下,碾过血浸的大地,缓缓驶向西海镇。

月余,曹羽伤势渐愈。慕容垂与夏侯莺为报恩,急赴落枷寺,赐金赠银表装金身。缘德活佛为助曹羽早日痊愈,又是开坛,又是做法,再来了个四七二十八的颂经法会,好不热闹。

三天后,神色如常的曹羽,在慕容垂与夏侯莺的陪伴下,亲自慰问了一番三国使团全体成员。至于那个麦克唐纳,实属例外。

英吉利的使团不满了。副使史密斯毫不隐讳的指出,曹羽的行为,严重的违反了维也纳公约,是要受到各国谴责的,并因此要承担一切可能的外交后果。对于将会出现怎样的外交后果,史密斯危言耸听的指出——大英帝国将会联合一切圣龙的敌人,对圣龙进行必要的报复行动。

待史密斯先生滔滔不绝的将话挑明、说透之后,曹羽冷冷的一笑,回:“副使先生,您大概忘记了一点吧。贵国的正使勾结桑林河人,意图谋害本人,已经丧失了一个外交使者应有的中立身份。他对于帝国和我来说,已经不是朋友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骗子、凶手、间谍。按照您所说的那个什么维也纳公约,他还能享受外交豁免权吗?他又是否要接受帝国的律法制裁呢?”

“再说了,副使先生刚才提到了要以此为借口,和帝国的敌人结盟。我看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在谈下去了,您还是收拾好行装,在我没有改变初衷的时候,尽快离开。”曹羽说着,一使眼色,示意刘芒与韩亮动手。

刘芒与韩亮趁史密斯一个不留神,一左一右冲上前,揪起史密斯的衣领,一使劲,便将史密斯给抛出了大堂。七八个早已准备好的卫士,一见被丢出大堂的史密斯,不由分说,摸肩头掳二背,就把史密斯象包粽子一样,给捆了起来。一个嫌史密斯的鸟语碍耳的卫士,还特意找了块破布,硬生生地将史密斯的鸟嘴给塞上了。

“诸位请吧。”刘芒与韩亮一亮道,喝令到。

英吉利使团中的一贵妇,一撩裙摆,恭施一礼,恳求道:“总督阁下,能否听我一个解释。”

曹羽冷冷的回到:“可以。但是我的时间很宝贵,你尽量说的简明扼要点。不然的话,至于我会听见些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了。”

“总督阁下,我伯明翰伯爵维多利亚,作为大英帝国伊丽莎白一世女皇的长女,大英帝国的圣龙事务全权特使,谨在此向圣龙帝国及您表示最真诚的歉意。对于麦克唐纳与史密斯的愚蠢、无知以及鲁莽,给圣龙帝国与您带来的不便,我个人再此表示歉意。”见曹羽的脸色有些缓和,维多利亚近前一步,单膝跪倒,言:“作为当今的两个大国之一的圣龙帝国与大英帝国,不仅在商贸上有着巨大的利益共同点,而且在政治、文化、军事上,也有着不可估量的合作前景。因此,我们两国是可以撇开一切不愉快的往事,在彼此能接受的底线上,开诚布公的展开谈判,甚至是携手合作。作为圣龙帝国大皇帝陛下的表弟,西海总督的阁下,您应该很宽容地对待我与我的随从们,即使他们真的犯有不可饶恕的罪行。”

“维多利亚公主,您要我宽恕他们?宽恕帝国与我的敌人?”

维多利亚又进前一步,语:“总督阁下,为了能让您代表圣龙帝国宽恕他们的罪行,大英帝国是不会吝啬的。”

曹羽点点头,问:“说吧。公主殿下,您到底能开出何种条件,来交换堂外的两个无知狂徒。”

“两英寸口径魔法炮十二门,三英寸口径魔法炮四门,外加上述魔法炮所需魔法水晶三十箱。如果您还需要更多的魔法炮,我们可以按照市场价的80%价,向您的军队提供。”

“哦。”曹羽托起腮帮子,问到:“维多利亚公主,大英帝国的名誉正副使者是否也太不值钱了?不如将上述口径的魔法炮数量再加一倍,所需魔法水晶数量也翻上三倍。另外,我还需要两件东西,比如说贵国的优良种马一百二十匹,新品种粮食作物番薯、玉米、狼桃的良种各一批。如何?”

维多利亚娇躯一颤,失声而语:“总督阁下是怎么知道这些新作物的?”

曹羽嘿然一笑,回:“大英帝国既然可以派间谍到我圣龙来窥窃所需,那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派人去大英帝国作调查呢?公主殿下。”

闻曹羽此言,维多利亚的脸就象深秋的茄子一样,酱紫。少时,维多利亚厚颜再进前一步,道:“总督阁下,我谨代表大英帝国及女皇陛下答应您的上述要求。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您能答应。”

曹羽伸手示意,请说。

“您能否准许我大英帝国在您的西海设立领事馆,并允许我大英帝国的公民,在您的辖地自由经商、传教、开矿、办厂?”

曹羽一摆手,不容置疑的回到:“设立领事馆可以,商队来我西海经商也可以,但是传教、开矿、办厂就免了吧。”

“为什么?这可是对等的。”

曹羽微然一笑,反问到:“圣龙帝国与大英帝国之间,现在是谁在向谁提供大宗的货物?又是谁在支撑着谁的高档奢侈品市场?”

维多利亚刚想辩驳,却被曹羽的又一句话给顶了回来。“再说了,公主殿下,我对于贵国人品也难以认同啊。我可不想在自己身边放上一批炸弹,随时都能把自己一劳永逸的送去见佛主。”

题外话:古有仙医言人血可入药,谓之药引。据说,秋瑾女贼的血,就曾经被父母官们与人民炒作过一回,卖了不少的冷血馒头。又据说,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时,也有过如此的父母官与人民,也卖过沾血的馒头。不过,这次要比晚清人道了,讲究了,也更加科学了。深究之,却发现是用的滚烫烫地心头活血,依据居然是有医书为考。心头活血,顾名思义既是指人心腔中的热血。至于怎么取,这可就是门学问了。按屠夫们的做法,就是一刀破开尚未断气的活物胸腔,用剔刀剜出扑腾乱跳的心脏,和心脏周边的肉,并将流出的血用瓢碗盛上,即为得了心头活血。然而,活物是用于供人食取的东西,又非人来的珍贵。取人的心头热血,也就不能象取活物的那般草草了事了。顾而,就有人研究了。怎么研究?拿活人研究啊。什么人合适呢?死囚?病人?将死之人?都不行。要用,就要选上好的材料——革命者。怎么取?取一牛角弯刀,剜去对方胸腔前的赘肉,露心。然后,用一特殊的管子,刺入对方的心腔,将其心腔中的热血,一点一滴的放出来。放多少?五两左右。多了,对方会立刻死去,父母官们该多没有面子啊。少了,对方又不能在规定的时刻内,依照父母官们与人民的意思死去。多么高明的手艺,多么严谨的时间观念,多么令人信服的科学态度,现在的国人居然都一一的淡忘了。可悲,可叹,又可怜…

小试牛刀<十>

慧哀帝三十二年夏,六月。镇西大将军羽擅越规制,矫令西海,暗通三番曲款,籍此坐大。上闻之,不责。遣使入凉,慰之。羽大悟,乃上表具情相呈,以表悔悟。然其心不改,其行不纠,暗与三番私相授受,终不为肱骨所为。

七月,蝗旱起至河洛,延于天下,九阙为之大震。时值西凉新举,天下凡流离颠沛之人,乃蜂至。上恐凉州一域,力有所乏,乃降诏司隶河洛三秦效之。天下遂安,盗寇渐没,百业复萌。值此,西凉得户口三十九万一千余,丁壮逾五十万。西海亦收众户十七万四千余,丁壮逾二十七万。时月,英吉利商团经由天竺,取道大小勃律,将羽所具之物运抵。羽令折军与克虏伯查之,无误。羽大喜,乃令亲随虎贲六营演之。至此,西海又添一利器,圣龙又拥一精械。

曹羽一抖手,将刚刚得到的密报甩与王猛,言:“这个裴元好文才啊。”

王猛微微一笑,回:“明德非小人也,不过迂腐罢了。”

“但愿他仅仅是迂腐而已。”

王猛大骇,劝:“主公,切莫起了害贤之心。”

曹羽一塄,回首问到:“害贤?我将要害谁了。”

“那您刚才怎么说‘但愿他仅仅是迂腐而已’?”

“你曲解了我的本意。”曹羽放下手中的茶具,笑语到:“我本意是说,如果他是迂腐,那就还有得药救,还可以善加利导。但是,如果他是一愚木孟衲之人,你我也就只能让他去做些常务罢了。”

王猛起身,恭请道:“景略腹诽曲误主公,该当受罚。”

“腹诽?我可没有因人腹诽而害贤的癖好。”

哈哈哈…

五日后,在曹羽的一纸调令下,裴元再度回到曹羽的近前,任得一任随军长史。当夜,曹羽与府中设宴款待久违的裴元,作陪者王猛、刘芒、韩亮。宴席上,众人互诉甘苦,值此千盏不为过。话到深处,语过真时,众人掩面拂泪,相拥而泣。至此,曹羽与裴元的关系再进一步,亲如手足,堪比结义诸人。

岁月流转,光阴如箭,悄然远逝。眨眼间,又数月转瞬而去,而那个神秘的林中蛮人部落,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曹羽已经没有了耐心,刘芒也已经没有了脾气,至于沙陀罗部,则更是无话可说。曹羽不得不把自己的关注重心向其他地区倾斜,以免吊死在一棵既不开花,也不结果的歪脖子树上。

此刻,远在关中的马修却传来了消息,玉龙关监军赵化文奉诏征召玉龙府丁壮五万,充实边塞。又有风闻,慧帝密授侯君集龙骧将军,加赐关内侯世袭罔替,权知玉龙府。迁林城侯夏侯平章,节制玉龙府三郭卫,囤积粮草辎重。林泰北、林泰晟再主玉龙府帷幕,并广召旧幕,重整玉龙府幕府玄机阁。而因牵连碑案罢官多年的林归泰、林归综二人复职,赏骏马各一匹。

看罢马修的密报,曹羽、王猛、刘芒、韩亮、裴元五人,不由的眉头一皱。

良久,曹羽兀语到:“风雨骤起,狼塞烽火将至。”

“主公,我等见功立业的到了。”

“见功立业?”曹羽回首,目光在裴元的身上打了个来回,叹:“今时今日我朝已元气大伤,加之人心浮动,诸番谋有不定。若在此时贸然出兵北伐,只能是消耗自己,恐有被桑林河人反制的可能啊。”

“幽燕已明,齐鲁日坚,三晋稳固,荆楚同心,河洛诸镇复归,再加我凉州忠孝,我朝中兴,不在今日,又待何时?依明德愚见,纵有巴蜀、岭南、吴越宵小觊觎神器,亦不过是飞蛾扑火,自不量力。大将军,该是我们准备的时候了。”

“此时说此事,还言之尚早。”王猛起身,言:“明德言之差矣。纵然如你所说,我朝如今气象兴盛不可往日而语。然你却忘记了一点,关中如今走势如何?只要吴丽娘一日不复其位,京都之案一日不破,关中以吴琦为首的吴氏,就是一个谜。”

“难道他吴琦还敢做韩王信第二不成?”

“人心之事,谁能言明。”

被王猛当头泼了一头冷水的裴元,愣坐当场,良久没有一句可反驳的言词。

曹羽一摆手,劝:“明德兄,如今时世艰难,人心又隔着一层皮,我们遇事都要考虑一下益害祸福,不能把人都想好了。”

“也许是如此吧。”

“本来就是如此。凡关乎我西海的大事,没有什么也许、大概、可能、或许、应该、大致之类的假设与一相情愿。”

曹羽猛的一回头,狠狠的冲韩亮一瞪眼,呵斥道:“有你如此说话吗?”

沉默良久,曹羽语到:“不如我们先把整军的问题解决了,再从长计议这个棘手的问题吧。”

“妙、妙、妙。”众人齐声附和到。

当月,在镇西大将军与都护府的行文公告下,西海各部族紧锣密鼓的开始了整编军队的工作。在曹羽与慕容垂的主持下,各部族按照离产不离乡、离族不离部的原则,开始将本部的军马重新整饬。其措施如下:首先,各部族已在都护府军籍中的行伍,除老弱病残嬴羸之外,一律保留军籍。

其次,各部族的私兵甲卫,取其中年富力强,且久经战阵者,编整成军。编整后的部队,一律由原部族的将领统率,不过只多了一个都护府的监军而已。平时,没有统兵将领与监军的共同手令,任何人是无权调动一兵一卒的。战时,则需要都护府授权,才能离开本土本乡参战。对于这部分的军卒,都护府给予其家庭减免半数税赋徭役的待遇。而且还与原部族各分摊一半军费,并给予每年一次的犒军钱。

再次,原部族按户数,参照圣殿四部的模式,再组建一支守备队。负责对各部族的中心城镇,进行重点守备,并直接对部族长老会负责。其他则参照前者,并无区分。

然后,对于未被选拔上的精壮,则可一并充实到各个甲卫保所当中,免除其家庭一年的税赋徭役,并赏钱一千。

最后,至于各部族的显要,可以每人保留二百私兵亲随,族长与长老可加一百。

对于整军,各部族的头面人物大都是赞成的。但是,也有那么一些不识抬举的主,广布谣言,搅乱视听。对于这些人,曹羽与慕容垂双双出马,广施恩惠,善纳人缘。不出月余,谣言便不再起作用了。只是有一些的流言,还在各部族当中流传着,大抵都是说曹羽与慕容垂联手要控制各部族。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流言,曹羽与慕容垂大多是一笑了之。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说曹羽与慕容垂使用药物控制住了各部族长老与族长,曹羽与慕容垂就曾发下签令,密捕过一批别有用心的人。

三月后,整军工作大致结束。曹羽与慕容垂爷俩,三月来难得的坐在一起商议大事。看着各部族上呈的军籍卷宗,爷俩愣了,傻了,哭了,就是没有笑了。

慕容部三族得军一万五,符部一族一城得军八千三,拓拔部三族得军一万一,沙陀罗部二族得军九千六,龙女部得军七千九,优伶部二族得军一万六,师车部三族得军一万五千四,楼烦部二族得军一万一,下吐谷浑五族得军两万七千七,上吐谷浑二族得军两万四千一,合计一十四万六千人。再按五取一的比例计算,各部族另合计有两万九千二百名备兵。综合二者,都护府新增军卒为十七万五千二百人,在加都护府原有在籍者三万一千三百人,都护府现今拥兵二十万六千五百人。若按每人每年开支一千六百钱计,都护府的军响将为三亿三千零四十万钱,合银三十三万零四百两。折去一半,都护府也将出现钱一亿六千五百二十万钱,或出银一十六万五千二百两。刨去朝廷每年的五万两军饷年赏,凉州的三万两军饷年赏,现在的都护府还将有八万五千二百两的亏空。八万五千二百两,即使是都护府所有的官吏差员一年不吃不喝地话,所有的税赋、矿取所得,也不过才有六万一千三百五十七两六钱而已。

看着案卷,在看着王猛、裴元等人,曹羽与慕容垂就差当时没有哭出来了。二人心说:“好你们这些乌龟王八羔子,拿你爷爷我当冤大头啊。”

曹羽一甩手中的案卷,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了?为什么不早报于我和大将军王。”

“这个也不能怪他们,还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到啊。”

“算了。”曹羽一摆手,回到坐椅上,问:“你们说说看,如今该怎么办啊?”

正在此时,长孙师急匆匆的进了会场,来到曹羽的近前,贴耳语:“司徒兄弟回来了。”

“快,有请。”曹羽整个人象弹簧一样,腾的站立起来,冲众人招呼到:“司徒鸣回来了,我们去接他。”

酒宴桌前,曹羽这才有机会细细的打量司徒鸣带来地三个康人——康地首富海赞,及他的两个侄子海信、海良。看了半天,曹羽突发奇想的问到:“三位,据说你等曾经去过天竺,并与英吉利人、美利坚人做过买卖?不知是否属实。”

“我等确是去过天竺,并且还与英吉利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开办的东印度公司有过买卖往来。不过,至于与美利坚人,我们却没有什么买卖上的往来,只是认识几个美利坚在天竺的代办而已。”海赞三人起身,回。

曹羽一转眼珠子,又问:“那你们对他们有多少了解呢?”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海赞说到这里。微顿声喉,语:“英吉利人喜欢掠取小国的珍宝遗存,割占他国商港良埠。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喜好以己所想,去压迫小国寡民,并对金银珠玉贪婪无度。据说在他们的背后,有教皇与教皇三圣殿的撑腰,所以才嚣张横行四海。美利坚人,则善用诡计阴谋,骗取小国寡民的信赖,并暗中挑拨各国之间的关系,大发战争横财。如今,英吉利人正与葡萄牙人、西班牙人在交战,美利坚人则保持所谓的中立。不过,美利坚人大抵还是站在后两者一边的,并向二者提供了大批的物资援助。”

“原来如此。”曹羽对于海赞的话,其实是大感意外。然而,曹羽再问到:“你观他们谁能取胜?”

“没有胜利者。”

“为什么?”众人一阵喧哗。

海赞微微一笑,回:“他们历来如此,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累了就言和,言和了就准备再打,永远没有一个尽头。”

“还有如此打的,闻所未闻。”慕容垂惊叹到。

“他们之间,已经打了将尽三百年了。若不是中途法兰西出了变故,估计也不会安静了三十年后,又开战。”

“是什么变故,竟然让他们和平了三十年?”

“西大陆当年爆发了贫民革命,各国为了稳固皇权与神权,在教皇的组织下,发动了清洗运动。失败后的义士,大抵都流落到了新大陆,并在那里击败了教皇和各国联军,建立了美利坚合众国,也就是如今的美利坚。”

“那后来呢?”

“后来,由于新大陆的分离,直接导致了西大陆与英吉利的金银比价攀升,物价飞涨。西大陆各国与英吉利为了转移失去新大陆的灾难性后果,携手在世界范围内寻找未开化小国,进行野蛮的杀戮与掠夺,从而导致了十字军的东征,与大食帝国交战近二十年。最后,双方都筋疲力竭了,又草草的把手言欢。”海赞说着这些海外的逸闻时,表现的是一脸的不屑。

“金银比价攀升?有多严重?”曹羽敏锐的嗅觉,立刻嗅到到了铜味,急切的问到。

海赞忙回到:“最高的时候,一两金可抵二百两银,不过现今已经回升到一两金抵百两银的水平。但是,他们的金银比价,并不是以我们按两来计算的,而是一两金银铸得十枚金银币,一枚金币再合算为一百枚银币。”

“是这样的银币吗?”曹羽打怀中取出一枚鹰洋递于海赞,而问。

“正是。”

曹羽此刻才知道自己上了维多利亚等人的当,错把银币等同于了银两。三十万个银币,就将自己的银子化了水,还浑然不觉其中的阴谋。想到这里,曹羽立刻令到:“明德兄,立刻传令各个商埠口岸市肆集镇,一律不得以现银现金与英吉利人、美利坚人、教皇公国交易,一定要用交子汇票在官署如实备卷交易。违者杀无赦,并抄没家产族人。”

“怎么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曹羽解释到:“我圣龙一两金可抵多少银?才五两而已。若是这些外番用银币等同于银两与我圣龙交易,再兑换为现金带离圣龙,那么我们光将因为卖了一两银的货物,而损失十两银。那我们有多少金银可已经得起如此的折腾呢?那百姓们,有将承受多少无妄之灾呢?”

“景略,你立刻给我草拟表文,我要上报朝廷此事。并告诫各番,切莫为了蝇头小利,坏了圣龙的千秋大业,遗祸子孙。”

送走裴元与王猛之后,曹羽重新入座,问:“海先生,您经商多年,能不能想个法子,将我们手中的府金,按照外番的金币模样仿造他一批?”曹羽伸手制止住海赞三人,续言到:“再将这些金币带至天竺地界,去套取外番们的现银呢?”

“这个并不难。但是,我想向大将军借一样东西。”

“说,你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我一定给你。”

海赞三人起身,请到:“大将军可否委任我等叔侄三人为西海市舶司的主事?让我等放手经略西海的外舶事宜。”

“就这个?”曹羽一乐,回:“你们即使不提出来,我也有意委任你们去经略市舶司。这样吧,海赞先生主任西海市舶司市舶使,总管节制西海外舶事宜。海信为康塞市舶司判官,主事康塞外舶事宜。海良为西海市舶司判官,主事西海外舶事宜。”

“我再给你叔侄三人特许,每月支取府库现金二百两,现银两万两,照外番的金银币样式,给我仿造金银币,专用于外舶贸易。”慕容垂发话到。

“我等谢谢大将军与大将军王。”

曹羽一挥手,示意到:“酒宴之后,你们回去把详细的条陈给我列出来,我后天就要看见。”

“是。”

次日,曹羽与慕容垂在都护府召集各部族会议,并下行文通告各部族,不日将在乌海赞演武校军。各部族的族长、长老们都纳闷了,曹羽和慕容垂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准备去揍羌唐人了?

月余,乌海赞的广袤草原上,曹羽与慕容垂扎下方圆十里围禁,号令诸军演练。一晃十日过后,曹羽与慕容垂以各军尚不能战,需再加精整为由,大刀阔斧的裁撤各部族行伍之人。少则裁去三成,多则则被撤去六七成,余者再遣都护府教尉多加督促演练。如此一来,西海都护府存各部族新军七万九,分别为:慕容部一万,符部六千,拓拔部九千,沙陀罗部六千,龙女部五千,师车部九千,优伶部六千,楼烦部六千,下吐谷浑一万二,上吐谷浑一万。若再加上镇军一万五千八,都护府四镇精骑两万四,西海都护府共得军十一万八千八百人。折去半数摊费,都护府为此将每年支出九千五百零四万钱,折银九万五千零四十两。刨去朝廷的军饷年赏五万两,凉州的军饷年赏三万两,都护府则需自行筹措一万五千零四十两军饷。若在加上其余各项的开销一万九千两左右,都护府一年将要筹措三万四千两军费,这到是都护府财政尚能承受的最大限度。

与此同时,海赞三人各归其职,在短短的一月之内,铸得金币两千枚,银币二十万枚,并开始使用金银币与外番三邦贸易。另外一方面,海赞派遣心腹三人,四处组织丝绸茶瓷珠玉等三番紧缺奢侈品,欲取道大小勃律,前往天竺套取现银。再则,西海市舶司联手鹰卫、镇军司衙门,在西海严查私买私卖三番货物者。一经查获,无论地位如何,一律按镇西大将军与都护府行文拘拿,并严加惩处。

而在帝国皇帝与有司的直接干预下,帝国的其他地区,也开始效仿西海的办法,纷纷严惩私买私卖外番货物者。并要求所有外番在进行买卖时,一定要实备案卷,并在有司凭交子汇票兑换现银。由于有了如此的措施,圣龙刚复启的海外贸易,才未出大的纰漏,不至于沦为他人的替罪羔羊。

面对如此突然的打击,而且是如此巨大的打击,外番们都慌了手脚。首先对圣龙及西海发难的不是别人,正是英吉利全权特使维多利亚公主。在她看来,曹羽这一手来的太绝了,也未免太狠毒了。她现在不但无法完成其母亲交付的任务,反到有要赔上一大笔的可能,至于多少,她心里明白——大英帝国的年财政收入的一成,合金币六十一万八千。因此,维多利亚亲自出马,直扑西海而来,要当面质问曹羽,将彼此间的协议当什么了。

不过,维多利亚刚上路,便有人飞鸽传书西海,将维多利亚此行的目的具实报告给了曹羽。曹羽收到密信之后,暂将西海的一切份内事务交由王猛打理,而自己却去纳木错湖钓鱼去了。

然而,此刻在帝国的北疆,幽燕的张氏却意外的和倭奴人发生了摩擦,并逐渐演变成为了一场大规模的边衅冲突。为此,双方都动用万人以上的野战部队,在白山绿水之间,往来撕杀。而幽燕的大敌桑林河·黄金帝国的南院左督尉完颜不花,趁着幽燕无暇抽身北顾之时,驱使汉籍丁壮一万三千人,于辽河北侧抢筑不花城。幽燕隐忍不发,全力猛攻倭寇设置于白山绿水之间的各个营塞壁堡,希望能在降雪之前彻底的根除后患。同时,为防止桑林河人可能的偷袭,幽燕开始征召精壮,充入镇军各司卫。并开始派遣人手赴司隶、关中、三晋、齐鲁、河洛,大肆采买军械、囤积粮草,以充战备。

流通货币比价设定如下:圣龙帝国:一两金,折抵五两银。一两银,折抵大钱一千枚。

桑林河·黄金帝国:一两金,折抵七至十两银。一两银,折抵大钱一千三至一千六百枚。

倭国:一两金,折抵银八至十二两银。一两银,折抵钱一千五至一千八百枚。

世界范围内:一枚金币,可换取一百枚银币。一个银币可换取二十至一百枚铜币。(一枚铜币又可以换取五枚铁币——采取二十铜币换取一银币国家特有。)

风起云涌

风起云涌<一>

转眼间,秋去冬临,曹羽掂量着手中的黄鱼,嘴角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了一丝得意。

夏侯莺见又是一条大黄鱼,欢快的跑了上前,将手中的鱼篓一递,说:“拿来吧。”

“好,我的郡主姑奶奶。”

将鱼递给夏侯莺之后,曹羽见时辰不早了,便弯腰收拾起行头来了。而夏侯莺则与紫云等侍女,在一边帮曹羽收拾,并不时的添点乱子。

一骑蹄激扬陈雪,千里传声为烽烟。曹羽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旗牌校尉,心头不由的有些激动,甩手将手中杂物抛在一旁,令到:“你们保护郡主先行回大将军府,我晚些回去。”

“贤侄,幽燕的使者,已于前日夜抵达凉州,并向我凉州一系求援。”

“终于到时候了。”看着慕容垂疑惑的双眼,曹羽释道:“来年春暖花开时,既是我朝与桑林河决战之时。伯父,你来看。幽燕是我朝河洛、司隶、三晋、齐鲁之屏障,一旦有失,则上述地区必为桑林河人奔马弛猎之地。因此,三晋必然回北出大同策应幽燕,兵锋直指桑林河的哈撒和林,迫使桑林河人分兵他顾。然而,三晋的策应行动只能在短时期内威胁到桑林河人,并不能真正的缓解幽燕的压力。而且,三晋若与桑林河在哈撒和林久持,必然会将自己的主力消耗在哈撒和林,并有为桑林河人反戈一击的危险。所以,幽燕要缓解自己所面临的巨大压力,必然会把目光投向朝廷执掌的玉龙关,以及我西凉一系掌控的黑水关。有,也就只有我西凉联手玉龙关,进兵河朔地区,威逼桑林河人的老巢——龙城,才能迫使桑林河人将压迫幽燕的部队回撤,从而真正的减缓幽燕所面临的压力。但是,如此一来的话,我朝与桑林河的决战,将势在必行,毫无回旋的余地。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西凉一系的诸多措施,才能真正的起到作用,才能使我西凉在日后成为左右战局的关键所在。”

“动一发,而牵动全身。”慕容垂看着曹羽新勾画出态势图,感慨到。

曹羽轻轻的吹了下尚未干透的朱墨,语:“伯父,你说我西海的试制魔法炮能赶上这个节乎眼吗?”

慕容垂一愣,然笑语到:“我想一定能赶上。”

曹羽一笑,回到:“我看未必。”

“不能?为什么?”

曹羽拉住慕容垂的手,低语到:“伯父,克虏伯先生与他的族人,上月刚被人下了毒,现今已无法主持魔法炮的试制事宜。”

“那前些天的校炮是怎么回事?”

“都是我令韩亮秘密调遣所部神火营干的。”

慕容垂一震,问到:“这个消息还没有走漏吧?”

“没有。我已经责令折军等人,严加封锁消息。如若外界有一点风吹草动,我都将拿他开刀起。”曹羽说到这里,神情明显的有所变化,一丝杀气夹杂着无奈,跃然而现。

“不过,此事你考虑过没有。我们能瞒得住一时,却无法瞒得住一世,一旦烽火四起,我们又该如何向将士们解释?”

“不管了。现在是要稳定住军心,其他的到时候再说,我就不信大活人还能给尿憋死不成?”曹羽一拍桌子,心有不甘的回到。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再做下一个套,让外人为我们去鼓捣一番,吓唬吓唬桑林河人。你说呢?”慕容垂一拍曹羽的肩膀,贴耳低语了老半天。

听完慕容垂的话,曹羽豁然开朗起来,笑道:“看来我们的维多利亚公主,又要哭上老半天了。”

七日后,凉王夏侯明密告西海直率诸人,备战。

此前三日,曹羽与慕容垂破例接见了维多利亚一行人。对于维多利亚的一再质问,曹羽避而不答,安心的在品他的茶。而慕容垂则趁着维多利亚喋喋不休的时候,正忙着修指甲,还时不时的令人给维多利亚上水递茶。

“完了?”慕容垂愣愣地瞅着口干舌躁的维多利亚,茫然一问。

维多利亚一跺脚,将手中的折扇一抛,指着曹羽的鼻子,怒骂到:“总督阁下,您是也是有修养的人吧?怎么连这起码的礼节都不会教教自己的副手。还说什么圣龙是礼仪之邦,稍有地位与学识的人,就是谦谦君子。我呸,全是谎言,圣龙就是一个龌龊无赖与下流胚子的天堂。”

“说的好,说的太妙了。公主殿下。”曹羽一拍桌子,怒斥道:“公主殿下,那我问你。是不是英吉利的银币都很值钱呢?还是我圣龙的银子搀劣造假了?为什么您与您的同行们,和我说你们的一枚银币价值,就可以抵上我圣龙的一两银子呢?”

“无话可说了?还是理屈词穷了?”曹羽端起茶碗小狎了一口,说:“据我的人报告,在你们西大陆与新大陆,一两金银可铸得十枚金银币。一枚金币又可以抵换一百枚银币,这个比价若是折换成我圣龙的算法,好象就是一两金抵换一百两银吧。你们用银币等同于银两在我圣龙买卖交易,再按我圣龙的金银比价折换成现金出关,如此一来一往,我圣龙岂不是要多掏九十九两白银去与你们做买卖?那我到想问问公主殿下了,到底谁无信无耻于前啊?有是谁在坑害对方啊?”

“哦。还有一件事,我要请教下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殿下可否指教啊?”

看着全身颤抖中的维多利亚,曹羽一笑,语:“公主殿下,我那三十万的银币补偿,是不是该按圣龙的规矩换成银两来计算啊?”

“这,这个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是真的不能?还是您舍不得自己的钱袋啊?”曹羽再拍桌子,声言到:“如果公主殿下不能满足在下的这个要求,那在下将考虑取消贵国在西海的一切权益,并上表大皇帝陛下,禁止贵国的商团在我圣龙从事任何活动。”

维多利亚娇小的身躯,象是暑九寒冬中被人淋了盆窖水一般,一哆嗦,跳离软椅,大呼:“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

“真的?为什么?”

维多利亚有些激动的恳求到:“总督阁下,只要您能不上那个表文,我们之间什么都好说。”

曹羽度着方步,来到维多利亚的面前,左瞧瞧,右瞅瞅,语:“公主殿下,真的是一切都好商量吗?还是您又想变着什么法子,耍弄本人啊?”

“真的,这次绝对是真的。”维多利亚怯怯地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第一次让她慌了神的男人,不觉低声柔语地回着他的问话。

曹羽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言:“公主殿下,那就请在本月末将剩下的银币一次性送来吧。”

“我,我无法在短时间内筹措到如此巨大的款项,能不能在宽限我一些时间?我保证,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维多利亚最后的努力着,试图给自己留下一定的回旋余地。

“这个,我恐怕难于答应您了,公主殿下。”

“那您叫我在十七天之内,上那里去找这二百七十万个银币啊?您这不是在存心为难我吗?您就再宽限我一些时间吧。我以我的人格向您保证,或者我愿意作您的人质,只要您能再给我与我的仆人一些宝贵的时间。”维多利亚泪泣哀求到。

曹羽轻轻地用手揉着自己的下颌,沉默了片刻,回到:“公主殿下,不如这样吧。您先付给我六十万枚银币,其余的就用现货折算,不过必须在明年正月初一之前交付完毕。”

“我可以接受您的提议。不过,我想知道,您需要我用什么货物折抵剩下的款子?”维多利亚掏出手绢,边擦着眼泪,边说到。

“也没有别的,不过就是想让贵国,再慷慨的向我西海无偿的提供一批魔法炮与魔法水晶。”

维多利亚吃惊的看着曹羽,其娇嫩的面部,开始扭曲起来。良久,维多利亚一咬牙,言:“我可以写信给东印度公司,让他们按照现价向您提供一批魔法炮与魔法水晶。”

“不、不、不,公主殿下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您要告诉贵国的东印度公司主事之人,我所需要的魔法炮与魔法水晶,是要按成本价提供的。”曹羽摆手,笑语到。

维多利亚央求到:“您就不能再做点让步吗?就算看在我是一个女人的份上。”

曹羽冲慕容垂一笑,回首,一拍大腿,叹到:“好吧。我就按你们西大陆的绅士规矩,再给公主殿下一些让步。这样吧。公主殿下,不如您以个人的名义给贵国的东印度公司主事之人去信,就说按现价的五成给我提供一批魔法炮与魔法水晶。您说如何?”

“您就再体谅下我的难处吧。能不能再加一成五的价,这样我也好向我的母亲,以及元老院交差。”

“再加一成五?也就是说两寸口径的魔法炮,再加上年消耗魔法水晶,需一万六千枚银币。三寸口径的魔法炮,再加上年消耗魔法水晶,需两万枚银币。如此一来,我可以得到一百门两寸口径的魔法炮,以及二十五门三寸口径的魔法炮。不合算啊。要不,您再给每门炮多加一年的魔法水晶储备,我就没有任何的异议了。”曹羽掰着手指,算到。

“您要是这样算的话,那不就是六成价?”

“我可没这样说。”

“六成五。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即使我写了信给东印度公司董事,他们也不会接受我的建议的。不如还是按我的价算吧。”维多利亚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曹羽,又一次央求到。

曹羽起身,特意在维多利亚的面前晃来晃去,半天,说:“不如如此做个折中吧。前面的,就按公主殿下出价算,但是,我还需要您能以私人的身份,再向我提供一套贵国最新式的魔法传音器。当然,作为回报,我会私下特许贵国的商人免交一年的过关钱。而且,我们还可就过去的协议与副本,再作一些修改,您看怎么样?”

维多利亚侧首与书秘商量了一阵,起身,一抱曹羽,吻到:“我们成交。”

曹羽本能地挣脱维多利亚的铁臂,告诫到:“公主殿下,这不比得您贵国,还望您能保持一贯的淑女风范。”

夜,曹羽终于与维多利亚达成了密约,并签署了相关副本文件。对于这个密约,以及它的相关副本,曹羽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但是,为了安抚住维多利亚,以及在维多利亚身后的英吉利,曹羽还是狠心将一些本该监守的利益,拱手相让。不过,将来一旦时机成熟的话,曹羽还是可以依照与美利坚的约定,以有关平等交流的条款,废除与维多利亚的相关副本条款。对此,刚从大悲的阴影中走出的维多利亚,并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正沉浸在大喜的海洋中,飘飘然,不知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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