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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中抽烟的鱼 当前章节:149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殿下,我们能信任这个人吗?”

对于自己最亲近的仆从,维多利亚微微含颌一笑,语:“他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男人,最少在三两年之内。”

“老仆个人认为,他现在的表现还算得上是完美。但是,他太急于表现自己了,与我们要寻找的合适人选,还有一定的差距。”

“象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如果不懂得表现自我的价值,那才是一种可悲。我要的就是他这样的男人,只有他才能在可预见的将来,为我大英帝国保全最大的利益。”维多利亚说着,随手在花瓶中抽出一支娟花,深情的闻了闻,令到:“维克托,请您向我的母亲将一切作一个详细的说明,并代我向她问安。”

维克托微微抬起头,问:“殿下,不需要做任何的解释吗?”

“有这个必要吗?”一挑杏眉,维多利亚以无庸置疑的口吻反问到。

“我明白了。”维克托一躬身,退了出去。

“维克托,过来。”黑暗中,一个消瘦的鬼影一现,细语唤到。

维克托警惕的扫视完四周之后,径直朝黑影潜伏的地点走去。当他见到黑影之后,单膝跪倒,伸手捧起对方的手,吻道:“愿主保佑您,我的王子殿下。”

“维克托,我问你,我姐姐是不是爱上了那个曹羽?”

维克托起身回到:“殿下,老仆的眼睛告诉自己,公主是爱上了那个野蛮人。为了这个野蛮人,她现在甘愿违背女皇陛下的意志,并有意要欺骗元老院的元老们。”

黑影问到:“那你该怎么做?”

“我会以帝国的利益为重,向女皇及元老院如实的汇报公主在这里的所作所为。”

“很好。作为我最忠心的仆人,我将会让你的家人,在肯特郡拥有一处三百英亩的庄园,并成为帝国上流人士。”黑影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让维克托亲自过目。

维克托反复地看着文件上的每一个字。然后,掏出随身的印泥,伸右拇指蘸上印泥,颤抖着在文件上使劲一按。

“维克托,今后的报酬,要比这丰厚的多,你可不要将机会给浪费了。”黑影说着,闪身遁没于夜色当中。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女皇与元老院并没有因为维多利亚的所作所为,而大发雷霆。维克托站在魔法传音器前,看着魔法水晶所显示的图象,心就如同掉进了冰窖一般,直打着冷战。

“维克托,我忠实的仆人,我和元老院的元老们觉得,你不应该去干预维多利亚的决定。维多利亚的决定,虽然现在没有任何的实际价值,也可以说是损害了帝国的现实利益。但是,她这是为了帝国的长远利益在做考虑,也是最符合我与元老院的最低限度地。因此,以后有关圣龙事务的一切,你只有协助的义务与责任,而没有干预的权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于女皇在元老院众元老面前,如此委婉的训示自己,维克托是无法拒绝的。他再次单膝跪倒,恭敬的回到:“您忠实的仆人,一定不会辜负您与元老院的厚望。会以帝国的利益为己任,尽心尽责的协助公主殿下完成任务,直至永远。”

关闭魔法传音器后,维克托擦着额头的汗水,再想到女皇陛下与元老们对维多利亚的暧昧态度,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了。

“维克托叔叔,我母亲与元老院的态度如何?”

维克托一惊,手不自觉地就落在了魔法传音器的开关上,由于力量过大,魔法传音器又被启动了。一幕更加让他吃惊地画面,无声无息地展示在他与维多利亚的面前——女皇陛下正在与元老院的元老们签署共同文件——皇位继承人法令。传说中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而且还来得如此的突然——伊丽莎白女皇在为维多利亚成为大英帝国的第二任女皇,铺平道路。

维多利亚一个迈步来到魔法传音器面前,利索的关闭了魔法传音器,狠狠的训斥到:“维克托,你也太不小心了。如果刚才的事,让元老院知道了,不但你要被绞死,就是我也将面临严厉的惩罚。”

“但是,这并不是我们的错。”维克托结巴的回到。

“你能说的清楚吗?元老院可不听你的解释。”维多利亚说到这里,递给维克托一张支票,并情真意切的承诺到:“维克托叔叔,感谢您刚才如实的将我在这里的一切,跟我的母亲,还有那些元老们做了汇报。只要您能一如既往地协助我完成帝国的使命,您将有幸成为帝国历史上第一位获得世袭贵族荣誉的仆役,并将永载史册。”

“世袭贵族。”维克托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维多利亚。

“维克托叔叔,您可我象是在开玩笑吗?不象吧。那就为我效力吧。”维多利亚说着,将支票塞在维克托的手中,欢快的离开了。

对于午夜之后的一切,另一双眼睛也在密切的注视着,并相应的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次日,曹羽不但宴请了维多利亚,还特意安排了一个极具西大陆宫廷气氛的舞会。对于前一天的种种不愉快,曹羽、慕容垂、夏侯莺是轮番上阵,好话说了几箩筐。对于曹羽的盛情,慕容垂的和善,夏侯莺的委婉,维多利亚真的是难以拒绝,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西海都护府最真挚的歉意。——165夜深人静时,曹羽独自一人,来回的在内房中度着方步。

“羽哥,你怎么还没有睡啊?”

“你也不没有睡。”

夏侯莺猛然一个前蹿,伸手一拧曹羽的胳膊,讯问到:“是不是在想维多利亚了?老实的给我交代。好象姑母好久没有接到过我的信了。”

曹羽一愣,有了。挣开夏侯莺的钳子手,曹羽说道:“莺妹,你明天就去双城,将姑母火速接到西海镇来,我要让姑母来对付这个维多利亚。”

“你就不想利用下这位未来的维多利亚女皇吗?”

“你拿我当什么人了?”

夏侯莺一跺脚,骂到:“木瓜脑袋。你就不能开窍吗?”

“你是说…”

“你既然明白,那还犹豫什么?只要你不假戏真作,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看着羞涩的夏侯莺,曹羽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微微的点头同意。

夏侯莺一个飞扑,一头扎进了曹羽的怀中,娇嗔到:“你可不能跟她来真的。不然的话,我可真的要去姑母告你一状,叫你生不如死。”

曹羽展双臂,楼住夏侯莺,泪语到:“羽今生得你与慧娘两位红颜知己,已别无他求。”

夏侯莺微微抬起头,看着热泪滚滚的曹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风起云涌<二>

公历新年伊始,曹羽再度假手维多利亚,以七成五购得一批魔法炮与魔法水晶。然而,经病愈复出的克虏伯鉴定,曹羽两批所得,均为西大陆的过剩物资,其价仅适中而已。曹羽不解,问其所以。克虏伯据图,一一道破机关,并将长子威廉推荐给曹羽。随后,威廉以西海兵器监副司监,授七品佚,专司各类魔法炮的保养与维修事宜。

岁末年关,曹羽看着海赞叔侄的条陈,心中按奈不住喜悦,转身与慕容垂商议到:“伯父,你看海赞叔侄是否可以实补其职了?”

“贤侄,你就看着办吧。”

曹羽看着有些忧郁的慕容垂,不解的问到:“伯父,您怎么了?”

慕容垂不语,眼神却留在了霍光辅主图上。曹羽顿时明白了老人的心思,婉转的提议到:“伯父,我的两位哥哥,近来在上吐谷浑与海南四部经略的有声有色,我想上表朝廷,为他们请封。不知伯父意下如何?”

“他们已经官至朝廷正四品游击将军,按都护府制,怎可在请?”

曹羽微然一笑,语:“西海如今还能算外化吗?据羽所知,依朝廷定制,外化都护府一旦授假节,外放一从征督帅,即朝廷已默认都护府为治内之事实。因此,我西海已经不是外化都护府,所有官员治民凡有功之人,皆可依中原惯制请于朝廷。”

慕容垂轻叹一声,言:“但愿如此吧。”

“伯父,不必担心。我会连同我家泰山与姑母,一道上表圣上的。”

对于曹羽的话,慕容垂丝毫没有为之一动,继续看着他的霍光辅主图。只不过,他那拨动念珠的手,明显加快了速度。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忠臣,忍辱负重的辅佐起一代帝王之后,惨遭灭门。远了不说,就取韩托胄一门来说,其虽不在庙堂执掌风云,平章军国。但却依其军镇骁勇,威镇关中塞外,为慧帝的亲政,居功至尾。然而,他的下场又如何呢?韩氏一门又如何呢?曹羽想到这里,不觉心中一寒——卸磨杀驴。

“伯父,这霍光因何身死族灭?”

“功高盖主,谋立宫闱。”

曹羽抓住慕容垂的手,语:“其实不然。霍光族灭虽史记为上述原因,然归根结底还是为了一个字——权。如果其亲族不是过于迷信权利,触及宣帝的容忍底线,也至于落得个族灭的下场。”

“话虽如此,但是又有谁可以保证宣帝不是早有预谋呢?”

曹羽一震,低语到:“这就是人性。”

“贤侄,我们不说这些无趣的话。来,给我讲讲你有什么看法。”

“什么事?”曹羽茫然的问到。

“就是征兵的事啊。”

“这事啊。我看暂时还是不要提上台面,我们要先稳定住各部族,再一步步的向他们暗示其中的厉害关系。”

慕容垂回到:“时不待我啊。”

“我看未必。”

“怎么说?”慕容垂吃惊的瞅着曹羽。

曹羽冷冷的解释到:“我们不如先等其他各番先动起来,抬高抬高自己的身价,让朝廷知道我们西海的重要性,加大扶植的力度。”

“这样不好吧?难道我王兄与圣上不会怪罪于你我?”

“口上说说而已。”

“没有这样简单吧?”慕容垂对于曹羽的态度,不屑的反诘到。

曹羽一笑,回到:“只要我西海没有表明态度,屯军双城至会州,料关中诸吴也不敢胡乱造次。再加之我西海如今装备精良,又有魔法炮助阵,桑林河必然会有所顾忌,不敢擅取攻势,而力主黑水至玉龙一线固防。”

“兵贵在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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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曹羽等人的准备充分,夏侯明的密令抵达后不久,西海便开始风传桑林河游骑越过沙漠戈壁深入到糠塞边缘地区的谣言。都护府此次却一反常态的保持了沉默,只有渐多起来的军队调防令,在整个西海的原野上传递着。

骊城商贾云集的丽阳楼里,一老一少两个跑小本买卖的商贩,就着几样小菜,正喝的兴起时,一个黑脸汉子,一甩褡裢,说道:“要征兵了,你们知道吗?”

“我早就知道了。我族里的一个堂兄就在大将军府办差,他前几天就跟我说了,叫我帮着他照管下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真的又要打仗了?”少年懵懂的问到。

黑脸汉子一扬脖子,将蓝边碗里的酒咕咚咕咚就倒下了肚子,涨红着脸,呵斥到:“小屁孩子管这么多做什么。”

“黑三,别骂孩子。”老者说着,边拿起酒坛给黑三满上了,言:“我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又加上自己一把的年纪,腿脚也不灵便了,兴许就会托我那堂兄跟提点大人说个情,再当他娘的一回兵,好歹也能争他一口气。”

“你老哥是有门道的人,兄弟我比不得你。要不然的话,我就去报名了。不说多,我也能杀上他几个贼娃子,也拿上一份褒奖令,回去跟隔壁的小伍子摆弄摆弄。”黑三说到这里,有一口气将碗里的酒倒进了肚。一抹嘴,问:“老哥,您的堂兄不是在大将军府办差吗?能不能帮兄弟一把。”

老者一皱眉,想了想,大声的回到:“兄弟,你的事,哥哥帮了。回去我就和我那堂兄说说,叫你们那的提点大人,把你编进乡勇行伍。”

由于老者借着酒兴,话说的太大声了,以至于大堂里的人都听见了。原本嘈杂不堪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众食客齐刷刷的都瞅着靠门的三人。

有一个好事的主,仗着酒兴,一步三摇,三步一晃的来到三人面前,问到:“真的要打仗了?”

“对啊。是不是真的?”其他人也问到。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他娘的,老子快憋死了。没仗打,没仗打叫我做什么啊。喝酒?耍钱?玩女人?全他娘的没意思。说说看,是真的要打仗了?还是你们拿我们这些汉子穷开心啊?”好事者一摔手中的碗,目露凶光,狠狠的说到。

“黑三坐下。”老者起身按住黑三,强打颜笑,回到:“我们的话都不算数。你们想知道的话,可以等上三两天,说不定大将军的公告就出来了。”

“恩。老哥的话,我爱听。”好事者招手唤到:“小二,给大爷我换碗。”

随后,满堂的人把酒言欢,一个个性意昂然的陪着老者,摆起了龙门阵。

果然不出三日,西海的各个主要城镇,都在一夜之间,张贴起了征兵的告示,署名正是帝国镇西大将军曹羽。西海的汉子,看见了告示,一个个眼中微微的泛起了绿光,口水都流出了老长的一截。

“贤侄,你看怎么样?”

“西海的汉子都这样吗?”曹羽皱着眉,思索着反问到。

慕容垂纵声笑道:“我西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血性的汉子。”

“伯父,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紧锁眉头的曹羽,慕容垂不解的问到:“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伯父,如果有一天天下真的太平了,再也没有了战乱,那西海的人该怎么办?”

“这个,这个我还真的没有想过。”慕容垂吱吾着回到。

曹羽、慕容垂四目一相交,在电闪雷鸣之后,又双双逼开了对方。

“伯父,真的有了那么一天,也就是我们头疼的一天了。不如趁着大家还有时间,我们应该联手教化西海百姓,尤其是男丁,勿要以无度的杀伐为生存目标。”

“恐怕你我有这样的心,也未必能改变。换句话说,就是你我这样年纪的西海人,注定是要为了百年来的梦,牺牲掉的。”

“难道就没有可以改变的可能吗?”曹羽吃惊的问到。

慕容垂苦涩的笑道:“可能吗?就是我和西海的人都愿意,那虎视耽耽的外敌能允许吗?”

曹羽彻底的无言了。推开窗户,曹羽望着远方的残阳,感到身上一阵阵的寒气在上窜,不由的直打寒战。

与此同时,原本是前往糠塞的各支队伍,在半道都不约而同的折了道——依密令,改换旗号,昼伏夜出,绕道赶往会州。单单一个月,就有三万多都护府将士,冒雪顶风,云集于会州东南三十里的泺水岩。而后续的部队,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加入到慕容光、慕容照军团的序列。

“洪儿,你爹什么时候能赶到?”泺水岩的正堂内,慕容光一边批着公文,一边冲符洪问着话。

符洪一欠身,回:“叔父,我爹他们,估计还要五天。”

“太慢了。你回去代我向你爹转达下,务必在三日之内赶到会州与我会合。不然的话,我们就要先行开拔了。”慕容光放下手中的公文,叮嘱到。

“叔父放心,我这就将您的话代为转达给我爹。”

“路上小心,别叫人认出了你。”

符洪回首回到:“明白。”

三日后,符坚如期抵达了泺水岩,并马不停蹄的会同慕容光、慕容照直奔黑水关。而在此之前,已在黑水关的韩亮,正与威廉一道督促着军士重新装卸调试检查所携魔法炮。

对于魔法炮,黑水关新任守备陆延年并不了解多少,只是凭着一时的好奇,而跟在韩亮与威廉的屁股后面,左瞅瞅,右看看。守将尚且如此,那就更别说下面的士卒了,各种流言不消一时三刻,就在被封闭了的黑水关军营中传开了。更有好事者,不顾上峰的再三重申的军令,向韩亮部士卒打探起了魔法炮。几天后,黑水关军营的辕门上,也就免不了多了几个一尺见方的笼子。

然而,纸毕竟是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耳目众多的桑林河人,仿佛是闻到了魔法炮的味道,开始试探性的逐次接近黑水关的几个延塞。夏侯明接到这个报告后,连夜召集心腹会商如何处置。

再看西海,随着曹羽的一纸征兵令下达后,不出一旬,西海的镇军便迅速的膨胀起来,人数直逼野战部队。而后续加入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排着队,等待着各甲卫保所提点们的恩典。

“还要多久才能整训完部队?”

王猛掐指一算,回:“禀大将军与大将军王,还要一月。”

曹羽一摇头,令:“景略,我再给你与明德两旬时间,务必要给我整训完部队。”

王猛与裴元双双欠身,称:“是。”

“长孙师,你的神火营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

长孙师起身,恭敬的回到:“回大将军,本月初三即可。”

“好。我令你初五与元昊将军一道出征。若是中途出了任何的闪失,我唯你是问。”

“属下明白。”

“文彬,你也别闲着了。我令你接手善道的神火营,务必给我在月末给我准备好,随时与我同往。”

“文彬明白。”

曹羽揉了揉太阳穴,起身令到:“众将回去加紧准备,随时听我的号令出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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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大地,随着一声惊雷乍响,伴着淅沥沥的春雨,复苏了。

帝国皇帝的一道谕旨,却将大批正值盛年的农民,拉进了军营。或是早已荒废了多年的军营,或是临时征用的各司库场,都挤满了等待整训的农民。

如此一来,圣龙再也无法隐瞒自己的意图了。各国潜伏在帝都的密探们,都炸了窝,纷纷出动,试图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点什么。

辽阔的塞外草原上,依稀点点的出现了一群黑影,并时不时地在桑林河人的营地周围晃动着。

是凉军的游骑。所有桑林河人的头,嗡的一下,就大了起来。

幽怨深邃的号角声,划破了长夜星空,在呼唤着自己的同伴。然而,没有等到同伴的回音,号角声便嘎然而止了。刀光剑影,在红透了半边天的大火掩映下,是如此的诡异与狰狞。

初春的晨曦,来得太晚了。当第一抹阳光照射在余烟缈缈的高地时,惟有一颗颗插在长矛上的人头,在迎接着新地一天的降临。这里没有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也没有壮盛与妇孺的区别,更没有大人与孩子的区别,有得只是活人与死人的区别。

长孙师驻马高岗之上,挥鞭喝令到:“方圆五里之内,凡桑林河人,一个不留。”

令到即行,以五十人、一百人、五百人为一队的征剿队,分数十路出击,进击沿河五里之内的桑林河各个游牧点。人要过刀,毡帐要过火,牛羊马匹粮食能带走的一律带走,不能的,一律焚毁,下毒。至于桑林河人可能的水源地,只要是不威胁到己方水源地的河泽、水塘、暗井,一律投毒,并埋下已开始腐烂发臭的牛羊马匹尸体。

随着无人区的不断扩张,桑林河人,开始有计划、有组织、有目的地将自己的游牧点向后移动。而大批的壮丁,则被十户长、百户长、千户长召集在自己的身边,逐渐的凝聚成战斗力。

而在另一边,长孙师所部驻扎地,一群都护府军卒正在挖掘着沟堑,构筑着土垒木墙。一具具被红布包裹着的魔法炮,正如饥饿的秃鹰一般,时刻注视着河对岸的猎物,等待着进食的好时光。长孙师得意的听着随军文案的报告,并在心里不停地算着连日来的战果,更期待着桑林河人的莽撞与无知。

“将军,大将军的行文到了。”

“拿过来。”长孙师跳起身,一把抓过斥候手中的公文,展开阅到:“文范,汝等不可再进,可就地扎营设塞。依托精械,固守营‘塞’。”

长孙师看着最后的这个塞字,这个被曹羽用笔圈过的塞字,皱眉,愣上了老半天。

“将军,什么事如此烦忧?”

“狄先生,您来帮我看下这是什么意思。”

文案狄如来到长孙师的身旁,低首看着那个被打了圈的塞字,似有所悟的解释到:“这恐怕是指我军身后的黑延塞与水延塞。”

“您看我军与友军的态势。”狄如顺手一指牙帐内的锦缎态势图,语:“您看我部与韩将军部、文将军部的态势,是否象是一个倒品字形?我部居黑延塞左,韩将军部居水延塞右,文将军部居黑延塞与水延塞之间,并依托河岸营塞,将桑林河阻隔在大河之西北。如此一来,便可为我军后续腾展出一块难得的集结地,并有助于我军大部的腾挪施展。因此,我们可以判断出大将军所指代的塞,必然是指我部身后的二塞。”

“既然如此,我部当要多筑烽火台,将河水沿岸的各个地区严密的控制起来。”

狄如立刻制止到:“将军不如多多虚设烽火台,台上多置猛火之物,但不必每台都分兵守卫。可各两至三座屯下三十人,并昼夜派遣游骑往来各台之间巡视,若有异动,则举火为号。我…”

“我军大队出击,杀敌人一个猝不及防,是不是这样?”

“正是。这仅是大将军的重托,也是您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

长孙师大笑不止,气急,语:“大将军与双城侯细心之至,令我辈汗颜。狄先生,今后没有我的令,您就不要离我左右,我还有很多的事要向您求教。”

狄如言不由衷的笑回到:“承蒙将军抬爱,我当尽心尽责为将军排忧解难。”

长孙师哼了一声,顺手将行文投于炭火中,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牙帐。而狄如冷冷的看着茫茫的星空,长叹到:“何苦来哉。”

“大人,这是大将军给您的信。”

狄如冲来人令到:“你先退下吧。以后没有要事,不要来我这里。”

“是长孙大人让您为难了吗?如果是的话,属下到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叫长孙大人…”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给我滚出去。”

来人深知狄如是一言出必行之人,很识相的闪没在黑暗之中。

黑影的消失后,狄如冷冷的冲地上淬了口唾沫,言:“恬不知耻的小人。”

“恩顺,长孙性烈,喜贪杯,汝应从旁劝诫之,切莫坏了大事。若长孙近者,有妄议诽言之人,可依法处之,不必报我。”看罢曹羽的来信,狄如伸手怀中,摸着曹羽密赐的铁令卫符,心思渐明。

营塞外,最后一队征剿队押送着一批女人,正在缓缓的挪向大营。远方,一道火龙,卷着浪花,正急速的扑奔向大营。

风起云涌<三>

“将军,要不要···”

长孙师看着由远而近的火龙,摇了摇头,令:“多张弓弩,待敌近,射之。”

副将带着不解,迅速的去传达命令。

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桑林河人的前锋,终于爬过了对面的小山冈,驻足。而他们要追赶的征剿队,此刻已经遁入凉军大营,依他们的实力是不足以闯营劫人的。为首的一人,指着凉军营寨破口大骂,至于他说了什么,凉军是一字也没有听清楚。骂了半天,那人也累了,拨马转身率部又往河对岸奔去。

看着来而复返的桑林河人,长孙师脱口骂到:“全他娘的孬种,还草原的雄鹰,狗屁。”

稍后,长孙师记起了,此次的事都是狄府三管家闹腾出来的,于是唤来小校,令到:“去。给我问问双城侯家的三管家,给老子抢来了什么东西。”

“他就在···”小校一挤眼,暗伸一指指着长孙师的身后,结结巴巴的回到。

长孙师眼尖手快,猛的一回头,伸手就抓住了狄府三管家狄三的手,唬到:“小子,别没事站老子的后面,小心我一刀劈了你。”

狄三稚嫩的脸上,跃然蹦出几个字:“你敢。就算再给你十个胆,你也未必敢动小爷我一根毫毛。”

“说真的小老弟,你都抢了些什么东西,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女人啊?”长孙师自解狂笑到。

“长孙大人,虽然在下是归您节制,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要太明白的好。不然的话,对您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长孙师一拍狄三瘦弱的肩膀,讪讪的走到狄三的身后,一个急转身,合双手抡狄三,高举过头,厉声喝问到:“小子,你看我敢吗?”

“敢,您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那就说吧。”

“放我下来,再说。”

整了整衣甲,狄三笑语到:“也没有抢什么好东西,就几个桑林河小王的女眷而已。好象其中还有一个什么公主来着的,据说是来头不小。”

“什么公主?”长孙师一摸下颌,转动着黑多白少的眼珠子,好半天,一拍大腿,怪叫到:“来人,给我传令下去,全营至即日起,严加防范。”

狄三一愣,问到:“不过是一个小王家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弟,你这就不懂了。”长孙师一把楼过狄三,解释到:“桑林河的品佚制,就是学我天朝的,只不过是换了名字而已。在桑林河,一般的小王家的女儿是没有资格称公主的,只能称格格。能称公主的,至少也是郡王一等人家的女儿。”

“郡王家的女人?整个桑林河也没有几个郡王啊。”

“对咯。小老弟,你这次发财了。就连老哥我,与这一班兄弟们,也沾你的光了。”长孙师说完,一拉狄三的手,语:“走,去看看那个女人,问问她是那家的公主。要是我们命再好一些的话,兴许还能是完颜家的女人,那可就是上苍保佑咯。”

慧哀帝三十三年春,都护府陪戎校尉长孙部牙从狄三,奔袭百里,获北虏咏春公主以下九十三人,提送凉州。王与大将军喜,告赏长孙部钱粮三千,牛羊百只,并表朝廷,为其邀之。旬日,上谕至,擢狄三牙门将军,封步亭侯,采食三百。迁长孙师荡寇将军,封街亭侯,采食三百。另赏长孙部金银五千,赐酒五十瓮,旗一面。

咏春公主,范氏文仲幺女,范氏文程亲侄,尚桑林河小王督玉啻。她的被俘,在桑林河立刻激起了层层涟漪,即使是桑林河的保守派,也舆论汹汹。桑林河大汗为彰现体恤臣属,捍卫帝国威严之决心。严令南院大王完颜兀术,要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深入己境的凉军各塞,俘掠几个凉军将尉,换回咏春公主。

令如泰山,完颜兀术至从接到上令后,便积极的筹划起了相关事宜。不过,对于凉军的异动,完颜兀术现在最担心的到不是几个前推的延塞,而是凉军主力的运动方向,尤其是西海都护府的铁骑。想当初曹羽等人未入凉州时,他完颜兀术的情报网是隔日便有密函往来,而现如今,别说旬日有密函往来,就是一月也难得有一点消息。这对于他及时的判断凉军,尤其是西海都护府镇军的动向,是一致命伤。更要命的是,连年的灾荒,已经将南院辖地折腾的人仰马翻了。现在的南院各部兵马,充其量能与气势正盛的凉军战上三月而已。久了,就只有期盼着长生天降福,或圣龙内乱迭至。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凉州的酣榻之畔,还有个吴氏呢?”完颜兀术猛的跳离卧铺,仅裹着单衣轻裘,来到书案前,翻开近期凡涉及到吴氏的密函,细琢磨着其中的每一句话。

“吴氏有异,圣龙不察。”看着这原本不起眼的话,完颜兀术得意的笑了。随即,他传来专责关中事务的心腹满八笞,令其打即日起去与关中吴氏接触,务必达成利益上的共识。

一月后,当都护府大军云集黑延塞与水延塞时,桑林河南院也集结起了五万大军,隔河相对。曹羽令赵无奢引兵三千,日夜赶工,于三鹿塞之间,抢筑烽火台。不出十日,原本空旷无栏的河套草原上,星星点点的立起无数高台。台中,多备松油猛火之物,留十人驻守。

一晃十天过去,两军相安无事。曹羽突发一想,令赵无奢再引三千兵,隔河擂鼓点炮,日夜袭扰桑林河各营。桑林河七营将士,惊扰日甚,不得已后退五里扎营。曹羽仍不满意,又令吴痕引军一千,多设旌旗,多张鼓号,时不时的渡河骚扰。作为策应,各个鹿塞多出军马,齐头并进,直逼桑林河各营驻地。如此一来,桑林河人又一次被曹羽所部各路兵马搅扰的日夜难安,不得已将自己的营塞后移三里。至此,曹羽还不满足,再令刘芒遣精干细作之人,多次夜入桑林河各营驻地,纵火投毒暗杀将佐。桑林河各营惊恐之余,拔营前挪五里扎寨,派人飞矢送书凉军——明刀明枪的干一场。曹羽获书大喜,即令三鹿塞据守不战,中军前行两里,暗潜于白桦林子待机。

不出所料,一向以勇武剽悍著称的桑林河人,连挑不利之后,也开始耍起了花花肠子——分遣多路兵马,时不时的突袭一至两个凉军烽火台,得手既还。试图通过这样的伎俩,激怒凉军士众,迫使曹羽与他们正面冲突。然而,他们每焚毁一处烽火台后,在原烽火台的近旁,又会多少两个新筑的烽火台。桑林河人就纳闷了,这个曹羽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就不爱惜自己的部从性命吗?

殊不知,守备烽火台的,根本就不是军士,而是近两年来被夏侯明逮获的凉州草寇盗匪。曹羽只所以带上这些人,无非就是为了在战事难以展开时,号令这些被定了秋决的亡命之徒奋死一博。博的好了,他就免去这些人,及其家眷的刑罚。若是不利,他也将赦免这些人的家眷,而只问个人。对于如此优厚的条件,这些人没有不想博上一搏的,纷纷告勇从军。因此,才有令桑林河人难以理解的奇怪静默,也就有了令凉军群情激愤的一面。

眼见时机就要成熟了,却不想玉龙关的侯君集等人按耐不住性子,提前出兵棘原,迫使桑林河人不得不又退了回去。曹羽大怒,令人置书侯君集部,问其为何不按事先商量进击。

信使刚离开不到两日,夏侯明的密函便抵曹羽手中,言:“幽燕起,三晋动,我将引凉州本部十万,即日赴抵玉龙关,你部相机行事,以策各部运动。”

当下,曹羽在征得王猛等人的意见之后,挥师北进,延河水向河源进发。至于黑水河沿岸的三鹿塞,曹羽则全权委派文彬驻守,并多添兵马充实其部。而作为后援的慕容光、慕容照所部,则暂留黑延塞与水延塞,随时听候调遣。

然而,攻棘原的侯君集部与攻哈撒和林的晋王阿史那耶部双双受困,惟独曹羽所部斩获颇奉,已近抵河源西南五里地。得到了各方军情报告的曹羽,为免孤军深入,遂号全军对河源围而不攻,并令慕容光、慕容照所部出击。

浩瀚的朔方南部戈壁滩上,成五路纵队的慕容光、慕容照部,正一路东行——参合坡,阿史那耶部的侧后命门。按曹羽的设想,此次千里奔袭,成败只在一点——时间。只要慕容光、慕容照兄弟行途中不出意外,凉军的这支奇兵,一定会给桑林河人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路途漫漫,又时刻有被桑林河游骑侦获的可能,再加上有一个老奸巨滑的完颜兀术在算计,曹羽的计划并不是无懈可击的。曹羽明白,所有参与此次北伐的人都知道,就是慕容光兄弟不清楚。

五月,与完颜兀术本部相持不下的阿史那耶部,渐战渐退至参合破,固守之。完颜兀术大喜,倾起所部军马,一路追至参合破,围阿史那耶部。同期,河源城粮秣殆尽,守将不吃挞里引众北突,为曹羽神火营袭,丧于军中,河源桑林河别部乱,遂降凉军。曹羽置兵三千于河源,大军北上,欲与侯君集部前后合围棘原。完颜兀术一面死死围困住阿史那耶部,一面请耶律部出击棘原,先于凉军前击溃侯君集部。再回师西向,切断凉军退路——河源。

但是,当完颜兀术在为棘原担心的时候,慕容光、慕容照所部凉军近抵其西南侧,并呈扇型展开攻击阵形。五月十三日,慕容光与慕容照各引所部一万七千人,在符蒲的八千人支援下,如期对完颜兀术的连营发起了突击。与他们相呼应的是阿史那耶部也开始了突围,并将突围的重心选择在西南面,前后夹击桑林河人。

黑漆漆的夜空中,只有寥寥数点荧火依稀可见。慕容家的连环马队,有秩序的在集结着,其后则是万余轻骑兵在等待着。

“点火。”

“点火。”

随着命令的下达,在凉军各个方阵的后面,同时腾起了两堆篝火。篝火间相距千步有余,并以纵行排列,所有的人一回头,就能看见一道火线。

慕容光看着远方的桑林河营寨,拔剑吼到:“杀。”——100骑兵缓缓的跟在连环马的后面,踏着一致的步调,向目标一步步的靠近着。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轰鸣声,凉军开始加速了,并点燃了连环马的马尾。

惊恐中的桑林河人,还没有闹明白敌人有多少,都是什么人的时候,一阵密集的排炮,就砸了过来。巨大的冲击波,将方圆数里震得地皮直跳,而那些敢于挡住魔法炮弹的物与人,在绚丽的火光中,被撕扯成了碎片,以至于是粉末,带着焦糊的气息,飘荡在夜空中。凌乱的军营中,桑林河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指挥建制,兵找不到了将佐,将佐分不清那是自己的队伍,那是友军的队伍,乱作一锅粥。

随着连环马马队的冲击,桑林河人的第一道防线——木栅栏,在顷刻间就失去了作用。大股的败兵,在连环马的追赶下,玩命似得向后,向坚固营垒,向自己人的大部队涌去。然而,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连环马就象认识他们一样,死死的跟在自己的后面,不时还将自己的同伴挑起、撞翻、挂倒、践没。有人不甘心如此的死去,壮起自己仅存的勇气,绝望的迎着连环马队,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等待着神的选择。

长长的矛,伴着肉体被贯穿时的闷想,一个,又一个,再一个,直至矛身承载不起过大的重量,喀嚓一声折断,而终结了自己的使命。然而,横刀撞角推棘还在起着作用,一批又一批的人肉桩子,在它们的钩挂切撞下,再伴随着密如鼓点的马蹄,深深的嵌入青青的草地,化作一团团肉泥。

而在连环马后面的凉军铁骑,在距离桑林河人大营两百步外,便开始张弓搭箭,射出雨点般的火箭。梢后,他们呈三叉戟队型,纵马腾过低矮的鹿角石岩,越过浅洼的堑壕水沟,向前推进,并以分割敌人为第一目标。

桑林河人的噩梦,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在自己的土地上,而延缓脚步。在凉军突击大营的时候,晋军也按约定,架起了弩炮,开始向桑林河人的背后倾泻着弩箭。夜空中的星辰也为之蒙尘,一轮牙月也为之羞涩,无数的火团划过长空,点亮了喧闹的军营。在火球跌落的同时,晋军先头部队突破了桑林河连营的内侧防御圈,开始向纵深推进,去与凉军汇合。

看着被连续的、多层次的、大范围的突破地己方阵地,完颜兀术一跺脚,拎起近在咫尺的偏将不花阿赤,吼到:“这就是你说的固若金汤?这就是你说的方圆百里内,无敌援军?”

“王爷,饶了我吧。”不花阿赤失魂落魄的哭求到:“王爷,求求您了,再给下官一次机会将功折罪吧。”

“将功折罪?”完颜兀术轻轻的哼哧了一声,抽短刃,一翻手腕,便扎进了不花阿赤的前胸,随后将死尸狠狠的抛了出去。令:“给我传令诸军,要不惜一切代价围歼当下之敌。若有不听调者,斩。临阵怯战者,斩。哗乱军心者,斩。救助不利者,斩。行动迟缓者,斩。折军过半者,斩。惟有如此,我军方不至于覆没,我桑林河不再多出那许多的孤儿寡母。”

由于有了完颜兀术的命令,桑林河人开始缓过神了,并有组织、有目的、有针对性的向凉晋联军展开了反击。桑林河的轻骑兵,以百人为队,五百人为团,千人为营,撒开大网,游动于凉晋联军的四周,不断的袭扰对手。其重骑兵,则按百人为队列,五百人为一个波次,轮番的向晋军侧后发起反突击,尽量延缓晋军的推进速度。而担任主攻任务的游骑兵弓射手,或三三五五的混杂在轻重骑兵的队列中,时而奔射豸突,时而飞射隼击。或以千人为重兵突击集群,在重骑兵的掩护下,暴风骤雨般地将箭矢倾泻在凉晋联军的队伍中。战场上的其他桑林河人,失去战马的,或根本就没有配备战马的仆兵们,则被各级军官就近组织起来,依托营舍帐篷木栏,凭借着个人的勇气,团队的协同,与凉晋联军周旋、搏杀、困斗。

大家都是游牧民族出身,又同样拥有优秀的将帅,所以,胜败往往就取决于一人一时的突发奇想。这是无数史料野史的记载,然而今天的战斗,却不是个人力量能改变战局走向的。

“发信号。”

飕、飕、飕,三颗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夜空中绽放出五彩斑斓的火花。

符蒲见信号,急令神火营最后一次急促炮击对方的各个营垒,并亲统六千符部子弟兵,向前进。十人一列,二十人一排,十阵一排,三阵一列,符部的重装突击步兵,唱着豪迈的无衣战歌,立刻投入到集团式突击当中。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兵甲,与子偕行!”嘹亮的战歌,随着晚风吹拂,激荡在茫茫的草原之上,击打着每一个亲历者的心扉。

“报。”斥候慌张的冲到完颜兀术的面前,报:“王爷,敌援军步兵开始投入战斗了。”

“步兵?在什么地方?”

斥候结结巴巴的回到:“西南面三里,适才火光冲天之地。他们都是按照清一色的重装方阵步兵,人数五千以上。”

完颜兀术一咬牙,令到:“给我截住他们。”其实此刻的完颜兀术心中已明,此次前来救援晋军的部队,不是旁人的部队,他们都是千里奔袭而来的凉军——西海都护府的慕容氏与符氏。只有他们,也就只有他们,才能如此使用骑兵部队,也有实力拥有连环马、重装方阵步兵、神秘的天雷。好你个曹羽,难怪大国师与三皇子对你敬畏有佳,又难怪夏侯明匹夫对你忠爱有加,老夫算是见识你的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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