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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中抽烟的鱼 当前章节:150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三本勘助接过威尔逊的外交照会,心中一阵阵的冒着凉气。

···“公主殿下,近来美利坚与倭国走的特别的近。据说,他们现在正在商讨重新订立贸易协定的事宜,以及在防务上的一些合作事项。”

正慢条斯理梳妆打扮地维多利亚,立刻从维克托的话中嗅到了什么。她轻轻放下手中的梳子,问到:“维克托叔叔,你看他们是要针对谁呢?”

“殿下,是我们。”

“我看也是。我们刚刚和圣龙达成了全面合作的协议,他们就开始与倭国接触,还向桑林河人伸出了橄榄枝,不能不引起我们的注意啊。”

“殿下,他们现在还不敢与我们公开决裂,我们不妨借助他们的力量,将强大的圣龙再削弱那么一点点。然后,我们在挺身而出,为圣龙主持正义。这样,既可以帮助总督大人,又不至于让圣龙过于强大,迟迟不肯放下架子与我们平等交往。”

“这样合适吗?维克托叔叔。”

“殿下,为您的将来,以及总督对您的态度,您还有选择吗?”

维多利亚冲维克托微微一笑,回到:“我就知道维克托叔叔是最关心我的人。”

“殿下,那老仆就去通知布朗爵士,尽量减少对圣龙的特殊交易量了。”

“不。不能一味的减少,你要布朗把握好机会,给我时断时续的给圣龙提供所需物品。但是总督所需要的物品,是不能停止供应的,而且还要逐月增加供应量。”

“您的意思是···”

“维克托叔叔,你明白就可以了。”

“是、是、是。”

待维克托离开后,维多利亚立刻开启她与曹羽的私人魔法传音器,对着一头雾水的曹羽嗲到:“总督阁下,您该怎么报答我啊?”

“报答你?公主殿下,我好象很久没有向您提出过要求吧。”

“是没有。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们的敌人们正在与美利坚人联系。”

镜像中的曹羽整个身子一震,急切的通过魔法水晶视频问到:“维多利亚,你还知道多少有关他们的事?”

“不多,也就刚通过我的私人关系,打听到他们正在积极的联络桑林河人与倭奴人。据说,他们试图建立某种军事上的合作关系,以及针对圣龙采取禁运措施。”

“我明白了。”曹羽沉默片刻,回:“维多利亚,只要你能帮我和我的国家渡过此次危机,我会亲自和我的表哥商量下与贵国有关的一些事宜。至于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保证。”

“我会尽力帮助你与圣龙帝国。”

“谢谢你,亲爱的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第一次听见曹羽如此的称呼自己,而且是在私下,顿时双颊绯红,扭捏的回到:“请允许我称呼您亲爱的羽,仅在你我私人之间。”

“这个,我到是没有太多的禁忌,你是明白的。”

随后,在与维多利亚闲聊一阵天下时政后,曹羽借口有重要会议关闭了彼此间的传音器。他立刻召来随军内卫首领,让他给自己安排四个心腹之人,将消息传递出去。送走内卫之后,曹羽立刻点将升帐,开始筹划新的攻势。

“诸位请看图。”曹羽伸手点解到:“这是我军先处位置临河,往北三百里,则是河水之滨的滨河。往东六十里,则是老山头,那里有桑林河人的一个据点,约一千三百人。往东北一百九十里,则是侯君集大人围攻下的清河镇。往西三十里,就是隔河与我们相望的耶律部,他们的一个军团,现于滨河南十里驻扎,我们最好不要去招惹。综上所述,我们能进兵的路线也就两条了——老山头与清河镇。但是,以我军现有的实力,若取老山头弹丸之地,不划算啊。去清河镇,就要与侯君集大人争功,非但没有好处,还要为人非议。因此,又不能去了。那我问问诸位,我们该去那里?”

“去滨河的了。耶律部又不是个个三头六臂,凶神恶煞,难不成我军拥士十万,还怕他一个杂毛军团不成?”

“四哥,话不能这样说。”

“难不成,你还想和他们打个商量?”

“正是。”面对众人的诧异,曹羽释道:“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和耶律部媾和呢?他们原本就与我们无仇,更不愿意与我们为敌。更何况,他们现在能助我军杀过河水,直扑桑林河的汗庭龙城,早日结束旷日持久的战事。”

牙帐内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想到曹羽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更没有想到曹羽会如此郑重其事的将这个想法摆在桌面上。

“有什么不可以的。”失踪多日的韩亮,人未到,声先至。

“大将军,我此去耶律部收获不小。”韩亮操起曹羽的杯碗喝了口凉水,说:“耶律部的老族长萧燕燕,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他耶律部,不但可以让道给我们,还要帮我们去攻打龙城。额外的条件也就只有一个,就是要我们互设边市,按常价供应他们的一切必须品。”

又是一阵哄乱。耶律部真的能让道?他们肯于背叛桑林河帝国?或许,这都是他们与桑林河帝国高层设计好的。

“不要再瞻前顾后了。”曹羽起身来到众人之中,释道:“耶律部虽与桑林河人同源,但是,他们却因为自己流淌着一半的鲜卑血统,而备受桑林河诸部的排挤。他们原本游牧于辽河之畔,现如今如何?还不是因为与完颜部不合,在整个桑林河帝国的压迫下,被迫迁居到了河套以西的荒漠之地。再加上他们的先代族长耶律留哥,又在与完颜兀术争夺南院大王一职时,为完颜兀术所毒杀。他们与整个桑林河帝国的恩怨,已经不能用一个怨字来形容,他们现在视整个桑林河帝国为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等一等。六弟,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恕哥哥我不能从命。”

曹羽微微一笑,拍着元昊的肩膀,反问到:“四哥,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天上的星宿,除非你让我去耶律部待上三年五载···”元昊说到这里,一拍大腿,怪叫到:“太夫人她们与萧燕燕是姐妹,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啊?”

“现在想到,还不迟。”

“公弼,你又忘记我的话了?”见韩亮顺从的退在一旁,曹羽问到:“诸位是否还有异议?可以说。不过,我只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这可是过后不补的。”

“没有异议?还是都不想说?”

“那好。”曹羽转身回到帅位,令到:“大军即日起程,前往滨河。老山头,就留给双城侯料理。”

“卖报了,卖报了。据衰鱼透露,桑林河的耶律部,今天在滨河盛情接待到访的曹羽一行十五里人。双方秉着‘搁置争议,共创未来’的人类最高精神理念,欲化干戈为玉帛,精诚合作,携手未来。”

一个步履蹒跚桑林河老人走过,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抖抖缩缩的掏了半天,才取出五个大钱,买了一份天下时政。还没有走出三步路,只见这个桑林河老人愤然撕碎手中的天下时政,迎风一抛,仰天悲呼到:“长生天,你就可怜可怜桑林河吧。”

桑林河人刚走,一个圣龙人来了。圣龙人听着报童的喊话声,心中无比的舒坦,招手唤来报童,甩手就是一锭银子,牛气逼人的示意报童:“不用找了。”

第三、第四个来买报的,则是一高一矮两猥琐男。高的,是金发碧眼的美利坚人。矮的,是戴一金发头套的倭奴人。两个人各自买了一份天下时政,还没看到三行字,就破口大骂到:“愚蠢,愚蠢,真他娘的愚蠢。”略感失落之余,他们还不忘探手各自的钱袋,数着剩下的银币。

至于第五个,则是一位优雅的英吉利绅士。买了报,看着自己所关心的内容,这位绅士连连叹啧道:“oh,mygod!圣龙,我真爱死你了。”(如有雷同丫丫,巧合而已。)

慧哀帝三十三年夏,羽得耶律部,渡河,袭掠之。北虏震,纷避。凡龙城以南,万统以西,百里无人烟,千里无牛羊。耶律取乌雅台,羽克多林察、鄂克毕,抵图漠昭。月余,有虏至西抵,旌旗三十里,覆地百里。耶律部从羽谏,徙众,退。

滨河城,曹羽望着烈焰熊熊的浮桥,心中无比懊恼,一跺脚,问:“我们还能去漠北领略大草原的风光吗?”

“能。只要您信的过我耶律部上下,我们耶律部就是拼到最后一人一马,也会助您踏上龙城的金顶白玉殿。”

“好。”曹羽甩披风,回身冲众部下喊到:“那就让我们去五原,在那里与他们一决高下吧。”

“韩亮,滨河就交给你与萧道宗了。”

“公弼明白。”

曹羽留耶律部一军,与韩亮一部三万人,据守滨河。自己亲率联军十六万,日夜兼程赶往清河镇,与夏侯明、狄云、侯君集等人会合。

九月中,慧帝抵清河镇。羽林及六镇兵马共一百四十万余,随着慧帝的抵达,云集于清河镇周边。浩浩连营,覆延一百八十里,不尽边际。慧帝登狼台,表文祭天,号令六军将士不破龙城不归。六军雷动,天地易色,河水顿塞。随后,慧帝遣使置书五原,告令桑林河各部,降者免,战者亡。桑林河五原督统纳牙,不就。

值此,五原城下,依托着三塞,桑林河人绕城扎营三十里,死死堵住通往海子渡的通道。另外,他们还在河水的东北岸,设有连营三处,屯兵各三万,以防偏师袭渡己方侧后。

九月十八,慧帝列军五原。左有凉系兵马十万,又有玉龙关镇军十万,中陈羽林十万。而关中诸吴及楚王兵十万,陈河欲渡,正排设舟筏。桑林河人问讯,立刻派出大批人马阻截,欲在阳原塞至河水东,化解圣龙的攻势。慧帝见桑林河人出战,大喜,亲临阵前督战。

“谁愿为前导,为朕拔得头筹?”

“末将愿为陛下前驱。”

慧帝看着眼前的异类,问:“汝乃何人?”

“回陛下,微臣镇西大将军帐下正四品游击将军符坚。”

“符蒲是汝的什么人?”

“微臣的族弟。”

“汝弟骁勇,有功于国。今日,我便成全汝,让汝为朕拔得头筹。”

“谢陛下。”

三叩九拜之后,符坚旋即回归本部,点集六千子弟,出阵。与他对阵的,正是前几日杀害帝国使者的桑林河五原副督统巴克巴,以及巴克巴的一万五千人。

“父亲,打这些杂碎,您又何必亲自出马?不如让我带上三千人,把他给您擒来。”

符坚狠狠的瞪了一眼符洪,训斥到:“抓他不难,难的是要一个不留的杀干尽,你能吗?”

“孩儿错了。”

“回到你的阵位去。记住,一个旁人也别给我留,我只要巴克巴。”

“明白。”

三十个符阵,依然排着他们惯用的阵型,迈着习惯的步伐,有条不紊的逼近巴克巴的队列。只不过,这次在符阵的每个小阵中,还暗伏有十名连弩手,并相应的减少了弩射手。照常理,连弩发矢不过数枝,射距不过数十步而已。然而,符坚此次装备的连弩,却能射杀一百五十部之内的敌人,并可以一次性发矢二十枝。这些,都是曹羽参见了历次战斗中的心得,有意安排的。

巴克巴看着黑压压的一片步卒,冷笑道:“圣龙人,愚蠢的东西。”

“督统大人,切莫轻敌,他们可是符卒。”

“符卒?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巴克巴回头冲己部将士高声喊问到:“你们听说过符卒吗?”

“没有。”

“那你们有没有胆量与我会上他们一会?”

“我们愿意。”

“你听见了吗?可怜的人。”巴克巴笑罢,一马当先冲出队列,拔刀一指,吼到:“冲。”

巴克巴的副将,圣龙的叛将赵君恩苦笑着,极不情愿的拔刀冲了出去。

符坚见敌已动,立刻号令前列各阵收住脚步,收紧阵列。而中后列各阵,则换鱼鳞阵队,迅速的拉开距离,给敌骑腾出一定的机动空间。

不出符坚的意料,巴克巴这头蛮牛,没有直接去冲击本部的前列密集队列。而是在半道分兵两路,呈钳形态势,欲拦腰截断自己的阵队队列,分而治之。符坚立刻挥动令旗,告令全军,让他们进来,连弩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攻击。

巴克巴不知其中有诈,憨着头,一股脑地扎入符坚给他下的套。而他的副将赵君恩,就比他要谨慎多了,见符阵怪异,未敢轻易突入大阵,指挥本部人马游射于前列符阵。冲入大阵的巴克巴,在率人冲了半天之后,感觉自己是有劲使不上,有力无处用,急忙令人先冲出大阵再说。出了阵,一打听,巴克巴这才知道自己的部队损失不是很大,才几十人死伤而已。如此,他的信心又起来了。他在赵君恩的建议下,改用重械强弓,准备对符阵再度发起进攻。

不等桑林河人再度攻来,符坚令人再枪矛环耳上多挂桑林河女人的内物,一齐高举起来。刹时,符阵之中到处飘扬着桑林河女人的内物,并伴着阵阵挑逗性的浪声怪语——参合坡的一幕,又来了。

“爱卿,你看那是些什么东西?”

曹羽顿时给慧帝问得张嘴结舌,踅摸了半天,才吱吱吾吾的编排出一句话:“陛下,那不过是些写有桑林河文字的布缎,缎上大抵都是辱骂,讽刺,挖苦之言词。”

“哦。”慧帝忍不住,还是噗嗤一笑,自解到:“原本我还以为桑林河人都不识字呢。今日看来,我们是要换个眼光看这些胡虏,不能再盲目地轻视他们了。”

“陛下圣明。”

“不说了,观战。”

再看符坚指挥下的方阵,再度拉开各分阵间的距离,将整个阵形的宽度与长度增加了三成左右。看似破绽百出,实则不然。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符坚这是在为大的变阵做准备,只要敌人一旦进入他的阵中,就有被合围的可能,并被呈锯齿状排列的内阵单位所吞噬。

巴克巴可不管这些,一见有机可趁,便不顾旁人的劝阻,按照自己的习惯,一头撞进符坚的杀阵。赵君恩就是哭肿了眼,也拉不会巴克巴。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和他的上司一道去走上一遭。

疲敌、骄敌、激敌战术都奏效了,符坚待见最后一股敌人冲入己阵后,挥令旗令诸阵:“变阵。”

随着符坚的号令下达,各个分阵离开开始运动起来。前列后退,两翼并行,后队合拢,中央结环。整个大阵,在两三盏茶的时间,就变换成了同圆杀阵。外阵圈的攻击点,集中于己方内侧二百步之内。内阵圈的攻击点,则集中于己方外侧二百步之内。戮力协同,碾压滚推而过,杀的桑林河人血流成河,伏尸十步。

一阵骚动过后,不少桑林河人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欲退。不想却遇到连弩狙阻,未近三十步,便伏尸当场。

巴克巴事到此时此地,才恍然大悟,嗷嗷怪叫到:“苍狼卫的勇士们,给我灌顶启封。”

飕、飕、飕巴克巴的黄金索子甲太显眼了,一个连弩手在一百三十步外,瞅准机会,就是一梭子弩矢。巴克巴刚刚泛起红光的眼珠子,立刻失去了光华,瞳孔一散···

风起云涌<七>

“敌将已死,望诸位再接再厉,斩得头功,不负陛下与大将军的期望。”

符坚的话,含蓄而委婉,却又不失体面,士卒们听着就舒心。在他的鼓动下,各阵将士杀的分外的卖力,如同镰刀一般切过一排又一排的敌军。然而,百密终有一疏,一股暗流此刻在涌动着,在蓄势待发。

啊···一个狂化的,两个,三个,直到汇聚成一股洪流。大约在三百左右的狂化战士,突然现身桑林河乱军之中,冷不丁的向同圆阵发起了攻击。由于狂化之后的人,不仅在力量上要强过常人三五倍,更致命的是他们不怕死,且敏捷度达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常人的七倍以上。

一个重锤砸下来,原本是坚不可摧的三重复合重盾,顷刻间碎裂成数块。盾后的健卒,由于承受不住如此大的冲击力,被当场震昏死过去。更有甚者,立刻七窍流血而亡。倒下一个,后面的人立刻补充上。倒下两个,三个,以至于更多的人,各分阵开始承受不住了。伤亡重一点的阵,甚至有些协调不一致,攻击力度明显下降。

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全歼敌人,就是自己的阵形能否保持的住,还是一个问题。符坚想罢多时,立刻摇旗召唤符洪的轻骑部队参战。刹时,打凉军出发阵地冲出千骑,如旋风闪电一般扑奔向战场。此队飞骑,人手一柄三十折援刀,或背骑弩,或背八石射雕弓。

飞骑即抵时,困锁桑林河人的同圆阵,立刻向左,向飞骑所来方向,开一小喇叭口子,内宽外紧。阵中被困多时,早已绝望的桑林河大队,抓住这个机会,拼命涌向缺口。然而,他们这一乱,立马冲散了赵君恩的部队,并冲垮了苍狼战士的阵脚。更可怕的是,迎接他们的不是明媚地阳光,而是密如飞蝗般的箭矢。前面的人马刚倒下,后面的人又冲了上来,将没有赶上的人挡在了后面。纵然他们当中,有几个侥幸冲出的,也难逃凉军轻骑的围猎游杀。

令旗一指,同圆阵开始收紧包围圈,只留那个小小的喇叭口不变。随着凉军的重压,再加上求生欲的作祟,桑林河人乱了,彻底的陷入了混乱当中。前面的汉军挡道了,杀。自己人受伤堵路了,踩过去。你和我争路是吗?砍翻再说。符坚与他的子弟们,冷眼观瞧着,不时再帮上桑林河人一把。

时过午时,在那尸山血海中,只剩下赵君恩和残存的苍狼战士还在抵抗,余者尽没。

“对面可是汉将?”

“不错。”

“将军若愿弃甲顺服,我愿代你向当今圣上求情。”

赵君恩一阵苦笑,回:“你可知我是谁?”

“只要不是本朝逆贼赵君恩即可。”

“逆贼?哈哈,圣龙奸佞录可有我赵君恩一名啊?”

“你就是逆贼赵君恩?”

“正是在下。”

符坚冷冷的瞅着赵君恩,回到:“既然如此,你我之间就不必多说了。”

“你也不过是圣龙的一条狗。即使你学人样,学的再好,也不会被圣龙人视为自己人的,就象我这个有一半桑林河血统的人一样。到不如趁着自己有机会,倒戈相向,博取一世的···”

符坚未等赵君恩把话说完,操起曹羽送自己的镏金连弩,照其前胸就是一梭子弩矢。

扑哧、扑哧、扑哧···,赵君恩一撒手,仰面栽倒于地,四肢抽搐了几下,骤僵。

“一个不留,杀。”

“杀。”

纵然你是天神下凡,也敌不过千机劲发。残存的六七十名苍狼战士,面对着雨点般的箭雨,只能徒劳的挣扎两三下,颓然倒地。

符坚为报安全起见,令步卒以伍为单位,在尸体堆里,给桑林河人又一一补了遍刀。至于伤残的桑林河战马,也一并就地处置掉。

喝、喝、喝···符坚指挥着部队,往前再进两百步,以示示威。然而桑林河人,却不知为什么,一直在耐心的观看着表演——即使有机会援救前锋时,他们依然无动于衷。

铛、铛、铛···随着收兵金的急促敲击声,符坚指挥着部队,有条不紊的向本阵移动。即使是在撤退的过程中,符部子弟还不忘再羞辱一把桑林河人。他们再度将桑林河女人的内物,挂在枪矛的环耳上,高举入云,唱着得胜歌,迈着欢快的步子。

麻木的桑林河人终于有了动作,不过不是去追赶符坚与他的子弟们,而是掉头回营。

“符爱卿,辛苦了。”

“为国效力,纵然万死,吾亦心甘情愿。”

“一门忠烈,委实令人可敬可嘉。”慧帝挥手晓谕:“羽弟,替朕拟旨诏告天下,‘西海符氏忠心体国,戍边靖患,每有大功于国。今朕表其功,赐爵坚青海伯,食邑一千五百,世袭罔替。赐爵蒲青侯,食邑五百,世袭罔替。另颁金牌铁卷各一面,以兹褒奖。’”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我欲明日决战,望众卿戮力同心,共捣五原。”

“陛下,臣弟认为不可。”见慧帝示意自己但说无妨,曹羽毫不客气的指出:“臣弟认为我军远道而来,士卒多已疲乏,况水土又多有不伏。而反观北虏,人手三骑,远奔而不疲,士气不减。况其生来好游牧,一生尽逐水草而居,因而对五原水土并无不伏。因此,我军此时若轻言决战,实属兵家大忌,陛下不可不察。”

“镇西大将军差异。”

曹羽一听,便知是关中守备使吴琦的声音,于是反问一句:“吴侯,羽何处不实了?”

“未有不实。然将军忘记了一条,我圣龙之兵,多为从征之耕农,需顾家小一年之生计。不比您的西海镇军,多为游猎放牧之人,撒开牛羊牧取一地,则可不顾其余。因此,依我之愚见,我军当与北虏速战速决。晚之,诸军渐疲,思乡者日众,士气必衰。再加之,我军浩浩百有四十万,日耗粮秣糜众,仅靠军前所携,必不可久持。若是劳民远调,不说国库日空,民怨沸腾,就是有多少可运抵军前亦难保证。”

“就是。”

“他们凉州一系可以依靠耶律部接济,又无后顾之忧,我们可比不得他们,还是速战为上。”

慧帝听着各军将佐,以及朝中文吏的议论,有些犹豫了。

“陛下。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叔请讲。”

“羽儿的话没有错,吴侯的话,亦无错。然而,他们都忘记了一点,北虏速战脱困之心,比之我军尤甚。我军何不设下一计,令北虏自投罗网,早日决胜五原?”

行帐内,顿时鸦雀无声,只有沙漏在嗦嗦作响。

“吴侯,老夫近闻完颜匹夫意贿赂于你,却被令公子斩使辕门,可有此事啊?”

“啊。有,是有这么回事,我已于日前禀明陛下。”

“那就好办了。吴侯你可修书一份于完颜匹夫,信中只说你与他的交情,不谈国事军务。我料其得你手书,定然会误认你有叛意,再遣心腹与你密会,试探口风。若其使至,你可避而不见,送其早归。完颜匹夫必然不甘心,定当三遣心腹来求见你,此时,你再见不迟。与其会时,可先不谈条件,应多提两国之宿怨,让其使误认你想要个好条件。然后,冷遇其三五日,其必急。此时你再提条件,其必会答应,并信你真降,互约时日起事。如此,我军便可按你与其所约,先行挑战,你假意反复,诱其尽出主力与我战。当此,我军败退三十里,诱其至三川原,夹之。”

“好计。我愿甘负骂名,为一无君无父之小人。”

“国舅,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若能早日决胜北虏,我一人负此骂名,又有何惧。”

夏侯明朗声大笑,赞到:“国舅好气魄,不愧为战神之后。若是老夫从前有何不恭之处,望国舅不要记在心间。”

“嗨,我等同朝为官,皆为为国效命,前事就不提了。”吴琦面带羞愧之色,感言到。

慧帝见吴琦尴尬,忙出面打圆场到:“前事不提。只要各位今后尽忠报国,都是朕的好臣子,朕是不会亏待大家的。如国舅从我皇叔计,建得头功,朕愿册国舅永世藩戍关中,进爵关中王。尔等也要尽心尽责,只要此次北伐功成,朕也少不了你等的爵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今日就到这,朕有些累了。”

送走满朝的文武及各镇的要员,慧帝摒去大内总管李公公之外的所有内侍,与夏侯明独处行帐密议机要。

“皇叔,你真的信任他吗?”

“其若无反心,我等则安。若有,我等亦不惧。我已派人潜伏其左右多年,倘若此次一旦有变,其首级不出一刻即可摘得。我等再籍此架祸桑林河,其部因不明真相,亦不肯屈从其子,定会按我计死战桑林河人,与我成前后夹击之态势。”

“原来如此。皇叔辛苦,他日平灭北虏之后,我当告谕天下,为皇叔平反。”

“我有何反要平?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不然会寒了他人的心。”

“皇叔教训的是。”

“陛下还是早些歇息,保重龙体。余下的事,就由老夫为陛下料理,有任何的责任,也由老夫一任担了。”

“皇叔···”

咚、咚、咚,三声炮响过后,悠扬凄婉的牛角号呜呜的鸣个不停。慧帝与夏侯明一震,立刻联想到有敌来袭,赶忙拿起内侍奉上的宝剑,冲出行帐,问:“有多少敌人?来至何方?”

“禀万岁、凉王千岁,北虏没有袭营的企图。”

“混帐东西,刚才是谁在乱点炮?”

当值的黄门扑通跪倒,奏曰:“据镇西大将军派人来报,是北虏欲以狄淳大人的遗孤,及军塞军户遗存,换回叛徒赵君恩及余者首级。”

“换赵君恩的首级?”

“陛下,桑林河人此议,不简单啊。”

慧帝冷冷的笑到:“无外乎是为了笼络人心之手段罢了。”

“陛下,若我换之,则正中桑林河人下怀,为其彰显爱慕人才之名。更可告于天下,桑林河待人,热如火炭,而我圣龙待人,冷若寒霜。若不换之,则又中桑林河人下怀,坏陛下体恤爱民之英名。依我见,这一定是范文程的主意。换了别人,决然没有如此长远打算的,也不会想透这一层。”

“毒计,毒计,这就是毒计。”慧帝转身急切的问到:“皇叔,我们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法子吗?”

“有。”

羽临阵求答,北虏不知有诈,允之。话至盏茶,善道斩袭之。北虏顿乱,羽应之,遂得众。北虏怒追之,长孙师、狄三断,靡走,众人终解。

上闻之,大悦。赏善道领督指挥使,总管西海司监,余者皆赏。羽应变有功,进爵西平侯,食邑千有八百,累征西大将军,总督西域经略。

事至此,并未结束。曹羽在抢来众人之后,分派人手严加审查众人,至来日天明,才将没有任何问题者,一一派专人护送回乡。至于尚有疑问者,一面上报有司查实身份,一面派人将其秘密软禁。

对于曹羽随后的谨慎,所有人都挑大拇指称其能,不愧为凉王家的未来女婿,曹老太师的爱子。不少的人,还偷偷摸摸的跑曹羽的牙帐,又是陪曹羽喝酒,又是纵论天下形势,好不热闹。当然,曹羽对这些人,并没有多少好感。他心里明白,这些人不过是看到慧帝对自己亲爱有加,并有有高耸入云的遮天伞庇护,将来一定权倾朝野,如今不过是趁早来讨个交情罢了。心里明白归明白,人家来了,你总得给人家个面子吧。怎么办,管好了吃,管好了喝,再专挑人家爱听的吹吧。

时如飞梭,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中旬,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三川原的风可不好受,曹羽在这里已经熬了三天。抬头仰望星空,只有那么寥落的几颗星辰,还在羞涩的眨着眼,月儿已经多日不见了。

“善道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这可不是善道的行事作风啊。”

裴元略加思索到:“与王爷的约定还有几日,我们不妨多加人手探察即可。至于善道,估计又是去窥刺吴琦老贼了。”

“不对。”曹羽猛的想起了什么,急令狄三带人加强营地警戒。另遣长孙师率本部人马撒开网,对方圆百里之内,严加控制。

一个时辰后,长孙师的亲率满脸血污的冲入牙帐,报有敌至西北、东北而来。曹羽大骇,急令各营准备迎战。

晨曦微现,两路敌军已在营前排好了阵列,中军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嵌金郭字。这个郭字,曹羽再熟悉不过了,他们就是当初坏了自己好事的那路敌军。

来的好快啊。莫非前军出事了?还是敌人看破了我们的计策?或许是自己的多手多脚,暴露了?曹羽想到这里,转身冲耶律海问:“耶律将军,你可认清了来人?”

“大将军,他们是郭侃的部队。”

“郭侃?他不是在阿姆河吗?”

“怕就怕他们是抛弃辎重,一路就地补给而来。”

“能有如此之快?他们能用两月走完半年的路途?”

“可以。不过就是要牺牲一大批军马,以及抛弃病弱嬴羸之人。”

“我明白了。”

曹羽回拨坐骑,冲跟随自己多年的将士,以及新近加入的耶律部士卒,喊到:“我的兄弟们,你们看那是什么?”

“敌人。”

“是的,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对于朋友,我们会敞开胸怀热情相拥,我们会用好酒好肉招待,我们会献上洁白的哈达,我们会用甜美的歌声、优美的舞姿祝酒。但如果是我们的敌人,杀戮我们同胞的敌人,时刻惦记着我们妻女的敌人,妄想霸占我们家园的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羊永远不会和狼成为朋友。”

“杀。”

“杀。”

激战一日后,占据人数与地利优势的西海镇军与耶律部铁骑,在魔法炮的掩护下,大败敌军。然而,当他们一路北进追讨残敌的时候,他们才得到前军已在昨夜全线崩溃的消息。致使全线崩溃的原因,竟然是有人临阵散布谣言惑乱众军。现在,凉王正引凉军与狄云的西海镇军断后,掩护慧帝南撤。而作为诈降的吴琦,生死不明,关中诸军已乱,成溃军向南一路狂奔。

完了。听到前军溃败的消息,曹羽第一反应就是大势已去,如今只要尽量收整各路溃兵,狙阻可能蜂拥而至的敌人,把己方的损失尽量减少到最小。想到这里,曹羽一面令人传告长孙师与狄三,给我继续追击残敌。一面令人就地驻扎,修筑营垒,准备抗击可能到来的敌主力。

而在平朔,李孝正指挥重车营,在与敌作殊死搏杀。

重车部队,是慧帝最为倚重的羽林八营之一。他们虽然只有区区六千人,但是却有着刀枪不入的防护力,是平原决战时的突击主力。重车,顾名思义,就是一种战车。其与远古的战车又有很大的不同,已不再是简单的木制,且上开豁口的笨重家伙。而是全封闭,由包铁包裹,利于平原机动的庞然大物。在每辆战车上,都搭载有六名车员。他们分别由一人负责操控驾驶车辆,两人负责护卫左右。其余三人,则是负责操纵车上强弩的射手。整车的动力,则源于六匹敷有重甲保护大宛马。马的前方与两侧,为了防止敌人的抵近杀伤,均有勾矛刃刀环卫。而用于御马的缰绳也是特制的,都是由牛筋勒扎穿系在精钢铁环制做而成,根本就不惧怕刀剑的砍削。对于马匹都这样的保护,那作为车身与车辕,就更不在话下。车辕,在圣龙历代王朝都是整个车身构件中,最易遭受攻击的部位,也是直接导致整车瘫痪的关键原因之一。而重车部队使用的车辕,已不在是民间那种普通木制的车辕,而是包铁楠木的,足以承受任何斧锤的劈砸。至于车身,其外廓是包铁制作的,并有铁肋与铁梁的箍勒、支撑,既不怕劈砸,也不惧水火。外阔的四周,与驾马一样,也有勾矛刃刀的环卫,并有可以活动的勾矛,在必要时候可供弩手下车御敌使用。而在车身的四周上端,则有窗孔,利于弩手的射击与观测。车身内有专门储藏箭矢的篓,可储藏数千支箭矢,足够车上弩手大战之需。车身的最薄弱部位,当然要算车轴与车轮,这对于圣龙马车来说是千年一贯的弱点。而如今的重车,却一改圣龙马车的一贯风格,采用的是西大陆马车风格,整车车身是由三轴六轮支撑起的。这不仅仅是为了减少车身对车轴与车轮的压力,更是考虑到一旦某个车轮或车轴被人破坏以后,不至于整车瘫痪。对于车轴与车轮的制作,也是采用包铁技术。采用这种技术,不但可以减少后勤压力,还可以减少被攻击破坏的概率,确保部队远距机动作战的正常进行。如此的平原战利器,即使是财大气粗的圣龙历代皇帝,也没有敢于大批的装备。至于原因,不仅仅是它的人员与马匹的训练繁琐而时间漫长,更是其造价与维护费用高的惊人所致。需知,仅一辆重车,制造它就要耗去三百个工匠两年的时间,耗费白银上千两。若再加上每年的百两维护费用,当其退役销毁时,前前后后一共要投入近六千两白银。一千辆,也就是六七百万的花销。若换了其他国家,不要说养用制造它们,就是想也不要想,因为你没有这个财力。

李孝现在之所以面对优势的敌人,不慌不惧,就是依仗着重车。在他看来,除非是拥有魔法炮的西海镇军与自己对阵,否则一律是被屠杀的对象。他现在担心的不是敌人太多,也不是敌人都是所谓的精锐,而是身处重车营的慧帝——不能让敌人知道慧帝的所在。如若不然,敌人必定会蜂拥而至,死死的困住自己,将其余未被冲散的友军吸引来,导致不必要的牺牲。当他正考虑如何尽快脱身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呜呜呜···

风起云涌<八>

“桑林河主力?”李孝一愣,看着由远而近的猎猎军旗。

“大人,是敌主力,我们怎么办?”

“冲。给我往西南一直冲。”

在李孝的指挥下,重车部队按平日排演的阵形,五车为一排,五十车为一列,前后左右间隔五十步,组成一个队列。并行四队,首尾相距五里地,急转队列,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划出一道大大的弧线。来不及躲避的桑林河游击部队,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下,顿散。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好运气,重车所过之地,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桑林河人马的尸体。

李孝的胆魄,不是常人能想象的。他的突围方向,居然是桑林河主力来袭的方向。在他看来,只有迎头冲上去,凭借自身的优势,以及合理的战术,不但能打退敌主力的尾随追击,甚至还可以重创敌主力。只有这样,后面的敌人才不会去招惹自己,自己才能跑的更放心。

敌大队见黑压压一片的重车冲向自己,立刻散开队列,采用习惯的战术,准备围攻重车。然而,其年轻的主将却下令撤,往西面撤,尽量与重车保持一定的距离。在他心中明白,这就是父亲与伯父经常与自己提及的圣龙羽林八主力之一的重车营,依照自己的现有实力是无法击败它们的。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它们吸引到不利于重车机动的地带——沙地、沼泽、林地,再一一收拾。

李孝也不是傻子,他明白敌人的后撤,并不是出于畏惧,而是有所企图。于是,他挥动信号旗,急令各队不必去追赶敌人,按现行进方向,一路向黑水关前进。

“驸马,敌人不追了。”

“去,给我派一千人马,尾随其后,找准机会就给我攻他几辆战车试试。”

“是。”

数骑急弛而来,为首一人喊到:“我的安答。不能让他们走,里面有南朝的皇帝。”

“啊!赤虎安答,你怎么知道的。”

“我部刚捕获一南朝要员,其为活命,亲口告诉我这个消息的。”

“那你的人呢?”

“我的人,由纳答安指挥下,正与凉军张颌部混战之中。我由于抽不出兵马,就只好孤身前来向你报信。”

“赤虎安答,你去给我传令术赤泰、范天成两位安答,让他们立刻来协助我擒拿南朝皇帝。”

“是。”

“给我传千夫长以上商议军情。”

···由于敌人有预谋的骚扰频频到来,重车营的行动不在畅通无阻。李孝明白,这是有朝廷要员被俘后,陛下的行踪也相继暴露地前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能抵达临河,只要能抵达临河,就能得到留守凉军的支援,并能休整部队。不然的话,要照现在的形势发展下去,不出三天,部队就要崩溃。到时候别说陛下的安全,就连整个圣龙都将为之倾覆的危险,自己将成为千古罪人。想罢,李孝顾不得慧帝的谕旨,强令各队继续向前进,一定要尽快摆脱敌主力的尾随。

重车营冲的越快,后面的桑林河人就追的越急。黑暗中,数道火龙环顾于重车方队的左右,就象狼群遇见了成群的牛羊一般,露出了贪婪的眼神。悠扬凄厉的信炮声划过长空,成批成批的桑林河人,又一次对重车队发起了试探性攻击。不过,此次攻击较之以前的攻击,在规模上要大了许多,也多了几分杀气。担任试探主攻地是清一色的桑林河西征人员,而负责佯攻的也大部是西征归来人员,他们已不在将自己的重心放在骚扰上了,而是要借助夜色地掩护,试探出重车的各项弱点。因此,所有参与主攻的桑林河人,都人手备有一面皮盾,一柄战斧或战锤。而佯攻者,都换上了十二石的强弓,以及鲜有使用的三槽狼牙箭。当然,他们还不忘带上投枪,这样他们还可以多一个选择。

对于车外的事,慧帝已经没有多少的兴趣了,他现在想地是如何向帝国的子民谢罪,如何去面对可能的风暴潮,以及如何能稳固自己的皇权。

“本嘉,尽量把更多将士们带回家,不要让他们的父母妻子无依无靠。”

“陛下仁德,本嘉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回罢慧帝的话,李孝再度探出半个身子,指挥着各队在黑夜中与敌周旋。

由于重车的机动半径特别大,且其发挥最大效率的空间要求特别的高。所以,李孝给各队发出的指令是:“全体成纵队,每二十五辆为一组,每四组为一冲击波组,散开攻击,不必管我。”

正是在李孝的命令下,重车部队立刻按照事先编好的组队,四散攻击。桑林河人没有料到李孝会如此的大胆,更没有料到重车部队的机动性远高于他们的预料,刚派出的主攻部队,一上来就垮了。其伤亡数节节攀升,如长虹击日一般,一路往上飚升。而重车则利用其整体的优势,以及单车的强项,将钩、挂、挑、切、射、冲、撞、压、碾等攻击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至。有些重车的护兵,已经开始在用手中的矛戈,推掉、挑掉、切掉挂附在重车上尸体,免得影响整车的机动。

桑林河人在好不容易收整好部队之后,再次对重车营的各个分散车组发起攻击。不过他们学乖点,即不要靠重车太近,不然的话,非死即伤。战斧与战锤是无法派上用场了,那就换弓箭、投枪,甚至是将套马索。

对付再次冲上来的敌人,各个重车车组开始改变战术,逐渐将彼此间的车距缩小,各个车组之间的队距也缩小,组成一个气势辉宏的特大号鱼鳞阵。将自己所行进过的土地,都犁上一遍。而各支突入车阵的桑林河部队,立刻陷入了箭雨与矛戈的围攻之中,根本就没有还手能力。更倒霉的,则一个不留神,就被重车连人带马一齐撞翻,再奉上一顿车碾马踏,不消片刻便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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