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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中抽烟的鱼 当前章节:150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不,为父决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好的归宿。何况,你和他的婚事,直接关系到你韩叔叔家的未来,也关系到朝局的走势,你就不要任性了。”夏侯明话到此处时,用手轻拂着女儿的额头,两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忍。

“爹爹,你怎么会这样认为?何况娘的遗愿,您又不是不知道。”

“莺儿不要胡闹,现在爹爹和你说的是正事。现在只有你和他定下明确的婚约,才能将我酝酿了很久的计划付诸实施,才能搭救出你的韩叔父,也就能巩固我们与曹王两家的关系,更能改变现在朝局的未来走向。”

“他有这么重要?那他怎么到还只是一个太学院藏书监的七品管事?难道是曹叔父有意要掩饰他的才华?还是他大智若愚,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或者就是他有不可告人的事,迫使他要掩饰自己的行动?要不然,他怎么会安于现状,不求进取?”

面对女儿的发问,夏侯明是有苦说不出,只能佯作发怒呵斥道:“莺儿,你越来越没有样了。为父说了的事,就一定要做,你的意见不在考虑之列,你明白了没有?”在看了看失望的爱女之后,夏侯明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是,为了韩氏三千口人的安危,他又不得不狠下心,将自己女儿的未来托付给一个没有任何了解的年轻人。但原苍天能给自己一些安慰,不要让自己的一番苦心,付诸东流。

夏侯莺见自己的慈父,全然不顾自己的感受,在不给任何辩解余地之下,就把自己的一生幸福,平白无故的交付给了素不相识的男人。一股寒气不绝逼上心头,空荡荡的脑海之中,只回荡着一句话:“侯门深似海,几多欢颜,几多愁。”她那无助的眼神,落在了平日慈爱的父亲脸上,又晃到了书房的饰剑上,再落回到自己的手上。一种无比愤怨的情绪,不由的在心间翻涌,她再也无法忍受,一头就冲出了书房,冲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知道多久以后,一个熟知的声音打破了自己的封闭空间,又将自己给拉回了现实世界。夏侯明微微的睁开双眼,半天才从紧闭的双唇间挤出一句话:“恩。剑波,你去告诉他们,一切按我的计划行事。有什么问题,可以去万福堂问那里的执事。”

“是,剑波这就去告诉他们。”

“等等。剑波,你再给启明传一句话:‘若事败,可一不做,二不休反将西海,务必将我那三千铁骑保住。其他的事,我自有打算,他们就不必担心了。’”夏侯明说到这里,明显觉得自己是心口不一,而且是多此一举。然而,为了保守秘密,他也就只能这样做,别无他法。

“是,剑波知道该怎么说。”

陆剑波回罢,转身便离开了夏侯明的书房。与他坚实的步伐相对照的,他的眼中不时的在闪现着恐惧与不解。

书房中的夏侯明,在再一次闭上自己的双眼时,隐约又见到了三十年前的老朋友——曹孟德。孟德还是那样的严肃,萧杀的脸上,没有一丝苟笑可以立锥的地方。而他的双眼,永远是那样的犀利,那样的清澈见底。眉宇之间,永远是阵阵的杀气。再有就是他的双手,依然是习惯性的倒背在身后,没有人能知道他的手到底在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你还好吗?孟德公。我有很多的心事想和你说,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夏侯明缓缓的说道。

“德光,成大事就要不择手段,千万不能为私情所左右,更不能为了一人一事,忘记了危险的可能存在。记住,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莫要学我妇人之仁。”

“孟德公…”

梦境中的夏侯明,不住的追问或这或那的问题,久久不能自拔。

……

梦,毕竟是梦,是虚无缥缈的事。然而,现实依旧是那莫的残酷,不是做一个梦就能得到解脱的。回到现实中的夏侯明,望着星光点点的苍穹,在寻找那颗永远耀眼如旧的星辰,寻找着自己的下一个灵感。

夜色中,三千西凉铁骑,在夏侯明的爱将,也是他的义子慕容光率领下,一路绝尘而去。三千铁骑,三千有血有肉的铮铮男儿,三千明知此去惟死无生的热血汉子。给他们送行的只有风中那干瘪的老人,那为圣龙西凉王做了一辈子幕僚的陆游。微风中,陆游高声朗诵道:“三千虎贲尽英豪,百战荆棘敌惧寒。而今夜月一朝别,自觉天涯也恨短。此去缘为保忠魂,留得丹心照汗青。我辈蒙羞那堪驱,惟祝壮士不负托。”

与此同时,远在京都的曹家与王家,刚刚得到一条令人惊愕万分的消息——狄夫人与其二子,业已在洛水之畔的寒亭被杀害。与他们同时遇害的还有韩氏的七位重量级人物,他们都是圣龙的功臣,是圣龙的干将能吏。寒亭上下,洛水之滨,无不浸染着忠臣的鲜血。

悲愤中,曹差与王守仁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去质问他们的学生——慧帝。要问问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皇帝,韩氏一族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用如此手段去对待他们,难道他们不是你的亲人吗?

子夜,宫门外,曹差与王守仁泣血痛哭,希望能见得慧帝一面,能问个究竟。然而,沉沉的夜色中,高大巍峨的宫城,却象一个阴森的所在。它没有一丝要让外间消息进入的意愿,也就没有让人轻易扣起的可能,宫门紧紧的深锁着。惟有城楼上,那在风中摇曳着大红灯笼,以及来回不断巡视着的羽林军,还给人有一丝生气的感觉。

两个苍老的声音,两个憔悴的身躯,在风中时隐时现,犹如鬼魅幽灵般。曹差与王守仁绝望了,他们在无助与无奈中绝望了。他们相拥而泣,那是在为死者不值,是在为忠臣不值,是在为社稷不值,是在为帝国不值。

吱…,咣铛…

紧闭的宫门终于打开了。打里面走出一獐头鼠目之人,不是别人,此人正是奸相吴桂。正是杀害韩氏一干人等的罪魁祸首,整个圣龙的敌人,当今圣龙主君慧帝的小舅子。

曹差与王守仁没等奸相吴桂开口,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就将他的两襟抓住,怒喝道:“奸贼,是不是你进言的?是不是,是不是…”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在吴桂凄厉的哭救声中,几个健朔的宫人,才缓过神,慌忙将吴桂从曹差与王守仁手中救下。此刻,吴桂浑身都在颤抖,还在后怕刚才的那一幕。他看见了,他看见了曹差与王守仁的恐怖眼神,看到了真正的愤怒,明白了什么叫怒不可扼。但是,奸臣就是奸臣,心理素质出众的吴桂没有被眼前的二人吓到。他没有放弃自己预谋了许久的计划,他还要继续,还要更加卖力的继续下去,让整个圣龙都知道他的存在,让所有人都知道和他作对的下场——韩氏的今日厄运。所以,他故意的整了整被糅捏的官服,顿了顿他那破锣般的鸭公嗓子,阴冷的说道:“是我进言的,如何?你们两个老匹夫,能耐我如何?哈哈…”

“苍天啊。为什么,为什么,天啊…”

“为什么?莫须有,哈哈…”吴桂说到莫须有三个字时,声音是那么的尖锐刺耳,是那么的委琐不堪。

曹差与王守仁愕然,顿失言语。而此时,吴桂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你们等着,等我收拾完韩托胄的那些个余孽,就来找你们。两个不知好歹的老匹夫,哈哈…”

曹差与王守仁欲哭无泪,眼睁睁的看着吴桂遁入宫城,而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心中的痛在一点点的加剧,在试图冲破自己的束缚,要挣脱出来。二人望着深重厚实的宫门缓缓关闭,异口同声说道:“莫须有…”

哇,哇…

两道血拄,象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去,溅落在如雪似玉般的石栏上。

两家的家人,纷纷冲上前去,扶住两个摇摇欲坠的倔强老人。哭声,喊叫声,求救声,响彻天际。而一向怜人多感的天,却没有在这个时候流下一滴眼泪,它只给了世人阵阵的阴风做陪。

天明时分,两辆破旧的车驾,在两群失魂落魄的家人陪伴下,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府邸。阴冷的晨风之中,曹府与王府都挂起了白幡玄幕。白的刺眼的灯笼,在阴风中无助的摇曳着,它们在哭泣,在呐喊,在控诉。

黎明,京都的街道在颤抖。无数的人,默默的人,在自发的组织下,走上了抗争的道路…

变局初降<三>

七月流火。七月对于圣龙来说,是个多事的月份,今年的七月也不例外。先有韩托胄遗孤蒙难,在有曹差与王守仁苦柬失败卧床,后有仕子百姓请愿被血腥镇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政治地震是接二连三的降临。

然在终南山上,明教总坛真武大殿内,圣龙国师扬启德端坐高位。其下,分列四路人马,为首的是一男一女两蒙面少年。扬启德虽已年逾七旬,但是依然矍铄有神,大事小情都把握的火候恰倒好处。身为掌教的他,原本是每个月十五才召集弟子门人开教会。而群英会,则更是要要到年关前一月才开的。但是,此次教会与群英会却提前了,而且是合二为一,一道举行的。问其原因,无非是扬启德有重要事宜要做交代,年关实在是太遥远了。

“老朽,今日将大家召集来此,无非是倍感自己力不从心,有意择储而已,还望大家见谅。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没有什么好说与不好说的,有什么意见,就把话挑明,老朽也好有个参考。”说话间,扬启德随手托起茶碗,轻轻地泯了一口清香淡雅的龙井。而他那深不见底的双眼,却刷的在众人的脸上,扫了一个遍,令人不寒而栗。“难道诸位同道都没有意见?还是有什么顾虑不成?不妨事,说出来就是,何必象那官场之人,阴含不举?”

“师兄,不是我说的难听。事实上,玉明与玉虚二人,您选择谁都一个样,他们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扬不嗔低声嘟囔了那么一句。

扬不嗔话音虽不是很高,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是那么的真切。纷纷暗挑大拇指,称其够胆量,是个汉子。但是,也有人不高兴,心存对扬不嗔三分的怨恨——玉明就是其中之一。

玉明,扬启德的养女,本是关中流浪孤女,无名无姓。也是她的造化,在她五岁那年,扬启德率门人义士赴关中救灾时,偶遇她在死人堆里苦苦挣扎,便出于方外人的悲天伶人之心,将她收入门下,权做养女。后扬启德返回终南山,在对她进行了一番甄别后,惊奇的发现她玉明,居然是一个练武的上上人选。于是,扬启德对她格外的用心培养,果不出十年,玉明便成就了一身绝学,成为了明教新生代的领军人物之一。现在的玉明,不但武艺出众,而且人也长的标志,是个人见人逐的江湖美女。然而,玉明却不为江湖上那许多的俊俏之人心动,单单喜欢上了她的师兄玉虚——扬德安,一个其貌不扬的主。当然,玉虚也不是一无是处,他至少是玉明争夺掌教一职的唯一对手,也是扬启德喜爱的关门弟子。

说起这个玉虚,一般人肯定会由他的姓氏联想到什么。不错,玉虚是扬家的后辈子侄,更是扬启德亲侄子,其弟扬启宗的遗腹子。是扬启德夫妇一手养大的,并视如己出,寄予厚望。扬德安,虽然不如玉明那样是个天生的武学奇才,但他也继承了扬家的特有资质——武学胚。再加上他个人的勤奋与刻苦,以及扬启德等人的言传身教,现在虽说不如玉明,但也是出了名的侠客,成了腕的高手。其为人较为忠厚,不太喜欢权谋诈力,所以,所结交的朋友多为死士。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他在与玉明的屡次相比之下,往往是处于劣势,要矮那么一头。

今天,扬启德突发奇想的提前召开群英会,并将教会也一起开了。为的就是在自己再次闭关前,把自己的心愿了了。然而,他并不知道。他今天的行为,却要给明教带来长期的隐患,给明教的覆灭打开方便之门。此刻的扬启德,还在为自己小师弟的话,再三琢磨的时候,却不想遇到了一个麻烦。

“太君。依在下的看法…”

武当的掌教话还未说完,一个紫袍明教弟子,慌张的闯入会场,惊呼道:“师尊,大事不好了,京都出大事了…”

“什么事?如此的慌张,成何体统。”扬不嗔怒目而视道。

“嗔师弟,不要如此,待他说完在教训不迟。”面有不快的扬启德,微微启唇道。

“是,是弟子错了。但是,师尊有所不知,弟子这也是有原因的。适才京都的两位大人来信了,信中说‘韩帅夫人与二子,昨日被莫须有的害了,尸身下落不明。两位大人苦柬不成,泣血卧床。京都仕子百姓的请愿,也被吴桂一党血腥镇压,死者相枕而籍,血流聚河。现韩帅一门三千口,旁末被判充军岭南,宗族被判斩决,不期就将行刑。’两位大人是在病榻上,泣血执笔求救。望师尊早做决断,救下韩帅一门宗族百余口老少。在座各位若有不信,可一观晚辈手中的血书。”紫袍弟子说到此处,潸然泪下,情之感人,世所共见。而他手中的锦帛血书,被扬不嗔一把夺了过去,迅速的递给扬启德详阅。

扬启德在众人交头接耳中,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将血书反复看了三遍。其间,扬启德原本阴暗的脸,不时的翻涌出各种颜色,脸上的银髯也倒竖起来。

啪,再也无法压制自己满腔怒火的扬启德,张左手就将身边的茶碗托盘拍了粉碎。右手攥着血书,不住的在颤抖。好半天,扬启德才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暴张双唇,激愤的怒吼道:“嗔师弟,你们大家看看吧。这就是我朝圣主的所作所为,还有关中侯吴氏的善举。难道我朝立国以来,不以言论而屠戮大臣及眷属的规矩,在他们眼里成了什么?成了什么?”

“韩帅一门忠烈,想不到竟落此下场。京都十万请愿仕子百姓又有何罪,要他们刀兵相加。先帝爷,孟德公,你们就睁开眼睛看看吧。完了,完了,圣龙完了。呃吓…,哇…”扬启德正在愤怒激言时,张嘴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溅的满地都是。

“师兄,师傅,太君。”

一阵阵的呼喊哭救声,在真武大殿响起。许久,扬启德微微睁开双眼,从自己的紧闭的双唇中,吃力的挤出数字:“备车,老夫我要进京面圣,我要…”,又昏厥过去。

三天后,京都繁华的街道上,出现了许多的江湖人士。但是由于朝廷的禁令没有解除,他们都被没收了随身的兵刃,并被告知‘不得召开,组织,参与十人以上的聚会。否则,一经查实,立刻拘拿下狱。’然而,禁令归禁令,那只对平头百姓有约束力,对于这些江湖中人,你也就只能说说而已。集会照样在进行,兵刃照样是有的。

外面的纷繁,却与太学院国书监的一个人没有丝毫的影响。晨曦中,曹羽背靠太师椅,正品茶阅书,好不遐逸。对于朝局的动向,以及舆情的发展,外人都在苦思冥想之际,曹羽却不置一词。宛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因此,他也招致了不少的非议,甚至是被人私下所诟病。当然,这也正是他高明的地方,是他城府心机深重的表现。若非如此,估计曹羽也就不会今天还在国书监值事,更没有机会在国书监阅书品茶了。恐怕就要和狄云一样,被人扫地出门,连自己的前程都受到影响。

七品的供奉管事,对于曹羽来说,虽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是却有机会接触到众多的古籍善本,可以了解到圣龙的过去,洞悉圣龙的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不但对自己的修行有好处,而且还可以提高自己的武艺,有助于自己化解体内的残毒,何乐而不为呢?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曹羽没有去参加任何的科举考试,更没有通过自己义父的脉络,为自己谋求一个更高的职位。这些年来,曹羽一直就猫在国书监,四平八稳的做他的供奉管事,过着与世无争的小日子。

夏日里读书人有一大烦心事,就是那可恶的鸣蝉,在永无休止的发出着杂音。曹羽却是例外,他由于心无杂念,而未与可怜的鸣蝉去计较,而专心孜孜的在看自己的书。对于书到精彩之时,曹羽会习惯性的用自己的折扇敲敲自己的额头,附之以嫣然一笑。

“咦,那不是曹家的二公子吗?难得啊,哥几个要不要去调笑他?”一浑身横肉的家伙,奸笑着问道随行的众人。

好啊。有吴公子的提议,我们敢不从命。走了…

曹羽根本没有把他的话防在心上,更没有必要去在乎他身边的人,还在专心孜孜的看自己的书。对于将要面对的家伙,曹羽心理明白,那一身死肉的家伙,就是吴桂的儿子——吴文。吴文名字是取的好,但是人却不怎么的,说的好听是学识不深,要按常人的话往重了说,就是不学无术。就这么一个东西,若不是仗着他老子的熏天权势,别说做的一任太学院的祭酒,就是在太学院打杂都不够资格。今天,不知道这个东西,那里搭错了神经,居然跑到国书监来晃悠。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曹家的二公子啊。怎么不去陪老爹,在这里猫着啊?”

曹羽头也没有抬,只当是一阵空气在自己的面前吹过,继续在看自己的书。

“我们家吴大人吴祭酒在和你说话呢?说你呢?别他娘的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吴文家的管家,委琐不堪的干瘪中年男子,冲着曹羽边戳边阴阳怪气的骂到。

曹羽不耐烦的张手掸开那在自己额头上戳戳点点的肮脏手,不温不火的回敬道:“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一条狗啊。滚远点,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哎哟哟,我还真没有看出来啊。你们看看,这是谁啊?曹家的二公子啊。来来来,你们都来看看,人家可是曹家的二公子,不得了的很啊。人家可是个人物,本朝难得的人物啊。人家老子病了,还有不忘在这里专研诗书,真可谓是不负他老子的教诲,哪个孝道啊。

让我再看看。不对啊。不是他不想给他老子尽孝道,是他老子不让啊。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他不配,他不是曹家的人啊。哈哈…”看曹羽对他不闻不问的态度,吴文接连恶言相讥,试图激怒曹羽,看看曹羽的发怒的样子。

然而,曹羽只是,也就只是微微的抬头瞅了一眼吴文等人。用他那冰冷的眼神,在吴文等人的脸上,扫了一遍。随后,继续看他的书去了,就和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群令人厌恶的苍蝇一样。

吴文等人在曹羽冷峻的眼神扫视下,先是一愣,以为曹羽会冲他们发火。然曹羽接下来的举动,又让他们心头一动,曹羽心虚了,曹羽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惟弱之人。吴文在众狐朋狗友和他那个委琐的管家辍窜下,继而挖苦讽刺道:“你们知道吗?哪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要在府中养这么一条白眼狮子球吗?我告诉你们,它是为了养它咬人的。你们知道吗?我现在还怕被它咬呢。可惜啊,这个没用的东西,别说叫它咬人,就是叫它抓只耗子都没哪个本事啊。噢,你们看我什么记性啊。你们知道不?这无用的东西是怎么进老不死家门的吗?是老不死的在延州捡回来的,贱民堆里捡回来。你们知道为什么吗?是为了报答狮子球老娘的恩德,报答狮子球它老娘和自己的情份…”

啪啪啪,三记响亮的耳刮子,重重的扇在吴文那满是横肉的脸上。当时就扇掉了吴文三四个犬牙,他那原本就厚实的脸,立马肿胀的象隔皮加了个馍。吴文疼的,当时就倦倒在地直打滚。而吴文身边的群丑们,只觉得一道白光乍现眼前,随后就看见吴文倦倒在地上吐着血沫,直打滚。他们懵了,给眼前的突然变化给吓懵了,就连挪动脚的气量都没有了。

曹羽看着这些人模狗样的东西,冷冷的一笑,断喝道:“还不给我滚。”

懵了的那些个东西,在曹羽的断喝声中,才缓过神了。七手八脚的抬起吴文,飞一般的逃离了曹羽的视线,消失在袭人的暑气之中。

“好,好身手。欲飞兄多日不见,没想到你的武艺有精进了不少。云,自愧不如啊。”

顺着来人的话语声,曹羽抬头看见了与自己分别多日的好友狄云,狄子玉。“子玉,你今天怎么有雅兴来了?难道是…”

曹羽刚欲问为什么的时候,狄云伸手示意莫说。转而似笑非笑的说道:“欲飞,你可有空,与为兄去蓝陵楼一叙?”

“好。我也正无聊,不如这就随你去喝上两盅。”

走…

狄云,三等奋义侯狄青的长孙,昭义将军狄浩原之子,原五原知府狄浩然之侄。本是奋义侯的合法继承人。同时,也是韩托胄夫人的外甥,和韩氏关系极为密切。但是由于五原失陷,狄浩然战死,朝廷在太皇太后吴氏的授意下,竟然剥夺了他的世袭爵禄。他的家族,也就因此陷入了困境,他为了养家糊口,也被迫接受了太学院国书监六品供奉管事一职。从而和曹羽有幸和曹羽同事,结下了莫逆的交情。此人不但文采出众,而且还是一个习武之人,与曹羽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曹羽私下一直将他称做自己的兄长,是曹羽在国书监唯一的朋友,也是曹羽唯一可以倾诉心声的人选。所以,他对曹羽的个性是相当了解的,也是最先猜透曹羽心境的人,和曹羽在一起往往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狄云此来找曹羽,不是为了别的事,只为他的上辈姻亲世家韩氏而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说服曹羽出面,去和曹差说说,能保一个就是一个,千万别让韩氏就此绝后。他那里知道,就是他不说,曹羽也早已多次和曹差合计过了。只不过现在不是时机而已,曹差又有恙在身,所以才没有付诸实施。

就在狄云与曹羽说话间,二人便在下人的引领下,到了京都最富盛名的蓝陵楼。蓝陵楼,因其创店之初得本朝诗仙太白居士的佳句而得名。原本蓝陵楼是称小饮居的,诗仙太白居士偶得来此饮宴,因感此坊佳酿甘甜醇美,而诗性大发,赋诗称颂。店主为彰显其事,便索性将小饮居改名为蓝陵楼,取字于蓝陵美酒夜光杯。也正是为这个事,改名后的蓝陵楼是越开越红火,不到数载就成为了京都的第一酒楼。其招待的顾客,也就由一般的贩夫走卒,渐渐的变成了达官显贵、文人骚客、富户豪门之人。两百年来,在蓝陵楼上,有着无数佳人才子的墨宝题字,其中不乏与诗仙齐名之辈。今天,狄云邀请曹羽来此饮宴,不但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是有意要以蓝陵楼做掩护,和曹羽好好的商议自己的事。不过,他们来得不是时候,蓝陵楼现在正在动荡之间,大批的锦衣卫和禁军,正在赶往此间。

“欲飞,你看那是谁人?”眼尖的狄云随手遥指道。

“吴荃?怎么他来这里了?难道又是要捕拿谁不成?”曹羽一连三问。

“喂。来人可是曹羽曹公子和狄云狄相公?”同样眼尖的吴荃老远就喊到。

“啊,正是我二人。不知道吴大人来此做何?”曹羽强作欢颜答到。

“呵呵,曹公子让我好找啊。我是特来此地待我家兄弟给公子赔不是的,还望公子莫要和我家兄弟计较。他就是那么一个人,吃不得二两酒,就要胡疯的主。”吴荃谄笑道。

“吴大人说笑了。我怎么敢去计较,到是我要有劳大人您向你家吴文吴大人赔不是,羽…”曹羽说着,就要给吴荃行礼,却不想被吴荃一把拉住了。

“算了。曹公子,我们又不是不了解对方,就不要如此的多礼了。走,陪我去看一出戏文不?”吴荃提溜着双眼,话里有话的相邀到。

“吴大人,你看我与狄云狄大哥是来此饮宴的,那戏文就下次再看吧。要不我就不好和狄大哥交代,也有失我重信守时的一贯作风。”曹羽话说此间,偷眼看了看吴荃,却不见吴荃有丝毫的不快,心中不觉有所嘀咕。

“不妨事,不妨事,我说的戏文就在此间蓝陵楼上演。不信,你我三人,可以边喝边看,如何?”吴荃皮笑肉不笑的回到。

曹羽与狄云相互一视,苦笑不迭。心说道:“真他娘的走运,今天居然遇到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什么事也做不了了,真扫兴。”但是,出于礼节应付,曹羽还是和狄云一道邀请吴荃赴宴。面对神秘兮兮的吴荃,曹羽与狄云心里这个时候,也多了三个转轴,十二个心眼。生怕一个不小心,给老谋深算的吴荃抓到什么小辫子。

“统领大人,他们还在楼上,一个都没有少。”一个便衣的锦衣卫在过道向吴荃禀报到。

“恩,我自有主张。你下去叫兄弟们看牢点,别叫那几个蛮子给跑了,尤其是那个带头的家伙。”吴荃面无血色的吩咐到。

“是,小人知道。”

看着属下的退去,吴荃本无血色的脸,又恢复了常态。笑嘻嘻的冲曹羽与狄云说道:“二位,我们不如去望云间吧。那里不但空气清新,而且今日还有别样的风情哦。”

曹羽与狄云一听,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自己给吴荃当枪使了,吴荃是要自己,以与吴氏同流合污者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为他吴氏装修门面。毒啊,真的是歹毒啊。这样一来,不但是帮吴氏立了贞洁牌坊,而且还把自己家族的清誉给统统的葬送了。但是,自己要是不从吴荃的话,依吴荃的一向作风,管保给自己按上个罪名。即使日后没有了事,但是韩氏一门的事,也就别想了。不行,不能让他如此得逞,我等到不如看他吴荃下一步怎么走,找个破绽化解可能的一切不利局面。达成了默契的曹羽与狄云,相视一点头,便很是顺从的跟着吴荃,上到了望云间。

曹羽与狄云抬首望去,只见望云间还有一桌人,而且是违禁带着兵刃的主。曹羽与狄云看了一眼身旁的吴荃,立刻明白了,吴荃没有把握拿这些人怎么样,别看对方只有区区的八个人而已。“噢,原来吴荃还有这样一层打算啊。难怪,难怪,原来还要把我们当廉价的打手使唤上。真他娘的有你的,吴荃。”

吴荃明白曹羽与狄云的眼神,他一直都在注意这两个人眉来眼去,早就看穿了二人的心思。但是,他却不怕这二人跟他耍花活,他还有这个自信,能压住这二位,一切都会按照他的预期进行。所以,吴荃故意来到那桌的对面空位,高声喊到:“小二,小二,死那里去了?”

“来了,大人。不知道吴大人有什么吩咐,小的这就去帮你准备。”一个机灵的堂倌,慌忙出现在众人面前。

“去,给我按他们的样式,都摆上。”吴荃话里套话的吩咐到。

他的话刚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对面桌的人高度警觉,不由的侧目斜视过来。十六道阴冷的眼光,照在三个人的身上,显得是那样的咄咄逼人。曹羽与狄云,不由的一愣,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而吴荃还没有意识到,只顾一个人品着刚上的上好雨钱。

变局初降<四>

吴荃,京兆府人氏,原系关中延州吴堡人氏。原京兆巡察使吴淼之子,当朝权知军国平章事吴桂之嫡侄,西京留守使吴琦族侄。现任京畿锦衣卫统领,上四品,直接对吴桂、吴归农负责,是京畿最具实权的人物之一。其原本京畿地面一泼皮,后遇高人拜师学艺,加之有吴氏武功根基,武功一日十进,不出三五年,就成为圣龙的一等一高手。出师后的吴荃,在吴桂的推荐下,进入锦衣卫,在扬州任了一任小队长。期间,吴荃连破要案,缉拿捕获大批惯匪悍盗,声名鹊起。而后在进剿深入圣龙腹地的倭寇时,因战功卓著,被迅速的擢升为四品下统领。一年前,吴荃由于公务及其为人正直,而被锦衣卫调派回京,接任了京畿锦衣卫上四品统领一职。因此,吴荃也被圣龙的各方看好,认为他是吴氏新生代中的佼佼者,他日前途不可限量。然而此次七月风暴中,吴荃一反常态行事,不但本人没有参与镇压请愿活动,而且他的部下也被严令不得参与,真是令朝野大跌眼镜。也是因为如此,曹羽与狄云对于吴荃本人是没有多少恶意的,或许说,还是有那么一点好感。但是,由于吴荃的身份与家世特殊,曹羽与狄云又不得不对吴荃有所防范。

此番,吴荃别有用心的邀请曹羽与狄云赴宴,曹羽与狄云又怎么不联想翩翩。看着吴荃眯缝的眼睛,曹羽第一个感觉就是;“吴荃,今天是来者不善。”而给狄云的感觉就是:“吴荃此人心计缜密、城府深沉,决非善类。”

眯缝着双眼的吴荃,在堂倌奉上香茶后,得意的说道:“二位,你们怎么看这蓝陵楼的香茗?”

“此乃上等雨钱,是宫中御赐之物,凡间是难得一见。不知蓝陵楼怎么会有如此好茶,难道…”曹羽呷了一口回到。

“欲飞,你这就不知道了。想必,这是吴荃吴大人特意取来,给我等享用的。”狄云指着吴荃接话解释到。

哈哈哈…

“我原本想考考二位的。没想到,话刚出口,就给你们给顶了回来,不说了。”吴荃说罢,呷了口雨钱,接着说道:“二位,你们怎么看当今之局势,国运之走势?”

“吴大人,今天莫谈国事。”

“不。今天难得我等三人一聚,大家都是各个家族的后生俊杰,不谈谈这个,那做什么啊?难道要说风花雪月,酒醉歌糜之事?我想你们也不会如此自甘堕落,不问时世吧。”吴荃狡邪的笑言到,一个指头还在点指着曹羽与狄云二人。

“不知如何说来?吴大人。”曹羽与狄云异口同声的回问到。

“看看,我刚说这个,你们就耐不住性子了。”吴荃收起笑颜,一板正经的回道。

曹羽与狄云看看对方,嫣然一笑。此刻,堂倌正好准备好了酒菜,正准备排摆上桌。曹羽撇眼一看,心中顿时一寒,大叫不好。原来,堂倌上的菜式,都是曹羽与狄云平素里喜欢的,而且就连样式花缀都一模一样。“锦衣卫真的无缝不入啊。看来曹狄二府中早已混入了锦衣卫的密探,二府人员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的严密监视下,细到每个人的吃穿喜好。”此时,狄云也注意到堂倌所上菜式,面色立刻刷的苍白如纸,手开始有些不自在的移动。

“三位大人,真的不好意思。小店没有…”

“恩,你下去吧。”吴荃做了个手势,示意堂倌退下。

“来、来、来…

吴荃举起酒杯说道:“大家难得一聚,满饮此杯。”说罢,一扬脖子,就把酒给灌入口中。随后,反转酒杯,对二人示意:“请。”

曹羽与狄云碍不过,也满饮。

见二人满饮,吴荃放声大笑道:“痛快。今日能遇到二位,他日作古也不悔。”

啪…

曹羽与狄云回首一望,只见一红衣少女拍案而起,一双明眸放着寒光,直射自己。而那吴荃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低首正欲夹曹羽面前的红烧鲤鱼。

“难道中原人士,都是你们这般无礼?还是你们目中无人,肆意矫情惯了?”红衣少女怒目娇呲道。

“不敢。我们那里敢在这天子脚下肆意矫情,我们还怕被官府拿了去问罪。小姐,不知道在下说的是不是?”吴荃趁曹羽与狄云迟疑之机,调笑道。

“你…,”红衣少女粉面一红,扬手就是一掷。

嗖、嗖、嗖…·数点寒光直扑曹羽等人,罩着面门、喉头、前胸就过来。曹羽与狄云分使折扇,上下翻转周护,将那些暗器给磕飞出去。而吴荃则来了个飞仙引路,将暗器全数让过后,笑眯眯的起身道:“这位小姐,你可知道刑部近日给有司衙门下的行文通牒?”

“什么狗屁行文通牒?本小姐没有听说过。但是…”

红衣少女刚欲接话下说的时候,对桌的长者低沉的咳嗽一声,呵斥道:“四妹,不得无礼,还不给为兄坐下。”

“大哥,他们…”红衣少女欲作争辩,但见说话之人面色阴沉,欲言又止,自己老老实实的回归自己的原位。但是,她嘴上不说,却脸上展现无遗,那副委屈跃然欲出。

“时才舍妹多有得罪,还望三位大人见谅。不知三位怎么称呼,在下也好一一赔给不是。”一面色古铜的彪形大汉起身赔不是道。

“在下,曹羽,现职太学院国书监。这是我的同僚狄云,这一位是京畿锦衣卫统领吴荃大人。刚才,我们有所不周,搅扰了各位的雅兴。所以,时才的误会,也不能全怪令妹,我等也是有过的。”曹羽一抱拳回到。

“噢。”古铜汉子眼前一亮,面带微笑的接着说道:“各位大人,不管怎么说,舍妹出手暗器,就是不对的。何况,这里是酒肆,朝廷又没有明文规定这里不可以说笑。所以,还是我们有错,理当我们赔不是。”说着,古铜汉子抱拳深深的一鞠躬。

“不敢当。”正当曹羽与狄云要为古铜汉子一行人接着开脱的时候,吴荃冷冷的接茬道。

古铜汉子一愣,然后坦然笑道:“吴统领,您有何高见?不妨说出来,在下好听听看。”

“刑部行文通牒规定:‘私携兵器者,聚众非议国政者,一律拘拿。’我现在想问问阁下,您有有司的许可携带兵器吗?您是否有功名在身,可以不照有司规定私聚谈论国政吗?您又是否可以聚众殴打有司官差,拒捕抗令?”吴荃话到此时,张手一挥,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十几号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司兄弟,还有没有漏网的?”吴荃冲左手垂立的锦衣卫下五品副统领问到。

“全在这里了。”

“跟我们走吧。我们有话去锦衣卫正堂说,这里就不必了。

希望各位能大家不要破了面子,我也不想大家难堪。”吴荃冷冷的笑道,冲古铜汉子使了个眼色。象是在说:“别做无谓的抵抗,今天你们是插翅难逃。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试试看,我吴荃有的是时间与耐心。”

“噢,原来是这样。那感情好啊,我们走吧。”古铜汉子说话间,示意从者,我们跟他去看看吧。

吴荃一愣,回身问身后的副统领,“司兄弟,你没有问他们什么身份吗?我听他的口气,好象是行伍出身,而且品佚不低。”

“属下失职。我这就去问问他们,看…”

“不必了。还是我来问吧。”吴荃回转身形,冲古铜汉子张手问道:“我还没有问过阁下的身份,不知道可不可已赐教一二?”

“呵呵,难道锦衣卫抓人还要问对方身份的吗?怪事了。”红衣少女挖苦道。

“这位小姐,请你和我们统领大人说话注意点,别没大没小的。”司副统领缓声呵斥到。

“哎哟哟,我当是个什么东西呢?原来是条会说话的狗,在对我凶啊。”

“四妹,休得出言侮辱有司官差。你若再不收敛,看我回去不叫父王收拾你。”古铜汉子怒斥道。

红衣少女在古铜汉子的怒斥下,耷拉着脑袋,手把配剑沉默不语。而在她身后的六人,见她给训斥了一顿,象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一个个嬉笑相对。当然,这些都没有逃过吴荃,以及吴荃身边所有人的眼睛。吴荃当然只是一愣而已,而曹羽与狄云却暗暗的心惊不已,心说道:“听他们的口气,以及他们面对锦衣卫的嬉笑态度,他们绝对不是一般人。再加上古铜汉子适才称言父王,估计他们不是哪个边陲番王宗亲,就是草原来的使者。看来,京都又要有一出好戏了。还好刚才自己没有插手其中,否则,不但保护不了自己与家族清誉,搞不好还要卷入是是非非。”

“赶问,阁下是何方人氏?缘何来到这正值风雨欲来的京都?”吴荃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真的想知道?”

“是的。”

“那请借一步说话。”古铜汉子说着,伸手一邀。

吴荃想也没有想,随那古铜汉子便进了一个小隔间。不多久,吴荃伸头出来,冲曹羽与狄云低声喊到:“二位,你们也进来,帮我看看两样东西。”

司副统领有些奇怪,也想过去看看,但是被一个脑袋探在外边的吴荃示意退下,便没有敢近前。不过他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示意自己的部下小心看好尚在自己手上的人,别叫他们有逃脱的机会。而曹羽与狄云,则在从容间度进了隔间,并把门帘打下。

“你们二位见多识广,帮我看看这两个令牌是不是真的。”说着,吴荃将两块令牌交到二人手上,自己则与古铜汉子站到临街窗前,眺望繁华的帝国首都。

曹羽与狄云,在接过那两块令牌后,手就一直没有歇停过。他们不断的翻动着令牌,在对照自己对圣龙朝廷御赐金牌的印象,不断的在找寻令牌上的破绽。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曹羽与狄云无数次的参见探讨后,居然没有找到一丝的破绽。曹羽才放心的对吴荃说道:“据我二人看,此物乃是神帝爷时,颁赐给九千岁凉王与西海大将军王的金牌之一。当年神帝爷一共颁发给凉王就千岁三块御赐金牌,颁发给西海大将军王两块御赐金牌。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有请这位大人能赐教。”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样得到这两块金牌的?”古铜汉子回身淡淡的说到。

“正是。”

“本世子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本世子乃是西海大将军王的长子,本朝西海都护府司马慕容光,凉王他老人家是我的义父。所以,我有这样的信物,也就不足为奇了。”古铜汉子说话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吴荃、曹羽、狄云纷纷跪倒请礼道:“吴荃(曹羽、狄云)不知是大将军王世子车骑将军到此,刚才有所不恭,还请世子见谅。”

“罢了。你们也是在执行公务,且王妹有失身份在先,到是我要请三位多多包涵。请起,请起。”慕容光伸手将三人拉起,接着说到:“我等此来帝都,一来是代表义父凉王他老人家,和家父西海大将军王觐见陛下的。二来是要替二老去拜见一下故友,并表达一下心意。三来我等也很羡慕帝都的繁华,想进京游历一番,也不枉活了大半辈子。”

“哦,原来如此。”吴荃点头答话到。“不过,卑职还是要提醒下世子,现在京都局势不稳,流言蜚语伤人无数。我等这些天也忙于处理各项棘手的问题,要不等在下有了空闲,我亲自为世子引领游历?”

“多谢吴大人了。我等归期已有定数,况且我家义父治军严苛,不比内地统军之人可比,就不麻烦大人们了。”慕容光微微一笑,推却到。

“不知道世子要去拜访京中那位大人?我等也可以帮忙引路。”心中早有想法的曹羽接话问道。

“哦。这个到也是,我等人生地不熟的,在这帝都还真不知道到那里去找太师府与太傅府。不知你们可以引路与否?”慕容光很诚恳的问道。

噗嗤,曹羽与狄云都笑了,而吴荃也是隐忍不发。

“这是何故?”慕容光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下曹羽,乃是太师义子。世子要去拜访家父与我王世伯,若有不弃,我可引路。”

哈哈哈慕容光仰头一笑,说到:“世间竟有如此凑巧的事。走,我们这就走。”说完,拉住曹羽的手,收起两块金牌,就要离开隔间。

“且慢,世子您要这样走,就是为难卑职了。您还是随我去锦衣卫正堂落个笔录,也好让我等和有司交代,您等也好不在为有司所麻烦。”吴荃躬身启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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