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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中抽烟的鱼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万能的真主,救救你的···”

乌马尔·哈马提斯乞求的喊声还有一半没有来得及出口,其头颅却为一枚石弹所中,整个人象长了飞翼一般横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摔打在铺满青石板的街道上,将洁净的地面染红,再浸透。

城中的守军尚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却听城下的圣龙军队齐声高呼到:“降者免死,违者屠城。”

守军迟疑了。他们不知自己该不该向异教徒投降,不知异教徒是否会象自己对待异教徒一样,更不知异教徒是否值得信任。他们可以思考,也可以选择,但是城外的圣龙军队却不能等待,他们又发动了一轮新的攻势——随着城外一阵雷鸣爆动过后,原本坚固的城垣被轰塌多处。余烟在风中飘荡,带着刺鼻的气味,一直飘向礼拜堂···投降,向圣龙人投降,布达达城守军在城内教长的建议下选择了放弃抵抗。至少他们认为自己能用自己的食物与财宝换取自己的生存,换取城中十万百姓的生存,换取清真寺的依然存在。

鹰掠四方<三>

屠城,一个令人不齿的行为,但它却是一门艺术。

作为战争的副产品,杀戮与奸淫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它能激发己方将士的斗志与士气。作为圣龙远征军的统帅,封常清正是基于此理才下令屠城,向那些可怜的人举起自己的刀。

布达达城,一座可以信赖的城市。封常清站在坚固而厚实的城壁上,放眼观瞧,茫茫的大地上,已不再有大食人的踪迹。但是,他又突然有一种恐惧感,确切的说是对自己的部下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他不知道自己的部下还能作出什么样地举动,不明白他们为何对杀戮与奸淫有着如此强烈的渴望,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布达达城的噩耗传来,整个大食帝国的东方部分都在沉默,在哭泣,在颤抖。十万人,一天之内,全部成为圣龙人邀功的信物,太可怕了。身为帝国东方总督的阿布·穆斯林,此刻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的作战计划——在江布儿河畔会战的预期目标是不可能实现。到不如引诱圣龙人越过江布尔河,依托恒罗斯城与奥李·阿塔城的坚固城防工事拖疲、拖垮圣龙人,然后展开决定性的会战···呼罗珊,两万呼罗珊铁骑簇拥着他们的主帅阿布·穆斯林出发了。一路上,他们得到了各方的支援,实力在不断壮大,呈滚雪球状壮大。至十月初,阿布·穆斯林所统帅的阿拨斯联军终于抵达距恒罗斯城一百四十里处,并开始派出大批斥候对恒罗斯城附近进行必要的侦察活动。不久阿布·穆斯林得到了他所需要的情报——圣龙人的统帅正在布达达城指挥整个战役,恒罗斯城与奥李·阿塔城周边百里之内的己方城镇已经不复存在,到处都是敌人的斥候在游弋。至于敌人有多少,斥候们的说法却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少则说有十万,多则称有十五至二十万。不过阿布·穆斯林却不这样认为,依照他多年的统兵经验看,圣龙人不过三四万而已。至于那许多打着圣龙旗号的敌军,则是隶属于圣龙的仆从军或雇佣军,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拿定主意之后,阿布·穆斯林立刻命令全军前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抵达恒罗斯城西南面的云霄山。

既明敌情,则当因势导之。不过现实却非常人想象的那般简单,至少不会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封常清在阿布·穆斯林抵达云霄山时,已接获斥候的报告,知大食援军已至,会战将至。但是,现在自己麾下十余万将士已被江布尔河与恒罗斯城、奥李·阿塔城分割为东西两大集团,根本没有与大食人进行战役会战的本钱。若要强行与大食人展开战役会战,其结果无外乎是自己惨遭失败,帝国的又一次努力将惨淡收场。若选择退出恒罗斯地区,则会助长大食人的气焰,他们会选择报复,至少是去报复锡尔河各国。再有一点,无论是主动退出,或是被迫退出,自己都将违背与锡尔河各国的承诺,势必引起锡尔河各国的敌视,甚至是刀兵相见——隆哀帝时,帝国安西都护府就曾遭到大食与锡尔河诸国联军的围攻。

“难,真的是难以抉择···”

正当封常清在为当前军情而烦忧的时候,他的偏师却在对葛逻禄的战役中取得了重大胜利——全歼葛逻禄主力,迫使葛逻禄王投降。

原来,张曲突在率军进入葛逻禄国境之后,并没有急于寻找葛逻禄主力决战,而是在不停的与葛逻禄主力周旋,在寻找葛逻禄的破绽。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张曲突深入葛逻禄腹地的第六天,葛逻禄王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将其王国的所有骑兵分为三路搜索张曲突。张曲突在判明敌情之后,立刻命令斥候部队对葛逻禄搜索部队进行不间断的骚扰活动,而他则引七千主力突袭防备空虚的葛逻禄都城拔贺那。面对突然来袭的安西都护府镇军,被吓破了胆的葛逻禄王伊金·黑急令各军回援王都,务必在王都全歼张曲突主力。然而,张曲突可不会按照他的设想行事,他在抓住敌主力急于回援王都的心理前提下,于拔贺那西南连续设伏,取得三战三捷的骄人战绩。随后,他不给葛逻禄以喘息机会,号令全军急攻葛逻禄王都拔贺那。战至第三日,葛逻禄王伊金·黑为安西都护府镇军威势所慑,开城请降。至此,与圣龙为敌近四十年的三姓葛逻禄臣服,大食在西域的最后一个得力盟友覆灭。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张曲突还是在葛逻禄立下众多的规矩:一、葛逻禄拥兵不得超过三万六千人,其军事指挥权必须由都护府与葛逻禄王共掌。

二、葛逻禄王必须迎娶圣龙女子,并授予封号。而其王位继承人必须接受儒学熏陶,且在圣龙学习五年。

三、葛逻禄宗室公亲长子必须迎娶圣龙女子为正妻,其爵位也必须由正妻子女所继承。

四、葛逻禄宰辅,各司长官必须由亲圣龙官员出任。

五、葛逻禄每年必须提供六千军队为安西都护府服务。

六、葛逻禄每年必须向圣龙皇帝进献十万个达卡银币,向辅政王进献五万个达卡银币,向安西都护府进献五万个达卡银币。(相当于葛逻禄全年税收的15%。)

七、凡葛逻禄成年男子,须分为四拨。每年须派遣一拨前往盂山沙洲服徭役一个月,为期二十年。当然,安西都护府将为此向每名民夫提供食宿及工钱,并组织其学习汉语、汉字、礼仪、农耕。

对于张曲突所立规矩,葛逻禄王与他王国根本无力拒绝的。因此,葛逻禄的圣龙化,也就成为不可避免的结果,即使葛逻禄人打心底是一百二十个不情愿。

安排好葛逻禄的后事,张曲突立刻点集兵马西向支援远在恒罗斯作战的封常清。此时此刻的张曲突可不比当初,如今的他拥兵五万,而且都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当然,张曲突并不相信被编入自己麾下的葛逻禄骑兵,但是如此庞大的葛逻禄兵留在葛逻禄本土,则更让他放心不下。与其让他们威胁到都护府的安全,到不如将他们掉离本土,让他们去为都护府冲锋陷阵,为都护府的大计尽一份力···经过半个月的艰辛跋涉之后,张曲突的大军终于抵达了江布饵河畔,并于围攻奥李·阿塔城的李千城会合。得到五万后援部队的加盟后,封常清的底气立马足了几分,他一面重新布防,一民开始筹划起对阿布·穆斯林的战役会战。

“张曲突,我令你部接替李千城部,加紧对奥李·阿塔城的围攻。

李千城,我令你部移防至云霄山西北面,与塞司鼎一道严密注视阿布·穆斯林的一举一动。

额克托,我令你部留守布达达城,并保障我军东起锡尔河各城西至布达达的道路安全。

拓拔治,我令你部严守江布尔河沿岸各渡口。

封淼,我令你部迂回至恒罗斯城北十里,于山高林茂地区待机。

符冶,我令你部与我同往恒罗斯城助战。”

交代完一切,封常清顿感轻松,得意的翘起二郎腿,哼着他的家乡小调。在他看来,胜利不过是迟早的事,只要自己能把握住上天赐予自己的机会——他感觉自己已经把握住了。

西域的十月,雪来得特别的早。这对于都护府大军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大雪能勾起联军官兵的思乡情绪,会从根本上动摇全军士气。对此,封常清有过深深的体会,更能明白士兵们的感受。因此,封常清在几经等待与犹豫之后,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决战命令。

决战?还未完全作好准备的阿布·穆斯林愣了。按照他的最初预想,当第三场雪降临时,才是自己对圣龙军队发起最后总攻的最佳时机——圣龙军队由于没有大量携带过冬装备,而被迫向锡尔河各城作总退却。如今圣龙人违背常理,竟然不顾士卒的死伤,强行向恒罗斯城、奥李·阿塔城发起攻击,难道他们是疯了不成?或许,他们的后方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他们急于夺取恒罗斯城与奥李·阿塔城。然后再与自己作一笔他们认为合算的交易。不对,他们新近取得了一系列重大胜利,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后患呢?难不成他们是在引诱自己贸然出击。不行,我绝对不能在情况不明了的前提下,贸然与狡猾的圣龙人展开战役决战。不然的话,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阿布·穆斯林唤来书记官,问到:“派去侦察圣龙人的间谍回来没有?”

“还没有。”

“还没有?”阿布·穆斯林又问到:“难道就没有一个回来的?”

“一个都没有。”

“有一群前来投诚的葛逻禄人,不知道他们算不算?”

“葛逻禄人不是给圣龙人征服···”阿布·穆斯林眼珠子一转,令到:“将他们给我带到这里来,我要问他们一些问题。”

“是。”

“但愿真主保佑我阿布·穆斯林,能让葛逻禄人给我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阿布·穆斯林默默的祈求着,他在期盼自己的又一个春天到来。

时间不大,一群皮包骨头的葛逻禄人被卫士押进阿布·穆斯林的大帐,为首的是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子。阿布·穆斯林打量着葛逻禄人,他在琢磨自己该怎么问话,又该怎么判断眼前的葛逻禄人是否是真心实意的投靠自己。

许久,阿布·穆斯林开微张嘴唇,问到:“你们背叛了你们的主人,按照伊斯兰教义,你们是要被沉河的。当然,你们所背叛的人,是伊斯兰世界的敌人,你们不但不会得到惩罚,你们还将得到一笔数目可观的赏金。”

“我们真心的感谢您,伟大真主的代言人、高贵的呼罗珊总督大人。作为您最卑贱的仆人,我们将把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奉献给您。”

“感谢我?不必了。”阿布·穆斯林挥手示意自己的卫士:“将他们全部拖出去处死。”

对于阿布·穆斯林的态度突变,在场的葛逻禄人感到惊恐不已,他们哭喊着,要求阿布·穆斯林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

“机会我已经给了你们。但是你们没有珍惜,因此我不得不代表万能的真主处置你们。”

“不。我们没有背叛真主,我们和您一样,都是真主的仆人。”

“你们也配称自己是真主的仆人?”阿布·穆斯林冷笑道:“你们将如何证明自己?我的时间可是有限的。”

“证明?”

“我们能证明。”

“那就开始吧。”

···阿布·穆斯林微微的点着头,象是在说:“你们继续,继续。”

而帐中的葛逻禄人却无人敢往下继续说,都低着头,在相互交流着眼神。

阿布·穆斯林微挑起眼皮,和善的问到:“虔诚的正教徒们,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没,没怎么。”

“没怎么?”阿布·穆斯林顿时把脸一沉,威吓到:“身为正教徒的你们,居然敢对真主的使者隐瞒事实真相,难道你们就不怕真主惩罚你们吗?”

葛逻禄人一咧嘴,极不情愿的回禀到:“总督大人,您的身边有圣龙人的间谍。”

“间谍?”

“对,您的身边混入了异教徒的间谍。”

“说详细点。”

“是这样的···”

阿布·穆斯林听完葛逻禄人的汇报之后,两眼之冒火,心说:“难怪圣龙人能如此的胆大张狂,原来是人在向他们通风报信。”想罢,阿布·穆斯林冲几个葛逻禄人好言安慰到:“你们不用害怕,真主会保佑你们与葛逻禄的。”

“万能的真主无所不在。”

“书记官,带他们去休息。记住,他们是我们的贵客,一切都要按最高的礼仪办理。”

“是。”

送走葛逻禄人,阿布·穆斯林立刻令人传唤各军将领及各附属国国王、国相前来议事。当夜,阿布·穆斯林在处置间谍马斯丹后,号令大军明日与圣龙联军决战,并交代属下们:重点照顾那些打着他们葛逻禄旗号的敌人——他们都是锡尔河各叛军伪装的。

当第二场雪如期抵达江布尔河流域时,双方的决战随即拉开序幕。作为主动攻击方的大食联军,其在大雪的掩护下,以葛逻禄降兵为前导,分五路扑向安西都护府镇军防地。由于准备充分,再加上天气对他们有利,其突破的势头一发不可收拾,兵锋直抵恒罗斯城下。而困守恒罗斯城的齐亚德,也率军出城,欲与阿布·穆斯林一道给都护府镇军上演一出中间开花、前后夹击的好戏···面对势汹汹的敌人,在人数与素质上都不占便宜的都护府联军并没有慌乱,他们且战且退至江布尔河畔,依托事先修垒好的坚固防御工事坚决抵抗。而在河东岸的己方部队,也开始组织人马向河西运动,并在沿河地带就近支架起远程投射武器支援友军作战。

封常清站在江布尔渡口的制高点上,细细的品位着整个战局的变化,他在搜索马木留克人的身影,在等待着他们的出现——据密报,敌将阿布·穆斯林新近得到一支人数为三千的马木留克兵加盟,欲在与自己决战时作为中心突击力量使用(马木留克,伊斯兰语由奴隶组成的骑骆驼军队。)。马木留克人,封常清也只是了解到一些皮毛。其他的他也和其他人一样——一无所知。不过,据他多年的统兵经验来看,马木留克人应该不是一般的炮灰,很可能是大食阿拨斯王朝的一支精锐。不然的话,阿拨斯王朝的统治者为什么不大量使用,而只装备区区的三四万人呢?

幸好封常清聪明,不然的话,他可有的乐子瞧了。当封常清还在注视江布尔河渡口周边的时候,马木留克人却意外的出现在布达达渡口,正在疯狂的攻击渡口守军。马木留克人,一群为生存而战的勇士。每当他们杀死一名敌军时,他们就能得到一笔赎身钱——10个提姆欧金币。以此类推,一直到他们杀死第二十个敌人时,他们才能有一名士兵凑足赎身钱,得到他们期盼已久的自由。因此,每当有战事,只要有他们参加的机会,他们都会如秋风扫落叶般的将当面之敌击溃,并予以重大杀伤。今天,他们在阿布·穆斯林的特意安排下向布达达渡口发起进攻,他们又怎能放过渡口的守军?所以,他们在攻击伊始,便拿出他们的看家本领,向守备渡口的联军发起令人难以想象的猛攻——其一波突击波过后,必定会有几十,甚至是上百守军倒在血泊之中,即使守军有坚固的矮墙保护。

飞刀,还是飞刀,短柄曲刃飞刀。渗着淡绿色光芒的飞刀,一片又一片的飞向布达达渡口守军,飞向他们的肩部以上部位。只要一刀,无论是砍中脖颈项首,还是划破肌肤,都将有一个守军当即倒下——刀上淬有剧毒。五千渡口守军不消一刻时光,就已经战斗减员三成,余者多不敢贸然伸头。而堡垒外的几万敌人,在马木留克人的掩护下,早已将笨重的攻城机械推至百步之内,随时可以完成发射前的准备工作。对此,守卫渡口的校尉张是有苦说不出、有力使不出,只能蜷缩在矮墙后被动的拖延时间···偶然发现布达达渡口情况不对的封常清唤来斥候队长问到:“布达达渡口怎么了?”

“情况尚未明了。属下派去传递消息的几拨人马,至今没有回来。”

“难道你就不能亲自去问问吗?”

“属下明白。”

“等等。”封常清止住斥候队长,郑重交代到:“务必给我探明布达达渡口的每一点敌情,尤其是关于马木留克人的。”

“明白。”

···斥候队长走后大约一拄香的时间,几个斥候队长的亲随回来了,不过他们是扛着斥候队长回来的。

封常清撩开盖在斥候队长脸上的白布,问到:“封厶校尉是如何殉国的?”

“回大都督,厶哥是在观察敌情时,为马木留克人的飞刀所···”

知封厶是死于剧毒的封常清一把抓过飞刀,左右细瞧道:“就是这把刀?”

“是的。”

斥候们的话音未落,封常清手中的飞刀却已飞射出去,拖着美妙的弧线砍在马桩上。封常清看着那群面色惊愕的斥候,问到:“你们说说看,要如何才能防的住它。”

斥候们摇摇头,沮丧的看着封常清,在等待着他的提示。良久,封常清发话到:“去,给我告诉布达达渡口守军校尉,给我多取被褥棉衣敷土罩在肩膀以上部位应对。”

“是。”

带着疑惑,斥候们赶紧跃马赶往布达达渡口,去传达封常清的最新指示。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封常清也不知自己的办法有无用处,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去瞎指挥地···果然有效。布达达渡口的守军顿时来了精神头,他们纷纷效仿斥候的办法,用厚重的被褥棉衣敷土保护自己,并开始向敌人发起猛烈的反击。

···暗红的血,夹杂着冰冷的雪水,渐渐的汇聚成一道道小溪,又汇聚成一条条河流,正向江布尔河奔流而去。苦战两天两夜的两军,谁不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任何的好处,大家都明白:这只是开始。

阳光照耀在雪地上,散成无数的细光束,刺的人眼极不好受。而一直潜伏在山高林茂地带的封淼,终于接到了出击命令——向南,向大食人防御薄弱的云霄山地区出击。六千都护府精锐,六千清一色的西海汉子,在封淼的率领下,奋勇向前。

圣龙的直板横刀,大食的半月弯刀,交迸在一起,闪耀着点点火花。毕竟在马背上长大的勇士,较之那些庸懒的人,更适合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大食帝国的盟友们,在西海铁骑的穿插攻击下,早已溃不成军,将大食人兀突突地留在空旷的原野上。

云霄山,还有一步就能抵达此次战役胜负的关键点。封淼挥舞的手中的战刀,高声喊喝到:“帝国的勇士们,前方就是云霄山,通往呼罗珊与安息的门户。让我们的战刀砍下他们那卑贱的头颅,让我们的马蹄去圈取他们的土地,让我们的身体去占有他们的女人。”

“杀。”

杀声震天,踢声动地。踏着大食人的尸体,淌过道道暗红的溪水,封淼的部队已经接近了云霄山下的大食东方总督行辕,虽然那已经被阿布·穆斯林所放弃。

···失败与成功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当决战的双方都杀红了眼的时候,双方的国内又都不约而同地发生了意外——羌唐正式向圣龙宣战,并拉上了大小勃律等国。而大食阿拨斯王朝,则又一次迎来了十字军。十万西大陆联军在教皇的撮合下,趁着大食与圣龙打得热火朝天之际,气势汹汹的越过达达尼尔、博斯普鲁斯海峡,正马不停蹄地杀向阿拨斯王朝的统治中心两河流域。

撤军?谈判?无论如何选择都是在向敌人示弱,并明白无误的告诉敌人——我的国内出事了。因此,双方的主帅又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第三项,再体面的较量一次···

鹰掠四方<四>

和谈无非是一场勇者间的智力游戏。

圣龙与大食的和谈,在争吵中,在相互的威胁中,终于落下了帷幕。双方秉承着友谊高于一切的伟大宗旨,达成以下协议:一、圣龙军队在本协议签署后一周时间内,全数退往锡尔河流域。

二、大食方面在圣龙军队撤离后,应削减北起奥李·阿塔南至黑拨延以东地区驻军。(上述地区,除奥李·阿塔地区外,已难以找到大食人的踪迹,更别说他们的军队。)

三、圣龙应归还大食被占之阿姆河西岸各附属国,并释放各国之君臣。而锡尔河至葛逻禄的广大地区,大食应尊重当地人民的选择,今后不得干涉其内政。对于浩瀚之遗民,大食应遵从其选择,不能以威胁手段胁迫其迁徙。

四、为表达大食对圣龙的敬意,大食须在六个月内向圣龙提供战象两百头,大食良种种马五百匹;大食另需向圣龙提供本此撤军费10万提姆欧金币。

五、圣龙为表示对大食的敬意,须向大食一次性提供丝绸及上好瓷器一千骆驼(三个月内),并赔偿大食一尊纯金真主塑像(作为布达达城的补偿)。

六、作为对战争元凶的惩戒,竭师国勃特漠应交由圣龙处置。至于杀害大食派往浩瀚国使者诸人,则应交由大食处置(封常清给阿布·穆斯林的答复是:都已经战死沙场。)。浩瀚国遗族,应一并交由大食妥善安置,圣龙不得干涉。

七、为了维护双方长期的睦邻友好关系,双方愿在平等互助的前提下,达成友好互助条约。(先灭自家后院的火再说,其他的一切好谈。)

八、本协议一经签署,立刻生效,违者将受诸神谴责。(可惜神也有佛主与真主之分。)

墨迹尚未干透,阿布·穆斯林便又要在双方业已达成的协议中加进一些个人的私货——作为补偿,圣龙应向其本人提供五十名歌姬以及拜贺其为圣武将军。封常清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当然会爽快的答应对方。不过,一切都是有条件的,阿布·穆斯林必须向圣龙额外提供一批物资——150斤大马士革绵钢。

成交。

在阿布·穆斯林看来,才150圣龙单位斤的大马士革绵钢就能为自己换来无尽的荣耀与财富,真是物有所值。不过,他并不知封常清要150斤的大马士革绵钢做什么,更不能理解封常清对他说的那句话:希望你我两国的友谊,将象这大马士革绵钢一样坚韧。

处理完后事,双方都以胜利者的姿态班师回朝,留下的只有饱受战火蹂躏的苍茫大地···在锡尔河诸国肆虐日久的瘟疫,终于在第九场雪到来时,为安西都护府的中土大夫制止住。而当地的人,已不再相信神明安拉,转而纷纷的投入佛主与天君的怀抱。不过,由于僧侣与道士人数的严重不足,许多来至中土的方士与学者,都被迫客串了一回佛教徒与道教徒···岳普湖。圣龙安西都护府治所府衙内,封常清一面翻阅着堆积如山的公文,一面正和曹·移拨、曹·毕洛多商议着当前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大小勃律并不是主要威胁,羌唐与态度微妙的北天竺才是心腹大患。一个拥有号称拥有四十万大军,一个号称拥有千万民众,且有数以千头的战象可以派上战场。他们都以佛教立国,又都以佛教之国自称,而且他们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宗教联系。安西都护府不但要防备他们,而且还要想方设法的削弱他们,以配合帝国的全盘战略。而他们的首选目标,则是羌唐的连云堡——切断羌唐与西域诸国的重要联系通道,用实力迫使北天竺表明立场···“越过帕米尔高原,先取连云堡,再取大小勃律,威逼北天竺。”基调一经定下,于之相关事宜,谋划起来也就不再困难。然而,有介于头年十月至来年四月的帕米尔高原,多雨雪山洪塌方,翻越恐有重重危险。因此,封常清暂将起兵时间定在来年的五月末,以避开天时与地理上的不便。其相关的准备工作,也全部照夏季标准准备。当然,考虑到当地天气变化无常,必要的防寒去阴装备还是要准备地。

待一切都照单安排下去,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阿姆河西岸,恒罗斯协议本该属于大食的地区。大家想表达的并不是要出兵阿姆河西岸,而是在笑大食人的固执与愚蠢——不善于吸取经验教训,盲目的迷信武力。他们为弥补在锡尔河两岸失去的,正拼命的在阿姆河西岸搜刮民脂民膏,顺带教育了一番当地百姓——大食军队正在疯狂的镇压抗捐抗征活动。也好,只要阿姆河西岸一日不恢复安宁,都护府就一日不必为两线作战,而感到深深的不安。让他们去吧。一旦都护府征服天竺河以北地区,完成帝国最高决策层下达的任务,也就是大食人头疼的时候。谈到这里,三人不禁想到漫长的冬天,想到自己该如何去打发它?

为了不被漫长的冬天磨灭斗志,封常清下令给都护府各保护国军队统帅,为配合镇军清剿近年来危害当地日久的盗匪山贼,一律命令本国军队进入临战状态。随后,封常清又下令给各国,命令各国选派一批年轻有为的将领赴都护府受训,为期三个月。再后来,封常清借口各国军队在清剿盗匪山贼行动中暴露出的问题,向各国派出一批军官,以协助其军队统帅整顿军务。如此手段下去,不出三个月,各国军队的精神面貌涣然一新,其战斗力也在无声无息中急剧增加,且对圣龙的亲近感愈强。

此时,帝国的褒奖令也如期抵达了安西都护府。为褒奖封常清与列国,安抚新近归附各国,惩戒冒犯天威者,帝国最高决策层作出如下决定:一、进爵封常清安西伯,食邑岳普湖五百。

二、赐曹·移拨、曹·毕洛多金马鞍、马饰各一副,华盖一袭,其余无数。

三、赏从征列国财货无数,赐锡尔河各国号。

四、废竭师为州,治所昆都士。迁其遗族至盂山沙洲,分其在籍户家四成至阿姆河、塔里木河、突骑施、莎车国。

五、浩瀚国旧土,分其五于周边列国之民。未获土地各国,则一律减税赋五成,以示补偿(二十年)。余土,则收归都护府治下,置浩瀚州。

六、葛逻禄王尚能顺应天命,前罪当免。为宣天威,为表圣怜,特赐葛逻禄王折罪可汗,赏之。

七、加派佛道儒生、医卜农匠之人赴安西都护府供职,以助各国教化百姓。

接完旨后,封常清与众人长出一口气,顿觉轻松无比···下一步又该如何走呢?难得碰面的三人坐在都护府府衙内,一边谈着自己近来的心得体会,一边各自琢磨都护府的未来发展。虽然大家都各自不同的想法,但那不过是枝末,毕竟都护府的将来维系着自己的前程与权利。因此,酒至三旬,话过三番,大家便不约而同的将议题引入正轨。都护府经过与大食的交锋之后,威信大大的得到提升,治下各国已大抵安定。如今,都护府除了要迎接羌唐与北天竺可能的联手发难之外,还要提防葛逻禄的反复。须知,葛逻禄虽为都护府所败,但其实力尚存,对圣龙的仇恨依旧。要彻底根绝葛逻禄的隐患,则须循序取之,而非猛药相加。然而,北面桑林河人的元气正在恢复,他们的盟友也在厉兵秣马,他们可不会等自己把一切都安顿好,再与自己交锋葛逻禄。因此,葛逻禄的问题一定在这个冬天解决,至少也是相对解决。话,越往下说,越不是那么个料。说到最后,移拨居然提议封常清:干脆点,直接找个由头再次出兵葛逻禄,把葛逻禄给灭了,一了百了。

“移拨兄弟,要真能这样,我早做了。

不是哥哥我说你,你看问题还不到火候,遇事还不能通观全盘,你以后要多向宣化主持慧空禅师求教啊。”

“慧空?他若与我说禅论道,他到能占得一些上风。但若与我讨论军国大事,不是我说的,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你小看慧空了。”封常清小狎一口杯中酒,续语到:“兄弟可知他原本为何居所?”

“难不成他还能是辅政王的殿前亲随?”

封常清信手点指到:“不要说,他还真是千岁的傧相幕僚之一,是王猛王景略大人推荐给千岁的。”

移拨与毕洛多相互一使眼色,象似在说:“兄弟,我们完了。”

“你们搞什么鬼名堂呢?”看着二人苦涩的表情,封常清赶忙问到:“你们不是把他给开罪了?”

“开罪到没有。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别象老娘们一样,说句话都要磨半天的牙。”

“我们前些天把他从葛逻禄买回来的马,给抢了。”

“把他的马给抢了···”封常清腾的起身,离席,接着就是围着宴会桌不停的打着转,还不时冲牙齿缝里蹦出两句骂娘的话。许久,封常清停下脚步,猛的一拍桌子,冲二人吼道:“明天你们陪我去向慧空禅师陪不是。到时候,我若见不到你们的人,以后我们就别兄弟长兄弟短的称呼了。”

“有必要说的这样严重吗?”

封常清怅然一笑,回到:“有些人是直肠子,有来有往。你和他有过节,点破了,也就结了。而有些人,则是花花肠子,凡是喜欢阴在肚子里,爱背后算计人。你若与他有了过节,不说死的有多难看,你以后都有得小鞋穿。”

“你不是想说慧空就是后者吧?”

“他是不是后者,我不敢保证。但是,有一条我敢确定,他在等你们去向他赔礼道歉,他在算着日子过。”

移拨与毕洛多一吐舌头,胆怯的问到:“大哥,你说他的耐心能有这么足吗?”

“我怎么知道。”封常清猛的一清醒,反问到:“你们夺他马匹多久了?”

“掰指头算,也就一个月吧。”

“一个月···”封常清就差没有飞起两脚,好好的赏赐二人一番,心说道:“好嘛。一个月,过了一个月,你两个混蛋才和老子提起此事,你们想害死老子啊。”

“不打紧吧?”

“嗯。不打紧,一点也不打紧,我看你们明天可以负荆请罪去了。”

“负荆请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也就是叫你们自己扒光衣服,象犯人一样光膀子背着一捆荆条去向慧空请求宽恕。”

“不干。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尊严吗?”

“爱干不干,我又没有威胁你们。”

当二人还在沉默的时候,封常清一把抓起酒壶,咕咚咕咚的将一壶酒倒下肚,一抹嘴,一抱拳,语:“二位慢用,我先走了。”

“大哥···”

任凭二人怎么劝求,封常清还是离开了花厅···次日。当第一抹阳光照射在宣化寺的山门前,封常清已陪着慧空在半山腰的清鸣亭对奕,不过他的心却不在黑白之间,而是在移拨与毕洛多的身上。按时辰推算,二人应该到了山门前,可现在却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见,着实是叫人放心不下···“封施主,您输了。”

“哦。禅师,我们来过一盘。”

“也好。”

···“封施主,您已连输五番棋了。”

“哦。不妨事,不妨事,我们再下一局如何?”

慧空在点头应允的同时,一只眼却在细细的打量着封常清,在踅摸着封常清的心思。此刻对他来讲,移拨与毕洛多来与不来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封常清能在棋局中有所参透,能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然封常清却未及时理解自己的一番苦心,还在为他的那两位兄弟干着急,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棋至四十三手,慧空似有所指的对封常清说道:“封施主,错矣。”

“错矣?”封常清挠着头问到:“禅师,弟子何错之有?”

“你那四三路棋错了。”

“错了?没有啊。”

“错了。”

“弟子愚木,还请禅师明解。”

“施主所布之子,看似护角有方,实则不然。若依老衲行云布阵,当取四六路落子,一可护角团空长目,二可依托外势吞取此白棋二子。如此一来,你的棋便可鹰击长空,呼啸四野。任对方再是有本事,也难出手阻之,惟有伏首称臣。你看呢?”

封常清看着棋局,再细想到慧空的话,思绪不由的由棋局飞到了葛逻禄,飞到了都护府对葛逻禄的大政方针上···良久,封常清起身施礼道:“多谢禅师的点拨,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

“禅师,弟子还有一事相求,还望禅师答应弟子的请求。”

对于封常清如此兀突的请求,慧空想也未曾想,便随口应到:“但讲无妨。”

“月前,我的那···”

“勿须讲了。”慧空笑盈盈的摆着手,回到:“施主刚才心不在焉,岂是为此?”

“正是。”

慧空一回首,冲垂立亭下的沙弥语到:“了缘,去给为师有请移拨可汗、莎车王毕洛多。”

了缘应了一句,掉头便去请移拨与毕洛多。而慧空则强拉着封常清回到原位,要封常清陪他将残局做个了断。封常清此刻那有那个心情,他现在一心在想移拨与毕洛多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有看到他二人呢?

“封施主,封施主···”

“哦,禅师有何指教?”

“走棋,走棋,不要为那许多的尘世烦忧再困惑了。须知鹰旋长空,可观千里之遥,非你我能力能达也···”

···岁末,常清以钧令邀葛逻禄王及四子入叙。张曲突剿寇至汗庭十五里,葛逻禄王遂率四子与军行,曰:助师进剿。正月,曲突平诸寇,乃护葛逻禄王与四子至所,会。又一月,常清释其归,葛逻禄王留其子莫护从慧空,乃去。

葛逻禄算是暂时安定了。但是,从长远来看,葛逻禄依然是困扰都护府的一桩心病,还有很多的事在等待着封常清去解决。对此,封常清心里明白的象明镜一般,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转过春来,凉州来人,并转夏侯羽军令:北天竺有变,汝等当速速进兵讨之。

“速速进兵征讨?谈何容易···”

但是,军令不可违,封常清不得不调整都护府战略,号令南部各国整顿兵马,随时准备出征北天竺。为安全起见,封常清特留张曲突留镇锡尔河诸国,并授其不报而决之权。

月末,都护府起兵南向竭师州,莎车王曹·毕洛多以都护府参事、车将军留守都护府。至四月,都护府联军五万会于竭师州,暂定中旬誓师南征。

北天竺闻都护府即将南征,遂于古杰拉特至穆库尔一线集结重兵防御。作为补充,其又在古杰兰至杰曼一线布置第二道防线,并将拂狼机雇佣军团驻扎于德拉城,居中策应。稍后,其在判明都护府实力后,又匆匆组建起一支人数约为三万人的战略预备队,并驻防于萨戈达。

中旬,北天竺人的两道防线尚未构筑完成,都护府大军于竭师州南端的喀布尔城誓师南下。(喀布尔城,本为前竭师国一边塞小镇,后为都护府选为屯军重镇,遂扩建为要塞城市。)大军出发时,有众八万五千,其中包括一万五千西海铁骑。初入加德尔与巴勒吉纳尔,大军增至七万之众,并有三万葛逻禄人正在赶来的途中。

是继续进兵北天竺,还是假道巴勒吉纳尔越过兴都库什山突袭大小勃律?这个问题在一直困扰着封常清。按他个人的想法,他是很乐意去大小勃律国周游一番的。但是,夏侯羽给他下达的命令,却是要他进击北天竺,并不允许他分兵行事。

思来想去,不明白夏侯羽真实用意的封常清,于巴勒吉纳尔作下决定,令李千成率兵一万越过兴都库什山奇袭大勃律。在他看来以都护府的六万主力,再加上三万葛逻禄人的协助,要击败一个国势日下的北天竺,应不在话下。更何况,他的军队中,还有大批北天竺人见都没见过的新式军械···巴颜喀拉。再次身处巴颜喀拉的夏侯羽,此时此刻的心情,却十分的复杂。城虽破,大军可越过此天险直扑玉树,却有失对宗喀巴许下的诺言。须知,自己一旦失去宗喀巴的帮助,即使能拿下玉树,能攻入千湖之地,也不能征服其民。帝国的后院,一样不能用安稳来形容。

想到此间,夏侯羽下令韩亮引前军按计划进军玉树,王猛节制中军随后出发,而自己则率虎贲营留于巴颜喀拉恭候宗喀巴的到来。

不出夏侯羽所料,宗喀巴一到巴颜喀拉,即对凉军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遂转为无比的愤怒。在他看来,夏侯羽身为圣龙的一路统帅,却不能制止属下的残暴行为,实在是令人不解——在他内心看来,夏侯羽这是有意的,而不是不能。因此,其对夏侯羽的严词突转严厉,并不断的祭其佛国诸神旗号,用以训诫夏侯羽。

对于宗喀巴的心情,夏侯羽是能够理解的。所以,每当宗喀巴怒目严词相加时,他总是作出一副谦恭顺从的姿态,以换取宗喀巴的同情。时间久了,宗喀巴对他的表现已无话可说,转而提出三点要求:一、应立即将带头之人处置,并惩戒凉军统兵大将,给羌唐的母亲一个交代。

二、今后不得再有类似事件发生。若有,则夏侯羽作为主帅当削发谢罪,余者按羌唐习俗处置。

三、宗喀巴要派遣自己的弟子与信徒随各路大军同行,监督各军的行为规范。

夏侯羽想也没有想,便一并答应下来。另外,出于长远的考虑,他还为宗喀巴补充了一条:待到羌唐定立之后,圣龙应向羌唐战死者家庭提供必要的帮助。

鹰掠四方<五>

“好手段,不愧为是圣龙的当世英才。”

宗喀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更知道夏侯羽是在让着自己。因此,口气一转,问到:“辅政王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玉树?”

“玉树?再等两天说,至少我们不会现在去玉树。”

“现在不去?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赛马大会开始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抵达玉树之时。”

“玉树的赛马会可没江孜赛马会有气势。”

堪布·丹巴的话音虽不响亮,但却引起夏侯羽的足够重视。夏侯羽笑呵呵的冲堪布·丹巴问到:“江孜赛马会?说来听听。”

“···,原来如此。”夏侯羽打定主意再问到:“如果我与令师在玉树联手组织一次赛马会,你认为我们该如何筹划才好?”

“这个···,我没有把握。”

“尽力而为即可。”

堪布·丹巴一惊,心说:“他还真的要我替他去组织一次赛马会。多嘴,多嘴,真是多嘴。”

“堪布·丹巴,有什么难处尽可跟我将,我会权利支持你的。”

夏侯羽起身来到堪布·丹巴的面前,重重的拍了拍堪布·丹巴的肩膀,执宗喀巴左手,一笑走之。而堪布·丹巴看着自己师父那阴沉的脸,心说:“完了。我这次可是闯大祸了,师父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转眼即到初夏时节,夏侯羽与宗喀巴如期抵达玉树城。不过夏侯羽并未急于视察全军,更没有去安抚玉树城的百姓,而是一反常态的去了赛马会会址,去看堪布·丹巴的准备工作作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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