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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中抽烟的鱼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交易?”夏侯羽苦笑着对虎咏回问到:“怎么交易?又该由谁去负责?”

“用小勃律的土地换取藏匿在北天竺的噶当派叛逆,换取圣龙与北天竺的友好关系。”

“那羌唐怎么办?我对羌唐大小寺院、贵族许下的诺言又当如何处之?”

“小勃律的人口与财富,可以送到羌唐去,送给羌唐的大小寺院与贵族。大勃律的土地、人口、财富也可以给羌唐的大小寺院与贵族,只要他们满意。”

“那陛下与朝臣们又当如何看我夏侯羽?”

“如果我们能得到忠实的盟友,能在羌唐与天竺获得最大的发言权,他们又怎会指责主公您?再者说了,如果主公为了一个虚无的名声,而强驱将士在这昌迪加尔与穆法沙苦战下去,是极易引发兵变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可就没有资本去和北天竺媾和,无法向羌唐热切期盼的百姓交代,更无法给国人、给朝臣们、给陛下一个合理的交代。”

···沉思良久,夏侯羽稍缓口气问到:“三郎,你认为我现在该怎么做才对?”

“我们当迅速摆脱穆法沙和他的部队,向盖朗退却,去与驻扎在那里的索伦扎西将军会合。而期间,穆法沙由于不明我军真实意图,是不敢贸然追击的,除非他有满天的神佛相助。不然的话,当我军已与其各部脱离接触之后,穆法沙若再要追赶我们,或是攻击长孙将军镇守的格尔巴与伯尔果德,他必须花费至少三天的时间用于行军。若再加上与我军厮杀的功夫,他至少得付出一个月的宝贵时间,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然而,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可没有我们的充足,他心里明白。因此,他在得知我军全面撤退的消息后,定不会追赶,而是会派出使节与我们接触,试探我们的底牌。”

“但是信在你的手中,他怎么会知道真实的情况?”

“我现在拿着的,不过是译本。真正的原件,我已经派专人送回给穆法沙了。”

“专人?难不成你还将信使放了?”

“不,信使是必须死的。但按我的命令,前锋营斥候已将原件放回信使的裹头布中,穆法沙是不会起疑心的。”

“很好,做的很好。”夏侯羽起身来到虎咏的身前,令到:“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三郎,传我的话下去,大军轻装撤往盖朗城。”

“是。”

···圣龙人在逃跑?不对,这与传说中圣龙精锐的一贯作风不相符,其中一定有问题,不能追。想到此间,穆法沙当即向各部将军令到:“你们给我原地休整部队,我到要看看圣龙人在搞什么鬼名堂。”

有了穆法沙的命令,各部的将军都长出了一口气,心说道:“还好圣龙人苦撑不住。不然的话,我们的部队即使不发生哗变,也会因为长时期的劳累,而被拖垮。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我们还有什么面目去见莫卧汗陛下。幸好有我北天竺的保护神穆法沙王爷在,不然的话···”

当北天竺的将军们还在不停地赞美穆法沙时,他们岂能想到穆法沙的内心在想什么,穆法沙要给夏侯羽一个台阶下,为自己设想中和谈创造有利条件——吠佗人正在磨刀霍霍,他不能不为王国的未来考虑。

一天以后,穆法沙的密使,他的长子穆塔沙追上了夏侯羽的大军···和谈?与北天竺和谈?多么突然的消息。但这却不是自己该管的事,联军将士拖着疲惫的身心注视着中军大帐,在等待着一个令他们满意的谈判结果。

时夜,在双方多次讨价还价之后,夏侯羽与穆塔沙达成了初步协议:一、圣龙与北天竺应停止一切敌对行为,并允许对方军队穿越本国国土返回原驻地。

二、双方互派使节前往彼此国家觐见对方大皇帝陛下,以示相互尊重。

三、北天竺应将挑起此次冲突的元凶羌唐噶当派余孽交由圣龙及羌唐噶夏总制院处置,并禁止国人收留叛逃至北天竺的羌唐叛徒。

四、北天竺为补偿因收留噶当余孽而给圣龙与羌唐带来的损失,应向圣龙补偿军费300万个地那拉银币,向羌唐补偿100万个地那拉银币。

五、圣龙与羌唐为弥补两次冲突给北天竺带来的损失,特将小勃律之土地赠予北天竺,交割期暂定为来年十月。作为回应表示,北天竺将向圣龙支付100万个地那拉银币购地费,期限十四个月。

六、北天竺应保证圣龙商队经北天竺时的安全,并为他们提供必要服务。双方重新开放僧众交流之途径,并尊重对方的风土习俗。

附件:一、小勃律的人口、财货则应由圣龙与羌唐处置,北天竺不得干预。对于大勃律的逃亡人员,北天竺应及时送还圣龙。

二、协议正本将在一月之内签署,并向本国百姓公示。如有变故,则须提前通告对方。

三、协议一经生效,则不得更改条款。如有需要,则须另修文本。

四、如果任何一方单方面撕毁草约或和约,将受到佛与诸神的惩罚。

五天后,奉莫卧汗的王命,穆法沙与夏侯羽于盖德小镇和谈。双方见面不谈和约条款,只提彼此的战场得失成败,纵论天下时局,意兴浓浓。不知情的外人,若不是见了双方的旗号,还真会把他们当成在此聚会围猎的贵族豪门。

北天竺有一句当世智语:山再高,有骏马可越。林再密,有利刀可伐。水再宽,有快船可渡。敌人再狡猾,我们还有穆法沙。当然,这只是在称耀穆法沙的武功盖世,并不能将一个真实的穆法沙展现在世人面前。而事实上,穆法沙不但能征善战,他还是一个杰出的政治家。他在与夏侯羽的长谈中,深深的为夏侯羽的雄心壮志所折服,为自己曾经拥有这样一对手所惊骇,更为北天竺的未来感到担忧。圣龙帝国,一个拥有巨大资源与无穷无尽力量的敌人,一个足以毁灭北天竺的可怕敌人。如果让一个智者来驾驭它,来引导它的前进方向,在配上一群狼的帮助。那么北天竺今日的胜利,就将是北天竺日后灭亡的开端。太可怕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促使圣龙的驾驭者打消对北天竺的敌意,从根本去化解北天竺所面临的危险,将灾难的阴云远远地驱离北天竺的天空。而要办到这一切,就必须要对圣龙表示出自己的最大善意,让圣龙明白自己的未来价值。因此,他开始向夏侯羽试探性的提出问题,并有意无意地表示出一种对圣龙文化无比向往的心态···穆法沙,他居然是一个中土文化的向往者?这太不可思意了···虎咏轻轻的咳嗽两声,示意夏侯羽:“据属下观察,穆法沙对我中土的文化相当向往,我们何不就此拉拢他?”

而夏侯羽给他的回答却是:“三郎,你看来是感了风寒,要多注意自己的起居饮食问题了。”

“主公说的是。”虎咏带着会心的笑意退在一旁。而他的眼神却一直在穆法沙的身上,透过穆法沙举手投足间的细微变化,判断穆法沙的真实意图。久而久之,虎咏通过眼神向夏侯羽禀告道:“主公,穆法沙并非是对我中土文化好奇,他是想借此向您表示一个意向——北天竺愿意成为圣龙的朋友。”

“既然是如此,我们是否要给他一点好处?”

“应当。”

···夏侯羽话锋骤转到:“高山之王,如果我愿意单方面取消有关购地款一项的条文,北天竺又愿意以什么作为回报?”

“没有任何回报。”

“那我圣龙不是要蒙受巨大的损失?”

“得失不是以财富来计算。”

“不以财富计算,那该以什么计算?”

“以国家的长远利益计算。”

“那我就不明白了,这所谓的国家长远利益又什么怎么算的?”

“比如你我两国永世修好,互约为兄弟之邦。”

“亲兄弟还有翻脸明算帐的时候,更何况是你我两国之间?”

“兄弟难免为利所趋,反目成仇。”

“但国与国之间又何尝不是为利而争斗不休?就比如你我两国前番之所为。”

“若为利,国与国之间势必会分道扬镳,刀兵相见。然为益,国与国之间又怎不可长久相亲互助?”

“十年?三十年?还是五十年?”

“若有十年,则收十年之益。若有三十年,则取三十年之好。若有五十年,则得五十年之幸。若有永世之期,则获永世之福。北天竺百姓向往与诸邻和睦,更愿意为此不间断的去努力,直到铁树开花,佛主与诸神为之动容。”

“既然如此,我愿意以高山之王携手共建两国之友好。”

哈哈哈······三个月后,宣德殿内,礼部尚书宇文玄高声朗读道:“圣龙帝国辅政王与北天竺查谟帝国副王秉承天意,顺应黎民所求,达成以下条款:一、圣龙与北天竺查谟互约为兄弟之邦,圣龙为尊,查谟为降。此后,双方应停止一切敌对行为,相亲相爱,互相提携,荣辱与共。若有违此誓言,当受满天神佛惩罚,受尽人间之各种苦难。

二、为表示双方之诚意,双方应互派使节前往彼此国家觐见对方大皇帝陛下,并献上本国最尊贵的献礼,以示友好之开始。

三、双方重新开放彼此交流之途径,尊重对方的风土习俗,并允许对方之商队往来于本国各个城市之间。

四、北天竺应将挑起此次冲突的元凶羌唐噶当派余孽交由圣龙及羌唐噶夏总制院处置,并禁止国人收留叛逃至北天竺的羌唐叛徒。

五、北天竺为补偿因收留噶当余孽而给圣龙与羌唐带来的损失,应向圣龙补偿军费300万个地那拉银币,向羌唐补偿100万个地那拉银币。

六、圣龙与羌唐为弥补两次冲突给北天竺带来的损失,特将小勃律之土地赠予北天竺,交割期暂定为来年十月。

订立人:圣龙帝国辅政凉武王夏侯羽、北天竺查谟帝国副王穆法沙戎平五年八月二十三日于盖德。”

宇文玄的话音刚落,便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高喊到:“无耻,如此的卖国行径,真是旷古以来闻所未闻之。”

“殿下咆哮之人为谁?”

“回禀陛下,是户部侍中侍郎高勉。”

“原来是他···”成帝双目微启,冷冷的诘问到:“高勉,你在说谁无耻?又是在指责何人背祖忘典,私相卖国?”

“臣在骂凉王,骂当朝的一等辅政凉武王夏侯羽···”

“大胆。”成帝猛的一拍龙案,怒张双目,将两道似剑如电般的寒光投在高勉的身上。良久,成帝大声的呵斥道:“高勉,你有何德何能竟敢直诘当朝一等辅政凉武王的名讳,诋毁朝中重臣?”

“陛下···”

“我问你,你怎知辅政王无耻了?你又怎知辅政王卖国了?如果今天你说不出一个子丑寅卯来,你就自行去大理寺请罚,省得朕浪费笔墨绢帛。”

“陛下,臣认为小勃律是我圣龙将士用血肉换回的土地,是帝国无比珍贵的财富。而今,凉王私与外邦副王的一句话、一款协议,竟将它拱手送人,却无任何的补偿与回报,这难道不是卖国吗?

更可恶的是,凉王不请于朝,便为谮行之事,私与北天竺媾和,为其个人谋取贪天之功势。而其种种所为,无不是假托陛下之名与社稷之名,行之。试问其置陛下与何处?置社稷安危于何处?岂非无耻。”

“好、好、好···”成帝点手指到:“高勉,你怎不提凉王收复南西域、镇取羌唐?你又因何不提凉王兵服北国,威镇四海?你···”

“功过两清,历为本朝待人之典制,又岂可因人、因时、因事而异···”

“反了你个高勉。”成帝腾的窜起身,抓起龙岸上的砚台,恶狠狠地照高勉砸了过去···朝臣们见高勉血涌如拄,纷纷请命道:“陛下,请暂息雷霆之怒,高勉大人也是一时的书生意气···”

“书生意气?哼哼···”成帝一拍龙案,厉声呵斥到:“你们是不是怕朕开了杀戮大臣的先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日后你们要是犯了言禁,也难逃一个死字啊?

是不是?”

“陛下···”

“休得多言。再有多言者,与他同罪。”成帝说到这里,喝问到:“殿前金瓜武士何在?”

“给我将这个无知狂徒打入天牢,待后日午三刻午门斩立决。”

“陛下不听忠言,遗祸无穷,遗祸无穷···”

鹰掠四方<八>

八月,王与穆法沙于盖德,会之。

岁末,帝示,勉垢之。帝怒,诏狱。天下大哗,群情而愤,讨之。太师、太傅示王,请解之。

自从与北天竺达成媾和协议以来,夏侯羽便没有安生过。其一面要处理大小勃律事务,加紧与羌唐、北天竺沟通。一面还要处理安西都护府的上陈公文,安抚安西都护府的各王国。而今,自己最不愿见到的事,又偏偏发生在这个节乎眼上···“虎咏啊,虎咏,你害死孤王了···”

夏侯羽轻叹一声,遂向卫士问到:“虎咏现在何处?”

“属下就在您的身后。”

“来得正好,你看看太师与太傅的来信吧。”

虎咏眯着眼细细的翻阅了一遍来信,掂着信纸回到:“主公,要化解此事有何难。无非是主公要再夺一地,多添一些功勋而已。”

“再夺一地,多添一些功勋?”夏侯羽苦笑道:“难啊。放眼四方,何处还有可觅之土,又有多少敌酋可待我取?”

“放眼天下之大,非主公与三郎可尽窥也。公不见北朝未灭,西胡未尽,南蛮未安,东寇未除?”

“只可惜墨迹未干者,为邻毗。心有不甘者,远难至。”

“公之所言,谬矣。”

“谬矣?”

“天竺与我相距几何?”

“近在咫尺,远在天边。”

“公之所言,谬矣。”

“怎又谬矣?”

“公可知圣龙与天竺只在咫尺乎?”

“咫尺···”夏侯羽略加思索后,回到:“天竺与我中土隔羌唐、西域、尼国、锡国、丹国、北天竺之诸国,并无交通可言。圣龙欲伐之,则必先假道他国,岂非易事···”

“你是说假道北天竺攻击天竺···”

“主公,至假途灭虢以来,天下之君莫不忌讳假道与人。但若联手分取他国,则天下之君莫不跃跃欲试。而今,我凉州欲取天竺,则必须联合北天竺一同瓜分天竺,而北天竺朝野必然答应我凉州假道深入天竺境内。”

“那我军粮草供给如何解决?”

“即为联盟,北天竺应一并供应。”

“天竺灭,而其土又如何分之?”

“圣河以北为我圣龙所有,以南则尽归北天竺所得。”

“如此条件,我看北天竺势必不会答应。”

“北天竺一定会答应。公不见北天竺国势渐衰,又受我军连番搅扰,民困国疲,已无力攻拔天竺,惟有取守势。而今,我们若提议共谋天竺,为其扫去一患,其正求之不得,何来不应之理?”

“既然如此。虎咏,我令你即可筹划与北天竺联合之事。若不能成,也不必过于自责。”

“虎咏明白。”

···春时,王再与穆法沙会,约之。月余,王将兵十万德里,助之。时月,王西乘,巴布尔继,穆法沙监国,改号查谟···四月,在夏侯羽的帮助下,查谟终于取得了德里会战的胜利,并开始转守为攻。按事先约定,圣龙军队将在圣河北岸对天竺发起进攻,而查谟军队将在圣河南岸向天竺发起进攻。如对方需要,则可派遣本方部队前往对方战区助战,并按约定支付相关一切费用。

莫拉达巴德,圣龙与羌唐联军驻地。

夏侯羽看着士气高涨的将士们,再看看堆积如山的缴获物质,得意的冲穆法沙说道:“摄政王殿下,首陀人慷慨之极,令羽所料不及啊。”

“辅政王殿下,首陀人之财富何止此间,我查谟的库廪已溢矣。”

“哈哈,我们何不分取而用之。”

“大国之谋不在土地财货,而在其民。”

“摄政王殿下好眼光。”

“辅政王殿下何尝不是如此?”

哈哈哈···“说真的,我观贵国今日之气象,隐有黑云欲至之感,不知摄政王殿下可曾见之?”

“老夫明白。”

“既明白,何不为国为君除去?”

“时机不对,不敢贸然除之。”

“待天竺灭之,又将如何?”

“力除之。”

“好。羽当助摄政王达成所愿。”

“蔽国当感激不尽,愿为圣龙与辅政王殿下前驱。”

“前驱就不必了。但凡兄弟之邦,理应相亲相爱、相互提携、荣辱与共。”

“相亲相爱,相互提携、荣辱与共。”

穆法沙在沉默片刻之后,提议到:“若圣龙想得到上好的铁石、香料与战象,蔽国将一力供之。”

夏侯羽微微一笑,回到:“我们还是先把天竺魔王伊伯拉欣消灭,再谈两国合作事宜,如何?”

“好。那你我加尔各答见。”

···穆法沙似乎忘记了什么,他在与夏侯羽分手之后,并未急于攻击阿里格尔与阿格拉,而是调头南下攻击斋蒲尔去了。而夏侯羽则抓紧机会向巴雷利进军,欲一举突破伊伯拉欣在圣河北岸临时构建的防线,打乱伊伯拉欣的全盘计划。

然而,作为先锋营最高指挥官的韩亮,却在兰布尔贪婪的享受天竺的各式水果——他尚无急攻巴雷利的意愿。三天后,当夏侯羽统辖大军抵达兰布尔时,鼻子都快被他气歪了。幸好夏侯羽是了解韩亮的,不然的话,管保韩亮立马被开刀祭旗···次日拂晓,兰布尔郊外,韩亮望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小声问到:“自己感觉是不是发福了?”

“回将军,我们没有发福,不过是没有地方活动活动而已。”

“那我该怎么带你们去活动呢?”

“听说巴雷利的女人不错,我们去那里吧。”

韩亮点点头,回到:“带上你们的人,再把你们家伙稍上,我们去巴雷利享受人间艳福去。”

“走啊。兄弟们···”

···当巴雷利守军还在熟睡时,一群皮着黑色披风的死神却已接近他们,正在抽出他们的横刀···初春的风,带着一丝的寒意,轻轻的拂过人们的脸,让人有一种错觉:寒冬并未远去,它还在人间徘徊。

突然,一声战马的嘶鸣声划破寂静地天空。如惊雷般,在巴雷利的每个人心中炸响,让人感到末日将至。慌乱的人,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而闪亮的军刀,散发着幽绿的军刀,却在他们的眼前一晃而过,又轻轻的吻在他们的额头、咽喉、前胸、后背,毫不客气的夺去他们那脆弱地灵魂。这就是死神对人的问候。不,是对人忠告···惊恐的人们回望着洞开的城门,绝望的问着自己:“是谁打开城门的?是谁···”

···马蹄卷过,军刀所至,无不洒满血与泪。死神在狂笑,在笑生命的脆弱,在笑人不如蝼蚁,他们是那样的懦弱与可悲。此刻城外那无数的男女,无论你过去是权势熏天,或是卑贱;无论你过去是如何的富有,或是贫穷;无论你过去是如何善良,或是恶毒;无论你过去是如何的丑陋,或是俊美。你都必须按照死神的意志,被分为有用的与无用的两队,静静地等待着自己将来。

韩亮带着他的部下,区区五千部下,现在正在想着一个共同的问题:我们该如何处置他们?

杀···随着令人毛骨悚然地喊声落在巴雷利的大地上,无数人在痛苦与呻吟中倒下,在绝望与乞求的呼喊声中倒下。而屠杀他们的人,却轻蔑的对着他们的尸体吐出寥寥数语:“没有骨气的东西,活在世上,也只能是糟蹋粮食。”

阳光渐去,带着一天的疲惫悄悄的隐去。而在巴雷利,幸存的人,毫无反抗力的女人,正在痛苦等待着明天的到来,继续屈辱的活下去,将巴雷利的苦难记忆留给后人。多少年后,当天竺独立运动兴起时,人们时常引用巴雷利的故事告诫自己:战斗下去。善良,它只能感化你的同胞,而不能感化你的敌人。对敌人的善良,换回的只能是家园被摧毁,亲人被屠杀,妻子、姐妹被蹂躏,黑暗将无止尽地笼罩着自己。

韩亮与他的部下可不管这些,更不会去想以后的事,作为当之无愧的巴雷利征服者,他们有权决定巴雷利的一切。

多日以后,尸臭弥漫的巴雷利终于爆发了瘟疫。瘟疫犹如通灵般,专叮那些疲惫不堪的人,女人。为全军将士的安全着想,更是为给韩亮擦屁股,夏侯羽下令处置巴雷利的所有死人,一个也不能留。那些侥幸逃过大屠杀的人,绝大多数没有能够逃过此次清洗运动,她们与她们的亲人被一道投入火海,接受早该属于自己的洗礼。

残局已扫,再待在巴雷利也是白白的浪费时间。夏侯羽急令各部向前进,务必在雨季正式到来前夺取勒金布尔,打通前往勒克瑙的通道。

勒金布尔城。阿南·迦叶总督正在听着部下的描述,开始对圣龙铁骑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并认识到己方部队的不足。但是,由于时间的缘故,他已经没有时间去重新训练自己的部下,更没有时间去调教出他自认为可以与圣龙铁骑抗衡的部队。因此,他现在在考虑一个问题——奴兵能为自己争取多少的时间,是否是雨季的到来?

而在高大的城堡外,一队象奴正驱赶着他们的坐骑在前往圣河,去为战象洗刷一净。随着沉闷而巨大的脚步声传来,阿南·迦叶得意的一笑,抓起果盘中的肉脯便塞进自己口腔。

战象,天竺的战象可比查谟的战象要威猛,且更具威力。巨大而厚实的身躯上,都配备有一个专供象奴与武士驾乘的摇篮,并有一定的防护设施保护乘员不受伤害。而其乘员的配置,也和查谟的不一样,或者可以直接说是截然对立。查谟的战象,除配置有一名近战格手外,还配置有一名射手,可以对对方进行远程攻击。反观天竺战象乘员的配置,则显得简约,仅为每头战象配备一名格手而已。但是,如此配置却有两点好处,可以避免人员过多不利于近战格斗,并避免在武器使用方面过于繁杂。

四月末,雨季还未抵达天竺全境的时候,阿南·迦叶终于迎来考验——人数约在五万的圣龙军队出现在他勒金布尔城下。但是,他并不害怕圣龙军队的到来,因为他已经在城市周边二十里之内肃清一切,圣龙军队无方得到他们所需要的补给。

然而,事实却出乎其预料之外,被低估地圣龙人采取他见所未见的战术,正在搜索勒金布尔城方圆五十里之内的每一个角落,在掠夺他们需要的一切···“乌云卷过,大地在哭泣,村庄在呻吟,百姓在挣扎。

豺狼所至,井枯河干,牲失畜尽,田破渠毁,我们将如何生存。

万能的佛啊···请睁开你的双眸,垂怜你的信徒吧。让闪电的利剑,达摩克利斯之剑,去斩断邪魔的双手,剁下他们那狰狞可憎的头颅,挽救圣河所哺育的人吧。我的佛···”

城中逃亡者的悲歌在传唱,在不停的传唱,直到有一天传到阿南·迦叶的耳中。

“不能让悲剧无休止的上演,不能让善良的人再受创伤,我将代表佛去惩戒邪恶的圣龙人。”

阿南·迦叶在本性的驱使下,在教义的唆使下,代表他的佛去与圣龙主力决战。

昨日瓢泼的雨,已浇透每一个人的身体,并将一分寒衣赠予众人。乌黑的云,趁着黎明带着银色的光芒,急速的压过大地,掠过荒废的村庄与农田,正带着巨大轰鸣声逼近着勒金布尔城。人们在惊呼,在疯狂的叫喊:“看,圣龙的野兽来了。”

在那高大而华丽的旗帜下,在万道光芒映耀的军阵中,天竺人看见了传说中的死神之首——夏侯羽。高大而浑身通白的骏马在他的胯下,显得是如此的矮小与不堪负重。金色的铠甲裹罩下,一张令人无法仰视的面孔,显得是那样的冷漠与可怕。随着死神之首在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他属下的队队铁骑犹如太阳散发出地道道光芒,向四方扩散开,然后排列成一个大大的方阵。天竺人不禁要问自己:我们能守护地住我们的城市吗?佛啊。请给我们一个答复,即使是一个小小的忠告也行···阿南·迦叶抬起他的右手,示意安静。

或许是对阿南·迦叶的回应,夏侯羽也抬起了自己的手,在示意自己的部下:安静。

阿南·迦叶收起自己的右手,在不间断地扫视着对面的军阵,在寻找一个合适的突破口。但是,由于对方的阵型是自己未曾见过地,所以,他没有得到他所需要的。不过,在失望之余,他还是比较庆幸的——至少自己没有向阿路·迦南那样轻敌,不给自己留下任何的机会。

“阿南·迦叶你准备好了没有?”冥冥中似有神佛在问自己。阿南·迦叶猛地仰头注视着天空中朵朵浮云,发现自己现在正处在一朵貌似白象的巨大云朵下,正感受着它带给自己的一丝安祥与慰籍···“不能再无谓的等待下去了。”想到这里,阿南·迦叶抽出自己的配刀,喝令道:“受佛与诸神庇护的勇士们,你们光荣的时刻到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我们在等待神的指示,等待您的号令。”

“佛与诸神会保佑你们的,请拔出你们的战刀,斩下敌人那卑贱的头颅,用他们的血洗净大地所沾染的污秽吧。”

“为了佛与诸神,我们甘愿承受杀戮的罪名。”

“阿加,我命令你和你的人,给我把敌人的旗帜夺回来。你愿意吗?”

“我愿意。”

···黑压压的奴兵队伍在阿加·毗罗茶的率领下,开始缓慢的朝圣龙军阵移去。为了麻痹圣龙人,阿南·迦叶并没有在第一波奴兵队伍中配备战象。因此,巨大而荒凉的战场中央,现在只有一群衣衫褴褛的、徒步的、仅装备简单武器的奴兵···“敌距我军前列尚有两千九百步之遥。”

“敌距我军前列尚有两千五百步之遥。”

···“敌距我军前列尚有一千五百步之遥。”

夏侯羽听着观察斥候的回报,心中却在想着如何打击敌人的士气与信心。不过,有点让他纳闷的是,敌人的军队怎么如此的装备简陋,尚不足以于中土的一支草寇队伍相媲美。难道他们是用来消耗自己的囚徒不成?还是天竺的统治者被逼急了,不得已将没有任何训练的农民与破产市民也驱赶上了战场?

其实,夏侯羽只想对了一个方面,却没有想到过天竺的种姓制度所决定的一切。因此,为了避免己方人员的不必要伤亡,他下令隐匿在军阵后方的床弩准备前移发射。

吱呀呀···在四头牛的拽拉下,上百部床弩被绷紧了弩弦,正昂首虎视着来犯之敌。那半月形的箭镞,在阳光的映照下,不时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象是在劝告世人远离自己一般。

放···嘣嘣嘣···声声弩弦弹击声传来,数以千记的箭镞,拖着粗大的弩杆,如光似电般地扑向各自的目标。应着声声金属割裂皮肉、击碎骨腱、切断肢体声,伴着阵阵凄厉的呼号、呻吟、哀鸣声,军阵前千步之外的敌人在逃窜、在求助、在倒下。

夏侯羽看着如潮似涌退去的敌人,一挥手令道:“去帮一帮那些可怜的人,助其早日超生。”

话音未落,陶钧武便率旗下一标人马冲出阵列,在一片狼籍的大地上,勤奋的运作起来。而仅与他们相隔不到两千步的敌人,却在无动于衷的注视着他们的所作所为,就象在看着别人屠杀牛羊猪狗一般,毫无同胞之间的些许怜悯可言。

“···太可怕了。”夏侯羽望着沉默的敌人,若有所思道:“虎咏,难道贱民就不是人吗?”

“对他们而言,贱民比之猪狗,并无两异。”

“可怕的民族,可怕的种姓制度。”

“主公,我们是来征服这片土地的···”

夏侯羽沉默了,无言了。“对,自己是征服者。对于被征服的土地,或是将被征服的土地,自己对那些生存与其上的‘人’,又怎能有怜悯之心?”想到这里。夏侯羽默默的举起自己的手,他在号令自己引以为豪的床弩再度压杆上弦,只能好一次发射。

而正在清扫战场的陶钧武,此刻也注意到本阵的一些变化,急令自己的部下见好就收,别叫误射的箭镞把自己给钉死。

哗···潮涌潮退,偌大的战场又回到平静之中,只不过在双方的中间多出了一大堆的牺牲品而已。

鹰掠四方<九>

如果是放在过去,阿南·迦叶很本能的会认为奴兵地死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由于局势变化,他在今天又不得不对奴兵的死,表现的无比悲痛——他所统率的军队多为奴兵。

“···愿佛与诸神保佑你们,保佑你们的灵魂能升入天堂,转世脱胎。”

转世脱胎···对于贱民来说,岂止是恩典,简直是破天荒。

战死,只要为国家战死,为神圣的佛战死,自己就能得到保佑与转世投胎。自己还等什么?冲吧。但由于有阿南·迦叶的阻止,奴兵强压正在沸腾的血液,焦急万分地待在自己的阵地上。他们现在想闹明白的唯一一件事不是别的,正是一向视自己如草芥的总督大人,为什么要阻止自己的行动,难道这不是他所希望发生的吗?其实朴实憨厚的奴兵们,又怎能理解阿南·迦叶的心思。

“阿加,把队伍两翼给我展开。”

“展开两翼?”

“有意见吗?”

“展开两翼不是将我们的部队暴露给···”

阿南·迦叶略带微笑的回到:“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难道您想···”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如今我们不赌一把,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

阿加咬咬牙,回到:“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变阵了。夏侯羽望着远方,在问自己:“到底是你阿南·迦叶蠢,还是我夏侯羽有头无脑?看吧,我会让我的行动证明给大家看。”

“韩亮,给我迂回到东南面的林中地带,我要给他阿南·迦叶一个小小的教训。”

“好的。”

韩亮还未打马离开,夏侯羽又令到:“钟酉,待韩亮隐蔽好之后,你立刻给我率领三千铁骑猛攻对方左翼,直到敌人被打疼、打怕、打懵为止。”

“末将明白。”

“主公,那我怎么办?”

“你?我有让你说话吗?”

曹项冲一缩脖,乖乖的退在一旁,而夏侯羽则冲身旁陶钧武令到:“陶钧武。我令你率铁骑五千,待钟酉将军出击之后,给我压住敌中军前方五百步。你能做到吗?”

“末将能。”

夏侯羽一点头,冲其余诸将号令道:“你等待敌两翼混乱时,立刻给我出击,务必促其早溃。”

“属下明白。”

夏侯羽一回头,向曹项冲问到:“你现在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讲?”

“我想和他们一道···”

“但原下次能有你上场的机会。”

“下次···”曹项冲本想大叫的,但一见到夏侯羽阴沉的脸,他又乖乖的闭上了嘴。

···待听完各路斥候的回报,夏侯羽拔出佩剑,挽手一晃,令到:“床弩全部换上矛镞,给我向阿南·迦叶展示下威力。”

松弦、退杆、换镞、再压弦,一切都在紧张有序中进行着。稍后,当所有的床弩都完成准备工作后,令旗官高举起手中的五色旗,所有负责床弩的官兵立马将床弩调整发射角度,直到将床弩的射击实距升至极限。

旗倒,剑落,无数的矛弩随着声声弩弦地弹击回荡声,被急速的送离发射槽。

飕飕飕···扑哧,铛啷···阿南·迦叶望着无数的巨矛划过长空,带着死亡微笑轻蔑地落在距离本阵千步之遥的大地上,心中不由的有些发憷。而他的部下,则在偷偷地注视着他的表情,在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阿南·迦叶给部下的回答,显得是简单而又无奈。

“敌人动了。”

顺着贾拉拉巴的手指方向,阿南·迦叶看见一队黑色的恶魔在靠近自己的左翼,似乎是有意而为之。阿南·迦叶没有犹豫,他立刻根据对手的人数与部队特点,命令左翼准备抗击敌骑兵突击。隐蔽在左翼后方的大批弓箭手,也被命令进入攻击阵地,准备随时压制敌人的推进速度。

“不好。”

又是一队敌人在逼近自己,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两翼,而是自己的中军。阿南·迦叶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敌人为什么不在自己右翼也派出突击部队?难道他们的重点打击方向是右翼。阿南·迦叶的眼光顺着自己的右翼望去,再看看右翼四周的地形与右翼兵团的队形,他稍微放了放心。

但贾拉拉巴此刻的一句话,却在提醒了他:“大人,他们是不是在林子里安排了伏兵?”

“伏兵?右翼近侧的林子里···”

阿南·迦叶猛的一怔,当下令一队斥候前去搜索右翼近侧的林子。

他这里人还没有派出去,左翼就受到了打击。

阿南·迦叶万万没有想到,对手的骑兵部队能有如此快地机动力。其左翼弓箭手部队由于没有经过专门针对骑兵射击科目的训练,因而不可避免的放过大批的来袭骑兵,将自己的左翼正面完全暴露在对手面前。然而,原本想依靠弓箭手为自己提供支援的奴兵们,此时却由于找不到对抗骑兵的合适武器,而被迫陷入到一场屠杀之中。混乱中,大批的奴兵带着无助与无奈倒在血泊当中,而奴兵后面的弓箭手也遭到对手的反制攻击,损失惨重。

稳定住左翼。

阿南·迦叶慌忙命令自己的左翼战象部队投入战斗,务必从两翼包围突入并捣乱左翼的敌人,并迫使他们放弃进攻。

但是,由于左翼的战象部队,原本是用于作中央合围使用的。因此,阿南·迦叶的临时命令,却打乱了战象部队的待命阵形,迫使他们以散乱无章的多纵路队形向对方骑兵部队实施合围···“完了。”

阿南·迦叶望着正在践踏后撤奴兵的战象队伍,心顿时凉了一截。他被迫下令右翼开始收缩阵形,并同时命令自己的预备队向左翼靠拢,准备接替左翼溃败部队的岗位。

“敌人···”

派出去的斥候刚走到半路上,便发现林子里有敌人在集结。因而,他们不顾阿南·迦叶的命令,掉头便朝自己的右翼飞一般的冲过来,口里不停顿的喊着:“敌人,敌人来了。”

右翼正在收缩阵形的己方人员一听他们的告警喊话,顿时发生混乱,一个好端端的队形立刻便的混乱不堪。奴兵在相互拥挤,相互践踏,在各顾各的向中军靠拢。而战象部队由于要作好接敌准备,则在忙乱的掉转尖头,正在与己方步兵拉开距离···“兄弟们,敌已动摇。大家想回家有女人陪,有大房子住的,跟我冲啊。”

“杀···”

韩亮跃马扬刀第一个冲出树林,其后五千铁骑如潮般涌向敌右翼。原本的雁型阵,在不断接近敌人的过程,早已幻化成了钳状队形,正试图用自己的冲击力将敌人分割包围,并最终消灭。

然而,当他们抵达敌人面前时,他们发现自己的战马在犹豫,在发颤,在退缩。

韩亮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喊到:“给我用弓弩投矛射死它们。”

“射那?”

韩亮见部下都在犹豫,驱马迎着对方的战象冲过去,照战象的眼睛就是一支投矛。

应着一声凄厉的怪叫声,被投矛射中的战象,踉跄的乱窜几步,扑通倒地。而在其四周的战象,由于没有来得及回避,因而被其獠牙与各式护具挂件所伤,正变得无比的暴怒,在向自己人冲撞过去。

韩亮趁此机会,再次接近对方战象,并连续投出两支投矛,有使得对方损失数头战象···在韩亮的示范下,其部将士纷纷照准目标扑过去,好不吝啬地将手中的投矛投向目标。矛尽,还有弓弩可用。但是近身之后,最好还是抽出你的横刀为妙。不然的话,自己就等着挨别人的刀吧。

当韩亮大搅敌右翼的时候,陶钧武则率军前往增援同样在大搅敌左翼的钟酉。至于他所让出的位置,则被长孙师所接替——总攻开始了。不过值得人们注意的是,一贯喜欢身先士卒的夏侯羽却没有动,他依然在他的中军待着。

不过,现在在他的身边只有一支不足五千人的队伍,其中还包括大批的床弩手。冒险,绝对的冒险。如果敌人有一支轻骑从后方袭来,夏侯羽莫说保护自己的床弩部队,就连自己的中军指挥系统也有被打散打乱的可能。这样的话,其先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败笔,倒象是自己在为自己掘墓···但是,别人能想到的,夏侯羽一样能想到。在他的中军之后三里地,他还有两万羌唐骑兵在等待,在为自己充任后卫保障。至于其余的羌唐部队,他则分别派往勒金布尔与外界联系的各个要道,都距勒金布尔战场不到十里地。

···狼烟升起,正在各地待命的羌唐骑兵部队,立刻向勒金布尔战场地区靠拢,并作好截断敌人退路的准备。而他们的对手,却由于接二连三的遭到打击,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后方是否安全。

咚咚咚···三声炮响,从四面八方迂回过来的羌唐骑兵,象似闻到了血腥味的恶狼一般扑向对手。大地随之在颤抖,狂风为之而汗颜,空气为之凝固,惟有无尽的尘土在欢快地起舞···“完了,全完了。”阿南·迦叶看着又一波敌人从四面八方扑向自己,狂喊到:“全部退往城堡。”

撤退?这是撤退吗?十多万天竺人在求生欲的鼓励下,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抛弃了自己的誓言,疯狂的凭着自己的两只光脚丫子向勒金布尔城堡涌去···至黄昏时,勒金布尔城堡与勒金布尔城已经被围得象铁桶一般坚实。夏侯羽带着他的坐骑,围绕着勒金布尔远远的转上了一圈,并冲随行人员问到:“你们认为它能阻挡我们多久?”

“是一个月,还是一天?”

“主公,他们能阻挡我军一年以上。”

“一年?真的要这么长?”夏侯羽微然一笑,提醒到:“按日子算,火炮应当在近近日抵达勒金布尔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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