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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鱼中抽烟的鱼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9:44

果不其然,一天以后的双城肆坊之间便已开始流传起双城铸造坊正在试制新式火器的流言,并为各方人等以八百里加急地方式传回各自主家。至于孤成林,则在杏杆上享受了不知多少次。不过还好,由于他有金罡霸气护体,他到现在还没有一点伤风感冒的症状。

···估摸着孤成林的功力消耗的差不多了,胡公公这才不慌不忙的来到正堂院前,习惯性的理着他的银髯,笑眯眯地站在孤成林的面前,左看看,右瞧瞧。

“你个老家伙,看什么看。”

“对,我是老家伙。但是我想问你一句,你难道也是如此称呼你的长辈吗?”

“对于你这种枉叫父母养的东西,我犯着着与自己为难吗?”

“飘尘怎么收了你这样一个入室弟子,怪哉···”

“家师的法号也是你能直呼的。”

“我因何不可直呼其道号?莫说是其道号,我还能与直呼其名江远桥。哈哈···”

“你是···”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

“逐风,你来的好早啊。”

“逐风师叔?你是逐风师叔···”

胡公公瞥了眼孤成林,却问天龙等人:“你们说我身上可有魔性?”

···孤成林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生都在找寻的人,居然是自己一直看不起的阉人,真可谓是弄物造人事事难以预料啊。不过,为遵从先师遗命,孤成林于是改投逐风门下,以子侄礼从其左右。作为教授自己内功心法的交换条件,孤成林逼迫在胡公公面前起誓:不论日后如何,自己都将放弃报仇的恶念,潜心修炼武学。作为见面礼,孤成林实在是没有什么象样的东西拿出手,只能将自己所知的秘密全盘合出,其中就包括同元教的机密隐情。

同元邪教,为龙虎山张天师弃徒李九德一手创立。其属下核心人员又以四大法王与八大金刚为尊,四方布施使与九州宣教使为次,三十六坛坛主与七十二堂堂主为末。其今日之势大,莫外乎得益于其妖言惑众、理通外夷、包娼设赌、打家劫舍,并非其真有神来之助。而今渗透进凉州的同元邪教,人数逾万,皆奉同元邪教西天法王李重九为尊。李重九,本荆襄黄州落榜举子,后得妖道天元提点,习得三尸妖法,投妖首李九德门下,为其倚重,成其左膀右臂兼具文胆。此人为人阴毒无比,且疑心重重,一般人实难接近。然其好色,喜与人妇通奸,实属一大致命伤。而其手下的两员干将张朝宗与张朝义,一个是嗜酒如命,一个爱财如命,都不是什么难对付的狠角色。反倒是一向深入简出的幽兰苑苑主花娘子花如娇是一个狠角色,此人不但长得艳丽,其心计与武功也十分的了得,更擅妖媚蛊惑之术,李重九每每对她是言听计从。如今凉州的同元邪教余孽,正与桑林河人勾勾搭搭,所获不少。更要命的是,同元邪教已将触角渗透到凉州军、政、商三界,并已掌握部分地区的实际控制权。而今,凉州主政之人若不及早铲除其,日后必生祸患,届时将悔之晚矣。

稍后,孤成林凭着记忆,将凉州所有投靠同元邪教的军、政、商三界名单具实,并将所列之人在同元邪教中的地位与职责一一具上。

如此严密的组织,如此简练的编制,教人难以相信它仅仅是邪教的一个分支所能拥有的,足见其心不在乡野,其志市井。

狄云与刘芒见此名单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照单拘拿索捕,务必将可能的变乱扑灭在萌芽状态下。不过逐风与其他人却不认为这是上善之举,毕竟贼首至今下落不明,更无人识得其真面目。若贸然行事,只能打草惊蛇,令其远遁逃匿或狗急跳墙,与凉州无益。因此,人现在一个都不能抓,一定要谋定而后动,务必作到一网成擒。

随后,逐风以内府监司总管名义向诸人布置下各自的任务,并告诫众人:若无凉王及内府号令,一概人等皆不得妄动。否则,一切因此而产生的后果,自行承担。

凉州王府内,夏侯羽正与回府复命的逐风商议如何清剿同元邪教及,如何处置楚王一系细作事宜。谈议间,夏侯羽对逐风是愈发的畏惧,然又为其忠心所深深折服。末了,夏侯羽下意识的对逐风表达了一个意思,一个小小的建议——希望逐风能为自己培养一批鹰卫,并直接对内府及两位王妃负责。

逐风没有回绝,并提议由孤成林出任内府掌棒,助自己一臂之力。

既然逐风如此看好此人,而自己身边又正缺乏如此的人才,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栽培呢?夏侯羽想也没想,便将逐风的请求应允下来,并让胡公公代为转告正在养伤当中的孤成林:赏其从六品内府行走衔,赐金香袋,可不报而见。

区区从六品内府行走并非要职,然再一个不报而见之权,赐金香袋,其地位则陡升,堪比内府诸公及凉州诸老,乃无上荣光。逐风知夏侯羽是卖自己的薄面,又是在赏赐自己,便也不作推却,照单全收。

再一日,夏侯羽又嫌没有给逐风一个体面的赏赐,再下令与胡公公于王府近旁修一观,仅为其祭奠亲友而设。逐风坚辞不受,并告夏侯婉、内府诸公及凉州诸老,请为之进言求解。夏侯羽在各方的压力下,不得已又收回成命,但私下由夏侯婉转告逐风:祭祀亲人,可用王府内观,不必劳力费神的去城南天云观。

逐风知夏侯羽也是性情中人,若再驳其面子,其定然不快。因此,他也就不再推却,默然答应下。

再看孤成林。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小德子等人的悉心照顾下,伤势也渐趋平稳。不过,按照逐风的叮嘱,他还是不敢离开软玉床行走,乖乖的躺在床上整天研习梵文佛经。佛经看的多,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佛经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气,使其心气平和,有利于其内力调和。对此功效,孤成林刚开始还没有体会,但时间一长久,他便有所感悟,开始打心底感激逐风。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凉州的一切还在按部就班中度过。但孤成林已伤愈复出,并开始在逐风的安排下,开始进行必要恢复性运动。另一方面,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成天藏在铁面罩头后的年轻人,正在与自己一墙之隔地院子里接受小德子的训练。没有事的时候,孤成林也会溜达到小德子的地盘,去帮助小德子栽培栽培这帮家伙。

正所谓有心插柳,柳不生。无心插柳,柳成荫。孤成林在与这帮小子混迹时,不自觉的便在他们中间树立起个人威信,并得到他们打心底的认可——孤大哥。而原本逐风想过些时候再让孤成林接手的计划,看来是有些跟不上节拍了。

一日夜里,孤成林被小德子请到逐风的房中···“成林,你可有字号?”

“没有。”

“做我的弟子怎能没有字号?”

“小德子他们六人不也没有字号吗?”

“他们始终都是我的记名弟子,而非我天山剑宗嫡出。”

“难道您就不能给他们一个名份吗?”

“这不该是你该过问的事。”逐风顿了顿,续言到:“成林者,可御风沙,可阻水患,为固土之要。成林,你以后就以固本为字,以御风为号吧。”

“谢谢师傅。”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你以后就是内府从六品行走,可不报见王驾千岁。此金香袋乃系王爷所赐,你当日日佩带,用心呵护。你可明白?”

孤成林接过金香袋,拿在手上掂量掂量,反问到:“他难道就不怕我替兄报仇吗?”

逐风微然一笑,反问到:“五行之术以何为尊?”

“意动心合为尊。”

“你可有如此的境界?”

“没有。”孤成林回到这里,再度反问到:“夏侯羽难道就能敌得过我的乾坤刺?”

“王爷已得意动心合之要领,放眼天下,能近其三步者不过我等朽木之人。”

“不可能。”孤成林不解的问到:“五行之术早已在四十年前失散残缺,他怎么能达意动心合之境界?更何况,历代得达境界择,多为耄耋之时。”

“我观王爷乃真命之人,有九龙真神护体,其达此境界并不出奇。”

“他有帝王相···”

逐风不答,随手抛给孤成林一份委任状与一本梵文古籍,说道:“用心去做你该做的事,千万不要为个人的恩怨坏了天下大事。若是不然,纵使残身已腐,亦当化作厉鬼取汝性命。”

孤成林点头答应···

土地与人<五>

退田退产,很多人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是,作为朝廷的命官,凉州的一员,管你原不愿意,你多占的地产就必须退还原主。

凉州之土,十有五六为官宦豪门所占据,再除去军屯所占之土,则只剩下十之二三为贫农与佃户所有。若按人头摊下来,每户贫农或佃户则拥有不足三亩地——单户以三人计算。若再按凉州土地的均产计算,每户贫农或佃户一年的收成尚不足口粮、税赋之需,你能叫他们怎么生存?因此,贫农与佃户则希望凉州能不断的对外取得胜利,至少他们的子弟能在积累军功的同时,为家里带来一份额外的收入,为一家人换回一年的口粮与开销···杜时迁的看法,真若钢针一刺见血。如果凉州要保证在长期战争不因为青壮力匮乏,则必然用多生多养来弥补战时的损失,用人命来换取时间,换取胜利。但是,由于人口的继续膨胀,又必然反向压迫凉州自身,使得百姓的生活更加贫困,迫使他们更加渴求战争。而作为凉州的主政之人,则必须倾听民众的呼声,必然为缓解内部矛盾不断的发动对外战争。由此,凉州将在一个恶性循环的怪圈上无法自拔,直至最后的崩溃。

自己绝对不能走上这条道,无论如何都要给凉州找到一条适合的道路,为自己的梦想建筑一个坚实的基筑。但是,路在何方?难道真如杜时迁说的那般,自己必须与凉州的既得利益集团正面冲突···吱扭···“你来了。”

“王爷既然知道是在下,因何不呼侍卫?”

“有必要吗?”夏侯羽背过身去,反问到:“你认为胡公公怎么样?”

“请王爷在称呼家师时,不要公公长公公短的,在下听得心烦。”

“有气魄。”

夏侯羽猛得回身闪到孤成林的身旁,问到:“还习惯自己的新角色吗?”

“习惯。”

“那好,我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认为我要革除凉州弊端,为百姓讨得一口活命饭,该如何做才对?”

孤成林接过夏侯羽掷过的密折,展开看了半天,嘿嘿一笑,回道:“这杜时迁的话说的很不赖嘛。但是,他只知一味的强调百姓的困苦与王爷的无上威势,却漏过一个关键点没有看清楚。因此,他的话,您只要看一半即可,无须为其困扰,该怎么做,您还怎么做。”

“关键点?说来听听。”

“我闻安西都护府得土甚众,但却苦于没有足够的人手开垦,而不得不委于杂胡雇工耕作。如果王爷肯将凉州之失地农户迁移部分于安西都护府,一来可解决安西都护府屯民不足,二来可缓解安西都护府兵员征调的问题,三来可在西域彻底实现王爷以华制夷的战略,四来可减少安西都护府的实出钱款。”

“此议正合我意。但是,真要实施起来,只恐耗时绵长,非短期能到位,于我凉州现实并无近功。”

“那也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说吧。不论你说的对与错,孤都不会加罪于你的。”

“王爷想过没有,您这次解决了百姓失地问题,您就能保证今后不再出现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

“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

“不能。”

“那好,我告诉你,这是圣龙千百年来的宿命,非我夏侯羽能解决的。”

孤成林冷冷的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不是不能解决,而是你夏侯羽没有这个胆量。若是换了你的先辈,他们可比你有胆魄、够狠,他们可不会象你这般畏手畏脚。”

“你要我施行租庸调制···”

“既然你是王爷,凉州百姓信服的王爷,你难道就不能为他们求得一个长远的解脱吗?”

“你要去那里?”

“你是聪明人,我却是一个粗人,你与我是不能成为朋友的。”

“你···”夏侯羽欲反驳孤成林,却已失去孤成林的余影,唯能长叹一声。

说起租庸调,必然要提到均田制,因为租庸调制必须依托均田制的存在而存在。而按均田制做规定:成男(年十六至五十九岁)受田百亩,其中八十亩为口分,二十亩为永业﹔翁﹑疾﹑废者四十亩,寡者三十亩,僧道三十亩,女冠三十亩﹔官员受田有永业﹑职份和公廨田之分﹐郡王﹑国公至五品官员,永业田从百顷至五顷等差。六品官以下在本乡分配。而要在凉州实施均田制,则必须强征强占大户土地,尤其是官宦人家与世家豪门名下地产。如此一来,势必将自己推到与凉州官员与各大家族的对立面上,将严重动摇自己的政治基础,不利于凉州现状···一连几日夏侯羽都抽空去看孤成林训练内府鹰卫,却始终都无法与孤成林搭上话,只能是一次次‘趁兴而去,败兴而归’。本想通过逐风替自己去试探下孤成林口风的,但由于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只好作罢。

时间久了,夏侯羽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一个非比寻常的错误,至今还在叫人看笑话——自己没有理解孤成林的本意,难道自己就不能将凉州的豪门大户拆分成,给他们一个好名声,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让他们自动自觉地放弃在凉州的大片土地吗?反过来,如果有人胆敢不合作的话,自己也能以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法去收拾他。不过有一点必须明确,那就是千万不能让他们在西域的单个地区取得绝对地话语权。不然的话,你敢保证他们不反噬自己吗?你能保证他们不独成一系吗?因此,当选一万全之策适用之。

三月,内府下令迁居李氏五百户于盂山州屯垦。月中,内府再发迁令,令华氏千户迁居竭师州屯垦。未几,内府再令双城世家三族迁千又五百户于南竭师州屯垦。

凉王要做什么?不但凉州百姓不解其意,即使是凉州的官员与豪门也不解其真意。

四月,内府告晓凉州诸地,凡愿分族西戍安西者,内府赏其地,族老受从七品录事,可荐本族一人出任屯军校尉之职,并免赋税徭役三年。(若成男得地不足百亩者,可补足余额。)而其在凉州故地,则由内府作价收购,不得转让他人。

此令一出,凉州轰动,百姓奔告而走。但是一些大的族姓与官宦人家,却开始感到威胁,生怕自己的地位将由此受到动摇。一些人更是蠢蠢欲动,欲在内府新的钧令下达前,鼓动自己的族人连襟闹事。

但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凉州的头号世家马家与陆家在内府命令下达不久之后,立刻各分三千户前往安西各州戍屯。是早有交易,还是默契所致?一时之间叫这些心有不甘者困惑不已。

其实,马氏与陆氏,还有马上将有行动的张氏,他们并未与内府达成协议,更无从说起默契之说,而是他们害怕自己落了后风,将成为内府的打击重点对象。因此,他们不待内府号令,率先行动,预先防范。

张氏也行动了。也是三千户。所有的人都在傻眼,而夏侯羽却笑了。此时,对于夏侯羽与他的幕僚来说,时机在渐趋成熟,现在就差再加把火了。

月末,耶律萧部这个一直游荡在凉州核心层之外的外来人,也终于有所行动了。萧燕燕作为耶律萧部的族长,于夏州郑重宣布:耶律萧部愿意接受内府差遣,愿意分其五千户部众前往浩瀚州屯垦。而后,五千户耶律萧部部众取道天水、会州,越过西海大草甸,翻过昆仑山,踏入西域地界,抵达他们的新家园浩瀚州。

为了表示自己对耶律萧部的感谢,夏侯羽令内府向凉州郑重宣布:上表朝廷册封萧燕燕为贞烈太君,正一品,与凉州建贞烈宫为其颐养天年之需。册封耶律、萧诸男列爵,并赏官位,世袭罔替。赐上述诸人金香袋,可不告而见,列席内府机要。另招耶律、萧两氏宗亲六十人为内府陪戎,日夜戍卫王府,同卫尉阶。

外人都已行动,自己再不有所表示,则恐大祸不久将至。凉州剩下的几大家族与一批持观望态度的官宦人家,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们纷纷上请分族西戍安西,愿为凉王作一点微薄的贡献。夏侯羽与内府一一照准,不过条件则不再优惠——由于前者已占去大片肥沃土地,后来者也就只能将就以山地、坡地补足余额。

将就就将就吧。若再晚上半步,只恐怕连山地与坡地也得不到了——还有大片的沼泽地、盐碱地、半沙化地再等着自己的新主人···小内府,夏侯羽的私人幕僚机构,非是内府的幕僚机构。由于其可参议内府各项事宜,为夏侯羽的大政方针出谋划策,因此,其存在意义远非一般幕僚机构可比。对于其组成人员,外界鲜有了解之人,即使是陆游、王猛、裴元、伍德等人也不得其中隐秘。如今,陆游病重,王猛回乡省亲,裴元宣抚羌唐及被震旦、伍德忙于整顿吏治,内府其他人等或是在申斥期间、或是被派往各地督导军务政事,因此,内府大小事宜不得不委于小内府代为处决。所以,如今的内府各项命令,与其说是内府之命,到不如说是小内府之意。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夏侯羽等人不是没有危机感,而是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因缓图之。

六月,王猛归凉,裴元则在其前赶回,夏侯羽这才稍缓一口气。不过,由于此二人尚未表明态度,再加之自己的顾忌,因此夏侯羽还不打算将自己的初衷向他们一一道破,而希望他们先自己去体会一番。

时至中旬,王猛与裴元渐明夏侯羽真意,乃夜见夏侯羽,表明态度。随后,王猛一面协助夏侯羽及内府内外处决有关事宜,而裴元着深入凉州各地安抚百姓、慰问官宦豪族。至于其他人,夏侯羽也腾出时间,一一于王府召见,并向他们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他们能再帮自己一把。诸人知夏侯羽心意之后,不敢怠慢,立刻各回本族,号令族人遵封内府命令,继续迁居屯垦事宜。

未几,王猛及萧燕燕提议在河西故黑水之畔筑城,名曰居延城。若成,则可引河水复灌黑水河故道,为凉州再辟一土,更可缓解陇中北防御。

居延城?辟土设防?夏侯羽眼前一亮,他想到一旦在这黑水之畔率先实施均田制与租庸调,那岂非是一举多得。至于设防,那到是其次,毕竟现在桑林河人根本没有力量南下袭扰凉州,更无力再度进犯中原——其东完颜部与金山部正为高句丽人所牵制,其西有钦察各部叛乱,其内有皇位之争悬而未决。

修筑居延城,深入贫瘠之地修筑一座孤城,内府是不是吃错了药,在发疯啊?人们起初还不能理解内府的本意,更不愿意为此将自己搭进去,所以报名的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千户之众。

有总比没有好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原本就没有打算让凉州的百姓打头阵,毕竟他们是需要启发、跟风的。而真正的先期主力人员,则是耶律萧部的人,以及那些刑徒流徙之人。

月初,内府颁布居延城新税、役法,规定如下:成男得田百亩,翁﹑疾﹑废者四十亩,寡者三十亩,僧道三十亩,女冠三十亩,刑徒流徙者得田五十亩。征课标准为:租,每丁纳粟二石;调,每户每年交绢二丈,绵三两;庸,每丁每年为官府服役二十天,遇闰加二天。此外,有事而加役十五日者免调,加役二十五日者租调皆免;但连正役不得超过三十日。不亲自服役者,可纳绢代役,每日绢三尺;或可以马匹冲抵,两马可折二十日。若遇水旱虫霜为灾,十损四免租,十损六免调。十损七,课役俱免。若有治沙疏渠有功者,可免其调役,另赏银五十,授里正。

政策虽好,然跟风者依然无几,这到本是预料之中的事。但内府与小内府诸人到没有夏侯羽想的开,他们开始觉得百姓们保守,且习惯于因循守旧,不利于整个凉州今后的发展,必须要给他们灌输新的观念,使其真正的成为自己的助力。所以,他们背着夏侯羽联手制定一个计划,希望借助夏侯羽改革凉州税赋课役制度、改变土地占有制的决心,将他们的计划一并实施,再造一个先代理想社会模式。

“你们的意思是要开发民智···”

“是的。”

“难得啊。”夏侯羽把手上的条陈一放,笑问道:“你们是否与内府诸公商议过?”

“是的。”

“恩。”夏侯羽把身子一转,冲着窗外的花草树木自言自语:“又是一岁之夏,也该是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谢谢主公的谬赞。然依照您与我等的初次面议,这不过是您当初的设想而已,我等不过是将它提前了。”

“放手去作吧。”

夏侯羽信手搜来一花,喃喃自言到:“花开花落在时令,月圆月缺在天时,切莫错过。”

“我等明白。”

待虎平走后,夏侯羽立刻将陶钧武招来,问到:“内府诸公与王府幕僚会面之事,因何不报于我知?”

“回禀主公,此事非钧武职责所系,望主公体谅。”

“去,给我将负责此事的人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

···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还真是低估了虎平。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被蒙在鼓中,鹰卫也才是事发之后,才对此有所了解。这个虎平看来是要好生的栽培,要不可就是屈才了。”想到此处,夏侯羽立令陶钧武传令下去:赐虎平正六品上居延城刺史,总督居延军政,可不告而决。

稍候,夏侯羽感觉就这样直接任命虎平,大为不妥,忙令陶钧武传下钧旨:赐虎平外姓曹,自即日起执行···居延城的首任长官为刺史?曹平为何人?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凉州官民间晃动着,却又无法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答案。但是,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内府是铁心要修筑居延城,并将居延城升格为凉州的又一关外重镇。(黑水关外黑水河①北岸,已经矗立起一座新城——北护城。)

在荒漠中修筑一座城市,既无可靠的水源支持,又无绿洲相依托,其难度可想而知。但是,曹平却不如此认为,他觉得自己施展才华的机会终于到了。其在临行前,特意向夏侯羽求得三个承诺:一、可征调边军参与居延城建设。二、可不加节制的从凉州获得财政支持。三、可在必要的时候向邻近州府借调居延一切所需。

故黑水河与河水交汇地——黑龙口。黄沙漫漫,烈风裹挟着滚滚灼浪,一波波的袭向人畜。抬头望去,干涸地河谷再配上星星点点的白骨,教人看得汗毛倒竖,心中恐惧无比。曹平立马沙丘之上,眺望河水,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故黑水河,原本是一生命之河,养育着沿河两岸大小十九个绿洲与毛乌素盆地数十万百姓。然而,由于帝国中期的一场变乱,以及北庭都护府的废弃,战乱接踵而至。旧居延城②及其附属地区,便是在这个时期惨遭破坏,而其完善的灌溉系统,也随之被废弃。后兀里阿秃强行改变黑水河走向,妄图以故黑水河之水为其兴起无垠的草原,却不料耗尽故黑水河河水,使得大片绿洲退化。本已不堪重负的绿洲,再加上此后人们的无节制砍伐、开垦活动,最终成为一个个孤岛,为风沙所侵蚀,淹没。从此之后,旧居延城地区再无人烟可寻,唯有胡杨树伴随着咧咧的风在无助的哭泣。

如今自己领命至此,大话已经说出去一箩筐,想回头是没有机会了。自己唯有治理好风沙,重建起居延城,将偌大的沙海子换作绿洲草原,为凉州将来实施均田、租庸调二制作垂范,才是唯一的出路。而要治理沙患,则需要大量的水源,就必须引河水入故黑水河。因此,自己的第一步则必须走这黑龙口下手,必须解决引河工程的各项配套工程问题···当曹平正着手治理黑龙口沙化及河床抬高问题时,夏侯羽却在着手准备清剿同元邪教,为自己的全面改革铺平道路。与此同时,一年一度的乡试大会也在逼近,作为自己亲自主持的第一次乡试,夏侯羽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其关系到自己在仕子心目中的威信,关系到选才。因此,此刻的他在多重压力下,才真切地感受到陆游等人的苦楚,才真正明白有人为何要每日对着‘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的匾额沉思良久。

“外面肆虐近一天的风雨,终于停了。”夏侯羽推开窗户,贪婪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仰望黑漆漆的夜空,告诉自己:“你是王者,但也是人。你要作好你的事,就必须懂得人的价值,知其心意所然。不然的话,纵有旷世奇才站在你的面前,你依旧不能尽其所能,得不到他的心。”

“王爷,两位王妃令奴婢前来伺候王爷早早歇息。”

夏侯羽把头一扭,看着门前的新面孔,心中大惊···①此黑水河非彼黑水河,乃是书中的人为纪念被风沙侵蚀的旧黑水河,而将曲佗河改名所致。而历史上真实的黑水河是因为人为的改道、过度放牧开垦及战乱,才逐渐干涸,直至最后为黄沙所湮没。

②旧居延城,既人们熟悉的西夏黑水城,为漫漫黄沙所吞噬的一座古代名城。由于情节需要,本人将让它再生。当然,黑水河也会复活,作为居延城再生的先决条件。(估计在现实中,会被人认为是疯子。)

土地与人<六>

所有潜入王府的同元教教徒悉数被拿获···

夏侯羽听着陶钧武的汇报,信手抓起一物,说道:“钧武,这是你的了。”

“谢主公。”

“去。去给我请孤成林与会。”

“···孤成林?不就是那个···”

“诸公不必如此。此人系本王的新任掌棒,不是外人。”

说话间,正在堂外候着的孤成林已然进入会场,并不顾礼节一屁股坐在夏侯羽的右下手。

夏侯羽见孤成林已入座,起身介绍到:“御风先生是本王的新任掌棒,也是本王新近任命的内府从六品行走,与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孤成林见夏侯羽话音落地,这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接话到:“在下本是一草莽粗人,承蒙王爷抬爱,才有今天。我没有念过几年书,也不知什么礼节,更不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但在下知道,只要是为了百姓的事,为天下着想的人,我就会帮他。至于得罪不得罪人,我可不会去多问。如果日后在下有得罪各位大人的地方,还望各位大人本着不与粗人计较的好心,能放在下一马,就放一马。”

啪,孤成林在回坐的时候,不慎将手边的茶碟打落在地。然其并未去理会如此小事,却再度开腔说道:“敢问王爷,现在是否该推行均田与租庸调制了?”

“不忙,不忙。”夏侯羽撇开话题道:“诸公,你们觉得我该如何处置同元教妖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王大人的话虽无错,但是,在下不知王大人想未想过一个理?”

王猛本已放荡不羁,但此刻听孤成林的话,却也心有不快,略带忿满之气,回到:“御风先生,不知阁下有何高见,还请不吝赐教在下一二。”

“赐教谈不上,但是有两句实话到想告诉王大人。一、同元教余孽不可尽灭。二、若要稳固凉州,必须先解决土地与人之间的关系。不然的话,王爷百年之后,又有何人敢保证旧事不再重演?”

“妖孽不灭何以兴我凉州?制度一旦确立下来,就当一体贯彻,而不能因人而异。”

“制度?哈哈···”孤成林笑罢,反问到:“本朝开国之圣祖用心如何?其所创立之制度又如何?”

“你···”不光内府群臣腾的窜起身,凉州的所有官员和部分小内府幕僚都站起身了。

孤成林再是嘿嘿一笑,反诘道:“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若要制度能够长久的贯彻下去,就必须要让他深入人心,尤其是百姓的心,从根本上断绝滋生轻制思想,铲除卵化腐败的土壤。若是不然,纵使王爷千年不死,那万年之后呢?”

“诸位,会开的怎么样了?”

“狄公,您来了。”

狄云一抱拳,冲在座诸人笑示:“继续,继续。”

“少游,你来了。坐、坐、坐···”

狄云迈步来到孤成林的上手,冲孤成林一笑,问:“成林兄,多日不见,可曾安好?”

“多谢双城侯关怀,在下还习惯王府的生活。如果能有双城侯的佳酿,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说。要多少,呆会儿跟我说,我一定照数给你送来。”

“那感情好了。”孤成林一搓手,起身冲狄云恭施大礼道:“双城侯,以前的如有得罪,还望侯爷不要记在心头。”

狄云把脸一拉,回到:“既然都是自己人了,还要提以前的事作什么?是不是看不起我狄云了?”

“不是的。是我觉得当初不该以贵府老管家···”

“当初大家是各为其主,没有什么该不该的。现如今你已投在逐风前辈门下,我与你理当捐弃前嫌,一心辅助欲飞治理好凉州,为民造福。”

“侯爷教训的是。”

“好了,不说这些了。继续。”

···众人唇枪舌战一番之后,而事情还得由夏侯羽作最后的定夺。

“进亦忧,退亦忧,真苦煞我也。”夏侯羽想到此间,一拍桌子,冲众人说道:“我观时辰不早,不如今日由我做东,大家边吃边谈如何?”

“那感情好···”孤成林一捂嘴巴,心说道:“坏了,我怎么又没有分寸了。”

逐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掸拂尘拉嗓子喊到:“王爷钧旨,后花厅设宴款待诸位大人。”

后花厅,夏侯羽一面与众人商议如何改革凉州弊政,一面在各派之间调停。然意见相左的几派人,表面上都接受了夏侯羽的调停,但背地里还在为了本派的利益,相互给对方下绊上套。因此,有关如何改革凉州弊政的事,其结果可想而知。

时夜,夏侯羽在百忙之中会见紧急求见地陆游。对于陆游的到来,夏侯羽并不感到奇怪——陆游为人正直刚毅,是一生以国家、百姓、社稷为重的人。

···经过夏侯羽的一番简短介绍后,陆游知困扰均田制与租庸调制实施下去的症结所在,长叹一气,思索到:“王爷,他们无外乎是为名为利,实属可恶。如今,要暂时化解危机,不如让利予名,叫他们无话可说。至于其他人,可另作计议。”

“这另作计议···”

“老朽自有主张,王爷可不必操心。”

“也好。”夏侯羽回念一想,再问到:“让利予名,让多少?又予多少?委实叫人难以估量啊。”

“先朝长洲范氏可为借鉴。”

“族田义庄···”夏侯羽忙摆手回到:“不可,不可。若如此,岂非要叫官宦豪强之姓贫苦者受损,与我之初衷相抵。”

陆游回:“暂时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绝非王爷所愿。然其等之牺牲能换取众人之幸福,他们何怨之有,王爷又有何不忍?

再者说来,此不过权宜之计,却非长远之策。他日一旦时机成熟,王爷还可为其解之。”

“我还是有所顾虑。”

“王爷若信得过老朽,可再等老朽三五天,老朽定为王爷安排周详。”

“老大人,您的身子骨···”

“无妨。老朽自知还能再为王爷活上个七八年,今日之恙,并无他碍。”

夏侯羽冲陆游深深一躬···次日会议上,夏侯羽事先给会议按下规矩:不提均田、不提租庸调,只议如何处置同元教余孽。

对于夏侯羽的一反常态,有人欢喜,有人忧,各方势力都在各自盘算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对此,夏侯羽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却又不能点破它。因此,夏侯羽是一直隐忍不发,在心中再一次考量着每一个与会者···“欲飞···”

“哦,什么事?”

“启禀主公,我等觉得这同元教余孽,还是不剿杀一尽的好。”

夏侯羽一愣,问到:“为何?”

众人一惊,面面相觑,心说:“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是···”

“景略先生,还是你来吧。”狄云摇头来到侧屏前,细细的品味着苏杭刺绣。

“启禀主公,我等觉得如将同元教余孽剿灭,虽可得朝廷嘉奖,但却与我凉州今后发展有大不利。到不如卖它一个人情,每每以其未除,行清剿之事,剪除其他各方在我凉州之组织。或许还能因此得到朝廷的帮助,也未尝可知。”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明德不同意。”

“明德兄,如有意见,可寻个时间到我的书房和我说。”

裴元惊愕的望着夏侯羽,半天才在王猛的提点下回到:“明德明白。”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明天会议的重点是居延城的今后发展问题,如果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到时可向孤王提出。”

“是。”

“散会。”

伴随着胡公公的唱念声落地,夏侯羽拂袖而走···“列位大人请留步,残身有一话还请诸位但听之。”

“前辈请讲。”

“遇事遇人,当适可而止,切莫强求。”

···戎平七年秋,凉州在推行均田、租庸调的同时,特准官宦豪强保有族田义庄,但规模不得大于千亩。与此同时,夏侯羽上书成帝及朝廷,请旨凉州改革现行官僚体制。

说起这凉州的现行官僚体制,实在是叫人头疼:一是繁杂,不统一,而且多有重叠。二是人浮于事,真正干实事的人不多,且易受到庸懒之辈制肘。三是徒增百姓负担,拖累凉州发展。因此,当此改革关键时刻,就必须先革除其弊端,为凉州打造一个高效精干的官僚队伍。

九月,成帝与朝中大臣达成一致,传谕凉州可先行呈报一份详细改革方案于朝廷,以便朝廷斟酌。

斟酌···“可用得妙。”夏侯羽看着朝廷公文,在对照成帝的谕令,笑言道:“诸公,你们觉得孤王该以何措词上书为好?”

“启禀主公,不如以内折上呈陛下,再由陛下转入中书···”

“孤王也有此意。然此举是否有轻慢朝中诸位大人之意,又是否有蛊惑君上之嫌疑?”

“陛下与朝廷各上一份不就结了。”

“隽秀。”陆游一拉张颌,起身道:“如此也不能回避蛊惑君上之嫌疑。到不如先将方案压一压,向外界透一个风出去,叫天下都明主公的用心。然后再分两道奏章上报陛下与朝廷,让陛下去与朝中各派协商,而我们只要不断的诉苦则可。”

“放翁,你是说···”张颌一拍脑门子,哈哈大笑道:“姜还是老的辣啊。”

陆游抬手示意道:“话虽如此,但我等务必先把凉州的害群之马给收拾掉。不然的话,朝廷还以为我们是在要挟陛下与朝廷,疑我凉州有所企图。”

“放翁,如此不妥吧。”

“放在御史台看,当然不妥。但是放在整个凉州来看,我却不觉得没有什么不妥的,到是认为非常有必要。”

夏侯羽起身示意:大家安静,请先听放翁把话说完。

“现在阻碍凉州发展的首要问题在那里?吏治不清,官僚混乱。虽然主公在伍、杜两位大人的帮助下,于前番曾整顿过一番,但结果如何?不过是清除一批民怨极大的贪墨之辈与一干里通外番、勾结邪教者而已。但那般空占粮饷薪俸的家伙呢?他们虽无大错,却是在掏空我凉州的根基,败坏我凉州的吏治官风。因此,他们也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必须得到他们应得的教训。再者说了,其多为精于官场摸爬滚打的高手,是不会和我们将什么交情与情谊的,他们只要保住他们的地位即可。”

“因此,依我的设想,我们当将其革职的革职,远调他处的远调,不必再观望了。”

“一次性弹劾如此多的人,是不是动作太大了?”

“有多大?”

杜时迁见夏侯羽问自己,立刻回到:“据臣了解,凉州官吏有四成左右是占空饷的,还有一成左右是委事与人的。”

“这样说来,我的治下有半数人是白拿朝廷俸禄的啦?”

“是这样的。”

“不对。”陆游反驳到:“还有一成五左右的人,是每日无事专挑人毛病的。不为别的,因为他们怕自己的如今地位给自己地属下夺去。”

“看来鹰卫没有尽责啊。”

刘芒见夏侯羽在责骂自己,立刻抢前一步请罪道:“属下失职,还请主公降罚。”

“你呆会儿自己去内府廷记受领,现在议事要紧。”

刘芒退在一旁,而陆游则接着说到:“对于实属没有合适差事的人,可以重新考核其业绩。有才则留,无才一律清退。对于那些委事于人的,一概按内府行文通告革职。至于那些打击报复他人的,压制下属的,一律革职,并按律惩处。”

“一会儿说要尽数清退吃了不做的,一会儿有说要区别对待,恐怕这就是圆滑吧。”孤成林想到这里,不得不对老官场们表示十八分的敬意。不过,再往下听,孤成林又开始对自己刚才给陆游下的评语,开始后悔了。

“当然,对于那些长期闲置不用的人,即使考核过了,还是要把他们远调去北震旦州的,毕竟虎咏求救的事实摆在那里。这样一来,我们既解决了凉州冗员的问题,有解决了北震旦人手不足的问题,更是给了被闲置者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诸位,你可曾有意见?若是没有,孤王就采纳陆老伯父的建议了。”

“我等没有意见。”

夏侯羽点头,开腔到:“既然如此,那就讨论讨论如何将此次整顿吏治活动深入落实吧。”

“怎么?回复陛下与朝廷的事不说了?”孤成林摸着脑袋看着夏侯羽口沫乱飞的两片嘴唇,老半天还没有闹出个子丑寅卯···轰轰烈烈的整顿吏治运动,终于拉开了序幕。首当其冲的不是其他官署,正是夏侯羽的内府私衙。仅仅在一旬之间,便有百余人或被派往北震旦州,或被申斥清退,不过还没有被交由廷记议处的。

随后,凉州府也开始行动起来,大批的人员被以各种理由或调离或清退,更有甚者,还被御史台请去问话。稍后,凡是被御史台有请过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得到了相应的惩处,即使陆张等族亲知故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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