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陛下留下为臣有何训诫?”
“本嘉,你也老大不小,也该是成家的时候了。前几次由于朕没有想好,让你多次失望。不过,此次斟绝对不会让你再失望了,我已经帮你选定了一个如意佳人,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见见人家?”
“陛下,为臣看还是不必见了。”李孝看着笑眯眯的慧帝,不免心存怯意的推却到。
“本嘉,我们乃是异姓兄弟,你就不要驳了为兄的一番美意,去见见这个平茹郡主吧。”
“平茹郡主?难道是平原公呼延全义之女?”李孝惊讶之余,立刻想到,“平原公呼延全义,系圣龙负责监视幽燕与齐鲁的一镇大将,帝国的镇东将军拥军十万,其家六世七公十一卿,是圣龙近两百五十年来的一大世家豪门。若是自己真的在慧帝的撮合下,与平原公结亲,那么自己一方就将尽得十万精锐,并可有效的制约幽燕与齐鲁,取得军事上与政治上的又一分主动权。那么···”
“本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快给朕一个明确的答复。”慧帝见李孝沉思许久,于是打断李孝的思绪问到。
“为臣愿意···”
变局初降<七>
三天后,在一次皇家庆典上,李孝与平茹郡主偶遇。此后,二人迅速的堕入爱河,圣龙的各方势力是羡慕不已。而李孝与平茹至打第一次见面后,便建立起了私人的联系渠道,并书信往来不断。
而也是在此次皇家庆典上,由于有了曹差与王守仁的引见,慕容光等人迅速的与圣龙的良识派中坚人物,有了初步的接触。并且有幸与李孝、林如风、王援相会,而且还谈的比较投机,并相约在两日后枚园一聚。
当然,也有人在此次皇家庆典上比较阴沉,比如吴桂与吴归农。此二人在庆典上,始终没能与众人照面,而且就连慧帝也有意无意的将他们晾在一边。二人带着怀疑的眼神,不断在注视着整个庆典的进行,并四处踅摸着能得到点什么。由于,他们那雍容的身躯,在加上他们那高贵头颅上镂刻的几个点缀,真是整个庆典现场的稀有品种,不得不让人感觉到圣龙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乏有想象力的人。所以,他们行动起来是那么的可爱,但又显得是那么的憨态,不得不叫人有所举措规避。因此,他们总是在寂寞与无奈中徘徊,在失望与惋惜的咳叹中自责,或许还有就是对那些身躯单薄者的鄙夷。
或许是曹羽的地位不够高显,也或许是曹羽的义父觉得这样的场合不适合他,更或许是曹羽自己不认为自己能融入这样的圈子,曹羽没有去参加此次的皇家庆典,犹如他先前一样。曹羽在得到了难得的清闲自在后,并不是象其他的官宦子弟一样出入烟花柳巷,而是与狄云结伴去了京郊的静禅庵。
静禅庵,原本是前朝一群无聊贵妇捐资修建的庵堂,但是由于诸多的世俗缘故,静禅庵不得不渐渐的对外开放,并以此为生存的根本。曹羽之所以选择来此游历,不是为了参禅论经,也不是为了清修意境,而是为了掩人耳目。
静禅庵外,溪桥枫木间,曹羽与狄云弃鞍执缰闲庭信步。二人在欣赏京郊秀丽的风光时,也在警觉的搜索着每一个可疑的人,在细心的体察着身边的每一丝空气中不安份。微风掠过,轻纱漫卷,好不惹人心烦又意躁。曹羽与狄云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意的人与物以后,才安然的朝静禅庵那高大的山门步去。
七月的静禅庵,游人稀少,且无太多的尘世俗套的羁绊。偶尔有一两个庵中修行中人出现在你面前,也是那样的悄无声息,叫人不免心中一惊。曹羽与狄云,在入得庵后,在庵中四处游荡,四处的参视,却鲜有言语间的交流。不时,与偶遇的庵中修行之人,三言两语的寒暄求教,全然不是来密会的模样。转过几个幽辟的庭院,二人便遁入了庵中少为人知的地带,在随后两个时辰观摩了一出好戏。
来到这绝佳地带后,曹羽与狄云不免长长的舒缓了心中的那一份心情,找一废弃的小屋,便要开始密谋。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曹羽与狄云就在要打开话匣子的时候,猛的发现自己所选废弃小屋,决非真的废弃了,不过是有人精心设计成如此而已。破旧的小屋内,空置多时的长条桌上,分明有新近本人有意掩饰过的痕迹。
曹羽谨慎的来到长条桌前,用手轻轻的拨动着那被人刻意掩饰的地方,随后,猛的整个人都一震。曹羽退了两步,愣愣的盯着长条桌,是乎是长条桌上有诡异莫测的东西在作祟一般。狄云不解,上前两步伸头一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在长条桌的右上角笋卯之处,暗藏着一个机关按钮,照样式看是明教所特有的,难怪曹羽会有如此的吃惊。狄云轻轻撤动着曹羽的袖角,示意曹羽“我们不如去看看里间到底是什么去处?”曹羽点头同意,稍做准备就要伸手去开启眼前的机关。
走过一段昏暗的密道后,曹羽与狄云来到一三岔路口,隐隐约约听见有泉水叮咚。曹羽与狄云顺着声音,便走中道一路向前,而没有过多的去分辨其他两条道是否是活门。不久,他们又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也见到了刚才为他们指引道路的清泉。昏暗的壁灯下,曹羽看着那一弯清泉,不由的感叹修造此地下迷宫的人,用心是何等的良苦。不过现在不是去称啧的时候,曹羽小叹片刻,便指引狄云朝中间走,别碰两边的东西。依次类推,曹羽与狄云在接下来又过了两个三岔路,才到达了密道的尽头——宏伟诡异的地下宫殿群。
一路走来,曹羽与狄云不解的是,居然没有任何的巡哨人员,即使是在这地下宫殿的入口。这不得不让人感到费解,有不得不让人感觉明教是否是废弃了如此的密境,还是这根本就是明教要人的私邸,而非普通人能知道的。曹羽与狄云此刻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他们收纳吐息,悄悄的走侧门进入了地宫密境。乍入地宫的曹羽与狄云,立刻被地宫中的非凡气势所震撼,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地下,还是在皇宫大内。
然而,在他们吃惊之余,一个微小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对地宫的遐思逸想。曹羽与狄云迅速的越入黑暗之中,屏息呼吸声,静静的等待着。
不久,一行奇装怪服的人,在一杂毛老道的带领下,必恭必敬的路过曹羽与狄云隐身之处。曹羽与狄云看的清楚,带头的杂毛老道不是别人,正是清阳观的不迭道人,人称牛鼻子不迭。
不迭,原崆峒派高手,无冉子的得意弟子。然而,不迭却由于与其掌门师兄不嗔嫌隙,加上妖人背后作祟,才反出了崆峒派,投在了杨启德座下。随后不迭在假明教之手废黜了不嗔后,便正式脱离崆峒派,将崆峒派的掌门交予自己的小师弟,而他则在杨启德的身边做了明教的护法。从此,不迭与江湖也就少有交往,一人痴心武学与禅道的精研,悠然的过起了隐居生活。一年前,曹羽与狄云曾有幸与不迭在终南偶遇,并有所交游切磋,可以算是忘年。后曹羽与狄云终南遇袭,不迭才破例出山,在江湖上漏了次面,并有大恩于狄云。至此,曹羽与狄云才知晓不迭的身份,也明白不迭出现对于江湖意味着什么。
如今不迭这样的明教重量级的隐居人物都在京都出现,想必明教所遇事态极其严重,或说明明教对所面对的事态比较慎重。曹羽与狄云在黑暗中,细细的品位着不迭等人出现的玩味,并迅速的将不迭与韩侯一事相互联系起来,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稍后,明教会场上众人唧唧喳喳的炒个不停,惟有高台上的四老两少沉默不语。蜷伏于房梁上的曹羽与狄云,暗自好笑,没想到明教会议居然是这样开的。然而,接下来的事,就出乎曹羽与狄云的意料了。
“大家少安毋躁,请听我一言。”不迭起身摆手示意道。
望着黑压压的人,在看了看身边的诸人,不迭慢条斯理的说道:“此次举事,大家都知道后果,也明白是万不得已的无奈之举,我就不在这里再多费口舌了。
我想对大家说的是,我们不是孤立无援的,我们还有强大的后盾,他们也在行动了。此次,我等江湖儿女,主要是配合他们行动,确保韩侯一门不出任何闪失。因此,国师特谕:‘此次行动由贫道不迭全权负责,玉明、玉虚协助。执法长老负责监督诸位,掌仪长老负责联络,授业长老负责接应。若有背友求荣者,移三族。若有失言者,移族。若有失信不从者,诛。若有举足不前者,诛。’大家可曾听明白?”
“谨尊国师谕,我等万死不辞。”
看着群情激昂的江湖同道,不迭微微点头示意,甚好。随后回首对少林、武当的代表说道:“慧觉大师、灵空道友,国师让我求二位掌门一事,还望二位应允才好。”
“请讲。只要是国师的事,就是我等的份内事。”
“二位,国师希望救出韩侯族人之后,二位能选派合适人选去陪护韩侯遗族之后人,让他们有机会研习上乘武学。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不迭恭身求道。
“贫僧(道)明白了。请不迭先生转为传话,我等知道国师的心意,也明白此事的干系重大,一定不会辜负他老人家的厚望。”
“谢谢二位了。我替韩侯与国师谢谢你们了,圣龙会铭记你们的。”不迭苍然泪道。
曹羽与狄云听的是真真切切,他们没有想到在明教之外,还有势力在暗中行事。更没有想到的是,明教在搭救韩氏一族的时候,还不忘为韩氏的重新崛起,暗藏伏笔。因此,说杨启德老谋深算,还不如说杨启德是一精于诡道诈力之人,是圣龙的鬼才。
曹羽微微的侧动了下身子,调整好自己的角度,偷眼瞥了一眼下面那正襟巍然的玉明。曹羽对玉明的第一眼就不怎么的,在他看来,这个玉明绝非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骨子里透着一股浪劲。至于他为什么会有如此的看法,曹羽自己也说不出来,但是他很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曹羽再看了看玉明身边的玉虚,觉得此人忠勇有余,却失大将之风。不是说玉虚没有这个能力与条件,而是觉得玉虚此人给人婆婆妈妈的感觉,易于被感情所纠葛羁绊,尤其是遇到玉明这样的人以后。
当曹羽在细细品位杨启德的两位入室弟子时,狄云则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不迭,看着不迭手上的羊皮卷轴。在狄云看来,不迭手上的羊皮卷轴,必定是明教众人的行动机要图,如果能窥得其中一二,则对自己的大事帮助非凡。然而,不迭却始终不肯将羊皮卷轴摊展开,狄云不由的心中焦虑万分,恨不得立刻飞身降下,一把夺了过来细细的观研。
曹羽在对玉明与玉虚相了半天面之后,发现狄云一个劲的盯着不迭的手,知道狄云在想什么,也知道现在狄云的气象已乱。不由的对狄云使了使眼神,警告狄云不要乱了方寸,叫底下的人发现自己二人的存在。狄云心领神会,稍微调整心态,将自己有些散乱的气息平复,随后与曹羽一道继续监视明教众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在不迭留下一批此次行动的核心人员后,大会议也就结束了。不迭在加派出高手巡视下,才招呼众人围坐一圈,并小心翼翼的摊展开手中的羊皮卷轴,让众人得窥其中奥秘。
果真是地图,是整个京都的地图。在羊皮地图上,不但标明了各个驻军卫所,还标明了巡逻队的时间间隔,以及可能加派的临时哨位。图上用红笔着重勾画的,则是韩侯一门可能的押送路线。而红虚线勾画的,则是预备的逃生通道。曹羽与狄云在房梁上看的哪个清楚,就甭提有多清楚了,二人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迭道人待诸人都看明白了全图后,便开始讲解起来,并分配在场人等的任务。时间又在不迭与众人的嘴皮子下,飞一般的消逝,不觉就是一个时辰。眼见自己的嗓子眼要冒烟了,不迭才惺惺的宣布会议结束,并收起羊皮卷轴,与众人一道打上火把,匆匆的离去。
曹羽与狄云还沉浸在不迭的话中,他们在细细的品位其中反复出现的“他们”,并联系京都可能出现的势力,加以比对研判。想来想去,曹羽与狄云有没有一个头绪,在他们看来,圣龙有此实力的人物,也不外乎就那几个。他们不是受人制约,就是与韩侯有怨,再或就是远隔千山万水,鞭长莫及。到底这个神秘的他们代表的是谁,难道在朝廷的周边还有实力超强的人物存在?不可能啊···曹羽与狄云在苦思不解之后,才想到了时间已晚,该是回去的时候。
回到曹府中的曹羽与狄云,正在后花园的偏厅议事时,忽听慕容雨在外面与人交谈,隐约间听到慕容雨说西凉虎贲营都是装备七十折援刀的,曹羽与狄云不由的面面相觑,原来是他。曹羽为求证属实,推窗对慕容雨笑道:“羽不知郡主到此,还望郡主恕罪。郡主若不嫌弃,可进屋一叙?吾与云,都很是对西海的风土人情感兴趣。”
“噢,原来是这样。那好,本郡主就给你们讲讲我西海的人情世故,也好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慕容雨诡笑着回了曹羽一句,而她人业已到了曹羽的面前,伸手便扶住窗台,欲跃身而入。
曹羽见慕容雨如此的顽劣,不免感慨,笑着退了两步,并招手唤狄云与己准备接驾。狄云先是一愣,待看见慕容雨的架势以后,宛然一笑,起身来到曹羽的身旁。
说实话,慕容雨在狄云看来,并不是正统的郡主,也没有什么尊贵之说。但是,曹羽既然叫自己来接驾,也就一定有曹羽的想法,不得以才勉强起身来接驾的。不过,他到是很欣赏慕容雨的这份天真,比较佩服慕容雨的行事作风,不象圣龙的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做作。狄云有此想法,与那些圣龙的士大夫存在重大礼数上的认知差距,这大概和狄云的血统家世有关吧。其实,曹羽也和他是同样的人,不过造就曹羽如此认知的根源却与狄云有所不同。
一番调侃之后,曹羽、狄云与慕容雨漫无边际的扯开了话题,三人在笑语欢歌中,便轻易的打发了一个时辰。曹羽在慕容雨不注意的时候,冷不丁的插了句:“郡主,西海部队多以什么兵器为武备,有没有我朝名刀援刀做装备的?”
“援刀,多少折的援刀?三十折?五十折?还是七十折的?”慕容雨眨着反问到。
“援刀还有这样的分类?下臣无知了。”曹羽故做姿态回到。
“在我西海,装备援刀的只有都护府近卫军与军官。三十折的是近卫军士卒装备的,五十折是军官装备的,七十折的则是高级将领装备的。不过,我义父的凉军就不一样了。他的麾下,野战骑兵部队都是三十折的援刀,虎贲卫、鹰扬卫、卫戍士从都是五十折的,七十折的则是军官装备的。”慕容雨毫无戒备的回答到。
“凉王千岁真的阔绰啊。”
“狄云,你怎可对我义父出言讥讽?你难道不怕我降罚与你?”慕容雨微怒含峻,训斥道。
“下臣失礼,请郡主恕罪。下臣的意思原本是说,凉王要装备如此之多的援刀,想必花消一定很大,而且时日也耗费不少,还不如直接打倭奴购取倭刀来的直接。”狄云有意解释到。
“购取倭国的倭刀,就只有你们这些迂腐的书生才想的出来。要知道,装备千人是看不出什么。但若是装备千军万马,你算过没有?一柄十五两银子,十万人就是三百万两银子。当今圣龙又何止十万野战部队?莫非银子不是百姓的血汗,国家赋税是用之不竭的?”慕容雨情绪激动的教训到。
“子玉,还不向郡主谢罪。”
“云刚多有得罪,望郡主再恕云的无知。”狄云知道自己是真的错了,恭敬的起身一作揖道。
“也难怪你们会有这样的想法,都是那朱熹无耻老贼的思想害了圣龙,义父的话真的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郡主,何以如此说?”曹羽略带惊讶的接道。
“我义父说,圣龙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圣龙自己。百余年来,由于朱熹老贼的谬论,将圣龙人的思想都禁锢起来,导致圣龙的山山水水都失去了生机与活力。现在的圣龙人,只知一味的恪守成规,无半点进取之心,长此以往不但没有发展,即使是他们口口声声要保持的祖宗之法也要湮灭了。就象援刀的制造绝技,它也就只能在西凉与西海才有生存的机会,若是换到中原内地,恐怕早就濒临失传的境地了。你们再看圣龙的五行奇术,原本是百花争艳,而如今也就只有寥寥数人略通一二,高手则就只有明教的杨启德杨老国师师门五人。为什么?”
面对慕容雨的连番责问,曹羽与狄云是百口莫辩,只能连连的称是,臊的从头顶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原本是要刺探西凉与西海的,未曾想到却被一个貌似乳臭未干的丫头骗子给狠涮了一笔,还不能还口辩解一二。丢人,丢到家了。二人此时最怕的就是有人听到刚才慕容雨的话,更怕有人撞见自己现在的窘相,真想找个地方去狠敲自己两下。
“哈哈,曹兄弟、狄兄弟你们莫要见怪,舍妹打小就与平凉郡主在一起,也就沾染上了义父一家的习气。如果刚才有所得罪,还望二位见谅,见谅。”慕容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偏厅门外,朗声解围道。
他不来不说还好,他这一出现,再一说话,曹羽与狄云差点没有把鼻子气歪了。心说:“什么沾染了凉王家的习气,分明是在骂我等连个女子都不如,鼠目寸光。”但是,出于礼节与地位的悬殊,曹羽与狄云,还是不得不强颜欢笑,以示赞同慕容光的说法。
慕容光微微一笑,冲慕容雨示意:“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帮你收拾残局。”慕容雨乖张的冲曹羽与狄云做了个怪相,一溜烟的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惟有曹羽与狄云愣愣的呆立原地。慕容光见曹羽与狄云有失往日风范,心中暗暗窃喜,心说:“你们也不过如此,还是中原的佼佼者,看来义父是高估了。”不过,慕容光转念一想,还是要弄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打听我西凉西海的武备问题,莫非是他们有所消息来源不成?于是,慕容光奸笑道:“二位,刚才我听舍妹向你们介绍援刀的事,好奇一问,你们难道见识过援刀的厉害?”
“哦。援刀,援刀,我们是听朋友说西凉与西海的援刀是上品,比起这中原的要高出很多。今日有幸得空,特向郡主打听一二。”曹羽与狄云慌忙接话到。但是听上去,却不怎么协调自然,二人立刻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失言漏马脚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要不这样,我随身有几把上好的七十折援刀,两位若部嫌弃,我就送于你们,权当是上次解围之谢。”慕容光转动着眼珠子轻快的说道。
“好。我等正求之不得,还在寻思怎么向世子开口讨要,没想到世子如此爽快。”曹羽不露声色的答谢到。
“甚好。多谢世子的美意,我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狄云一脸惊喜的插话到。
慕容光嘿嘿一笑,张手示意请,便引曹羽与狄云去自己的客房。
一路上,曹羽与狄云在和慕容光戏言天下大事时,有意无意的特意将一些明教的事说与慕容光听,慕容光则回以不知所云的答复,这更加的加深了曹羽与狄云的怀疑。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慕容光在不知所云的时候,却在寻思面前二人为何要与自己说明教的事,莫非他们知道自己与明教的往来了?还是他们是明教中人,在试探自己的口风。
不久,曹羽与狄云在慕容光的引领下,来到了慕容光的下榻处。慕容照等人也在,正在听慕容雨复述刚才与自己的话,曹羽与狄云不觉再次被人戏耍了,满脸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屋中众人见慕容雨口中的两个迂腐书生来了,在看二人的神色表情,知道慕容雨没有说假话,扑哧都掩嘴笑了起来。
变局初降<八>
翌日,曹羽在书房温故时,慕容光与慕容雨不约而至。明面上是慕容光、慕容雨特意来向曹羽再次道歉的,实则不然,而是慕容光来想曹羽讨教天下时局的。事实上,慕容光这两天都没有闲着,他一直在留心曹羽,在考察曹羽的心境。
谈话间,慕容光刻意的将有关平凉郡主待嫁闺中,决意要在圣龙找寻一位文韬武略的如意郎君等一系列消息透露给曹羽。并暗示曹羽,凉王有意要在圣龙的世家择婿,比如象曹家。与慕容光相呼应的是慕容雨,她则要请曹羽帮他介绍下圣龙各个世家的俊杰,或者帮他引见一二。
在此兄妹二人的喋喋不休中,曹羽隐约的感觉到慕容兄妹这是在暗示自己,凉王有意要选择自己。这是为什么呢?曹羽暗暗嘀咕。要知道,自己不过是曹家的养子,决非是曹氏宗氏近支。凉王要与河南曹氏联姻,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也不可能是选择自己,而不选择曹氏的其他后起之秀。难道是有所他图?还是自己的身世真的有问题?想到这里,曹羽的右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左腋下。一个寒战,在流金似火的七月,打在曹羽的身体上,曹羽整个身体都抖动了一下。
看着曹羽急速颤动的身体,慕容光与慕容雨都诧异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呆呆的,张着嘴,两眼痴痴的盯着曹羽。就象曹羽身上有什么奇珍异宝一般,又或是曹羽脸上镂刻了绮丽诡异的画卷,在或是曹羽本身就非人间之物。
曹羽见慕容兄妹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是失态了。然又不好直言解释,于是,不得已向慕容兄妹告恙道:“羽今日身体不适,想静卧休息,世子与郡主若不介意···”
“噢。曹公子请歇息,我兄妹就此告辞,来日再谈。”慕容光略带疑惑的回到。
“恕羽不能远送,还望世子与郡主多多包涵。”曹羽缓起身恭送到。
“不送、不送。”慕容光抓起慕容雨的手,边说边拽着慕容雨离去。
望着匆匆离去的慕容兄妹,曹羽抓起书桌上的酒葫芦,拔开塞子,狠狠的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酒清香,顺着曹羽的鼻腔,透过身体内的每个细小孔隙,钻入曹羽的身体每个角落。曹羽提着酒葫芦,慢慢步入自己的内室。内室的铜镜中,反射出一个面无表情阴冷恐怖的他,一个往日不曾见过的他。褪去上衣,曹羽袒开胸襟,拿起铜镜,隐约看见自己的腋下那多年不曾得见的图纹——四爪盘龙戏珠。四爪盘龙戏珠,帝国亲王勋爵之身份象征。然而就是这样的图纹,却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还是用鸽子血蘸墨掺入药酒纹刻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今天,他们暗示我将会成为西凉的郡马,也就是西凉可能的少主人,就是冲这个来的。难道母亲当年的话,就是暗示自己今天?
铜镜在曹羽的手上,嘎吱作响,渐渐的就扭曲变形,直至最后被积压揉捏的面目全非,变成了一团金砣旮旯。血,殷红的鲜血顺着曹羽的手指,滴滴答答的坠落在地面。麻木的曹羽,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他还在过去的梦幻中徘徊、沉沦、挣扎。
“羽儿,这是为何?难道有想起了你的娘亲?”曹差神出鬼没的来到曹羽的房中,突然开腔问到。
“义父,这是为了什么?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我身上的这个不成?”曹羽愤言的同时,将衣衫大大的扯开,用手狠狠的指着。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都是上天的错,是圣龙千百年来的错。”曹差苍然回到。
“那孩儿今天问您一件事,义父能对孩儿明言吗?”
“哎。我早料到有这样一天,看来圣龙又要生却那许多的无端变故了。”曹差哀叹道。
“无端变故?义父,难道我的身世就这样可怕吗?还是我本来就是不祥之人?”曹羽用情的反问到自己。在他手中的铜旮旯随着微微松开的手,滑落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曹差弯腰俯身将铜旮旯拾起,郑重的捧在手心,一字一句的说道:“羽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姓曹,有为什么会叫羽吗?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出将入相吗?还有你知道你身上的天龙戏珠图意味着什么吗?我今天都告诉你吧。”曹差说道这里,拉过椅子坐下,平静的说道:“羽儿,你原本系僬国丰沛人,孝王之后,孝义国公曹孟德嫡孙,当今圣上的表弟,也是孝义国公侯爵的继承人。你父亲落难后,给你取名一个单字羽,本是寄寓你孤苦飘零,生不逢时,一生将遭到仇家的构陷与构陷。我不让你参加科举,不让你荫禄显官,就是担心你的身份为你的仇人知晓,危及你的性命,危及你的家族使命。你身上的天龙戏珠图,是你的家族族徽,也是你光复家族门廷的希望,与凉王对证入赘的印信。”
“义父,我家是怎么败落的?我的仇人又是谁?”曹羽目露凶光的问到。
“问得好,问得好。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的,我也瞒你。即使我瞒得了你一时,也不会瞒得了你世的。
我说。但是,你要答应义父,不要想着报仇,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你贸然去报仇,只能是送死,不如待凉王传位与你,你再细作打算安排。你能答应吗?我只求你这一言,纵死无怨。”
“我答应。但是,我希望义父能告诉我一句话,您参与其中与否?”看着曹差,曹羽似乎感觉到不祥的预兆,他怕,他怕自己的义父也牵连其中。这样,他将为誓言所困,为自己的两个毒誓所困。
十余年前,延州突变,赤地千里瘟疫横行。曹羽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可怜的母亲,没有熬过当年的冬天,撒手人寰。在母亲临终前,懵懂的曹羽在母亲床前立下毒誓,要为自己的家族报仇。然而,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自己立如此的毒誓,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自己成人后,带着羊皮纸去凤翔西郊的千人冢,给无字碑扣一百个响头。母亲死后,曹羽被迫沦落街头,靠捡食富人家的残羹剩饭度日。就是这样的日子,曹羽也没有滋润的过上几天,不久被彻底的失去了存生的依靠——富户大批出逃。曹羽与他的一帮落难兄弟姐妹,在绝望中困守延州府衙外,等收尸的人把自己抬去郊外掩埋。然而,就在曹羽目睹自己的落难兄弟姐妹被一个个送走的时候,曹差到了延州——赈灾。曹羽被曹差救了,曹差不但给了他生存的机会,还给了他受高等教育的机会,甚至是他日通天的可能。为此,曹羽暗暗的发下毒誓,他要在有朝一日报答曹差的恩情。被曹差收养后的曹羽,随曹差回到京都,一晃就是十多年。期间,曹羽受过无数的歧视与侮辱,却始终不该初衷,为得就是实现自己的两个夙愿。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一向敬爱的义父,却知道自己的身世,更知道自己的命运走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欺骗自己,即使那是善意的欺骗。曹羽怕了,他怕自己不能尽忠孝仁义,不能二者择其一。思绪的闪耀,意识的反噬,曹羽在回忆中等待着曹差的回答,在乞求真相的揭开。
曹差红润的眼眶中,滑出一道清泉,在干涩的大地上奔腾。曹差微做整理,说:“羽儿,义父可以告诉你,义父对不起你的家族。我恨自己,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追上你的祖父与族人,让他们逃离哪个绝地。我好恨啊···”
曹羽似乎看到了曹差第一见到自己时的样子,也是这样,想老小孩一样哭泣,在自己怀里哭。然而,接下来的事,让曹羽吃惊了,让他恐惧了。
曹差哭了半天,收起悲伤,对曹羽说:“羽儿,灭你族的懿旨,是当今圣上的祖母太皇太后吴氏,趁圣上年幼无知矫诏而为的。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你的祖父实施新政时,触及了她与她的家族利益,以及众多圣龙世家的利益。她为了根绝新政的反复可能,在凤翔纠集圣龙的另外七大家族,对你的祖父与族人展开血腥的屠杀。你的父亲,由于当时不在凤翔,逃过一劫。但却被日夜追杀,不得安生。后金蝉脱壳潜回延州,得遇你母亲,才有了你。当年参与围攻你祖父与族人的八个家族,他们是关中的吴氏、幽燕的张氏、西川的唐氏、荆襄的楚王、岭南的林氏、吴越的谢氏、京兆的李氏、赵氏。后两者,现在已经是树倒猢狲散,不成气候。而前六者,却是实实在在的实权派,他们都是坐镇一方的藩王豪强显贵。你要和他们真刀真枪的明敢,恐怕是飞蛾扑火,有去无回。”
“那朝廷呢?朝廷难道就此不闻不问?”曹羽愤怒的吼到。
“朝廷。呵呵,朝廷,朝廷在接到你祖父与族人遇害的消息后,居然用一纸公文边打发了世人的汹汹舆论。那些敢于对朝廷,对吴氏太皇太后提出质疑的人,不是被贬,就是被革职流放。而更是令人法指的是,你的姻亲世家狄氏、韩氏连番构陷、迫害。至今,这样的构陷与迫害,还在继续,一日没有断绝过。韩家之今日,就是三十年前的政治阴谋的延续,就是为了根绝新政支持势力的一种具体表现。
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你要复仇,就要先学会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亲人,就必须与平凉郡主成婚。完成三十年前,你祖父与凉王千岁的夙愿,也是告慰你祖父的在天英灵。也只有依靠对新政持赞成态度的凉州集团,收罗失散的族人亲友,形成自己的势力集团。你才能一步步的分化瓦解你的敌人,打击你的敌人,最后消灭他们与他们的家族势力。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使狄云和他的家族,跟你去西凉。让他与他的家族成为你的附属,为你在西凉建立自己的根基,培植你的亲随势力。至于韩氏,我会让他们在不久的将来,也到西凉与你汇合,帮你成就大事。”曹差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到:“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曹羽收起眼泪,狠狠的回到。“不过,我要做一件事,希望义父能成全孩儿。”
“什么事?你说,我一定成全你。”
“我想先救韩氏再去西凉,否则我心有不安。”
“什么?”面对曹羽的请求,曹差大惊失色,连忙挥手示意不可,不可。
然而曹羽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坚决的说到:“义父,孩儿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即使您不答应,我也会去做的。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实现您刚才所说的,把狄云与他的家族拉上我的战车,再也无法安然脱身。”
“孩子,你这样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是在拿圣龙的未来开玩笑,你要好好的考虑清楚啊。”曹差声色具厉的劝到。
“也许吧。但是,我心已然,我要为我的亲人尽自己的一份力。而不是看着他们去冒险,而我却在凉州享受荣华富贵,独自逍遥快活。”曹羽愤愤的说到。
“我明白了,我也不栏你,你去做吧。切记,万事小心第一,莫做强出头。”深知曹羽个性的曹差,见曹羽如此表情,知道自己再反对也无济于事,便答应了曹羽。接着,曹差说道:“孩子,既然你要去做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分别引见两个人,他们对你的帮助,可以用受益匪浅来形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见他们?”
“义父是说杨国师与慕容光吧。”
曹羽淡淡一语,看似无奇,却重重的击中了曹差的要害。曹差失色倒退两步,颤巍巍的说:“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是天意不成?还是有人事先告之于你?”
“天意?人算?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在此非常时期,不气而至,决非是巧合。再加上您与王伯伯连日来的举动,又是引见慕容光等人与朝中军政要员私会,又是不眠夜入书房密道。我想一定是在谋划重大举措,再加上您在韩氏一门上的表现,不得不让我联想到您与他们的意图。”
“好,不愧是我一手调教的人。你有这样的观察力,再加上你的心机,他日必为人上人。成大事者可不拘小节,但心系天下不可失,正所谓仁者无敌。好好利用你眼前的一切,切莫因小失大,抱憾终身。”曹差说到这里,心中再次泛起难以抑制的酸楚感,两行老泪奔腾不息。
两个时辰后,曹府后花厅外,曹羽执剑与司亚彬战在一团。由于司亚彬黑衣素裹,面戴铁皮面具,再加上天色昏暗,一般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曹羽与在后花厅的几个在场者却心中了然。司亚彬在与曹羽战至五十多个回合时,不慎漏出破绽,被曹羽连连重击倭刀本已残缺的刀身。跟随司亚彬多年的倭刀,在曹羽的刀劈掌击下,被震断为数截,飞落四下。司亚彬本人也被震得口吐鲜血,不得已才施展出土遁术,遁地而走。
看着曹羽放走奸细,很多人都莫名的吃惊与不解。而曹羽却没有在乎众人的眼神,而是与曹差、王守仁相视一笑,淡然处之。
回到花厅内,由于有了刚才的奸细事件的干扰,再加上曹羽的怪异举动,很多人都显得坐立不安。而此刻,曹差微微示意众人不用担心,听他一言告白。
“好了,各位。刚才放走奸细是我与王大人的意思,也是早有预谋的举动,为得是让他去为我们转达个消息。”
“转达个消息?给谁?难道是锦衣卫督指挥使不成?”
看着疑惑不解的众人,再看看面带微笑的王守仁与曹羽,曹差坦言:“我知道,你们一定是在琢磨这个收到消息的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也和我们一样,是为天下人心所动容之人。司亚彬与他的主子同仁,现在已经掌握了京都的锦衣卫,我们举事,就必须得到他们协助帮忙。因此,我才与王大人、羽儿商议,设计引诱他来窥窃,并让他回去通风报信,叫他的主子来与我们见面。现在,我们就在此静待他与他的主子来见我们,我们也好合计合计相关事宜。”
众人又是一诈,纷纷交头接耳,在推测这个隐身司亚彬身后的高人是谁。
咣铛,花厅一角的地板被外力掀开,打敞开的暗门中,鱼贯而出三个人。众人一惊,怎么又来了人?难道这就是曹差所说的要等之人?然而,曹差的话,却让他们大吃一惊。“三位,请入座,我们一起等王驾千岁。”
“太师,不必对我等江湖草莽如此的客气。”不迭在说话的时候,用眼神与曹羽、狄云做了问候。随后,嵇首道:“贫道不迭,与师弟师妹给各位大人请安了。”
“啊。原来是不迭护法,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众人起身还礼道。
曹差执不迭手,邀三人入座后,便一一的给双方做了简单介绍。大家在相互寒暄一阵后,突闻曹府老管家来报,锦衣卫统领吴荃与司亚彬来造访,另外还有六个随从相伴。都齐刷刷的望着曹差,想看看曹差如何应对。
三更天过后,曹府的后花厅才安静下来。各色人等在曹差的安排了,用各种方式,悄悄的离开了太师府。曹差在曹羽的陪伴下,立于荷花池畔,伴着阵阵蛙鸣,在沉思.
许久,曹差才微启双唇,对曹羽提醒道:“羽儿,为父今观玉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料她,他日必为你的敌手,而且会危及到你与明教的关系。”
“义父,孩儿也对这个玉明有说不出的感觉。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对她怀有深重的戒意,而且是没有理由的。这大概是我观其品性中有股浪劲有关,也或许是我看她的眉宇间有妖气所至,但绝无诋毁之心。”
“恩,我也是因为如此,才对她有所戒怀,才会提醒与你的。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千万不要象玉虚那般没有主见,尤其是在相貌妖艳的女人面前,你应该知道这个后果的。”曹差在说这个话的时候,瞥眼看了曹羽一眼。
“孩儿明白。”曹羽郑重的回到。
“好了,你回去休息去吧,不要误了明日的大事。”
“是。”
曹羽走后,曹差在荷花池畔又待了片刻,便隐身消失于后花园的假山丛中。三个多时辰之后,曹差才回到书房就寝,而所以想见他的人,都被老管家曹忠拦在了屋外,曹羽亦不例外。
在候了一整个白天后,曹羽与其他人才得以与曹差见面。曹差在听了曹羽的汇报,以及其他人的一些想法建议后,又匆匆的离去。把众人撂在一边,似乎这些事情与他无关一样,众人是好生的诧异。
翌日,曹差早早的就去了户部,而曹羽等人,直到曹差回来才知道。对于曹差的诡异表现,众人是欲言又止,干着急没有办法。
午饭过后,随着王守仁的到来,众人才得有机会与曹差一起商议事情。一些推延了两天的事,在曹差与王守仁的指点下,众人才心中有了定数,并开始琢磨着如何走下一步。
待到傍晚,碰头会议结束后,曹差单独留下王守仁,并与王守仁交谈了许久。直到掌灯时分,才与王守仁双双来到众人面前,简单而无心情的用了晚饭。
三天后,在王守仁的府中,参与起事的各方代表再一次聚会一堂。由于一切都在前一次有了基本的定论,所以,此次的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大家多以发表补充意见为主。很多前一次没有注意,或者被忽略的事,在此次会议上都得到了合理的安排。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最大问题,还是在于一点——日期。
会议进行到这里,大家都把眼光投向了吴荃与司亚彬。不用说,关于日期的第一手消息,一定是要他们帮忙的。只有,也就只有他们,才有机会触及这个深层次的秘密。吴荃与司亚彬也不含糊,当时就给大家保证,不但可以第一时间给大家日期的情报。而且还可以施用小手段,将大批的锦衣卫待援人员调离卫所,让这些人在第一时间内,没有机会介入其中。
有了吴荃与司亚彬的保证,再加上林如风、王援、王经的许诺,众人手中便有了七分把握。晋王、曹差、王守仁、不迭、慕容光,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变局初降<九>
咣铛…
牢门大开,韩托胄的老仆人韩宪紧紧护住身后的两个孩子,冷冷的看着来人。年以六十的韩宪,虽无壮汉的体魄,但却不失威武与气势。对于面前的八个差役,若不是有手镣脚铐的束缚,他平日是根本不看在眼中。
“韩宪,别他娘的还以为是骠骑将军家家奴了,你现在不过是条死狗而已。你给老子放明白点,别他娘的不识抬举,乖乖的把那两个小兔崽子交出来吧。”尖嘴猴腮的领头差役无耻狂言道。
“呸。你们这些披人皮不做人事的东西,你们也配在爷面前站着说话,先撒泡尿照照自己。”韩宪怒目呵斥道。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找死是吧?哥几个给我上,叫他知道知道我们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尖嘴猴腮的领头差役话语间,挥手示意动手。
四个二愣子差役,见领头的当值差官发下了话,呼啦就围上了韩宪。话无三句,这些家伙就如狼似虎的扑向韩宪,出手一个比一个狠毒。而韩宪一面护住两个少主人,一面格挡狙阻,显得十分的吃力。招过四十,韩宪便开始招架不住了,开始在往墙角缓退。四个二愣子,见韩宪开始不支了,更来劲。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天字一号监牢里,只有一帮禽兽的打骂声。几个打累了的东西,呲牙咧嘴的叉着腰,站在牢间的中央,正喘着大气,口中骂骂咧咧的。而在墙角,原本被韩宪护住的两少年,现在护着韩宪,在忍受着非人的待遇。
“住手。”
一个洪亮的声音,划过阴冷潮湿的地牢。吴荃抽搐着面部的每一块肌肉,右手紧紧的攥着配剑,冷冰冰的矗立在牢门口。两道寒光,如电光火石,在八个施暴者的身上打着来回。在吴荃的身旁,司亚彬要不是被人倚住了去路,早就冲上前劈了眼前的这些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