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吧。”夏侯明失落的冲我说道。见我没有任何的反应,回首示意除封万里之外的人,都出去。而他自己也像苍老了许多一般,迈着不是很利落的步伐,离开了我的视线。
不过夏侯莺在其父令她出去的时候,还三回其首,欲言又止。我明白,这是她在为自己的言行有所悔悟的表现,但又碍于当前的情况,没有勇气说而已。
“公子好手段,高明。如此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法子,既解了郡主的围,换了美人心,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态度。若不是在凉王身上施用,恐公子您危矣。”封万里奸邪的笑言道。
我懒得去回封万里的话,静静的躺在床上思索着自己的将来。
见我懒得答理自己,封万里识趣的退在一旁,去研磨有关排解我体内毒素的法子了。
“让我进去。”
“郡主。王爷有令,非王爷特准,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剑明,难道也包括我?”
“回郡主,王爷特别提醒卑职,您除非是王爷陪同。否则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再见公子半面。”
“剑明,那你就不要怪我了。”夏侯莺说道此时,便于屋外的陆剑明等侍从动起了手,而且还下手不轻。
我听到此处,不由的为陆剑明的忠诚与执着所折服,同时也为夏侯莺的胆量感到吃惊。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我还是懒懒的朗道:“请郡主进来说话。外面风大,郡主一介女儿身,恐不能久持。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吃罪得起凉王千岁的雷霆之怒?”
屋外的众人,听我一席话,明白大家的处境都不好,于是纷纷收手。夏侯莺轻哼一声,在陆剑明的礼让下,便匆匆来到了我所处的内屋。而此刻,封万里也识趣的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在夏侯莺的注视下,乖乖的退到了外间守侯。
“你说吧。”
“你知道我的来意?你也未必心计太重了吧。”
“闲话少说。郡主,您此来是不是为了向我表示歉意,并问我为何要和凉王千岁,您的父亲摊牌。”我惨笑着说道。
“不。我此来只问你一件事,你认为你与我成婚,在纳自己心爱的人为妾,就能代表你真的爱她吗?就能补偿你对她的亏欠吗?即使你不承认我所说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怎么看你吗?她又会如何看待自己?”夏侯莺容颜不举,低语道。
“人生有多少事能顺人意?我不过是尽自己的能力,尽量去补偿对她多年的亏欠而已。至于她怎么看待我的举动,又是如何看待我这个人,我并不在意。我在乎的只有不违心,不矫情,不负她。”
“仅此而已?”夏侯莺痴痴的回问到。
“仅此而已。”
“若我有她这般的福气,纵死也不悔。”话刚一出口,夏侯莺便知自己失言了。但是,稍做调整后的她,在我面前依然是保持着她那固有的矜持,只不过话语声更加的细小了。“对不起,我为我先前的种种言论,以及我对你的成见与偏执向你致谦,希望你能谅解。”
“郡主不必如此。其实你我都有错,但是错的根源不是我们,而是这乾坤颠倒的人世间。要怪,就怪这苍天吧。”
“这与苍天何干?”夏侯莺眨着眼睛,不解的问到。但是,以她的聪慧,她立刻就体会出我话中的含义,惊恐的对我告诫道:“以后不要这样说了。按本朝的律条,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论,是要被族灭三族的。为了她,为了你的家人,也是为了你的将来,即使是以后你权势熏天,也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造物弄人。”我这兀突的回答,看似答非所问,却明白无误的告诉她,“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我之间的事,看缘分吧。”
夏侯莺会心的一笑,说道:“你先休息吧。我在这里也待的太久了,要是再不走,叫内侍胡公公看见的话,不但自己吃罪不小,就连剑明他们也要被连累的。”
“郡主,希望您以后勿要象今天这般刁蛮无状了。”
对于我的提醒,夏侯莺先是一愣,然后快步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内,只在屋中留下阵阵馨香。
受命西凉<六>
“胡公公,你刚才所说是真的?”
“回王爷,这是老奴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是不会有半分虚假。”
夏侯明听到这里,大喊一声好,立马由摇椅上跳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苍天怜人,神明倦佑。”
胡公公见夏侯明正在兴奋之时,欲行告退。他刚一转身,却听夏侯明吩咐道:“胡公公,这个事处理的好。这个,这个以后郡主若是私下再去见羽儿,你就照今日的法子,让她蒙混了吧。”
“是,王爷,老奴明白。”
“好了,你先下去吧。”夏侯明背手在书房打着突然又指示道:“你出面还是不太方便,我看不如叫黄偕那小子去出面,你就先回我这里候着。一来,郡主是不会起疑心的。二来,上次的事要你去处理,其他人出面实在是不方便。”
“老奴明白。”
胡公公走后不久,夏侯明拍手召出内室暗格中的人,示意座着说话。“你能确定百花楼的百花娘子与此有关吗?若是不然,就不必那些个手段就不必了,以免落人口实,说我堂堂西凉连个风尘弱女子也不肯放过。”夏侯明抓起书案上的铁弹子,边活动手,边指着书案上一份密折说道。
“道理属下明白。这百花娘子确与二世子的事有关,属下已经是反复再三的查实了。而且,她还不是一般的人物,据属下试探,她恐怕是大雪域派炎宗的近支高手。”神秘人微微直立起身回到。
“只要不是大雪域派血宗,老夫都可以容得下其人,这个你又不是不知。”
“是、是、是,王爷教训的是。不过,属下认为她的身份隐秘,以及她在二世子西乘前前后后的表现来看,她必定知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或者,她根本就是参与者之一。”
“做事、说话,以后不要太绝对了,这样是不利于你的将来。你回去再把折子上的事彻察明晰,把所有的事串联清晰后,再来给我个说法。切记,做如此之事,万不可以自己的臆测为前提,更不可以主上的好恶为要,要把持住自己,莫要学前朝的那些阉党缇骑。”夏侯明略带不满的挥手示意道。
“主公教训的是,子泰明白,我会谨记在心的。”神秘人起身恭施大礼道。
“时间若是不够,我还可以宽限你。但是,我要的是整个事件的真相,以及它的前因后果。”夏侯明回首冲神秘人提点到。
“属下明白主公的意思。若无其他的交代,属下这就要回去了,不然恐有人猜疑属下。”
“去吧。”
又送走一人,夏侯明才冲后窗说道:“放翁,进来说话。”
夏侯明的话音刚落,后窗前的地板翻转起来,陆游打地道中款款而出,见夏侯明正指着书案上的那份折子,摇首讪笑道:“主公,子泰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是他没有我这样的书笔而已,您又何必要…”
“务观你又是不是不知道,当年子泰的长子俊,就是与大雪域派的大幻魔炎手珠玛私奔不成,才自裁的。如今,虽说事已过数载,但是我还是担心他对大雪域派的介意,会坏了我们在西海的下一步行动。所以,才会暗示于他,让他拿来真凭实据,也好让世人明白其中原委。”夏侯明说着这个,心中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珠玛失踪四年了,论年纪到与这四年前神秘出现在凉城的百花相仿,且又都是大雪域派的高手,难道不成她会是她?若真是这样,那她就极有可能是大雪域派炎宗的圣女,否则,她的很多行为就解释不清了,也有悖于大雪域派炎宗的法条了。想到这里,夏侯明突然冲陆游说道:“放翁,在你影象中,大雪域派炎宗圣女是不是该有二十三了?”
“主公,确是如此。”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百花楼的百花娘子,有没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个大雪域派炎宗圣女大幻魔炎手珠玛呢?”夏侯明拍着脑袋问到。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要证明她的身份到是一件难事,绝非三天半月可以有个定数。想当年,她的前任大雪域派炎宗圣女卓玛,在莽原被十余高手围攻之下,还能以小无相易容遁走。我想她即使没有卓玛的那番手段,但其心计却远胜卓玛,且功力也不会逊色于卓玛多少。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击中的话,恐怕又不知要空耗多少岁月与精力,去追寻有关她的踪迹,这于我们的大计不合啊。”陆游说到此处,不由的摇了摇头。
“恩。务观,你的心思我明白。当年若不是上官金虹等人的插手,我们也不会到现在也没有机会施展既定之策,还在为如何平息吐谷浑的事烦忧。”
“主公,依务观的愚见,我们不如给她来个欲擒故纵,让她在走投无路之际,向我们求助。这样,我们既免了那许多的闲言碎语,又可名正言顺的插手大雪域派的宗派事务,还能通过她了解吐谷浑每个角落的动静,甚至还可以把我们的眼线打入羌唐。不知主公如何看待?”陆游躬身启问到。
“你的意思是要给她下连环套,让她在顿感无助与无奈之际,不得不依靠我西凉。但是,象她如此的女人,你能几分把握逼使着她就范?”夏侯明稍加思索后,立刻反问到。
“主公,这个就不必您操心了,一切务观自有安排。”
“真的?”夏侯明在见陆游自信满满,便不再问了。稍后接着说道:“放翁,既然你胸中早有成竹,那这个事,你就全权处理吧。至于子泰,你可持我的手令通传于他。”
“是,主公。”陆游在接令的同时,也从夏侯明的手中接过了一面金牌手令。
“好了,放翁你也早些休息去吧。”
“主公,那个事您难道就不想知道个子丑寅卯?”陆游疑惑的问到。
“那个事我心中有数,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是个什么样,我还是相信君实他们的。”夏侯明挥挥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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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飘落雪半囊酒,离愁哀怨几人明?
引刀一快不复志,群山漫道男儿行。
寥落的荒原上,一队西凉铁骑在领职的黑旗校尉司徒鸣的率领下,正驰骋于风雪中。司徒鸣此刻正豪情万丈的朗诵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策马于自己多年来一直向往的茫茫雪原,为自己的理想得以实现,感到无比的舒畅。
司徒鸣,凉州天水人。家道殷实,父母具在,兄弟姐妹共七人,并有一门不错的婚事。但是,他虽饱读诗书,又出至书香门第,却有着投军戍边的异类想法。在冲破家庭的阻力,除去感情的纠葛,以及摆脱社会的压力后,毅然弃笔从戎。由于他的个人努力,以及能说会道,再加上是军中难得一见的士人出身。所以,他在从军的第二年就被破格提拔为黑旗校尉,并在近期调任至瓜州玉门关守备张邈帐下。
今天,是他当值出巡玉门以西地区。由于司徒鸣的大胆,再加上一班手足的无畏,司徒鸣第一次出巡玉门以西,就深入到距玉门三十里地,这也是历次凉军出巡玉门以西最深入的一次,但却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隆冬的瓜州西部,连日大雪,道路泥泞,却也是探察敌情的好时光。如果有敌遁走,其是无法匿蔽自身运动时的痕迹,更是无法逃避斥候的追踪。司徒鸣抓住这个绝好的机会,引军于无人之地,四处搜寻敌寇的踪迹。要知道,近来丁勉旧部余孽在桑林河的暗地支持下,时常骚扰瓜州地界,并数度攻击玉门关的延塞边堡。为此,张邈一直忧心敌寇近期将有大的举动,惟恐瓜州的防务出了什么岔子,丧尽整个凉军近年来的威名。
“大人,你看那边,象似有人扎过营。”一眼尖的斥候提醒到。
“过去看看。”司徒鸣扬鞭挥指道。
百余骑在司徒鸣的率领下,一路狂奔至疑似扎营地。司徒鸣与几个资深斥候翻身下马,细细的检查着雪层下每一个遗存物,并不时的合计着。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司徒鸣在一个都士阶级的斥候指点下,终于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个匪军废弃营地。随后,在判断对手遁走的方向上,司徒鸣与一班手足又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得到正确的指示。
“大家随我向北追击,好男儿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今朝。”
在司徒鸣豪言鼓动下,凉军巡逻队迅速的扑向敌人逃窜的地域——废城河子。
“捷报,捷报,捷报,瓜州大捷。张邈老将军率部歼敌四千四百八十九名,得级五十三,俘获军资无数。”
随着快马军使的一路宣传,整个凉城,整个凉州,在一天一夜间,都知道了瓜州大捷的消息。与此同时,人们也知道了司徒鸣的大名,以及他在瓜州废城河子惊世骇俗的表现。
王府正堂上,久未露面的夏侯明,在曹羽与夏侯莺的陪伴下,正仔细的观阅着瓜州百姓的万言书、陈情表、请降折。而堂间,西凉的各署要员,以及慕容光、符坚、拓拔元昊等人,都在静候夏侯明的训示。
“诸位,这个司徒鸣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夏侯明将手中的最后一份请降折合上的同时,婉言问到满堂的部属。
“我等昨夜已合计过了,大家一致认为此人是一人才,应重加褒奖。卑职等人还合议过了,应擢升司徒鸣为荡寇将军,以张其功,并表我主圣明。”
面对司马别署主官凉州司马魏齐芳的话,夏侯明并没有立刻作出回应,而是把头转向威凉府司马陆游一侧,问道:“放翁,你认为司徒鸣该不该调到内府来,放他一任陪戎校尉,以示褒奖?”
面对夏侯明的话,众人哑然,莫不在嘀咕凉王此刻到底在想什么。若以司徒鸣的此役表现来说,即使是凉州司马魏齐芳给的官阶,都有所委屈司徒鸣。然而,凉王来的更绝,不但没有准核魏齐芳的建议,反倒要故意压制司徒鸣这样的人才。想不到,真是一万个想不到。
“务观认为此意甚妙。王爷,想那司徒鸣还需磨砺一番,才能造就他的锦绣将来。若是早早的就让他得持高节,料他的书生意气不但不会被消磨,反倒会愈加的酸臭,将来就难有人驾驭得住了。”陆游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光却瞟在了曹羽的身上。
“那就这样说了。放翁,你替我下一道内府军令给张邈,令他立刻将有关司徒鸣的事宜交割,并令司徒鸣即日入内府听候调遣。”
“是。”
“好了。诸位还有还有事要报吗?若是没有的话,老夫就要去休息了。”夏侯明威严的冲着两厢属下问到。
“王爷,微臣有事要报。”
“哦。”夏侯明看着御使监察伍德,皱着眉回应道:“修成有什么事就说吧。”
“王爷,微臣对您刚才的钧令有异议。”伍德见夏侯明没有做声,继续说道:“王爷,这司徒鸣是镇军,又为我朝登记造册有凭在案的戍人。您怎么可以用威凉内府的军令调遣委派他职,更何况其功不可没籍,您又何苦要压制于他。依微臣愚见,您还是收回成命,改由凉州司马别署发文,论功实赏,以免落人口实,徒添劣迹。”
“我命以出,安能更改?修成不必多言,退下。”夏侯明略带不满的斥责到。
“王爷,不可因私图,而废人言。若王爷不听修成劝告,修成只有直言书笔,将此事的原委具实,以待天下后世公论。”伍德抢前一步,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冲夏侯明回到。
“修成,你难道就不怕孤王的责罚?”夏侯明冷冷的挤出一言。
“修成既然有此一说,就不怕王爷您的责罚。”
“来人,将这目空一切的伍德给我轰出堂去,杖责三十。”夏侯明一拍桌子,怒吼道。
伍德在被四名侍卫架出堂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夏侯明,“王爷,您如此为人做嫁衣,图的是什么?您真的就不怕自己错了吗?修成直言无罪。”
“给我再加二十。”火头上的夏侯明,对于伍德的怪论,怒吼道。
良久,夏侯明才想起自己要休息了,于是起身拂袖而去,将众人兀突的置于正堂之上。
王府书房内,夏侯明在曹羽与夏侯莺的陪伴下,正在接见两个人——陆游、伍德。此刻的伍德,在领受结结实实的五十军杖后,已经不能坐立,只好伏躺在特制的软床上聆听着夏侯明的教诲。
“修成,不是我说你,你这臭毛病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改啊?你知道吗?你今天茶点坏了我的大事,若不是为了这个,我又何苦要重责于你?你到是自己说说看。”夏侯明语重心长的说道。
“主公,修成还是那句话,此事有违朝制,您不可擅越。”
“修成,务观有一言要对你说,你听了莫要上火。”
“说吧。我还不知你,你定是要做主公的说客,要我曲逢主公之意。”
陆游讪笑着用手点指伍德道:“修成,你说我是说客也好,说我是曲意小人也罢。我问你,如今圣龙当数明主者几人?”
“当今圣上,我主凉王,再无他人。”伍德郑重的回到。
“那圣上与主公都看好的人,你能说他不是才吗?又为何要屡屡破坏圣上与主公栽培此人的良苦用心呢?”
伍德顿感无语,低头沉思片刻,说:“未加磨砺,未经雕琢,未见其功,不知其性,你叫我如何能对他放心。更何况,其人有案可稽匿行年余,你能不有所顾虑吗?”
“原来你此次闭门不出,是去调阅卷宗了,看来你还是对老夫的决定不放心啊。”夏侯明咳声道。
陆游见夏侯明言出时语气不对,忙不迭给伍德圆场道:“主公,修成也是一番好意,您该为自己有如此忠直守责之臣,而感到欣慰。”
“放翁,此话不假。然我与你二人数十年的交情,难道他连我的心思与秉性都不清楚吗?”
“主公,非微臣不明您的心思与秉性。而是微臣怕小人作祟,蒙蔽您叔侄耳目,骗取信任,待到将来胡作非为,坏我圣龙大业。”伍德微撑起上身说道。
“小人?”曹羽心中一震。
“修成,羽儿乃当朝国师、太师、太傅一致举荐给我西凉,并得圣上首肯的人才,你因何口出狂言?又为何耿耿于怀?”夏侯明不满的质问到。
“太傅我与他素无往来,也无冤仇,至于国师与太师,恕我就不恭了。”伍德说道这里,瞥首看了曹羽一眼,然后继续说道:“遥想当年,忠义公变法图强时,国师与太师是何等的拥护与支持。然变法一朝失败,此二人不是装聋做哑,就是改投门庭,有识之人莫不痛恨。而后,由于自己的利益受损,他们又开始投机圣上与主公,并寻得一个所谓的忠义公嫡传后人。到如今,我朝气象一新之时,他们便祭起忠义公的旗号,再将此来历不明之人推出,又怎能不让人联想到他们这是为谋取私利?”
“哈,原来你是为了这个事。”夏侯明大喜,转身冲夏侯莺说道:“莺儿,去请你的姨娘来此。”
伍德与曹羽一阵的诧异,不知夏侯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当曹羽与伍德四眼相交之时,二人在眼神中爆发了一场冲突,都在彼此暗示,“待会儿别后悔哈。”
杯盏之间,一位老妇人在夏侯莺的引领下,来到了夏侯明的书房。老妇人首先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站于夏侯明身后的曹羽,她说:“你真象一个人,孩子。”
“我象一个人?”曹羽失声的喃语道。
“对,你象老身的一个兄长。”老妇人仔细的端详着曹羽说道。
“十四娘,你给大家说说你的身世吧。”夏侯明从中插言道。
“老身曹嫣,谯国曹氏,十九代忠义国公曹孟德嫡女,先皇神帝御赐任城县主,因家中排行十四,又称十四娘。如有不信,老身有先皇亲赐金牌,以及家传铁卷丹书为证。”说话间,曹嫣将手中托捧着的托盘郑重的置于夏侯明书桌上,并撩开黄绸盖头。
伍德的手在微微地颤抖,口中喃言道:“恩师,伍德终于见到您的后人了。”
“伍大人,老身听莺儿说您对当朝国师、太师有偏见,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回县主,是有这么一件事。”伍德恭敬的着曹嫣的话。
“今天此间也没有外人,老身也不瞒你,国师与太师当年的事,都是家父一手安排的。家父早已料到吴氏一干人等不会放过变法之人,因此,家父本着为给我朝中兴留存火种的意愿,才刻意安排他们的当年之为。要是您不信,我这里有家父与国师、太师的往来书信为凭。”
在曹嫣的授意下,夏侯莺将几封书信交在伍德手中。伍德抽出其中的信笺,两行老泪忍不住就掉落下来,哽咽着念着信中的没一句话。而在场的其他人,也为他所感动,纷纷掏出锦帕,在抹着泪水。
一个时辰过去了,伍德收好所有书信,强行下床伏地泣言:“主公,我错了。”
“我不怪你。这些机密之事,也就我等数人知晓,你不知者,不为过。快起来,你身上还有伤,修成。”夏侯明抢前一步搀扶道。
“主公,那他的身世,您与各位同道又是怎么验明的?”伍德在被夏侯明与陆游扶上软床的时候,瞥首冲着曹羽说道。
“这个,有十四娘在,你马上就可以知道了。”夏侯明得意的回到。
受命西凉<七>
“鸽子血加五味药酒蘸墨刺字,难怪鲜有人知怎么破解曹氏认亲的秘密。”伍德赞叹道。
“伍大人谬赞了。其实此法也有一个不小的弊端,若受此法之人未加冠,或是身有恙疾残毒,则不可验明真身。倘若强行查验,恐被查之人必死无疑。”
“那公子…”伍德惊恐断言道。
“不妨,不妨,羽儿体内之毒早在旬前已解,并非外界所传。”
此刻曹羽也穿戴整齐,在夏侯莺的搀扶下,起身离开夏侯明临时休息的锦床,欲回自己的卧室。然曹嫣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正声问道:“羽儿,你可与人有过苟且之事?”
曹羽哑然,低头不语。
“那你是承认了?”曹嫣冷冷的瞅着曹羽,接着说道:“按我谯国曹氏门风祖训,曹氏宗亲子侄,若无婚姻嫁娶私通者,依制幽闭三年。若是再犯者,男丁杖毙,女子自缢。太师难道没有和你交代吗?还是你没有把持自己?”
“十四娘,羽儿也是有苦衷的,你就不必如此计较了。”
“有苦衷?什么苦衷。大逆不惩,劣行不治,岂不叫天下人笑话我曹氏家门不严,家风不整?”曹嫣说话间,提起手中的藤木拐杖,照曹羽的肩头就是狠狠的一击。
曹羽在曹嫣的拐杖击中肩头的一瞬间,肩头一麻,双腿一软,便扑通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子,刷的在曹羽地额头两颊暴出来,曹羽的面部都开始在不自主的扭曲了。而一直搀扶着曹羽的夏侯莺,也被这巨大的惯性,扯得踉跄的向前迈了两小步。
夏侯明一个箭步,与近在曹嫣咫尺的伍德,一左一右拉住曹嫣,言:“当年羽儿落难终南山,剑毒染身,为乡野蛰居高人之女所救。此女为解羽儿身上的具毒,以身相许,羽儿也是事后才知晓的。要不然,今天你十四娘也就见不到羽儿了,也没有合家团圆的机会了。”
“你没有骗我?”曹嫣稍缓气色,迟疑的问到。
“我骗你作什么?”夏侯明故做惊奇的反问到。
“孽缘啊。”曹嫣长叹一声,说道:“羽儿,此女现在何处,老身要看看她。”
“这个,这个,她现在还在终南山蛰居,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曹羽忐忑不安的回到。
“孽障,人家救你一命,你却对人家不问不顾,你还是堂堂男儿吗?”
“回姑母,不是儿不想。只是当初她送孩儿出谷的时候,就想好了法子断去孩儿找她的念头,她是下了麻药将我送离桃源密境的。”曹羽如实禀告道。
“那我问你,你可知她的家世,以及其族是否清白?”曹嫣微带怒色问到。
“回姑母,她本系前朝大将军蒙恬之后,因避祸才遁入桃源密境,至今未于外间有任何瓜葛,也就谈不上其族有何污名垢誉了。与其族一通避祸桃源密境,还有前朝战神遗族白氏,两家互为姻亲,延续至今已有数百年。”
“哦,原来如此。”曹嫣想了想,再问道:“羽儿,你刚才说她会调治麻药?那怎么能说其族未与外间有瓜葛?”
“这个也是机缘巧合。原本是没有人知道桃源密境的所在,本朝建安之乱时,医仙华佗的后人受难流落桃源密境,随身就带有医仙华佗的绝世名著九本,其中就包括青囊经与麻沸散各一篇。所以,桃源之人也就得以研习高深医术,并加以改进完善。因此,慧娘会调制麻药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也就会有我被她麻翻送出谷了。”曹羽把他从蒙慧处听来的话,又一次复述与人。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怪罪你了,你起来说话吧。”曹嫣冲曹羽伸手欲搀扶道。
“谢姑母体谅孩儿苦衷。”曹羽伸手接住曹嫣的手,顿感双手一阵阵的发麻,眼前一黑。
曹嫣得意的冲手足有些失措地夏侯莺道:“送他回去休息,三日内不得进食姜蒜。”
半个月后,夏侯明风风光光的给次子夏侯病操办了丧事。然而又有多少人知晓,夏侯病却非夏侯明亲生,都为夏侯明的一举一动所迷惑。
正月,整个西凉业已笼罩在白纱细裹中。今年不知为何,西凉地区的雪要来的晚,也少了许多,百姓门都有些不太理解,各地庙宇道观的香火因此旺于往年。司徒鸣带着自己的本部三十骑,信马游缰于凉城街头,他到现在还没有从失落的深渊回过神来。
“对面来的,可是新到任的内府陪戎校尉司徒鸣大人?”
“正是在下,不知怎么称呼阶级?”司徒鸣先是一愣,紧接着回问到。
“卑职内府青旗校尉刘芒,是奉司马陆大人与参知司马张将军令来接大人的,大人可直接称呼卑职本名即可。”刘芒马上一抱拳,恭敬的回到。
“噢,那就有劳刘校尉给我带路。”
在刘芒的引领下,司徒鸣很快就来到了威凉开府兵马司。此刻,正值兵马司司马陆游与参知司马张颌升帐议事,内府副、参、卑将八名,二十三名校尉业已到齐。司徒鸣兀突的站在堂前,听着堂内陆游与张颌的话,心中不停的在打着拨浪鼓。
“陪戎校尉司徒鸣何在?司马大人有令,传司徒鸣入帐。”
“末将司徒鸣参见二位大人。”司徒鸣慌忙整好衣衫,赶忙入的大堂,躬身施礼道。
陆游斜眼看着司徒鸣,冷冷问到:“你就是废城河子大捷英雄司徒鸣?”
“正是末将。”司徒鸣把头低了低,回到。
“把头抬起来说话。”陆游看着头低的就快挨到地砖的司徒鸣,道:“你可知延误军期,领军将校要受何等处罚?”
司徒鸣心中咯噔一下,冷汗随即打全身渗了出来,结结巴巴的回到:“回司马大人,延误军期者,处罚分两情六罚。战时延期者分为:无故延迟者斩;因天时、地理、人和、遇袭,而无备或未尽力者斩;因天时、地理、人和、遇袭,有备且尽力者,免死降阶一级,罚奉一年。平素延期者分为:无故迟延者斩;因天时、地理、人和、遇袭,而无备或未尽力者斩;因天时、地理、人和、遇袭,有备且尽力者,免死降阶一级,罚奉半年。”
“好。那我问你,今日是何期?汝按期应为何日何时抵我内府交付押签的?”陆游冷笑着问到。
“回大人,今日正月初五,末将按期应在正月初四抵内府交付押签。”
“你还知道这些,那你说说自己该领受何等处罚?”
“末将因天时、地理延期不至,甘愿降阶一级,罚奉半年。”司徒鸣额头薄着冷汗回到。
陆游再次冷笑道:“司徒鸣,汝到是大方啊。降阶一级,罚奉半年,就能抵消你的罪过吗?”陆游说道此间,惊堂木一拍,断喝道:“将犯将司徒鸣,汝给我听好了。汝故意拖延行期,又在肃州地界无故殴打驿丞,捣毁市值大钱五千之驿亭官私。这些帐,你叫本官去找何人追索啊?”
“大人冤枉啊。”司徒鸣扑通便跪倒在地,向陆游喊到。
“来人,将这大胆的狂徒拉出去斩首,首级悬于校场辕门示众。”陆游不由分说,冲殿堂值事武士命令道。
四名殿堂武士接令后,如狼似虎般的扑向司徒鸣,司徒鸣心中一凉,完了。
“且慢。”曹羽打外间郎声制止道。
陆游与张颌闻曹羽声,赶忙离座,率一班将校出迎。曹羽挥手示意道:“陆伯父、张大哥,羽乃后备晚生,不必如此,否则,就是折杀羽了。”
“世子,我等本是您的臣子,出迎是应当的。”
指着被绑缚的司徒鸣,曹羽问到:“陆伯父、张大哥,此人就是司徒鸣,废城河子一役的英雄?他现在所犯何罪?”
“正是他。他所犯的是延误军期,殴打驿丞,毁坏官家家私,按军法依律当斩。”陆游上前一步,正言道。
“陆伯父,借一步说话。”曹羽拉着陆游撇开众人,来到一侧,冲陆游故意放大嗓门奸笑道:“能不能打个商量?他我要了,权当是戴罪立功怎么样?再说了,西凉素来有爱惜义士的美名,如此的义士就此杀了,到是可惜了西凉的美名。”
“世子啊。不是老臣不答应你,只是我等若在此事上网开一面,恐日后就镇不住那些有心之人了。”陆游拉长了脸回到。
“不妨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张大哥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还敢有异议?在说了,就算以后有人拿这个说事,只要您老没听见,心一横,不就结了。倘若真有事您老不好做,我也会善后的,我曹羽决不食言。”曹羽说道这里,嘿嘿的一笑。
“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你另寻他人吧。”陆游拉长了脸,断然拒绝道。
曹羽此时也拉长了脸反问到:“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没有。老夫绝不拿平生的清誉做交易,你找别人吧。”
曹羽再次嘿嘿的一笑,令道:“威凉府司马陆游接令。凉王手谕,司徒鸣从即日起调派世子曹羽属下听令,司职凉州陪戎校尉,西凉各府署衙无令不得号令司徒鸣。大圣龙帝国皇叔威凉亲王夏侯明钧令,圣龙历六五三年正月初五。”
“你,你既然有令,何必与我商量,自相提人走路便是。”陆游颤抖着回到。
“晚辈不是尊重您才和您商量吗?您又何必如此。”曹羽哈哈一笑道。“陆伯父,不说了哈。小侄这就去提人了,过两日再登门道歉,得罪了。”
曹羽撇开浑身发抖的陆游,以及不知如何是好的张颌,率亲随直入内府兵马司正堂,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将司徒鸣松去绑绳。然后,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拉着司徒鸣昂首离开了兵马司正堂。
看着曹羽远去的身影,陆游狠狠的淬了口唾沫,细语道:“竖子也。”
三天后,曹羽在凉州百官的夹道欢送下,带着旬月来在各个衙署搜刮的人才,离开凉城远赴西海治所西海镇赴任去了。而在同一天,陆游在家中排摆筵席,招待各衙署官员,直到夜半三更才散去。此后,西凉便流传开曹羽与陆游渐生嫌隙的流言,不少人还煞有其事的与人描绘起其中的原委。
旬月,会州府刺史府后花厅内,曹羽正与陆籍对弈。二人心不在棋局,而在千里之外的凉城,话语间不时提及近期凉州的重要风闻——陆曹之争。说得兴起时,二人开怀而笑,数击掌。
“世子爷,您交代的事办好了。司徒鸣率五百虎贲押车,刚已出发取道临海道赶往西海镇,刘芒那小子扮相还真的不赖,若不是属下实现知道其中原委,恐也被他骗过了。”世子主薄裴元躬身启禀到。
“哦,还真没有看出来,那刘芒不但长的象本世子,还能模仿的如此逼真。”曹羽放下手中的棋子,侧转身形对裴元说道:“除了司徒鸣外,车驾随行中,还有几人知晓此事?”
“回世子,没有了。即使是您打王府带出来的几个婢女,也没有察觉其中的异样,就更别说那些素与您照面较少的虎贲卫士。”裴元微微笑道。
“噢。”曹羽拍着额头说道:“这可就麻烦了。要是刘芒那厮道路之上,假借我的身份,与人暗合,或是假公济私,再或是图行邪恶,我当如何善后是好?”
裴元与陆籍相视大笑而言:“世子爷,此事不必担心,我等已多加嘱咐司徒校尉了。若这刘芒当真要胡作非为,司徒鸣可称其病,将其软禁起来,待到了西海镇再处置他。况且,您那几个婢女也不是善主,她们都是郡主一手调教出来的女中豪杰,个个都武功了得,区区一个刘芒算什么。”
噗哧,曹羽没有忍住,将刚下口的茶水喷了一地。“得了吧,你们。你们可知道这个刘芒是什么出身不?”曹羽见二人一阵阵的疑惑,接着说道:“刘芒本名原为刘善道,系青城派俗家弟子,只因犯了事,才投身内府做了一个小校。若论其青城派中的辈份,远高于青城派现掌门玉霄子木世清,是青城派鬼手散纪子刘承的得意门生。就算紫云、青瑶、雪柳、莺翠四个丫头一齐上,再加上司徒鸣和他那三十个手足,恐怕也就在半斤八两的架势。”
“莫非就是前年在关中吴起镇怒杀吴怀德的那个刘善道?他如此的身底,怎么可能破格简拔脱籍投入内府?”二人疑惑的反问道。
曹羽接过云萝递过的手巾,边擦着脸,边回到:“不是他,还会是别人?他若不是托人投到我岳父仗下,试问当时偌大的圣龙,又有何人敢于收留庇护于他?何况,我岳父一向爱惜人才,有重义士,不收留他这样的忠义两全之人,道理何在?再说了,他本就是凉州军户人家的后代,他不投军避祸,难不成还要去当道士入僧籍?”
“对了,此事你们知道就可以了,可别给我说出去。否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不要到时候说我没有事先打招呼。”曹羽擦完脸,冲还在发愣的陆籍与裴元警告到。见陆籍与裴元没有异议,而云萝等四名夏侯莺选派的贴身丫头却在做鬼脸,曹羽瞪眼道:“你们几个鬼丫头也在其列,别跟我耍心眼。”
“是,姑爷。”云萝等侍女打趣的回到。
“目无尊长,郡主平日是怎么教你们的,看来以后我要都费心调教你们了。”曹羽冲几个肆意妄行惯了巧丫头教训到。见她们在自己的狠话下有些收敛,遂令道:“这里现在没有你们的事,先下去吧。记得给我把好门户,闲杂人等没有要事不得放进院子,若违了杖责八十。”
“是。奴婢们先告退就是。”
望着几个鬼丫头离去的背影,曹羽与二人摇头道:“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世子爷,您估摸什么时候起程去仙密拜谒剑宗封老前辈,才是吉辰?”陆籍低声问到。
“明天,明天起程,估计走上两天,也就是一月初十可以抵达仙密拜谒封老前辈,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黄道吉日啊。”曹羽望着窗外远方那低沉的天空,若有所思的回到。
“一月初十?”陆籍与裴元再次疑惑的问到自己。
曹羽此时收回目光,冲二人说道:“一月初十,是剑宗封老前辈的寿诞之日,外间本就鲜有人知晓。再加上封老前辈处世一向谦微谨慎,对于自己的寿诞,六十年来也没有怎么张罗过,所以知晓的人也就愈加的稀少了。我也是在偶然的机会,才从剑宗他老人家的一个故友的口中得知的,所以,才决定一月初十上山。”曹羽说道这里,又不得不想到再次想到了不迭道人,以及和不迭在一起的寥寥十数日。
“哦,原来如此。”陆籍与裴元紧接着问到:“世子爷,那我们是否要备下厚礼?”
曹羽摇摇手,回到:“不必了。若是备下厚礼,反倒是看轻了他老人家,到不如大家只带口腹前往,来的干脆。”
一月初十日,曹羽率亲随五十余人,在封万里的带领下,终于上得了仙密山。雾雪瀛寰,苍松孤兀,这就是冬末的仙密。崎岖的山道上,偶有晨练的仙密剑派俗家弟子,在迎风冒雪勤加苦练技艺。
曹羽见此情此景不由的心生感慨道:“人说少林苦,我看仙密甚于少林。有志男儿若要磨砺自己,修身养性,不来仙密,又有何处可往?”
“世子言重了。”
“不。在下没有半句虚言,只不过是你等置身之人,无需明言而已。”
“谬赞了。”
曹羽一笑处置,迈开大步,随引路的封万里急进。时至晌午,天空放晴,然风不止。山门前,曹羽等人汗流浃背的处于冬末的风中,静待封万里的回来。
无量天尊,随着一声洪亮的稽首声,一仙风道骨之人,飘然来到山门前。而封万里则紧随其后,必恭必敬的侧站在一旁,手捧着三尺狮子吞口紫金宝剑。
不用问了,此人便是剑宗封清阳封老前辈。曹羽打定主意,抢前一步躬身施礼,言:“晚辈曹羽拜见剑宗封老前辈,并祝封老前辈‘福如东海千年鹤,寿比南山不老松’。”
“老朽岂敢,倘若真如你这后生晚辈说的,我岂不是千年的乌龟,万年的鳖了?”封清阳虽人老,却心不老,很是打趣的回到。
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谁曾想到外间一直盛传不苟言笑的封清阳,居然是一老顽童。
而曹羽此刻则在想,像他如此身份的人,要长久的保持在一个状态,恐怕不是清心寡欲就能办到的,恐与他的风趣诙谐不无关系吧。想罢,曹羽抬头刚要与封清阳说话,却猛的发现封清阳如电的目光,在透析自己的没一寸身体。曹羽有些失措了,他把刚想到的话题,又咽回了喉咙,呆呆的注视着封清阳。
“世子好身骨,可惜了。”
“啊?”曹羽失声的一语后,立刻调整心态回问道:“剑宗前辈,可惜了?为何如此说。”
封清阳叹了口气,言曰:“世子天生异秉,是练武求艺上上材。然而,由于先天的不足,以及后天的杂糅伤毒,以及调教不宜,您再无上进之可能了。可惜,可惜,真是可惜了。”
“无妨,我本就不好习武,练武也是迫于求生的需要。我此来仙密拜见剑宗您老人家,一来是为您祝寿;二来是代故人向您问安,并执拜贺;三来是求取心道气境之高法,不为武学。”曹羽落落大方的将自己的目的,开门见山的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