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宠有些犹豫,想想还是说道:“主公,如今典君明去了曹操那里后,还没来得及带走他的家眷。他有一个儿子叫典满,如今尚留再城中。
这小子与他老子是一样粗鲁暴烈的脾气,也同样是整日里喜欢再城中惹是生非。不过身上倒也有了他父亲的几分本事。”
看着张邈对自己突然提起让人头痛不已的典韦父子,表情有些惊奇。
赵宠马上接着说道:“如今典满已经成年,主公不妨以太守之命举他为官。让他当个县尉什么的,一来方便管束。二来我们给他一点功劳,也好结好于典韦。
那样曹操身边也有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听说典韦如今已经做了曹操的虎贲校尉。日后见到曹操,主公也多个能说上话的好友不是。”
张邈考虑半响点头道:“恩!对,赵司马你所言甚是,这次就让那个典满一起出征好了。不过是一个顺水人情而已。与我们大有好处,这个主意好,算你一功。呵呵!”
赵宠听了太守许诺大喜,连忙吩咐手下去通知典满,马上道城外与大军会齐,准备出征。
这典满却是年方十六,本来就对自己家的父亲佩服之极,加上继承了父亲的武勇雄壮。
赵宠本就负责陈留的治安对这个祸害也是揪心的很。
这一次也是打着一样的主意,把他举官之后。与他父亲一样,送他去曹营效力,对于这小子也是个前途。好过再乡里人见人骂的过混球日子。
“老子管不了你,难道还送不走你吗?你爹这个大瘟神都可以送走,更不要说你这个小号的瘟神了。”
典满收到太守的征召令,大喜过望,马上是喜冲冲的披挂整齐赶到城外。正巧陈留大军也正好整军完成开到城外,他赶紧上前恭敬的见过太守兄弟与司马赵宠。
众人见到了他同样如熊般壮实的身躯,都是一阵惊叹:“不愧是典君明的种,果然是一条好汉,倒是与典君明有几分神似!只不过略小了一圈。假以时日,必然又是一个典疯子!”
张邈一脸和蔼:“典满!这回出征,你好好杀贼!等立功回来了,本太守举你为孝廉,让你出任陈留县尉!不过要是做了官可不能向往常一样的混球了!你可愿意?”
典满虽然混,但却是不笨,平时呆在家中也就是练功习武。
只是天生精力台足,根本无处发泄。只好跟着一群会玩的接头泼皮,再城里胡混。一听太守的话,马上知道这是一个出仕的好机会。
一脸喜色,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谢太守不罪之恩!典满年少无知以往常常犯下大错,满愿从此痛改前非,为太守大人效力。太守大人,小子跟随家父也学过兵法,此次还请太守下令让满为先锋,替大人扫平那些骚扰陈留的小贼!”
“你这小子,倒是直爽,上来就想当先锋!好,看在君明的面子上,此次本太守就破格让你做这个先锋,你可要好好立功,格杀那些杀害陈留县令的反贼才是!也让我见识一下你典家的家传兵法!哈哈!”
张邈的想法里,眼前这个愣小子只要有典韦的一半本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既然要做好人了就干脆好事做到底,送他一份先锋大功就是。何况敌人又只有几十人,这次所谓出征,还不就是像小孩子做游戏般的去拉练一番吗?
就像赵宠所说,一来可以堵住众人之口,二来也就当练兵了。
至于那些杀官的小贼追得上追不上,并没有多少关系。追上了能杀了最好,两全其美,追不上也无所谓。只不过嘴上当然要说得好听了。
听说对方都是骑兵,这么长时间早就跑远了,谁犯了如此大罪还发傻等着官兵去抓吗?怎么可能被自己这么慢的队伍追上。那才真是出鬼了。
此次出兵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安抚一下还活着的属下们的心罢了。
那个杨刚虽然挺听话的,可是要为他报仇什么的,张邈还真没那个想法。
“有官位再那里,还怕找不到听话的人吗?
一个县令之位,少不得又可以收上一大笔钱财了。而且这次杨家父子全都意外死在了贼人手中,他的家财没人继承。本官少不得要帮他整理一番。呵呵!免得入了宵小之手啊!”
典满一听,太守居然能答应自己如此冒然的请求,更是大喜过望。
他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根本没想到这太守今天不知抽到了哪根筋,比自己还离谱。居然会答应让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做先锋将,一愣之下连忙领命,兴奋之下跟着赵宠交接部曲去了。
孙策与黄蝶舞等将,带着得胜的卫队快马加鞭,很快就追上了正护送蔡琰.郭嘉的车架,而缓慢前进的大队。孙策看着迤逦向前的队伍,微微有些皱眉。
“要是陈留张邈那边就此罢休,那还没事。不过看情形,他们肯定会追击。只是追击的力度和决心不知道会有多大。”
孙策隐隐有些担心,用这个速度只怕走不出多远就会被追兵赶上,要是仅是自己这些骑兵当然没什么可怕,实在要是打不过最多一走了之。
可是现在还有郭嘉和十几个蔡府的家人。蔡家接地正坐在马车上,一个身体不便,一个年龄太小,都不适宜起码。郭嘉身体又太过瘦弱,骑上马也不耐远行。
要是早知道会再陈留大战上一场,早就把他先送走了。可要是让他们在乱军种有所损伤,那孙策才真是要后悔莫及了。
车架种还有五六十人搬了半个时辰,整整装满辆马车的蔡邑藏书。
听说连竹卷带手抄的纸、绢质的书册只有四千卷。这个时代,经历秦始皇的焚书坑儒,汉武帝的独尊儒术。流传下来的总共也没有多少本书,课件蔡邑收藏的用心和种类的丰富。
中间休息时,众人为唯一战死的士卒举行了简单的祭奠。将火化后骨灰装入了空坛种,他将被带回江东安葬。这已经是江东军的一贯做法。
孙策带着郭嘉与几个主将,对眼下的形势做了分析。郭嘉与众将都认为,一场战斗已经是迫在眉睫。所不知的只是规模大小而已。
语气等陈留军追上来打一场混战,还不如江东军主动出击,打个伏击战。只有真正的打痛了追兵,他们才不敢再来追杀!只是眼下还缺少一个供埋伏的地点而已。
再前行数里,再众人担心陈留军随时会出现时,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山谷,虽然不是最好的埋伏处,也可比没有要好很多。
孙策命令:“冯刚!你带先锋小队护着车架先走,你要保证路途平顺,能走多远走多远。记住,不论如何不能让车上的人有所损伤。”
“主公放心!只要冯刚还有一口气再,就决不让任何人越过我们的防卫!”
郭嘉感动的眼角也有些湿润,情况紧急,郭嘉也不废话:“主公,请诸君各自保重!”
车马再蔡琰等人的恋恋不舍中走远,江东军士卒刚刚停下,留在后面戒备的宋谦就带着殿后的二十名骑兵赶了上来。
宋谦一见孙策,赶紧禀报:“报!主公!陈留军大举出城了。他们至少出动了二千步卒和二千骑兵。其中有五百骑兵应该是作为先锋,行军速度很快,最多半个时辰就要追到这里了。”
“四千!”
众将一听都是大吃一惊,每个人都料到他们会来,却没料到他们来的会这么猛。四千人马,可不是好对付的,差不多要以一当十了。
孙策沉吟半响,看见众将都是有些担心,心想:这怎么行,还没开打呢,就被敌人的人数给吓住了吗?不行,要先把士气提起来再说,要不然这次只怕是真的要糟!
像这个陈留太守张邈再历史和演义里,都没什么名气。应该不是什么猛人,一个跑龙套的人肯定不会很难对付。必须要再战略上藐视他才行!
故作轻松的哈哈一笑:“诸君无须担心,陈留太守张邈这个人,本将也略知一二。他就是个守城之辈,这一世也难有大作为!
像我们当时暴露出去的战力仅只有五十骑,他居然会出动四千大军。本将就推测出,他根本就无心与我军死站。大家想想,有哪个自认有本事的人,会为了消灭五十人的叛乱之军,而出动这么大量的不对。
他既然派了五百骑兵作为先锋,那就是来试探我们了。只要我们给他来一下狠得,彻底消灭他们这批先锋军,他摸不清我们的底细,必然不敢再追。
这回他出动这么多兵马,也就是给他的手下做个样子。我们真正要对付的,其实就是这充作先锋的五百人罢了!”
众将都是有经验的老兵,一听主公的分析,只需稍加思考就明白过来。马上重新变得士气高昂起来。
“是啊!不过是五百人,再相同人数下,江东军就是以前也从来没怕过谁。更不用说如今装备如此精良,拥有如此多的秘密武器。还占尽偷袭之利!要是这样灭不了敌人,都可以回家抱窝孵蛋去了!”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打他娘的就是!”
“主公就是主公,几句话就把事情理得清爽之极。我胆气也是大涨!”
看着众将或佩服,或赞赏的崇拜目光,孙策还真有些脸热的感觉。
连忙挥手下令:“大家全歼帝君先锋可以信心!”
小山谷种异口同声的响起嘹亮的口号:“江东狮军,战无不胜!”
“很好,全体隐蔽!程公与黄盖校尉带一百骑和余下的战马去前面谷外埋伏。等敌骑被我们的埋伏打的混乱之后,进入山谷追杀残余。
文远你带一百骑再山外远处埋伏,等敌骑全部进入山谷后,负责封锁来路,不能让一个敌骑漏网,这回要他们来得去不得。
孙河、宋谦带一百五十士卒去左边山上埋伏,其他人跟着我上右边山头,等敌人入伏后,听梆子响全力射箭投枪,消灭他们。
这一站我们务求全歼来敌,给那个自以为是的陈留太守一个下马威才行!”
众将听得主公极有条理的命令,对于战胜消灭这批陈留杂兵自然是有了极大的信心。各自领命去自己的位置埋伏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