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全他们几天都没有新的收获了,虽然有崭新的衣服穿在身上,但是,总觉得这是日本鬼子的衣服,穿在身上不是那么舒服。
当然,罗兰对此事没有感觉的,他们法国根本与日本没有任何的搭界。柳明全就不一样,查理也不一样。
抛弃这些历史的因素,毕竟完整崭新的衣服是可以遮蔽身体的。
又下雨了。
这海岛上的雨是没有任何先兆的,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艳阳当照,瞬时就下了,把这些毫无准备的人淋了个落汤鸡。
好不容易跑回了石洞,每个人都淋透了。惠子的衣服贴在身上,显露出令男人不安份的身材。
上次发现的衣服,都拿回来了,由惠子分门别类的放起来了,惠子就每人发了一件新的,让大家赶快换上,然后,大运动量的活动活动,不然感冒了就不好了。
惠子更衣的时候,并不回避男人,只是大大方方的转过身去,把湿漉漉的衣服脱了,只把个脊背暴露给男人,再穿上干爽的,一会就好了。
男人们就那么瞅着惠子换完了,惠子转回身来,看着男人们傻看着她,娇嗔的说,“看什么呀,看了几个月了,还没看够啊?”
罗兰嘿嘿笑笑,不好意思起来。柳明全倒是没说什么,慢慢把自己的衣服脱了,换上惠子递给他的新衣服。
更衣完毕,柳明全走到洞口,看着外边瓢泼般的大雨,他在想那个几个打开的洞口,会不会因为下雨而发生一些变化。他太需要有点什么变化了。地震和海啸不是帮了他们很多忙吗。
雨停了,柳明全走出石洞,信步的走着。不住不觉就走到了岛子的最高点,就是那块圆形的大石下。他爬上去,站在那里,观察着。站了一会,有些累了,就势坐下来,石头本来让太阳晒的滚烫,经过雨水的冲刷,倒是减了温度,水汽袅袅的升腾着。
罗兰和查理也跟着左右一起来了,保镖一样随着柳明全。
查理和柳明全一样,是经历过战争的,虽然,战争过去已经有些岁月了,童年的记忆已经逐渐的淡忘,他对于战争战场上的感受是真实的,时常想起来还是那么真实血腥。
看着巨石下悬崖的水流漩涡,查理就想起他孩童时期的湄公河。
湄公河流经他们那一段的时侯,划了一个很大的弧度,因为地势的原因,也就会产生很多激流的漩涡。
当孩子们聚集很多的时候,一些胆大的孩子就一个猛子扎到漩涡里,先是随着旋流转上几圈,眼看着就要被旋进去的时候,再奋力的顺着漩涡流向冲出来,每当有这样的精彩表演的时候,总会博得岸上的一片喝彩声,尤其是那些小姑娘尖着嗓子的喊叫,那是一种崇拜,小姑娘们就称他们为英雄。
查理就是在这里被炸伤的,看着这个漩涡,他说起了自己的伤,由此,大家真正知道了查理这种无法言表的创痛。
那时候,他大概只有十岁的样子,他已经成为查理牧师的义子,在教堂里生活了多年了,上帝的根基在他的心中已经很牢固了。
但是,毕竟是孩子嘛,除了信奉上帝还有贪玩的本性,于是,他时常会溜出去和河边的小朋友们一起玩耍,上山爬树下河抓鱼的本领就是那时候练就的。
那时候,湄公河还经常会有空袭,飞机说来就来了,来了扔下几颗炸弹,就飞走了。
那天,他们几个调皮的孩子刚刚下到河里,有人一个飞跃就跳进了漩涡,就在这个空当,飞机又来了。
大家听见飞机的声音,赶紧就上岸往林子里面跑,已经来不及了,炸弹眼看着就掉下来了,炸弹爆炸的巨响在河水里掀起了一阵巨浪,等河水平静下来的时候,河水已经成了红色,几个小朋友都不见了,那个个头最大,刚刚还想跳漩涡的“平”也不见了。
河面上漂着殷红的血,孩子的残肢漂在水面上,看着大人们在收拾孩子的残肢,他就独自一个人坐在岸边流泪,他甚至想,怎么没有把他一起炸死啊,到了上帝那边,还是可以和“平”在一起玩耍的。
从河里炸死了人以后,附近居民的孩子家长就不让他们的孩子再到这里来玩耍。
可是,每天他都会到河边来,就这么着,他一个人孤独了很久,看着河水流淌过去长久的发呆,甚至夕阳照射在河面上泛起的光,他都会想到那是“平”的血水在流淌,直到教堂里的牧师来找他回去。
最后,他也没有幸免,还是那个地方,又是飞机飞来,他抬头看看飞机,他没有跑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颗炸弹啸叫着落下来,落进水里,在爆炸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的仰面躺倒了,也许是被爆炸的气浪和水浪掀翻在地的,他也不清楚,只觉得下身一阵巨疼,然后就翻滚到了河里,随着河水漂了一段距离,被一个河岔边上裸露的树根挡住了。
后来,他被附近的居民救了,送回到教堂,查理牧师检查了伤情,给他做了手术,取出了一块弹片,还有被弹片击碎的两个睾丸。
当然,这些是在他的伤好以后,查理牧师告诉他的。
过了好多年,他长大成人了才知道,那次受伤给他造成的伤害是永久性的,他已经是个废人了,见到女人不会再有任何幻想了,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健全的男人了。
其实,那次查理被毒蚊子叮咬以后,惠子给他擦洗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查理的阴囊是瘪的,不像成年男子的阴囊那么饱满,而且,上边还有手术针缝的痕迹,惠子一眼就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只是不便询问而已,毕竟那是一个男人不可言表的隐私。
实际上,前段时间大家都是赤裸着的,身体方面已经没有什么隐私了。不过,看见的归看见的,但是,让自己说出来还是需要勇气的。对于查理来说,这等于是承认自己已经不具备男人的功能了。
查理说完以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查理长舒了一口气,笑笑说,“这样很好,人要是少了欲望就不会犯错误。”说着,查理看看罗兰,“是不是啊,罗兰。”罗兰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柳明全看到罗兰很尴尬表情,拍拍查理,说,“你是一个好男人,很有责任心的男人。”
得到柳明全这样的评价,查理很开心,说,“我会尽力做好事情的。”他本来是想说,做好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的,只是话到了嘴边拐弯了。
柳明全说,“好了,兄弟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还是想想我们眼前的事情,怎么找到新的突破口吧。”
查理沉思黎一会,说,“柳,我有个想法,不妨试试啊。”
柳明全说,“查理,说说看,什么想法。”
“你还记得那边在那个水里面的洞吗?”查理伸手指着前面的悬崖,
柳明全点点头,“记得,我们不是还进去过吗?”
“对,我们进去过,而且还往一个通道里面走过,只是走了很短,你怕出问题,就没有再走进去。从火山口的洞口打开以后,就感觉到有风流动,当时,你还说是通风通道呢。我认真的想了一下,一条通风良好的通道,那么长,费多少时间才能开出来,那这条通道在这个系统里的作用,就不应该仅仅起到通风的作用吧,你是军人,你想想看,。”
查理在说的时候,柳明全也在快速的回忆,等他想明白以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我犯了错误,查理说的很对,就是这个道理。也就是说,在这条通道的左右,应该还会有一些侧室,或者是其他通道的连接。”
查理点点头。惠子也觉得这么分析很有道理。
走,分头准备东西,火把和绳索。
罗曼的水性不好,就安排他和惠子从火山口沿着棕绳滑下去。
柳明全看看天色,大概是下午四点钟的样子了,叮嘱道,“下去之后往里面走,有岔口的地方一定要做好标记,估摸着半个小时,没有和我们会合,就一定要原路返回来。你们这一组惠子负责,罗兰要听惠子的指挥,明白吗?”
罗兰喜欢和惠子一起,至于谁负责无所谓,用一个响亮的好,算是回答了。
柳明全又对惠子说,“不要贪恋,不行就撤,知道吗?”
惠子点点头,“我会的,”说完,投给柳明全一个妩媚的微笑。柳明全会意。
柳明全把罗马里奥叫过来,“小家伙,你的任务是,守在这里,看着太阳,就这,太阳落到这个树杈的时候,要是他们还没有上来,你就大声的喊,听懂了吗?”
“来,喊一个我听听。”柳明全摸摸罗马里奥的头发。
罗马里奥扯开嗓子,“回来吧,到点了。都回来吧。”
柳明全树树大拇指,说,“好样的,太棒了,就这么喊。”
小家伙把脖子一挺,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