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这几个工人干完了,你说,我们该怎么安排他们?”川崎问。
“一般不都是就地解决的吗?”栗原知道川崎能明白他的意思。
川崎说,“那样不好,活生生的十几个人,太残忍了。”
“是呀,那怎么办?不能让我们一直跟着我们到底吧?再说,我们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
“嗯,我答应他们要保障他们的安全的。”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看这十几个工人,都是一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突然,川崎冒出一个想法,“让他们充军怎么样?”川崎问栗原。
栗原说,“能行吗?义田大佐会同意吗?”
川崎说,“我们部队里不也有皇协军吗?都是中国人,有什么不行的,再说了,这么好的兵员,大佐说不定会很高兴的呢。”
“那,去找大佐请示一下,看看行不行,要是这样,当然最好了。”
川崎就请栗原和自己一起去请示义田。
川崎看看时间,说,“现在大佐应该是在午睡,稍后,等他起来吧。”说着,他喊了一嗓子,“张天福。”
张天福在大佐的走廊上正瞌睡呢,听到川崎叫他,马上精神了,跑步出来,“长官,什么指示?”
看着张天福紧张的样子,川崎和栗原都笑了。
川崎问,“大佐还在睡觉吧?”
张天福说,“嗯,刚睡一会。”
川崎就说,“等大佐睡醒了,你过来通知我一下。”
“是。”张天福应道。
等义田大佐醒来,还没等川崎他们过去请示,义田就自己踱出舱房,到甲板上看工人干活。
这些工人年轻力壮,干活很利落,两个遮阳棚已经搭建好了一个,另外一个也有些眉目了。站在遮阳棚下,义田还是很满意的,这样,他的士兵就不用受太阳的灼烤了。即使下雨,也不会被淋到。
“川崎中尉,栗原大尉,这个干的很好。”义田夸奖道。
川崎和栗原马上立正道,“谢谢大佐夸奖啊。”
川崎看到义田很高兴,就趁机说,“大佐,他们干完以后,您准备怎么安排?”
“嗯?”这似乎不是问题,所以,义田根本就没有想过,听川崎这么一问,就说,“那,你的意思是……?”
“报告大佐,干活之前,我已经答应过他们,保证他们的安全。”
之前,义田已经听说有一个工人跳海的事情了,而且也听说,士兵准备开枪射击被川崎制止了。
义田说,“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呢?”
川崎和栗原交换了一下眼色,栗原医务官说,“你就直接向大佐说了吧。”
义田说,“原来你们都商量好了的。”
川崎说,“报告大佐,我们是商量过,只是一个想法而已,还得大佐您定夺。”
“哦。那你说吧。”
川崎说道,“大佐,我和栗原大尉商量过,如果可能就让这些工人,加入到我们的队伍,就算为你征兵了,补充您的兵力。”
栗原补充了一句,“大佐,我想,就算是这样改造一下,我也不敢担保所有的士兵都能活着到达目的地,减员会有发生的,正好这些人可以补充一下,再说,我们的士兵里原本就有中国人的,装备也是现成的,这就算上峰知道……”
义田伸手制止了栗原的陈述,他已经完全明白两个人的意思了。
义田很欣赏这两个人,考虑事情总是比较周到,从来不给自己添乱,所以,义田对他们是很支持的。
义田故意说,“他们只是些工人,从来没有经过训练的,枪都不会拿吧?”
川崎知道,义田已经同意了,就说,“这没关系,分配到各个中队,让队长们突击训练,不会有问题的。”
义田就说,“那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吧。”
两个人一起敬礼,“谢谢大佐。”
遮阳棚安装好了。
整个过程中,川崎中尉一直都在现场,对安装的过程和质量进行监督,所以,完成以后,他就很放心。
工人们聚在一起,看着川崎,似乎在问,“过干完了,我们怎么办?”
那个小头目说,“太君,你说过的,保证我们的安全。”
川崎说,“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但是,你们怎么办,取决你们自己。”川崎停顿下来,用眼睛扫视了一圈,看看每个人的表情。
川崎踱步到船舷边上,继续说,“你们也看到了,船在行驶中,你们是下不去的,连我也不知道船要开到哪里去,这是上峰的安排,只有船上的最高长官知道目的地,如果,你们有人选择像前面那个人一样,从这里跳下去,我和我的士兵不会阻拦,我可以保证我的士兵也不会开枪射杀你们,但我可以肯定,你们游不到陆地的。”
所有的工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等待川崎的下文,“虽说我们是日军的队伍,但是在我们队伍里,有很多中国士兵,这些人原来和你们一样有农民也有工人,从事着种地做工等各种工作,现在他们穿着日军的军服,成了我们的士兵。我们这支部队是一个特殊的部队,在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这个任务是绝对保密的,现在连我们这些军官都不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只有到达目的地才知道。在这里,不管是中国士兵还是日本士兵,大家都是一样的。你们刚刚搭建的这两个遮阳棚就是为了改善士兵的生活环境,这在原本的计划中是没有的,所以,我们才特别停靠在基隆港,补充了这些物资,也因为这个原因,你们才到了这条船上,问题是,你们上来了就不能再下去了,这是这支队伍保密的要求。除非,从这里跳下去。”
“你们也看到了,我是这里的副官,我旁边这位是军医官,负责大家的身体健康,还有我们的义田大佐,是这条船上的最高长官,他已经巡查过你们的工作了,并且对你们的工作很满意。”
“现在,我代表义田大佐和我们所有的军官士兵,欢迎你们参加到我们的队伍里来,简单明了的说,就是,你们要当兵,成为这支队伍的士兵。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参加,那我就保证不了你们的安全了。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说完,和栗原军医官转身而去。
建好的遮阳棚每个都有100多平米。按照计划,每个棚子下边可以安排100个士兵,因为是露天,士兵挨靠的紧一点也不要紧。现在看来,能够睡在甲板上比起大统舱来,显然要舒服很多了。遮阳棚是一块士兵们都很向往的舒适地方。
遮阳棚下,空气流通,和风习习,放眼望去,可以看到无垠的大海,不时还有追逐轮船的海鸟“嘎嘎”叫着从头顶上飞过。
计划让200名士兵从大统舱转移到甲板上来。
川崎和栗原奉义田大佐的命令制定了分配原则,不论中日士兵,唯一的条件就是身体状况,让身体条件差体质较弱的士兵到甲板上来,其他人依旧留在统舱,并规定,每个中队出40名士兵,由各中队自行确定名单,并由川崎和栗原最后逐一审核落实。
由于前有二中队兵乱石古队长因此而受到降级处罚的先例,各个中队长在名单确定上采取了审慎的做法,基本还算是公平的,稍微的不公也有说得过去的理由。川崎和栗原又复查了一遍留在舱里的人员的情况,还是不错的。
原来100人的统舱一下子减少了40人,里面就宽敞了很多,人少了,闷热和空气的问题就缓解了很多,而且,依旧实行每小时轮换上甲板放风的做法,轮换的频次也提高了,继续留在里面的士兵也没有太大的怨言,每人又发了一条竹凉席,情况的确比原来有了很大的改观。
因为条件的改善,大家都知道是川崎和栗原通过义田大佐争取到的,士兵们便对川崎和栗原的感激有加,当面说了不少感激的话。川崎和栗原则一概报以微笑的回应,并且说,还是义田大佐的明智决定。
忙活完了士兵转移的事情,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那十二个工人也商量了一个小时了。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好商量的,因为除了川崎安排的办法,也没有其他选择,又看看船上的士兵个个精神也不错,那个小头目还和几个中国士兵聊了几句,都说这个船上的长官虽说是日本军官,但人还不错,的确,他们也是看到的。
于是,等川崎忙活完了再来和他们谈的时候,那小头目就代表工友们说,“就按长官的安排吧。”
川崎问,“你叫什么名字?”
头目说,“我叫李大庄。”
“哦,李大庄,那叫你大庄吧。”川崎说,“大庄,欢迎你们加入我们的队伍。”
大庄说,“长官,我们提一个要求,行吗?”
“说吧。”
“我们这十二个人分到一起,可以吧。”
“那不行,你们十二个人必须平均分配到各个中队去,每个中队两个或者三个。”川崎再仁慈,也不会让这些人都在一个中队里的,这是一个当官的起码警觉。
大庄也知道,这个要求不可能得到同意,只是说说而已,也就没再说什么。
后甲板上都让士兵们占满了,所以,就让这些工人们到前甲板上集中。
很快,一水军需官给他们配发了装备,每人一套夏季军装一支步枪一套卧具还有相应的一些配置,当然也少不了每人一条竹凉席。
当五个中队长面对这十二个工人的时候,川崎让他们按照1、2、3、4、5这样报数,报完以后,1就归了一中队,2就归二中队,依次类推。
多出来的两个人,李大庄归一中队,也就是川崎的中队,另外一个补充了二中队死去的千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