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夕小姐只唱一曲,咱们这辈子恐怕没机会再听第二回了。”.15
夏维专注地看着舞台正中的一个舞娘,心神全然被吸引了过去。那个舞娘十分年轻,身材娇小,不如周围的其他舞娘丰满,但曲线却一样完美无瑕,尤其是当鼓乐停止前的那一刻,她一个华丽而奔放的转身,轻轻跪伏在地,轻得压不住风尘,引来全场一片喝彩声。豪客们纷纷站起来,涌到舞台边缘,将大把大把的银币扔上舞台。
高威说:“夏维,我们也拿些钱出来打赏吧。”
夏维大笑着说:“哟,你也看得心动了?哈哈,你误会啦,那些人不是在打赏,他们是在出价。”
高威仔细一看,发现豪客们并不是随手往舞台上扔钱,而是有选择地将钱扔到某个舞娘面前的一张竹席上。夏维解释说:“所谓行者舞团,其实就是行动的青楼妓院,舞娘就是娼妓。”抬高音量对手下的莽族战士说:“你们看上哪个了,尽管去出价,别拘谨。”说完也不管他们去不去,自己就先冲向舞台,掏出一把银币掷了上去。
高威追在身后说:“你不去见西洲人了?”
夏维小声说:“都这个时候还没来,可能是不来了,我们也别再等了,还是好好乐一乐吧。”说着,一手拉着高威,一手拉起他刚出价要下的舞娘,冲向了舞台后面预设好的房间。高威大感不解,心想怎么把我也一起拉上?
正想到此处,他们一起进入了房间,刚一进门,一道寒光就在舞娘的裙下亮起,高威立时警觉,将夏维向后拉开,同时飞起一脚踢向舞娘手腕。谁知这一脚竟然踢空了,那舞娘一个迅捷的转身,绕过了高威,手里的匕首刺向夏维。
高威知道夏维无法动手,这一下肯定避不过去,便瞬间凝聚功力,向舞娘后心平平击出一拳,要逼舞娘回身自保。但舞娘却连头也不回,腰肢一扭,肩膀微微一侧,便闪过了高威的拳头,同时一记肘击打在高威手腕上。高威本来对自己的武功极其自信,但在这舞娘手下竟然完全无法施展,手腕被击中的时候感到了一阵剧痛,精神稍一分散,便没能来得及阻止舞娘的匕首,那柄锋利的匕首刺到夏维喉咙前,堪堪要刺入的时候停下了,将夏维逼得背*在墙壁上无法动弹。
“都别动!”舞娘喝斥说。
夏维嬉皮笑脸地说:“不动就不动。”然后就臭骂道:“高威你个废物,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还***要三千两一天,你去吃屎吧!老子要你这样的保镖不是自寻死路么?!”
高威心念一动,想起夏维竟然同时将自己和这舞娘一起拉进房,难道他早预料到这个舞娘要袭击他?旋即他就猜出这个舞娘应该就是雷昂安排来和夏维见面的人,于是向后退开,双手伏在身侧,把局面交给夏维去处理。
夏维说:“姑娘,把刀放下好不好?”
舞娘说:“哼,为什么教王要看重你这么软弱无能的人?”
夏维说:“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教王老糊涂了吧。”
舞娘说:“住嘴!”
夏维吐了吐舌头,说:“不说就不说了。”
舞娘美艳的双目在夏维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将匕首收了回来,转身取了一件袍子披在身上,掩住了暴露的演出服装。
“请坐。”
夏维老老实实坐下,说:“你是曙光教会的人吧?”
舞娘说:“是,我是曙光骑士团的副团长,伊莎贝拉。”
夏维说:“真的假的?你才多大,就当上骑士团的副团长了?再说了,这么重要的人物为何敢只身进入恒轮城?”
伊莎贝拉从怀里取出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举到夏维眼前,说:“六芒星金牌,你应该认得吧,叛徒!”
夏维自然认得这牌子,六芒星是曙光教会的标志,六芒星牌则是教会中人们身份的象征。一般各个教区的主教也只有银牌,伊莎贝拉能拥有金牌,可见在教会中的地位相当高。
“哈哈,果然是教会的人。对了,我听雷昂说,你也是什么七子之一,是不是?”
“错,是六子!”
“不是七子吗?”
“叛徒不算在内。”
夏维笑着说:“原来是把我开除出去了,也好也好。”
伊莎贝拉郑重其事地说:“夏维,你是教会的叛徒,是背弃教义的堕落者,你应该下地狱。但教王有旨意,我必须和你谈一谈。”
“好吧,谈什么?”
“你立刻离开近东,不要插手教会与藩夷族的战争。”
“不可能!你根本不明白,我现在走了也没用,藩夷族与莽族已经结成联盟,他们向西洲进攻是势在必行,而且西洲人绝对挡不住他们。”
伊莎贝拉冷笑着说:“胡说,我们和藩夷族在圣域打了数十年了,双方互有胜负,就算莽族插进来,这个局面也不会被打破。”
夏维说:“你真的不信?”
“不信,藩夷族没有足够的兵力夺下圣域。”
“如果猛犸部的兵力扩充一倍呢?”夏维一字一顿的说。
伊莎贝拉愣住了,惊讶地说:“更不可能!猛犸部一直在教会的严密监控下,我们对猛犸部太了解了,它的兵力只可能随着战争进行而下降,永远无法上升!”
(六)传说中的军团
西洲人信奉曙光教会,近东的藩夷族信奉圣火教,双方彼此仇视,为了争夺圣域,双方的战争旷日持久,异常惨烈。最近这几十年来,圣域一直在西洲人的控制下,曙光教会也将首神庙迁到了圣域中。为了夺回圣域,藩夷族动用了所有可供利用的战争资源,终于发展出一支无敌的军团——猛犸部。
猛犸生长在近东北部,体型庞大,凶猛异常,难以驯服,而且数量稀少。藩夷族人用了十年时间才组建了一支总计一百头的猛犸部军团。但就是这支军团一投入战场,立刻显示出惊人的威力,曾一度攻下了圣域的大半土地。只可惜猛犸食量惊人,要维持这支军团并不容易,藩夷族内部各个部落都想出最少的钱,获得最大的利益,造成猛犸部的指挥瘫痪。而且猛犸的生育能力差,几乎是死一头就少一头,无法得到及时的补充。因此最近几年,猛犸部只是一支传说中的军团,长期在圣域边缘驻防,起到威慑作用,但很少投入真正的战斗了。而夏维自称又组建了一支猛犸部,兵力翻了一番,这对藩夷族无疑是好消息,但身为西洲人的伊莎贝拉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莽族与藩夷族结盟才刚刚不到两年时间,也就是说,新的猛犸部应该是在这两年中组建起来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使猛犸数量翻一番,也就说明莽族和藩夷族掌握了培育、训练等一整套的方法。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伊莎贝拉说:“教会也曾想要组建一支猛犸军团,但有太多问题无法解决,首先是繁殖问题,猛犸数量本来就少,每季新生的小猛犸更是少之又少,整体数量一直是在下降。其次是训练问题,猛犸性情暴躁,如果不是一出生就与人接触,根本不会听从训练。最后是资金问题,供应一百头猛犸吃一天的食物,足够一个骑士团吃三个月了。这些问题根本是无法解决的。”
夏维笑着说:“那是你们脑子不好使,反正我用我的方法,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现在我手里有一支拥有两百头猛犸的猛犸部,请问,西洲人能挡得住吗?”
伊莎贝拉摇头说:“不,如果你真有那样一支军团,我们确实挡不住,但你肯定没有!”
夏维说:“真是不开窍。你怎么不想想莽族和藩夷族为什么合作?当然是因为猛犸部了,莽族想拥有自己的猛犸部,而藩夷族想提升自己猛犸部的战斗力,我可以满足他们的这些要求,从中一撮合,他们自然就结盟了。”
伊莎贝拉仍然不信,说:“除非我亲眼见到,否则绝对不信。”
夏维说:“你会见到的,再等两个月,我就会指挥猛犸部进攻圣域,如果你不怕死,可以留在圣域,等待观赏两百头猛犸冲锋陷阵的壮观场面。”
伊莎贝拉冷冷地说:“你是在炫耀?!”
夏维友好地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我肯和你见面,只是想让你告诉西洲人,你们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挡住莽族和藩夷族的联军。你们想保住自己的土地,必须与我合作。”
“合作?”
“没错。说实话我也不想帮莽族和藩夷族建立这么强大的军团,但当初形势所迫,我不得不这样做。幸好这支军团也不是无懈可击,我有办法把它建立起来,就有办法把它毁掉。”
伊莎贝拉疑惑地说:“夏维,你的坦诚让我无法理解。你不是恨教会吗?为何要跟我谈这些?”
夏维说:“我恨教会?开玩笑,我爱死曙光教会了,要是没有教会的栽培,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那你为何要当教会的叛徒?”
“因为不喜欢,不喜欢教会的生活方式,不喜欢教会讲的那些教义。再说了,我是华朝人,当初教会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抓进去了,我从来没说要皈依曙光教,怎么能算叛徒?”说到这里,夏维发现伊莎贝拉的面色很难看,他知道这个西洲女郎认准了自己是叛徒,在这方面多作解释只会触怒她,于是便转移话题,说:“大家都是出于自己的目的,你想保卫圣域,我想让莽族无法进攻华朝,这两个目的看似相互冲突,但实际上可以同时实现。”
伊莎贝拉有些心动了,她有些相信夏维确实建立了一支猛犸部,而西洲人也确实无法抵挡这样的部队,所以她应该尝试和夏维合作。
“我们怎么合作?”
“首先,放了铁隆。”
“不行!”伊莎贝拉断然回绝,“铁隆是莽族黎烈汗的爱子,他在近东出事,黎烈汗就会迁怒于藩夷族人,到时候莽族和藩夷族的联盟不攻自破。”
夏维说:“你想得太简单了!现在猛犸部在莽族手里,就算没有和藩夷族的联盟,莽族一样会向西进攻,只不过先要打下近东而已,但这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有了猛犸部,攻城战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一路攻城掠地,一个月就能拿下近东,之后还是会去打圣域。”
伊莎贝拉说:“那你可以想办法毁掉猛犸部,无论你需要什么,教会都会提供给你。”
夏维苦笑说:“我倒是想这样,可惜不能啊。我虽然挂着一个莽族征西大将军的名号,但根本没多少实权。猛犸部虽然是我建立起来的,但现在归黎烈汗亲自指挥,我想去看两眼都不是容易的事情。莽族人根本不信任我啊,所以想要消灭猛犸部,只能在战场上进行。”
伊莎贝拉想了想说:“那么还是要打仗了?”声音略微有一点颤抖,可见她极不原意在战场上面对猛犸部。
夏维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仗是一定要打,而且西洲人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你想想清楚,到底愿不愿意与我合作?”
“对不起,我做不了这个决定,需要向教王请示之后才能回答你。”
“没问题,你去问他吧。不过你要先把铁隆还给我,黎烈汗会在近几天到达恒轮城,要是他儿子不见了,我也说不好他会做些什么。”
伊莎贝拉略一思索,便同意放人,但需要想一个周全的方法掩人耳目,免得让人发现了她曾和夏维见过,将铁隆被绑架的事情和他们联系起来。但夏维却认为不用这么麻烦,他说:“搞这么多事情也没用,亚琉士不是傻子,黎烈汗也不是傻子,他们能想到的事情我们是瞒不住的。你今晚好好揍铁隆那小子一顿,说一些你们是圣火教的人,最痛恨异教徒之类的话,明天把他丢在城门口,他自己就会回去了。别人再怎么猜疑,也不敢当面来问我。”
伊莎贝拉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便点头同意,又与夏维定下联络方法,夏维和高威就一起离开了。
回宫殿的路上,夏维忽然问:“高威,你白天时提到了鬼参营的七百律,说什么大人物出现在敌人的领地内,一定会有内应,是不是?”
高威说:“没错,大人物与内应的地位应该是对等的,这样才能保证其安全。”
夏维眉头紧锁,思忖一阵,说:“那么伊莎贝拉出现在恒轮城内,说明藩夷族内部有一个和她一样重要的人作她的内应?”
高威说:“一般情况下,应该是这样,当然也不排除伊莎贝拉不怕死的可能。”
夏维笑着说:“就算她不怕死,也要有人帮忙,才能在恒轮城内落脚,才能绑走铁隆。高威,你能查到这个内应是谁吗?”
高威摇头说:“恐怕不行。我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也不了解藩夷族权力核心,而且这次我独自前来,没带鬼参武士,恐怕无法帮你查事情。”
“那就算了,我们慢慢等,内应早晚会自己露出马脚。伊莎贝拉这妞也不可信,我们还得提防她。高威,你能留多久?我可还需要你保护呢。”
“刚才我败给伊莎贝拉,你还信得过我?”
“不信你信谁?再说伊莎贝拉是曙光教会的七子,武力方面应该和我最强的时候差不多,或许更高,你败给她也没什么丢人的。”
高威望着前方漫长的夜路,忽然长叹了一声。夏维侧过头看了看他,却没说话。两人默默地向宫殿走去。
第二天下午,铁隆回来了,带着一身伤痕,显然是被狠狠折磨过一番,不过没伤到筋骨,而且颇有精神,一回来就破口大骂,痛斥藩夷族人卑鄙无耻,好在他是用莽族语骂的,只有亚琉士等几个藩夷族人能听懂,不过他们为了联盟的事情,也没有责怪铁隆。夏维赶紧叫来几个莽族士兵,将铁隆送到城外的营地。免得他再骂下去,藩夷族人就要热血沸腾一下了。
晚饭过后,亚琉士就把夏维拖去召开部族会议。由于莽族的黎烈汗要来了,许多事情需要商议,包括迎接的方式,以及之后就要进行的进攻圣域的计划等等事宜。夏维最烦的就是和一群老家伙商量事情,尤其部族会议中的这些老头儿,都是各个部族的首领,一个一个阴险狡猾,精于算计,而且偏偏喜欢算计蝇头小利,搞得夏维不胜其烦。不过令他稍感宽慰一些的事,亚琉士这个部族联盟的大酋长更不愿意进行会议,单是协调各个部族在迎接黎烈汗的晚宴中各占几个席位,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会议一直进行到深夜,那些老头儿们的精力比夏维和亚琉士这两个年轻人更旺盛,夏维觉得这是因为老头儿们已经没有体力进行其他活动了,这种会议只需要费几口唾沫,便能显示自己的智慧与权力,实在是老年人的最佳娱乐方式。
会议终于被亚琉士强行中止了,看起来他也是实在撑不下去了,甚至不和老头儿们告别,就闷头跑回自己的寝宫了。老头儿们则意犹未尽,离去的时候还在争论着。夏维虽然也是身心俱疲,但好像已经没有了困意,路过古丽思的房间时,看到窗内还有灯光,于是就去敲门。
古丽思正在阅读藩夷族的星相古卷,见夏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放下书,倒了一杯麦茶给他。夏维吮了一口,总算把老头儿们嗡嗡嗡嗡的争论声从脑子里驱走了,说:“丽思小姐,你可真是用功,这么晚了还看书?”
古丽思微笑说:“维公子不也是忙到现在吗?”
夏维作痛苦状,说:“我可不是自愿的,唉,这征西大将军真不是人干的差事!”
古丽思说:“既然不想做,就不要做好了。”
夏维张大嘴巴,装模作样地说:“对啊,不想做就不做了。明天我就走人,不,现在就走。丽思小姐,你也跟我走吧。”
“好啊,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要有郁郁葱葱的大森林,远处有起伏的雪山,森林里有一片纯净的湖泊,我们在湖边盖一座小木屋,打鱼打猎过日子,如何?”
古丽思说:“好是好,不过,维公子你是认真的吗?”
夏维笑着说:“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说的话你听听就算了。”
古丽思说:“我想也是,毕竟维公子还有一个儿子呢。”
夏维皱起眉头说:“唉……我还是小孩儿,却有了儿子,真是老天存心捉弄我啊。对了,我那孩子生下来多重?”
“八斤八两。”
“唉……”夏维又苦叹了一声,“不好不好,孩子生下来太重,长大了一定是个瘦麻秆。对了,那小子聪明吗?”
“很聪明,我们离开华朝的时候,我去探望过他一次,他已经会说很多话了。”
“会骂人吗?”
“还不会吧。”
“会叫爹吗?”
“会。”
夏维微微一笑,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说:“不知道亲耳听他叫一声,会是什么滋味?”
古丽思说:“维公子,你一定会听到的。”
“是啊,老子一定得活下去,好歹也得听儿子叫自己一声爹,那才不会留下遗憾嘛。不然到了阴曹地府,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有儿子。”
说到这里,外面忽然有人敲门,开门一瞧,原来是高威来找夏维。夏维立刻意识到有事发生,不然高威不会这么晚还找他。
“出什么事了?”
“刚刚接到鬼参营发来的消息,黎烈汗的队伍在近东边境遭到袭击。”
夏维面色一变,问:“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藩夷族的人应该也接到这个消息了。”
夏维冷声说:“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了!妈的,没准就是他们参与策划的袭击。这群蠢货,快去向你们的真神祈祷吧,要是黎烈汗不死,你们都***玩完了!高威,跟我去见亚琉士!”
高威见夏维情绪激动,连忙拦住他,说:“明天再见如何?”
“不行,妈的这一下老子的计划全泡汤了,你跟我去,扇他两个嘴巴出出气,然后咱们就走人。丽思小姐,你也快收拾一下吧,我们回来就一起动身。”
(七)地牢
夏维刚想去见亚琉士,便听到外面一片喧闹,脚步声与铠甲的摩擦声一起涌到了门口,砰的一声门被踢开,士兵蜂拥而入,指挥的人竟然是大祭司。大祭司手一挥,下令:“抓起来!”士兵们上前围拢,高威和古丽思同时凝聚功力准备出手抵抗。
“不得无礼!”
亚琉士一边大喊,一边匆匆赶来,向大祭司说:“老师,你这是要干什么?”
大祭司说:“殿下,你难道没接到莽族队伍被袭击的消息?”
亚琉士说:“我也是刚刚接到的。老师,我是问你,为何要这样对待大将军?”
大祭司说:“殿下,黎烈汗的队伍在近东边境遇袭,此事非同小可,莽族人的性格是有仇必报,而且他们手里掌握着猛犸部,很可能不再理会两族联盟,直接攻打近东。这个异教徒是莽族的征西大将军,在如此紧要关头,我们不能留他!”
亚琉士有些犹豫了,说:“老师,现在黎烈汗的情况如何尚不清楚,我们还不必太悲观。”
大祭司提高声音,说:“殿下!难道你还寄希望于和异教徒的联盟吗?从一开始我就劝过你,不要和不信奉真神的人合作,因为真神永远不会庇佑他们!”
夏维越听越来气,冷冷地说:“得了,黎烈汗的队伍遭袭击,那是你们藩夷族有人搞鬼,和什么狗屁真神没关系!”
大祭司勃然大怒,全身气得发抖,喝道:“此人亵渎真神,抓起来!都抓起来!”
士兵们一拥而上,夏维向高威和古丽思使了个眼色,二人便没反抗,被士兵们捆起来关入了宫殿之下的地下牢狱。大祭司余怒未平,继续慷慨激昂地劝说亚琉士。
“殿下,现在人已经抓了,殿下一定要当机立断,不可再有犹豫!”
“可是……”
“殿下!伟大的真神从来没允许我们和异教徒合作,我们和莽族结盟已经触怒了真神,现在是我们弥补过错的机会,殿下要想明白!”
“好吧,一切依老师的意思办。”
***
地下牢狱光线昏暗,潮湿肮脏,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恶臭。夏维将墙角的一些稻草铺平整,然后躺了上去,翘起二郎腿,无限怅惘地说:“真他妈倒霉,昨天还是风风光光的大将军,今天就变成阶下囚了。”
高威没说话,坐到夏维对面,双臂抱在胸前,一闭眼,开始养精蓄锐。古丽思也并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坐到夏维旁边,问:“维公子,他们会如何处置我们?”
“这个嘛,当然是一个不留都杀掉。我刚才说了一句狗屁真神,这可犯了藩夷族人的大忌讳。一个异教徒,在近东当众亵渎真神,应该是要千刀万剐,受凌迟之刑。你和高威虽然没有渎神,但终究是我带来的人,又是异教徒,估计会被当众烧死。”
古丽思笑着问:“那你为何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因为我相信你啊。”
“信我?”古丽思诧异地问。
“是啊,你不是给我算过命,说我死不了吗?你是大术士的高徒,我当然信你。”
古丽思笑了笑说:“维公子这么相信我,我当然很高兴,不过我觉得维公子肯定还有更重要的理由,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
一直闭目养神的高威也忽然说:“夏维,我和丽思小姐都跟着你关进来了,你好歹也应该向我们解释解释你究竟有什么打算,是不是?”
“唉,其实我能有什么打算呢?”夏维伸了个懒腰,振作了一下精神,“我估计藩夷族人一时还不会杀我们。黎烈汗的队伍遇到袭击,肯定有藩夷族的人从中作怪,但刚刚各个部族的首领开会,商议和莽族联盟的事情,可见他们中的很多人事先并不知道。虽然大祭司和亚琉士似乎都决定和莽族决裂了,但他们还要劝服各个部族,应该需要一两天时间,因此一两天内他们还不会送我们去死。”
古丽思问:“那他们有可能不杀我们咯?”
“不,他们一定会杀,不过不用担心,等他们下定决心的时候,救我们的人也该准备好了。”
“谁会救我们?”
夏维望向高威,说:“你能猜到吧?”
高威想了想,说:“你是说伊莎贝拉?”
夏维哈哈大笑,说:“我就知道你会猜她。”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你猜到的怎么可能会正确?”
古丽思不知道伊莎贝拉是谁,于是便插嘴问了一句。夏维解释一番之后,古丽思说:“既然伊莎贝拉答应与你合作,她就应该来救你啊。”
夏维摇头说:“就算她诚心与我合作,也不见得会来救我,更何况她肯定没打算与我合作。之前我和高威也想过,她能出线在恒轮城,说明藩夷族内部有人接应她。”
古丽思恍然大悟,伊莎贝拉应该是得到了藩夷族的某位重要人物的帮助,才会出现在恒轮城内。再想想黎烈汗遭到袭击的事情,说不定其中也有伊莎贝拉参与。毕竟莽族和藩夷族的联盟被破坏,对西洲人最有好处。
“那么谁会来救我们?”古丽思问。
“铁隆。”夏维回答。
高威笑了起来,说:“夏维你真会开玩笑,既然我们被抓了,城外的莽族士兵也肯定难以幸免,铁隆如何能救我们?再者说,他自己跑掉了,还会回来管你?我瞧他可对你不是很友好。”
夏维说:“这你就不明白乐,铁隆虽然一直不服从我,但他必须保护我。因为莽族不能没有我啊,如果他们想要称雄天下,没有我是绝对不行的。”
“吹牛。”高威笑骂了一声。
夏维实在没力气再说下去了,往地上一躺,说了句“走着瞧吧”,然后便呼呼大睡起来。
在之后的两天时间里,地牢中的三人其乐融融,虽然被关起来了,但饮食上倒还过得去;闲来无事之时,便去取笑看守地牢的那几个面目可憎的守卫,当然,这项活动是由夏维一个人来进行。
而在地牢上面,事情基本如夏维的预料,由于黎烈汗遇袭事出突然,许多本来打算在迎接那天好好奉承一下黎烈汗的部族首领都乱了阵脚。亚琉士本人也基本没了主意,他是和莽族结盟的主要推动者,如今眼看联盟破裂,一时间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部族首领会议再次召开,这一次大祭司成为了会上的焦点,他将黎烈汗被袭击一事诠释成一次民间抵抗运动——真神虔诚的追随者们不希望和异教徒合作,这是民心所向。接着他又陈述了这件事会带来的后果——莽族会对藩夷族实施报复行动,并且提出了应对措施:“宣战!多年以来,莽族一直对近东虎视眈眈,不断跨过边境,对本族子民进行烧杀抢掠,其暴行令人发指。我们是时候给他们一些颜色瞧瞧了!”
一个部族首领表示担忧,说:“现在猛犸部在莽族手中,我们要有所顾忌啊。”其他人立时纷纷附和。
大祭司说:“猛犸部?你们还相信莽族人能建立一支新的猛犸部?这两年来,我们曾经多次要求观察他们的组建成果,但都被他们拒绝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建立新的猛犸部。两年时间,他们能搞出什么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部族首领们谨慎地说。
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大祭司派人将夏维带来,让夏维陈述猛犸部的组建情况。夏维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直接丢下几句侮辱真神的话,便在一片激愤中被关回了地牢。虽然没有更充分的证据,但部族首领们也愿意相信莽族人并没有建立一支新的猛犸部。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与莽族人开战,尤其是近东东部的几个部族首领,更是表示强烈反对。他们的领地最接近莽族,一旦开战,自然是他们先遭殃。
一位部族首领说:“本族一直在与西洲人作战,如果再应付莽族人,恐怕会吃不消的。不如和莽族人交涉一下,虽然黎烈汗遇袭之后下落不明,但也不见得真的遭遇了不测。我们可以答应莽族人,全力寻找黎烈汗,同时找一些替罪羊当成袭击者,交给莽族人处理。”
大祭司愤慨地说:“敌人的尖牙已经咬在你脖子上了,你却还要退缩!莽族人就是欺负我们在和西洲人作战,无力应付他们,他们才会一直嚣张到现在。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伟大的真神也会在这场对异教徒的战争中保佑我们的!”
双方激烈地争执起来,最后要求亚琉士做出决定。亚琉士知道这事不宜草率处理,一个不好,本族内部的各个部族就要分裂,只得中止会议,等待搜集更多的情况之后,再做出决定。结果第二天,边境便传来消息,黎烈汗遇袭之后并未身亡,已经开始召集莽族大军,看来是真的要进攻近东了。
亚琉士只好同意了大祭司的提议:向莽族宣战。
部族首领们也不再反对了,忧心忡忡地准备面对莽族的铁骑强军。
大祭司没有忘记地牢中关押的三个人,他又向亚琉士提议:“杀掉他们,用异教徒的血来激励本族子民的迎敌决心!”
亚琉士略显沮丧地说:“一切由老师安排吧。”
大祭司当即调派人手,在恒轮城内张贴布告,宣布在次日正午,于城中大广场上对三名异教徒进行处决。
(八)猛犸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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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之下,恒轮城内弥漫着一股泯灭理智的狂热情绪,全城的人都涌向通往城中大广场的街道,酋长卫队的战士押送三辆运送异教徒的马车缓缓向前行进,每辆马车上竖着一根木桩,夏维、高威、古丽思三人分别被绑在木桩上,接受民众的谩骂,以及不断飞来的砖块和鸡蛋。
大祭司作为圣火教的领袖,无疑是藩夷族人的精神导师,他的话就是真神的旨意,他说谁该死,民众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谁。此时的状况正说明了这一点,大祭司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成功地煽动起民众的仇恨情绪,他们虽然还不清楚三个异教徒究竟是什么人,但仍然聚集起来,齐声振臂高呼:“杀!杀!杀!”
“夏维,你确定铁隆会来救我们?”高威大声喊道,但被人群的喊声盖了下去,只好又喊了几声,夏维才听到。
“放心!放心!”
“都要死了,放个屁心!”
“怕什么?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不对,何必十八年,明年就又是一条好汉!”
高威无话可说,只得自己小声嘟囔:“跟这种人真是没脾气了。”
大广场上人山人海,夏维他们被押来的时候,人群几乎失去控制,如海浪一般向押送队伍冲击,扔过来的石块更多更大了。高威和古丽思都是习武之人,虽然全身被绑住不能动弹,但头还可以扭动,保证脑袋不被击中,砸到身上的石块倒也伤不了他们。夏维就比较惨了,被砸得鼻青脸肿。
广场正中搭起了三座木制高台,夏维他们被分别送上高台,绑在台顶的木桩上,高台之下堆满了干柴和枯草,看起来他们三个都要受火刑。这时亚琉士和大祭司赶来,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二人来到高台前。亚琉士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而大祭司那张老脸上则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他颤巍巍地走上了一块高台,双手平伸出去,示意让人群安静下来,接着开始了又一次煽动演说。
“藩夷族的同胞们,我们的祖先在真神的指引下来到这块土地上,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汗水,祖祖辈辈生活在此地。然而贪婪残忍的异教徒始终想要毁灭我们,西洲人夺去了我们的圣域,屠杀了多少同胞?如今莽族人又要用一些荒唐的理由来侵略我们,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受到万能的真神的惩罚!”
大祭司的声音渐渐提高,因过度激动,面色变得通红,双目瞪得浑圆,两只手不断地挥舞着,以帮助他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个世界已经分为了两个阵营——虔诚信奉真神的藩夷族,和堕落的无耻的卑鄙的异教徒!每一个藩夷族人都应该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信仰,揭竿而起,扫清这个世界上所有罪恶的异教徒!真神不朽,荣耀属于藩夷族!”
一时间人声鼎沸,掌声雷动。
那声音越来越响,就像一个个闷雷在人群中炸开,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但人们很快就发现,这声音不是自己发出的,越来越多的人停止了叫喊,但隆隆的巨响仍在空气中震荡着。亚琉士和大祭司意识到出状况了,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而夏维则略显狰狞地笑着说:“来了!”
一骑快马狂奔而来,马背上的藩夷族士兵高声呼喊:“是猛犸部!猛犸部进攻了!”
人群立时乱作一团,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藩夷族人都知道猛犸部的威力,那本是他们自己的军队,然而现在猛犸部开始进攻他们了,这是绝望的开始。
亚琉士霍然转身,面对大祭司,冷冷地说:“老师,你错了!猛犸部来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事先一点预兆都没有?他们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吗?”大祭司强作镇定,他没有忘记高台上的三个异教徒,一声令下:“点火!”
士兵们将手中的火把一起扔到了高台下面,干柴顿时燃烧起来,火苗腾腾上升。
“喂!我们要死啦!”高威大声喊道。
“放心,铁隆会及时冲进城的!”夏维大声回答。
高威观察了一下火势燃烧的速度,估计要不了多久高台底部就会被烧毁,之后高台坍塌,自己就要葬身火海了。这么短的时间里,铁隆能冲进来吗?攻破一座城池哪有这般容易,就算有猛犸部也不可能吧?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远处的城墙那里忽的扬起一大片尘埃,猛犸的巨大身躯冲进了城,黑压压的像一大片乌云。
冲在最前面的明显比其它猛犸要高大强壮,头部正面套着闪闪发光的金属护具,长长的鼻子上挂满巨大的石锤,鼻子晃动的时候,石锤便抡了起来,无论是人还是房屋建筑,所到之处全都灰飞烟灭。而在猛犸的背上,还驮着铁皮小房子,上有环绕一周的方格小窗,箭矢从窗内嗖嗖飞出。
猛犸的鼻子在身前清扫了一切障碍,而它粗壮的四肢则将所有逃不掉的东西踏成粉末。无敌的猛犸排成一字,平行向前推进,瞬时间就将半座城池夷为平地。守城的藩夷族军队毫无招架之力,只见士兵冲向猛犸,然后要么被猛犸的鼻子抽上了天,要么被猛犸的脚掌踏成了肉泥。
就在猛犸要冲到燃烧的高台跟前,将夏维等人救下的时候,忽然间古丽思所处的高台轰的一声率先倒塌了,只见古丽思从高台顶端落入了熊熊烈火之中,火舌立时扑到了她的身上,但绑住她的绳索是金属打制,一时间却无法挣脱。而夏维和高威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葬身火海。
(九)倾城
一头猛犸停在了高台前,巨大的鼻子插进广场的水井中,片刻之后,鼻子抽出来对准高台大火,水柱喷出,将火势压了下去。猛犸背上的铁房子里放下了绳梯,铁隆率领一众莽族战士攀下来,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一阵砍杀,击退了守卫高台的藩夷族战士,将夏维和高威救了下来。古丽思也被莽族战士从大火中救出,但已经奄奄一息,全身被火烧得不成样子,秀丽的长发所剩无几,皮肤一片焦黑,连高威也不忍心多看。
夏维嘴角愤怒地抽搐着,一把将高威拉过来,说:“你快带古丽思去找大夫!”言罢便攀上了猛犸,站在背上,举起号角,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铁隆也攀上另一头猛犸,同样吹响号角,与夏维的号声遥相呼应。两人操纵着两头猛犸,在城中横冲直撞,开始了大屠杀。
这一次夏维来恒轮城,对藩夷族人也有戒备,因此带了二十头猛犸来,算是猛犸部的一支小队,一直隐藏在恒轮城以东百里之外的一块绿洲中。由于那块绿洲较小,只有往来商旅偶尔会去补给饮水,因此猛犸小队藏在那里便没被发现。其实夏维也不是刻意要把猛犸小队藏起来,他带这支小队来,原本就是打算让藩夷族人看看猛犸部的组建成果,但没料到会发生种种变化,致使莽族和藩夷族决裂,而他必须用实战来向藩夷族人展示猛犸部的威力了。
夏维所乘的是这批猛犸小队的头领,也是整个猛犸部的猛犸王。野生猛犸群居,每个族群都会有一个猛犸王。只要控制了猛犸王,其它猛犸自然会听从人类指挥。然而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问题重重。首先是想要从一群猛犸中找到猛犸王就不容易,其次要在脾气暴躁的猛犸群中捕获猛犸王,难度也堪比登天,最后要驯服猛犸王更是难上加难。而莽族用了一支三万人的部队才捕获了猛犸王,那支部队带着猛犸王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不过高昂的代价换来了超值的回报,莽族的猛犸部终究是建立起来了。并且在夏维的帮助下,训练出了一套卓越的战术。而这套战术第一次使用,就覆灭了近东最大的城池恒轮城。
恒轮城有守军五千,亚琉士的酋长亲卫队一千,另外还有不到一千的圣火教卫团,但总计七千的兵力在二十头猛犸面前就像一群蚂蚁。铁隆率领猛犸小队攻城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军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猛犸小队就冲到了眼前,紧接着猛犸便用鼻子上的链锤将城墙上的守军扫上了天,但这只是它们的助兴节目,很快它们就调转方向,奔开一段距离,然后再次冲锋,用额头上套的金属撞角直接将城墙撞塌。至此,攻城战结束,前后只进行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
夏维接管猛犸小队的指挥权后,战斗力立时又提升一节。猛犸的战术是他制定的,猛犸王也是他亲自驯服的,因此猛犸由他指挥,配合上更为默契。他不断吹响号角,那号角的声音摹仿了猛犸的叫声,每吹一次,身下的猛犸王便随着巨吼一声,然后转向、加速、左右挥鼻,其它的猛犸则紧随其后,作出同样的动作。
铁隆在另一头猛犸背上,与夏维并排而行,这个莽族的小伙子杀起了兴,忽然操纵他的猛犸脱离了战斗队形,向一片民区冲去。夏维也不阻拦,心想今天一定是要大开杀戒了,索性就让铁隆杀个痛快,也可增进自己与他的战斗友谊。于是夏维再次吹响号角,率领猛犸小队跟在铁隆之后,一路踏平了民区,生活在此地的藩夷族百姓无论老幼妇孺,全都在猛犸的巨足之下变成肉泥。
而藩夷族的军队放弃了与猛犸小队正面接触,任由敌人践踏自己的同胞,而他们则退到了城中宫殿周围,保护亚琉士和大祭司的安全。夏维率领猛犸小队几乎毁掉了半座城池,终于停止了无意义的屠杀,毕竟猛犸的体型太大,这般高强度的攻击十分消耗体力,既然检验战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下面还是尽快结束战斗为妙。
随着一声号角响起,猛犸小队向宫殿方向扑去。铁隆已经过足了屠杀的瘾,也想去碰碰藩夷族的正规军队了。但是藩夷族的军队实在不够看,即便他们在仓促间架起了投石机与机弩等武器,但效果甚微,巨石和弩箭只击倒了一头猛犸,整支猛犸小队就冲到了他们的面前,一通无情的踩踏之后,藩夷族的部队彻底崩溃了。
亚琉士和大祭司被生擒,二人被五花大绑地推到夏维跟前。夏维叫人抬了张椅子来,坐下之后一边喝茶一边吃葡萄,同时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城内各处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那是在猛犸脚下幸存下来的人们,或者看着自己死掉的亲人,或者看着自己被踩得血肉模糊的肢体,发出的绝望的叫声。那声音在铁隆耳朵里听来异常美妙,这是他平生打得最痛快的一战,同时也让他建立起了无比的自信,他几乎已经看到,在不远的将来莽族平定天下的景象。
“异教徒!你们一定会遭天谴的,你们对藩夷族人犯下这般滔天罪行,真神一定会让你们下地狱!”大祭司狂叫起来。
铁隆刷的一下抽出了长刀,打算将这个老头儿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