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恐怕我真得回去一趟!”司马雪然没有刻意隐瞒,说:“一直以来,司马家下一任家主的继任问题未能得到解决,几派势力暗中较劲,这次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我作为其中一派的长女,不能置身事外!”
这可就麻烦了,虽说这段时间培养了一大批基层官吏,各项事务处理的还算井井有条,可缺了司马雪然这个统筹者,会不会发生问题犹未可知呢。
“大概要多长时间?”姬杰很关心的问题。
“不好说,如果顺利的话个把月吧!”司马雪然心里没底,说:“也许三五个月也解决不完,事情被拖到现在,就像一个病了很久的人,哪能说治好就治好!”
在司马家族内部,分为三宗九派,三家人各怀鬼胎,都想从根本上掌控家族权利,这些年明争暗斗,而且不止一次的大打出手,内耗甚为严重,对家族的发展起到了很坏的影响。
从司马家内部传来的消息,三宗的长者们决定通过一系列方法,从中选出实力最强的一派出任家主一职,重振家族雄风。
“这话不知道听了多少年了,每个人都说重振家族雄风,可到头来全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司马雪然有些无奈的说:“要不是这些年巨大的内耗,司马家已经完成了东山再起的大业,又怎么会变得日益衰败,现在知道司马家族的人越来越少。”
“那你想做这个家主吗?”姬杰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司马雪然点点头,她之所以被家人送往鬼谷,拜鬼谷子为师,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其能力,希望她学成之后能够一统司马家族。
“那好,我陪你一起回去!”姬杰做出了决定。
“你跟我一起回去?”司马雪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说:“我离开这里事出不得已,有你坐镇昭城乱不了,你要是再走了,还怎么办?”
姬杰笑着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他觉得司马雪然想要顺利坐上家主之位,一定会受到来自各方面的阻力,就算她所在的宗派实力强横,也很难一次次躲过来自家族内部的暗算,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很难保持应有的冷静,不能沉着处理眼前发生的事情。
姬杰是个外人,他的出现会造成两种可能性的发生,第一,倍受注意,这么一来司马雪然这边的注意力就会相应减轻;第二,不受注意,他就能暗中帮她搞定许多麻烦事。
听完姬杰的解释,司马雪然眉头微皱,自语道:“你说的有道理,只是……”
“别说其他的了!”姬杰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说:“就这么定了!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当然也要帮你,再说了,司马家掌握在你手中对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咱们赶紧准备一下,随时出发!”
“既然师兄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有点儿说不过去!”司马雪然起身一礼道:“小妹谢过师兄!”
昭城的防务交给了姬雪灵掌管,从赵淩处调回一千精锐骑兵,在城周围日夜巡防,另从姬建处调步军一千,补充到城守部队中,城防固若金汤。
第三天,姬杰和司马雪然一行经昭城北门去往北方,随行的人不多,只有熊氏三兄弟外加一辆马车。
虽说姬杰和司马雪然已经搭档了好几个月,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发生变化,主要是这段时间事物繁忙,无暇顾及其他,加上姬雪灵这个大醋坛子整天盯着姬杰,他就是想做点儿什么,也没有机会。
两人策马走在前面,熊氏三兄弟护着马车远远的跟着,车上装的是一路所需的物资,还有就是一些礼物,用于拜会司马家族的人。
也许是受到环境的影响,司马雪然的心情跟以往大不一样,自打踏出昭城的那一刻姬杰就感觉到了,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朵朵白云,心情十分顺畅的说:“师兄,按照咱们的行进速度,四天后就能到司马城寨!”
“呵呵,师妹,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姬杰背着手骑在马背上,笑嘻嘻的说:“我一直以为你个冷冰冰的女孩子呢!”
“有吗?”司马雪然小嘴微翘,表情妩媚的白了他一眼。
真是不得了啊,姬杰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在我面前晃了几个月的时间,我竟然不为所动,真是佩服我自己,看来这趟要公私兼顾一下,嘿嘿!
见姬杰的表情越发的不正常,司马雪然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大喝一声:“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嘿嘿!”姬杰干笑两声,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再想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你家人面前比较好一些,既不引起注意也不引起怀疑!”
“真的吗?”司马雪然的敏感程度不亚于姬雪灵,在聪明的女孩子面前,男人们总觉得很没面子,姬杰此时就有这样的感觉。
北方草原一望无际,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策马飞奔,为了早一点儿到达目的地,他们没有留恋绝美的风景,以最快的速度行进。
转至一片盆地,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姬杰决定今晚在这里安营,粗略计算今天的行进里程在两百里以上,要不是带着一辆车的话,会走的更远。
刚刚扎好帐篷,一阵嘈杂的打斗声传来,姬杰和司马雪然同时站起来,竖着耳朵去听。
“君上,在西边!”熊奎是三兄弟中听觉最发达的人,他第一时间判断出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们三个留在这里保护马车,雪然咱们过去看看究竟!”姬杰吩咐道。
说完,二人上马,三兄弟留在原地。
68残狼团
一个七八人的车队被几十个衣装怪异的骑士围住,地上躺着三具尸体,活着的人脸上是相同的惊恐表情,这几个人根本不是骑士们的对手。
只见一名身穿狼皮外衣的骑士挥舞着弯刀冲来,每穿过一次人群就有一人倒下,中刀部位皆胸部以上,深可见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钱我们给钱便是,何必杀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指着身后的马车说:“车里的东西价值数百两黄金,你们尽可以拿走!”
“我们残狼团想干什么,用得着你来教?”杀人者挥舞着带血的弯刀狂笑两声,道:“杀了你们,钱一样是我的,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司马家的少爷!”
此话一出,司马天明心头一颤,本来身处楚国的他半个月前接到家族通知,让他尽快赶到司马城寨,商讨下一任家主继任的问题,他带着十几个随从匆匆上路,一路走来还算顺利,谁想刚刚进入北方草原,就被残狼团的人盯上了,一开始以为这些人无非是谋财而已,现在看来真是有针对性的。
司马天明,和司马雪然同宗,其中一派的长子,在家族中颇有地位。
残狼团,活跃在北方草原的一个杀手组织,他们行动诡秘出手狠毒,杀人的手段极其残忍,只要出得起价钱,他们可以随时为你杀人。
此次带队的是残狼团的三当家鲁图,这人精于骑射,善使一把削铁如泥的弯刀,马鞍上除了强弓箭壶之外,还悬着两个直径接近半尺的流星锤,其上一寸长的尖刺在月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芒。
躲在不远处的姬杰小声跟司马雪然说:“救还是不救?”
“救!”司马雪然斩钉截铁的说:“天明堂哥为人直爽,不像其他家族成员那样阴险狡诈,而且他负责整个楚国的情报工作,是为数不多的实权人物,要是能得到他这一派的支持,我会多几分胜算!”
“好,我打头阵,你随后!”姬杰朝着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骏马扬起四蹄飞奔而去。
“什么人?”两名残狼团成员同时喝道,只听见“嗖嗖”两声,下一秒,这二人的咽喉各插上一支弩箭。
噗通……噗通……两人翻身落马,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他们摔下马背,其他人这才看清楚黑暗中冲过来一骑,速度极快。
从须弥戒中拿出另一把精钢弩,简单的瞄准后射出弩箭,然后换另一把,姬杰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精钢弩的准头很高,他箭无虚发。
之前还是一边倒的屠杀,转眼间手握屠刀的残狼团成了被屠的对象,鲁图大吼一声:“还击!”
弓弦声此起彼伏,姬杰扭动身体躲开射来的羽箭,长枪在手一枪将一人捅下马去,然后和鲁图交上了手。
司马天明和仅剩的三个手下背靠背站好,一脸紧张的看着勇猛无比的姬杰和与之对战的鲁图,虽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心里的恐惧却是无法磨灭,握着兵器的手仍然颤抖不停。
“天明堂哥,我是雪然!”司马雪然赶到,同样先以弩箭射之,注意力被姬杰完全吸引的残狼团成员猝不及防,又被杀死三人。
“给我宰了他们,一个不留!”鲁图下了格杀令,只是现在才做出这样的决定,未免有些为时已晚。
姬杰与鲁图缠斗在一处,司马雪然的加入绊住了其他残狼成员的手脚,他们不得不先面对司马雪然,司马天明等三人见救星赶到,顿时信心暴涨,手法拙劣的挥舞着兵器也加入战斗中。
鲁图的弯刀使的十分刁钻,总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来,姬杰一时不能适应,好在十招过后基本掌握了对方的打法,开始发动猛攻。
一名残狼成员暗中偷袭,手里的弓刚刚拉开,还没来得及射出羽箭,背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其从马上击飞出去,原来是一把飞来的巨斧砍进了他的后背。
“君上,司马小姐,我们来帮忙!”熊霸的吼声震的人耳膜发疼,只见三骑快速赶来,除了雄霸空着手之外,熊奎和熊贲皆巨斧在手。
形式发生了逆转,三兄弟砍瓜切菜般的将残狼成员一一斩杀,他们手里的弯刀在巨斧面前变成了没用的玩具,一斧子下去,连刀带人一起两半!
鲁图见势不妙,急于脱身却不能成功,越是着急手里就越没了章法,姬杰抓住机会一枪刺中其右腿,鲜血直流。
“撤!”鲁图拨转马头往北边跑去,所剩无几的手下纷纷响应,只是还没等他们跑远,这边的五个人五把精钢弩已然瞄准。
“嗖嗖嗖……”
五人中箭,四人落马,鲁图右肩被射穿,他伏在马背上,左手紧紧的抱着马脖子不让自己掉下来。
姬杰放下精钢弩拿出射日弓,从箭壶中挑出一根通体精钢打造的三尺长箭,此箭的箭头不同寻常,中箭镂空,上面还刻着花纹,是一支鸣镝。
搭箭,开弓,弓箭微微上扬,放箭。
鸣镝带着尖利的声响激射而去,在空中形成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准确的射进了鲁图的后颈!
“噗!”带血的箭头贯穿鲁图的脖子,去势不减的射进骏马的脖颈中。
骏马倒毙,鲁图一命呜呼。
“君上神箭啊!”熊奎佩服的五体投地,雄霸和熊贲同时竖起了大拇指。
姬杰微笑着摆摆手,然后对着惊魂未定的司马天明问道:“你还好吧?”
司马天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我没事儿,这是别人的血!”
司马天明功夫一般,刚才三人联手才搞定了一名残狼成员,而且是趁人家不注意偷袭得手,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奋起杀敌,算是条汉子。
据司马天明回忆,他们进入草原之后,就好像被人跟踪了,残狼团的之所以没有选择在白天下手,估计是处于掩人耳目的目的。
残狼团是个拿钱办事的组织,这说明有人想要司马天明的命,至于幕后主使是谁,一定是司马家族的人,阴谋者已经开始付诸行动,接下来的日子必定惊险异常。
69司马城寨
两队人马合二为一,司马天明庆幸在关键的时刻遇到了姬杰,不然的话他必死无疑。
寂静,火堆中发出噼啪的声音,草原的夜晚带着一丝寒意,三兄弟呼呼喝喝的在不远处的小河里一边洗澡一边练功,这三个家伙,每天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堂哥,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吗?”司马雪然问道。
“有,太多了,都到了无法分辨真假的地步了!”司马天明皱着眉头说:“听说神武宗的三派已经做好了武力夺位的准备,天凤宗也请了不少帮手,与之针锋相对。可不管怎么说人家都已经完成了宗内的意见统一,至于咱们澄济宗,有南山派那些小肚鸡肠的家伙们在,想要一致对外,简直是做梦!”
司马家族分为神武宗、天凤宗和澄济宗三个分支,其中神武宗以神功秘法著称,天凤宗以刺探暗杀为主要手段,澄济宗则以游走于上流人物为主要目的,三宗各有各的特长,在搜集情报方面不分上下。
每一宗有分为三派,澄济宗的三派分别是以司马雪然为代表的北原派,以司马天明为代表的右霖派,再有就是南山派。
北原派的势力主要分布在魏国和赵国,右霖派全权负责楚国事宜,南山派盘踞在秦国,有消息说南山派的长老已经被秦相吕不韦收买,甘心情愿的为秦国人做奴才。
“谁都知道,如果这次司马家不能统一,结果就是完全的分裂!”司马天明忧心重重的说:“到时候各自为战,虽说眼前利益不会受到大的影响,可时间长了,就容易被个个击破,司马家必定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三人再聊一会儿,各自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路安全,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正前方的山岗上站着一骑,盯着他们看了很大一会儿。
“不会是残狼团的人吧?”司马天明心有余悸。
“也许只是牧民而已!”姬杰说了一句宽心话,其实他已经断定那就是残狼团的人,他们的三当家没能完成任务,负责接应的人在草原上找到了他的尸体,马上回去报信。
前面的地形很适合伏击,姬杰命令大家停下,这条路无论如何不能走,绕道。
原本以为残狼团的人会紧追不舍,谁料想简单的一个绕道竟然将他们远远甩开,这让姬杰一时不能接受,难不成他们有其他的阴谋?
一路无话,安全到达司马城寨。
这里被称之为城寨一点儿也不为过,高大的木质哨楼一座紧挨一座,圆木削尖顶端排列在一起做成的寨墙,厚实的大门,加上每座哨楼上配备的弓弩手,这简直就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兵站。
城寨呈品字分为三个部分,互为犄角之势,每一宗占据其中一角,位于中心位置是一座露天搭建的高台,也是整座城寨中海拔最高的地方。
“雪然,你们在塞北费这么大劲儿搞出这么个地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姬杰不由的发问。
司马雪然笑着说:“塞北的生存条件低下,司马家族不得不筑起这样的一座坚城用以自保,就算是这样,每年城寨都要经历几次马贼侵袭!加上司马家原本权倾中山国,就算国家亡了,依然保有强大的经济实力,见这么一座承载不算什么。”
澄济宗的居住地位于西南方,众人通过西南大门进入,大门守卫同时高喊:“欢迎右霖派少主司马天明、北原派长女司马雪然回家!”
北原派现任长老是司马雪然的叔叔司马衡,六年前从他的兄长,也就是司马雪然的父亲手中接过长老一职,下一任长老由司马雪然继承。
司马家族是北方名门望族,由于多年生活在民风强悍的北方,没有受到南方儒道思想的影响,所以在家族内部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女性传人一样可以继承家族大业。
“叔叔,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昭文君姬杰!”司马雪然介绍说:“这三位是熊氏三兄弟,一路上保护侄女回来!”
司马衡将姬杰上下打量一番,笑着点点头说:“大周昭文君姬杰,阁下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昭城和驼龙关在你的治理之下越发繁荣,阁下可谓经天纬地之才啊!”
“长老谬赞了!”姬杰谦逊的说:“小子能有这样的成就,多亏了雪然的帮助,没有她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归根结底,这都是司马家的功劳,你们培养出这么出色的雪然,呵呵!”
姬杰不动声色的给司马衡带了个大大的高帽子,司马和马上乐的合不拢嘴,亲手泡茶款待客人。
现在的司马城寨看似一片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三宗九派的长老将于五天后进行第一次会晤,商讨出一个初步的结果,但是谁都知道,这个结果并不容易被商量出来,要是能行的话,也不至于拖了这么长时间。
神武宗仗着门下弟子众多,又能打,几天前就开始叫嚣家主一职有他们出任,谁敢不服就打到他们服气为止。天凤宗三派隐而不发,但是明眼人能看出来,他们的属地上一夜之间多了很多人。
再看澄济宗,南山派的长老早就回来了,却迟迟不肯出面,以至于本宗以什么样的态度与其他两宗进行商讨,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叔叔,南山派不肯出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司马雪然问道。
司马衡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估计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抱定了分裂司马家的想法,有了秦王的支持,他南山派完全可以自立门户;第二种可能是他们采取了和天凤宗一样的策略,隐而不发,待时机成熟的时候跳出来,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右霖派主动派人前来,说要宴请姬杰和司马雪然,感谢他们救助司马天明一事,并且邀请司马衡一同前往。
“好事儿啊!”司马衡笑着说:“右霖派能主动宴请,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和咱们并肩作战的准备了,司马天明更是年青一代中稍有的才俊,为人也比较厚道,我看咱们要去!”
姬杰自然没有意见,他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看客,先看够了再说!
70残狼团之暗杀
一顿饭吃的很融洽,司马天明的父亲——右霖派长老司马睦,和司马衡达成初步共识,他们准备在这里天里给南山派施加压力,迫使其表明态度。
姬杰等人起身告辞,司马天明父子相送。
回去的路上,姬杰不动声色的跟司马雪然说:“吃饭的时候,我感觉大有一双眼睛躲在暗处,那人内息平稳,是个高手!”
“会不会是右霖派暗中保护长老的人?”司马雪然做出这样的猜测。
“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他没有必要如此小心!”姬杰沉声道:“我得回去查个究竟,万一是对你堂哥不利的人,我好及时提醒他们父子!”
“那你小心!”司马雪然将一把匕首塞进姬杰手中,说:“用来防身!”
匕首上带着司马雪然特有的体香,不用说这东西她一直贴身收藏。
姬杰点点头,微笑着将匕首塞进怀中,不露声色的消失在一处拐弯的地方,顺着墙角原路返回。
司马睦和司马天明父子坐在书房中,正聊着刚才吃饭时候的话题,听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要跟北原派合作,之前说的那些不是场面话。
姬杰平心静气,很快感觉到了刺客的藏身位置,他正伏身于房顶之上,竖着耳朵听下面父子俩的对话。
过了几分钟,刺客不动声色的掀起一片瓦,同时拿出一个八寸长的吹管,对准了司马睦,此时的父子俩对房上有人这件事一无所知,仍然津津有味的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姬杰看的清清楚楚,虽然那人蒙着面看不见他的长相,但他拿着吹管的右手少了一根小指,齐根而断的那种,这种情况比较特殊,应该是自己切下来的,否则不会那么整齐。
“嗖……”
就在刺客把吹管放到嘴边的那一刹那,一支弩箭激射而来,正中吹管。
“叮当……咕噜噜……”
吹管脱手,顺着房顶滚下来,刺客吓了一跳,猛的转头望去,只见姬杰立于院中,手持一把精钢弩,当他看清楚这些的时候,第二支弩箭业已射出,锋利的箭头在他眼睛里旋转着放大……再放大……
刺客下意识躲避,可弩箭还是射进了他的肩头,他赶紧朝着反方向一翻身,从房顶跃下,朝着黑暗的地方跑去,很快消失不见,这时几片瓦滚落下来,摔的粉碎。
“谁……”司马睦父子冲出房间。
“有刺客,已经跑了!”姬杰捡起之前掉下来的吹管递了过去,问道:“右霖长老可认识这东西?”
司马睦接过吹管看了一眼,说:“这是游牧民族的猎人惯用之物,内含三寸钢针一枚,淬了剧毒,其毒性能让一头熊在半刻钟毙命,而且吹出飞针不耗费什么力气,普通人都能将其吹出几丈之外!只要打在人身上,神仙难救,看来刺客是想要我的命啊!”
“来人啊,给我搜捕刺客,务必要将其活捉!”司马天明怒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派来的,暗杀我也就算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父亲身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姬杰本想阻止他追捕刺客,转念一想把事情闹大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可以威慑一下幕后主使,下次做这些事的时候别这么张狂。
以姬杰的箭术,完全可以当场将刺客射死,只是这么一来线索也就跟着断了,所以只将其射伤,要是猜得没错,这人翻下房顶后会在第一时间逃回主子的所在地,留他一条命是为了将司马家族这潭浑水搅的更混一些,水越浑某些人越耐不住性子,也就越容易出错。
“昭文君阁下,老朽多谢救命之恩!”司马睦晃了晃手里的吹管,说:“这东西很要命,没想到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幸得阁下出手,不然的明天的今天可就是我的忌日了!”
“右霖长老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姬杰顺口问道:“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把自己的右手小指切掉?”
司马睦见多识广,很快想到了残狼团。
残狼团的名字不是胡乱杜撰出来的,他们推崇狼为自己的祖先,惯于群狼合击之术,而且组织中达到某种地位的人都会切掉自己的一根小指,自称残狼杀手,因此得名残狼团。
也就是这次的暗杀和上次草原一事可以并案了,残狼团没能完成任务,所以派人来到司马城寨,完成上次未完成之事。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姬杰怀疑其中另有隐情,司马天明今天刚刚回来,残狼团的杀手就到了,而且对他们父子的活动范围了如指掌,这些情报他们又从何处获得?
只能有一种解释,司马家族的某个人买通了残狼团,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一切前提保障。
会是谁呢?不太好说,除了右霖派之外的其他八派都有嫌疑。
“右霖长老,还有天明兄,我建议你们这些天多加些小心!”姬杰语重心长的说:“只有你们安安全全的活着,阴谋者才无计可施,我想你们有必要提高住所的防卫等级,谁也不敢保证刚才的事情不会再一次发生!”
“多谢昭文君阁下提醒,我父子会注意的!”司马睦欣然接受了建议。
回到住处,姬杰详细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给司马雪然,建议她也加强住处的守卫,并且让熊氏三兄弟睁大眼睛,确保他们二人的安全。
“你觉得残狼团的幕后主使是谁?”司马雪然问道。
姬杰伸手在被子里蘸了蘸,然后在桌面上写下“南山”二字,接着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三宗的长老们还未正式会面,鹿死谁手犹未可知,神武宗和天凤宗虽然磨刀霍霍,但越是把事儿做在明面上的人越不可能搞阴谋。反倒是咱们的这个同宗的南山派,不可不哈的暗中搞事,先搞垮澄济宗,然后挑起其他两宗大战,自己坐收渔利。”
“可恶的南山派!”司马雪然握着拳头说:“不干好事也就算了,竟然背地里使坏,真想现在就揭穿他们的阴谋!”
揭穿阴谋,谈何容易,那是需要证据的!
不过,只要找,总会找到证据,留下刺客一条命等于给自己留了一条线索,姬杰准备以此人为突破口往下查。
71先软后硬
夜深人静,姬杰一身夜行衣出现在南山派的地盘,在一所房子前面发现了一小摊已经凝固的血,由此判断刺客果然是藏在这里。
房子空空如也,姬杰小心翼翼的撬开房门,一头钻了进去,开始四处找线索。
除了一张积满灰尘桌子和墙边的博古架之外,偌大的房间空无一物,博古架上一只光溜溜的花瓶引起了他的注意,除非经常有人动它,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一丝灰尘都没有!
姬杰伸手在花瓶上摸了一遍,深吸一口气慢慢将其转动,花瓶转到一圈的时候,对面的墙壁上自动出现一个缺口,可供一人进出。
“原来是密室!”
进来先是一条窄窄的通道,潮湿阴暗,姬杰屏住呼吸以防随时喷出的毒气,每次下脚都很轻,以免触动机关陷阱,一条十几米的通道整整走了好几分钟。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九十度转弯,然后才是里面的密室。
密室亮着灯,姬杰竖起耳朵,听见里面传出这样的对话:妈的,真是倒霉,眼看就要得手了,却被一个小子一箭破坏,还好我机灵躲得快,不然的话已经死在当场了!
行了,你就别说话了,我得给你上药呢!不过老二你的运气确实不错,再偏上一寸,就射中心脏了,这弩箭的力道还真大,几乎射穿了你的身体。安心养伤,用不了一个月准好,对了,是谁放的冷箭?
大哥,我看清楚了射箭人的长相,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要是估计的没错,他就是昭文君姬杰,北原派长女司马雪然请来的帮手。
姬杰?杀了老三的姬杰,这小子又坏了咱们的好事儿,找个机会弄死他,否则的话剩下的钱咱甭想顺利的拿到手,咱们残狼团自打成立那天起,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名声决不能坏在这小子的手里。
从对话上分析得出,这两个家伙是残狼团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姬杰完全可以跳出去将其拿下,虽说他们是两个人,但有一个受了伤,实力自然大打折扣,可他没有这么做,也是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就算抓住了,顶多是抓住两名刺客而已,南山派的长老绝对不会承认是他请来的,还很可能反咬一口。
残狼团大当家图克,二当家萨须螚,这两人的功夫不在姬杰之下,之所以萨须螚栽在他手中,是因为当时太过自信,以为就要得手了,谁想半路杀出挡横儿的,这才着了道儿。
不动声色的从通道撤出去,姬杰复原入口之后离开。
第二天一早,姬杰把昨晚探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司马雪然。
“还真是南山派搞的鬼!”司马雪然咬着牙说:“真没想到,人家两宗抱成团儿,我们这边却是尔虞我诈,杰哥你辛苦了!”
啊?杰哥?
司马雪然第一次对姬杰用这样的称呼,见他愣在当场,一张俏脸马上羞红了,小声嘟囔道:“怎么,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为什么雪灵叫你杰哥哥的时候你答应的那么爽快!”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姬杰笑嘻嘻的说:“只是没想到冷冰冰的雪然妹妹也会这样,呵呵,那以后你叫我杰哥,我叫你然妹妹,怎么样?”
“然妹妹?还是算了吧,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呢!”
“不是吧!”
吃完早饭,司马睦带着儿子司马天明,司马衡带着司马雪然和姬杰,五人一起出现在南山派的属地,堵着大门要见他们的长老。
南山派长老司马敬,此人精明干练,做事雷厉风行且不择手段,人送外号为司马阎王,在秦国勾搭上了秦相吕不韦,南山派在秦国的支持下发展的很快,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一统秦国的情报网,总能在第一时间将发生的事情汇报吕不韦,增加了他在政治上的筹码。
司马敬长着一张马脸,一条条深深的皱纹说明此人精于心计,三角眼朝天鼻,这幅尊荣是在不敢让人恭维,可就是这么一张脸,在秦国颇受重用。
司马敬本不想见他们,碍于这些人堵在门口不肯走,只好请了进来。
“呵呵,两位长老到我这里来有何贵干啊,快坐快坐,上好茶!”司马敬一脸的热情,不过谁都能看的出来,其中暗含的虚伪远远超过了热情。
司马衡和司马睦开门见山,司马敬的脸色微变,一张马脸拉的更长。
“家族统一当然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只是两位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不太合适吧?”司马敬笑的很阴险,说:“鄙人要是有那样的能力,自然不会冷眼旁观,可关键是我不行,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既然南山长老不愿意出力,”司马雪然很不留情面的说:“那就请你也不要恶意破坏,好吗?”
司马敬的脸上仍然挂着笑,装作不明白的样子问道:“大侄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这个!”姬杰上前一步,伸出右手,然后指着小指说:“有人请了帮手,暗中请的,目的嘛……当然不是为了做好事,南山长老是聪明人,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司马敬色变,他当然明白一根小指的含义,那是残狼团的标志,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行着,难道自己请残狼团暗杀司马天明一事已经暴露?不可能啊,失败了不假,暴露绝不会。
可他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司马敬的心里开始打鼓,目光从面前的每个人脸上扫过,除了姬杰一脸的神秘之外,其他人的表情还算正常,这说明事情并没有败露。
“呵呵,我决定尽自己的全力帮忙!”司马敬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站起来语气激昂的说:“统一司马家是我辈的责任,两位长老尽请放心,会晤之日我一定以二位的马首是瞻,不管你们提出什么样的意见,我都不遗余力的支持!”
“好,一言为定!”司马衡伸出手,司马睦也伸出了手。
“啪啪!”司马敬与他们二人击掌,表示永不反悔。
姬杰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兴奋,他知道司马敬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委曲求全,一旦事情有所转机,他会马上否认自己的说过的话。
72初次会晤
姬杰他们离开之后,司马敬静下来想这件事,想了半天还是不放心,马上去往密室找图克和萨须螚。
“两位,你们住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司马敬拿出一袋黄金放在桌面上,说:“为了安全考虑,你们还是先离开一段时间,我会随时派人与你们联系,待时机成熟再行动!”
图克拎起袋子掂了掂,又扔回桌上,说:“无功不受禄,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不会拿这些钱!长老你请放心,不杀了目标人物,我们誓不罢休!”
司马敬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些整天过着刀头添血的人十分注重自身的名声,他们经历了两次失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残狼团也就完了,所以就算不给他们剩下的钱,他们也会杀了司马睦父子。
“好,今天晚上子时,我安排人送你们出去!”司马敬说:“你们暂且住在二十里外的黄牛镇,二当家的好好养伤,我会及时派人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你们。”
司马敬并不知道,姬杰昨晚回去之后,就已经派了三兄弟严密监视此地,只要图克和萨须螚走出密室,就对他们进行跟踪。
图克和萨须螚“顺利”离开司马城寨,在黄牛镇的一户牧民家住下,三兄弟把准确的情报带了回来。
对残狼团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姬杰全身心的投入到此次的长老会晤上。
这天,天气晴朗。
九派长老按照排列好的顺序坐在高台上,每人身后获准站立两人,司马衡身后站着的是司马雪然和姬杰,司马睦身后是两个儿子——司马天明和司马天亮,司马敬的身后则是南山派的两位堂主,这两人的眉宇间透着和主子一样的精干之色。
神武宗的三派分别是神武派、神龙派和武尊派,天凤宗的三派为天灵派、凤灵派和云天派。
神武派长老在九人中资历最老,他第一个发言:“哪一派哪一宗继任家主之位,我觉得要从实力上说话,只有实力最强的宗派坐上高位,其他人才能服气!”
听这话的意思,他神武宗神武派是三宗九派中实力最强的,理应继任家主之位。
三宗九派各有所长,单单从某一方面进行考评,很难分出谁强谁弱,比如说神武宗的势力范围盘踞在燕、赵、齐、韩四国,澄济宗分布在魏、秦、周、楚四地,天凤宗在每个国家都安插了人手,且与王室交往过密。
以往的司马家族想要获取某一情报的时候,三宗各显其能,从各个渠道进行打探,各方情报汇聚在一起,经过总结之后形成一份完整的情报,准确度很高。后来,家族的分裂造成三宗之间各自为战的局面,虽然也有交流的时候,但是很少,而且他们都在极力的发展属于自己的客户群体,对手中掌握的情报视如珍宝。
“神武长老的话有几分道理!”云天派长老的地位在家族中仅次于神五长老,他语气不紧不慢的说:“可谁才是最有实力的宗派,结论由怎么下呢!”
“当然是我们神武宗神武派!”神武长老的儿子高声道:“神武宗是首宗,神武派是首宗中的首派,神武长老又是家族资历最高的人,理应由神五长老继任家主!”
“胡说,年龄大就是资历最老吗?我们云天长老更适合做家主!”
“家主该由我们南山长老继任,南山派一统七国中最强的秦国情报网,秦国势必一统天下,到时候南山长老就是开国功臣,虽说看不上这个小小的家主之位,但舍我其谁!”
九名长老表现的都很稳重,反倒是身后之人,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做半分让步。
“然妹妹,你们司马家的人还真有意思,全属当仁不让之辈!”姬杰笑着说。
司马雪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可不是请你来看笑话的,有什么主意吗,有的话就赶紧说,像现在这样吵吵嚷嚷的场面,是商量不出结果的!”
“当然有!”姬杰笑了笑,然后弯腰附在司马衡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司马衡微笑着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昭文君好提议,接下来看我的!”
众人越吵越厉害,反观九名长老,对参与者既不鼓励,却又不进行阻拦,完全的听之任之,相信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安排。
司马衡清了清嗓子,用正好压过众人的声音说:“各位请静一静,听我一言!”
场面顿时变的鸦雀无声,众人回归自己的位置,司马衡站起身道:“吵不是办法,逞口舌之勇不是本事,我有个提议,请大家听一听!”
“北原长老的建议我支持!”南山长老司马敬还没等他说出来,就急于表明自己的态度。
司马衡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说:“实力最强的一派长老继承家主之位,这我没有意见,可到底谁的实力最强,相信大家都觉的自己最强,所以需要事实来证明,需要一个所有人心服口服的事实!我建议,咱们三宗各自派出本派最强的弟子进行比试,哪一宗赢了,它就是最强一宗,然后这一宗的三派进行内部比试,选出最强的一派,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北原长老的提议!”右霖长老司马睦举起了右手。
这样一来,澄济宗三派站在了一起,其他六派长老也都觉得这是一个中肯的方法,纷纷点头同意。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接下来,应该商量出如何比试!”司马衡伸出手做了请的姿势,说:“还请各位长老畅所欲言,咱们一起探讨!”
神武派首先提出武斗,原因是大家身处乱世,没有强大的武功做基础,一个人又怎能立于不败之地。
天灵派提出比骑射,理由和神武宗一样。
这两派的提议代表了本宗的意见,神武宗以武功见长,天凤宗善于骑射暗杀,皆是他们的长处。
澄济宗提议文斗,理由是空有一身武功的往往是莽夫一个,须有精明的头脑方为帅才,家主一职尤为重要,必须是智慧之人才有资格继承。
三种意见相持不下,最终九名长老一致通过比试三场定输赢,三宗各派出三人,胜三场者为司马家族第一宗!
73武斗
澄济宗三名长老围坐在圆桌前,司马敬表示自己这边没有合适的人选,三名参赛人员由北原派和右霖派指派就行。
“雪然的骑射功夫是本派二代子弟中最好的!”司马衡接着说:“昭文君姬杰的功夫更是没的说,天明大侄子亲眼见过,我想推举他们二人参赛!”
“我没有意见!”司马睦接着提议说:“我儿子天明的功夫虽然一般,但从下苦读诗书,可满足文斗的要求,两位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看就他们三个参加吧!”
就这样,澄济宗的三名参赛名额落在了姬杰、司马雪然和司马天明的头上,比赛并没有规定必须是司马家的嫡传子弟才能参加,只要你能请来帮手那也是一种本事,就算全用外人也没关系。
比赛分为三场,前两场武斗每宗给派出一人,两两对战,两场皆赢者胜出,所在的宗派计一分,最后一场文斗三名选手同时出赛,同样两两对战相互发问,被难住的选手为输,直到三名选手皆备淘汰,另一方获胜。
武斗第一项明天上午进行,下午比骑射,晚上比文斗。
武斗场地设在城寨中心的高台上,三宗的参赛选手和助威人员一早就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神武宗搞的最拉风,几个年轻人举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神武宗必胜五个金黄大字,还专门准备了一个大鼓。天凤宗这边竖起了八面刀旗,随风猎猎作响,十几名子弟身穿样式相同的劲装,派头十足。
再看澄济宗这边,实在是太寒酸了,除了三名参赛选手之外,就只有司马衡、司马睦和几个嫡传子弟来了,随便摆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椅子的数量明显不及来人,以至于好几个年轻人只能站着,站累了只能蹲着。
“杰哥,咱们是不是也采取些手段啊?”司马雪然问道。
手段?什么手段?难不成找来十几个年轻姑娘,穿上很简单的衣服在咱们这边蹦蹦跳跳,这样倒是能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可有什么用!
“不用,低调处事有好处!”姬杰笑着说:“别看他们一个个玩儿的挺花,想在赛场上占据优势不靠这些,靠的是真正的实力!”
比赛时间到了,被推举为裁判的神武长老手里拿着三个锦囊,站在高台中央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现在由三方的武斗选手上场抽签,异变决定比赛的次序!”
姬杰箭步走了过去,和另外两名选手从神武长老的手里各取得一个锦囊,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姬杰的上面写着一个“三”字,不用说另外两人手里的分别是“一”和“二”。
“天凤宗一,神武宗二,澄济宗三!”神武长老宣布说:“比赛的顺序是一对二,一对三,二对三,武斗的第一场,天凤宗乌力吉对神武宗司马启星,有请两位!”
天凤宗乌力吉,云天长老的外甥,匈奴血统,此人身高一米九,体重在三百斤以上,善使两柄重三十多斤的狼牙棒,身上的青铜盔甲超过百斤,却箭步如风,如同无物一般。
神武宗司马启星,神武长老的第二子,从小苦练武功,十余年如一日,尽得家族绝学真传,在司马家族的第二代子弟中武功名列前茅,曾经一人力战十三名马贼,自身毫发无损却将马贼一一斩杀。
司马启星最得意的兵器是一柄双头纯铜长戈,两人面对面站好,神武长老沉声道:“都是自家人,记住点到为止,不可伤及对方性命,否则就算你赢了,也会被判定失败!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两人同时回答。
“比赛开始!”
两人互相施礼,然后摆开架势,乌力吉率先发动攻击,两把狼牙棒一上一下,使的颇有章法,带着尖利的破空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