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一声锣响,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数百强盗,衣着五花八门,手里的家伙也是千奇百怪,嘴里呼呼喝喝的。
熊贲和熊贲对视一眼,道:“比咱们当时的队伍强多了,是吧哥!”
“嗯,强多了!”熊霸点点头说:“别废话,君上已经下令放箭,让这帮不长眼的家伙们尝尝咱们昭城勇士的厉害!”
“嗖嗖嗖……”弓弦作响,弩箭飞射。
精钢弩的射程是复合弓的两倍,普通纯木弓的六倍,强盗们可不知道这些内情,在他们看来,自己距离对方弓箭手的有效射程还远着呢,所以肆无忌惮的往前冲。
“噗噗……”
中箭之人纷纷倒地,强盗们傻眼了,怎么可以射的这么远,而且还这么准,难不成他们全是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这得益与精钢弩的准确性,姬杰将现代步枪的标尺杆应用在了弩上,只需简单的判断目标的距离,然后根据标尺上的数字,将弩柄向上抬相应的高度,抛射出的弩箭就能准确的射进敌人身体。
秦军的弓弩也采用这种瞄准方式,但和龙城出产的精钢弩一比,那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射出一轮箭雨,卫士们熟练的开弓上弦,接着射出第二轮,每一次都有数十名强盗被当场射死,受伤的也不在少数。
强盗毕竟是强盗,见身边的同伴被射死,一个个被吓的不轻,不由的放慢了脚步,直到完全停下来,甚至有些人转过身往回跑。
如果这是一伙正规军,一定会不计代价的冲过来,等对方的弓弩也就失去了远程打击的能力,他们可以借助人数上的优势,利用近身肉搏的战法将其消耗掉。
可惜他们是欺软怕硬的强盗,碰到软柿子的时候勇猛无比,一旦碰上了硬点子,就变成了一盘散沙。
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不许后退,谁敢后退我就宰了他,给我往前冲,冲啊!”
溃退中的强盗十分不情愿的服从这家伙的命令,只是前冲的速度缓慢的很。
“一帮傻十三!”姬杰钻出马车,拿出射日弓搭上一支羽箭,道:“去死吧,让你话这么多!”
“嗖……噗……”
羽箭精准的射进那人的咽喉,他瞪大眼睛看着站在马车上的姬杰,不甘心的倒下了,也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明明站在射程之外,怎么还有射的更远的?
“呼啦……”
好不容易被激起的一点儿士气瞬间灰飞烟灭,强盗们再次开始溃逃,这次的规模比上次更大。
“君上,要不要追杀他们?”熊霸问道。
“穷寇莫追,再说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姬杰指着横在路中央的树干说:“抬走,咱们继续赶路!”
“是,君上!”熊霸朝着熊贲做了个一起上的手势,两兄弟一起下马走了过去,一人搬一头儿,重逾千斤直径超过两尺的树干被两兄弟轻松抬起,扔在了路边。
赵倩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脑袋伸到了车外,惊呼道:“哇哇,他们两个的力气好大啊!”
“呵呵,那是!就是再重点儿的东西,他们也抬得起来!”姬杰很有成就感,说:“这可是我精心调教的,还有一个熊奎,我把他留在司马城寨了,等那边稳定下来,就调他回来!”
马车继续前行,姬杰交代两兄弟回去之后,点齐一千兵马到这里来剿匪,虽说这里是三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但他们已经严重的危害到了大周边境的安宁,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过了前面的小山坳,就是秦国边城了,好在两国交界处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什么村镇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阻隔了瘟疫的传播,不然的话,大周国民早就沾染上疫病了。
车队进入山坳,忽然传来一声更为响亮的锣声。
姬杰心道坏了,强盗们一定是不甘心之前的失败,在这里布置了第二次伏击,这里四面高中间低,他们占据了有利态势,居高临下。
“防御!”姬杰高喊一声。
熊霸熊贲兄弟一摆手,和护卫们一边摘下马鞍上的骑士盾一边向马车靠拢,高举的盾牌形成一个龟壳形状,将马车严严实实的遮住。
“每人一面巨盾,保护好自己!”姬杰从马车中扔出三十几面高五尺宽三尺的巨盾,护卫们将巨盾放在身体前面,用另一只手拽着,这么一来,他们自身和马匹的安全也得到了保证。
正前方的制高点上,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间年人看着下面的“铁乌龟”,一把拽过身边的小喽啰,厉声问道:“这些是什么人,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了没有?”
小喽啰哆哆嗦嗦的说:“属下不知道啊!刚才二当家的带着我们半路设伏,想要抢他一笔,谁知道还没冲到人家身边呢,就折了几十个兄弟,二当家的也被坐在马车里的人给射死了!”
大胡子松开手,苦笑一下,自语道:“老子跟秦军过了几次招儿,秦军够厉害的吧,可那次都没从我手里占过便宜,这支队伍不简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组成龟甲阵,不可小视啊!”
“那咱们还动手吗?”
“当然要动手,就这么撤走,我大胡子太史勇的面子还要不要?谁还敢跟着我混?”大胡子咬着牙说:“给我放箭,我倒要看看他们的乌龟壳有多硬!”
强盗们开始放箭,蝗虫一般的羽箭朝着车队射来。
113山贼头子也中招
“叮叮当当……”
上百支羽箭射在盾牌上,然后被震开,骑士盾和巨盾上都包了一层带有鱼鳞状的精钢板,普通纯木弓射出的羽箭根本不能伤及分毫,更别说穿透了。
“再来!”太史勇下令,又是一轮箭雨,下面的“铁乌龟”仍然毫发无损。
“扔石头!”
还是没用,这里高度有限,能直接砸过去的只能是小块的石头,丝毫不起作用,大块得扔不动,气的太史勇吹胡子瞪眼。
姬杰从两面盾牌的缝隙中看了一眼无计可施的太史勇,说:“趁他们停下来,咱们放箭!”
卫士们放下骑士盾,举起精钢弩射出一箭,然后快速的再举起盾牌,动作一气呵成。
太史勇身边倒下好几个喽啰,他火大了,原本以为是个只会防御的“铁乌龟”,没想到是一只长了刺儿的。
“弓箭压制,其他人跟我冲下去!”太史勇大吼一声,正要带队冲下,忽然感觉到一阵晕眩,吃过中午饭感觉有点儿发烧,他仗着自己身体强壮没当回事儿。
“大当家的,你没事吧?”一个手下问道。
太史勇摇摇头,眩晕的感觉减轻很多,他大笑一声:“我能有什么事儿!兄弟们,跟我冲啊!”
在他的带领下,上百喽啰兵挥舞着兵器冲来,一部分人留在原地,对着“铁乌龟”不断射出羽箭,掩护大当家的冲锋。
“开巨盾,放箭!”
排列整齐的巨盾打开一个个三寸宽的缝隙,射出弩箭后恢复原状,太史勇用手里的长矛打掉射向他的弩箭,可他身边的喽啰们就没那么幸运,中箭者扑到在地。
“开盾,放箭!”
如此几次,太史勇伤亡惨重,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二损兵折将还赔上了自己一条命,都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的原因,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硬点子啊。
“有种的,别躲在乌龟壳里放箭,跟我太史勇一战!”太史勇大吼一声。
“你要是有种的话,也别放箭!”熊霸拍马出阵,大斧一挥道:“我与你公平一战!”
双方的弓箭手都停了下来,二人战至一处。
你一枪我一斧,两人转眼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上下。过了一会儿,太史勇力怯,拍马逃回本阵。
“想跑,没那么容易,给我纳命来!”熊霸开始追赶。
“熊霸快回来!”姬杰喊出来的已经晚了。
只见太史勇猛的一拉缰绳,胯下骏马竟然戛然停下,接着前冲的力道扬起前腿,后腿一个回旋,本来背对熊霸的他变成了正对,手中长矛急速刺来。
回马枪!姬杰没想到除了他之外,还有人会用这一招,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只有很少的人能够掌握,一旦失败就等于将自己的命拱手送到追赶之人的手中,所以即使是掌握了的人也不会轻易使用,除非对自己有百分之一百二的把握。
“当……”
长矛准确的刺在熊霸的护心镜上,留下一个明显的痕迹,要不是护心镜够厚够结实,他已经一命呜呼了!
虽然没能穿透护心镜,但熊霸胸口如受重击,呼吸跟着变得困难起来,他赶紧拽住缰绳,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大哥,我来……”
“我来!”姬杰敢在熊贲前面,跳上一名卫士的马,空着手冲过来。
“君上!”熊霸战败,一脸的悔恨。
“回去保护倩公主,我帮你报仇!”姬杰淡淡一笑,胜败乃兵家常事,无需介怀。
“是!”
太史勇见姬杰空着两手,而且身穿布衣,不由的嗤笑一下,哼道:“来人报上姓名,我不杀无名之辈!”
姬杰冷笑道:“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口出狂言,看我怎么教训你!”太史勇赢了一阵,此刻信心十足,朝着姬杰一矛刺来。
“当……”
长矛被震开,太史勇瞪大了眼睛,这家伙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条长枪,我怎么没看见呢?
姬杰展开《蚩尤枪》法,很快占据上风,太史勇相形见拙,进攻的招式越来越少,疲于应付!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心道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不到的样子,怎么比之前那个大汉还能打?
姬杰猛的使出一招狂蟒出洞,枪头距离太史勇还有三尺远呢,那家伙竟然大眼一瞪,摔落马下。
靠,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是哥的气场强大,将其震落马下?
再看跌落地上的太史勇,一张脸红的可怕,汗珠呼呼的往下流。
这小子有病吧,估计是羊癫疯犯了,姬杰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可看来看去不像羊癫疯,最起码嘴里没吐白沫儿。
“大当家的……”喽啰们想要上来抢人,刚跑出去几步,倒下好几个,和太史勇的情况一摸一样。
一众喽啰没了主意,还以为这是姬杰的法术呢,谁也不敢上前。
难道是瘟疫?
姬杰倒吸一口气,先热后冷、然后生疮流脓,这应该是沾染瘟疫的前兆。
“太史勇,你是不是浑身发热?”姬杰问道。
太史勇瞪了姬杰一眼,没有开口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姬杰脸上出现一丝微笑,说:“你们染上瘟疫了,而我们呢,正要去秦国边境给人治疗疫病。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命令手下放下兵器,我可以考虑为你诊治,不然的话就算我肯放你们一条生路,瘟神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真的肯治?”太史勇一脸疑惑。
“当然!”姬杰跳下马说:“我是昭文君姬杰,任大周监国,有必要骗你一个山贼吗?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就是怕瘟疫传到大周,所以提前来找治疗的方法!”
太史勇心道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当他跌落马下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染上了瘟疫,前几天他们抢劫一个秦国车队,里面就有一个全身流脓的重症患者,从他们的口中获悉瘟疫已经害死了不少人。
“大家都放下兵器,这位是大周监国、昭文君姬杰!”太史勇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高喊道:“是来给咱们治病的!”
一众喽啰听见昭文君三个字,马上扔下了手里的家伙。
114特效药
赵倩听完姬杰的叙述,马上下车给太史勇做初步检查。
一边号脉,赵倩一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身体不舒服的,详详细细的说给我听,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太史勇乍见赵倩的时候,心中犯嘀咕,在他的印象里大夫都是一大把胡子的那种,就算没那么老,至少也得是个中年男人吧,要不是之前姬杰自报家门,他根本不会相信一个小丫头能治病。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觉得有点儿冷,全身发抖!”太史勇回忆说:“不过很快就不冷了,所以没当回事儿。今天吃完早饭,额头开始发热,而且越来越热,中间眩晕过几次,刚才落马那次最严重!”
赵倩收回搭在他脉搏上的小手,跟姬杰说:“病人体温很高,面色潮红,皮肤干燥,且大汗淋漓。我要是估计的没错的话,今天晚上他还会有明显的寒战和全身发抖特征。”
“能治吗?”姬杰问道。
赵倩点点头,说:“只要能控制住前期的发热,瘟疫就有可能被控制住。只不过需要几味特殊的药材,药店买不到,必须自己找!”
“没得卖啊?”姬杰心道这可麻烦大了,现找来得及吗,他又问:“都是什么药材?”
“柴胡、半夏、厚朴、陈皮、黄芩和甘草!”赵倩面色凝重的说:“陈皮、黄芩和甘草是普通药材,能在通过药店大量采购;厚朴多产于南方,是一种大树的树皮和树根,很容易找到;半夏野生与山坡、河边阴湿的草丛中,也不难找;主要是柴胡这味药不好找,而且在药方中,它是不可或缺的,并且需要的量很大!”
柴胡这个名字姬杰一点儿都陌生,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经常喝柴胡口服液,但是柴胡长什么样子,却一无所知。
“那怎么办?”
“我画出柴胡的大概样子,杰哥哥派人四处去找吧!”赵倩提议说:“越多越好,染上疫病的人太多了!”
“好,我马上派人去找!”
姬杰不但派出了自己的属下,而且让没有染病的山贼们一起去找,同时通知琴清的琴氏商社,大量采购药材,只要此方能治好瘟疫,马上推广。
第二天中午,太史勇等人已经卧床不起,身体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冷,几种药材终于凑齐了,赵倩亲自指挥众人煎药。
一碗汤药灌下去,太史勇的精神好了许多,寒热交替的频率跟着下降不少。
每天两服药,到第三天的时候,太史勇已经能下床活动了,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最起码病情得到了控制,而且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没有染病征兆的人也都喝了两剂汤药,用于预防。
他跪倒在姬杰和赵倩面前,由衷的说:“多谢昭文君殿下救命之恩,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带人冒犯了您!您却不计前嫌救我和兄弟们一命,我真是无地自容啊!”
姬杰笑着说:“壮士请起,这也算是你我的缘分吧,要不是你拦住我的去路,我们还得往西边再走上一天的路程呢!我有一些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史勇老脸一红,说:“请殿下明言!”
“落草为寇自有你的原因,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姬杰语重心长的说:“你们的主要活动地域是秦国和大周,这两个国家对流寇的态度都是就地正法,就说这次吧,要不是你我有此缘分,我会毫不犹豫的发兵将你剿灭!为了自己,为了手下的兄弟们,大当家的得多考虑考虑啊!”
太史勇朝着姬杰一抱拳,说:“殿下说的很有道理,我太史勇要不是被逼的活不下去了,也不会上山做强盗,平日里做了很多对不起良心的事儿,若是殿下不弃,就请收下我们这帮无家可归之人吧!别的我不敢说,我的兄弟个个讲义气,一定效忠殿下!”
姬杰正有此意,先不说他手下数千之众,就说他能打败熊霸,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真功夫,只要稍加点拨,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将军。
“呵呵,我姬杰求之不得!”姬杰笑着说。
“太好了!,我通知兄弟们收拾细软,不日去往昭城投奔君上!”太史勇对姬杰的称呼跟着变了,学着熊霸和熊贲叫他君上。
“好,你们先把病养好,然后去昭城找我!”
辞别太史勇,姬杰一行急匆匆的返回昭城,因为姬雪灵差人来报,城内已经出现了疫病患者。
刚刚患病的人只需八付汤药,基本上就能痊愈,到了后期的比较麻烦一些,一方面要喝汤药,还得用刀割破脓疮,挤出脓水,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稳定,一个月渐渐康复。
不管怎么说,能治好总比无药可医强的多吧。
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直接导致了正在交战中的秦国、魏国,赵国和燕国的停战。
姬杰没有昧着良心发国难财,他将许多草药无偿的送给七国,琴氏商社采取了相同的态度,将很多收购而来的药材无偿奉送。
一时间,姬杰的大名传遍了整个神州大陆,人们对他的崇拜甚至超过了本国的君主。
司马雪然撅着小嘴坐在姬杰的腿上,很不理解的问道:“你从来都是一个掉进钱眼儿里的家伙,怎么这次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没想着大捞一把呢?”
想想之前坑秦国人钱的时候,吕不韦那无奈有心疼的表情,司马雪然就想笑,还有卖给燕国人军械的时候,那价格叫一个高的离谱。
“赚钱当然重要,可也得分时候、分人!”姬杰笑着说:“对于那些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的君王,我当然要狠狠的宰他们一笔!可是在瘟疫面前,受苦受难的多是老百姓,他们哪买的起药吃,买不起就只能等死。我姬杰虽然算不上大慈大悲,可总不能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去死。再者说了,人都死了,咱们生产的纸张、瓷器卖给谁去,是不是这个理?”
司马雪然点点头,撒娇道:“那我要替天下苍生谢谢昭文君殿下喽!”
“怎么谢?”
“你说吧,我一定满足你!是不是亲一个,来,啵……”
“亲亲已经不能满足我,上床好不好?”
“呃!”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我抱你上去,嘿嘿!”
“……”
看着一溜烟儿就不见了的姬雪灵,姬杰苦笑一下,自语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真是!”
115赵韩联军
虽然有了姬杰无偿贡献的药方和琴氏商社的大量药材,但各国还是损失严重,其中楚国作为惨烈,竟然减少了四分之一的人口。
然后是秦国,死于疫病者超过十几万;韩国、赵国和魏国也都死了好几万,齐国和燕国最轻,不到万人。
大周是最早下手准备的国家,死亡人数不超百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早已病入膏肓的老人,就算没有瘟疫,他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瘟疫到来之前,四个正打的如火如荼的国家各有斩获。
赵国以李牧为元帅,司马尚为先锋大将,攻下燕国二十城,斩获燕军首级三万有余,俘虏数千人,二十座城池包括十几万燕国百姓归于赵国。
秦国以王翦为大将军,蒙骜为副将军,共下楚国十六城,其中王翦率兵攻下十城,蒙骜攻下六城,斩杀楚军四万,俘虏近万人。
楚国深知不是秦国对手,马上联合了齐国,组成齐楚联军共抗暴秦。当然楚王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将六座城池送于齐国,外加数十万两黄金和财物。
赵国正式停止对燕国用兵,因为赵襄王正红着眼瞪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大周。
赵国倩公主被姬杰劫走的消息不胫而走,最终还是传到了赵王和韩王的耳朵里,一个丢了女儿,一个丢了儿媳妇儿,他们两人都觉得很没面子。
说起来赵襄王最没面子,加上这次已经两回了,他不光丢了女儿,还丢了姬雪灵这个儿媳妇呢,而且都是因为姬杰!
两人一拍即合,各调出三万精兵组成赵韩联军,由赵国名将李牧出任元帅,韩国将军韩闯出任副元帅,浩浩荡荡的杀向大周。
赵王和韩王一起杜撰了一篇讨伐檄文,将姬杰骂了个狗血喷头,号召全天下的有识之士共伐之。
看完那篇言辞慷慨激昂的檄文,姬杰苦笑着跟赵倩说:“你老爹文采不错啊,把我说成十恶不赦的狂徒!”
真他妈的不厚道,老子刚刚救了你们的人,你们却拿起刀枪来打我,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给赵国和韩国药方,更不该让琴氏商社无偿送药!
小丫头抱着他的胳膊,用还在发育中的胸部一边蹭一边说:“都是我惹的祸,杰哥哥不要生倩儿的气好不好!”
享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姬杰笑着说:“当然不会,你是我的乖乖小倩儿嘛,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我是觉得很为难,你说天下哪里有老丈人讨伐姑爷的道理!可偏偏就有了,他好意思来打我,我却不好意思还手,你说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管是看在赵倩的面子上,还是赵迁的面子上,姬杰都不好跟赵国动手,谁让他们是娘家人呢,打了娘家人,还怎么跟媳妇儿过下去?
其实他很清楚,就算跟赵国撕破脸皮然后打个你死我活,赵倩也会站在他这边,可咱总不能因为这样真和他们大打出手吧!
好在还有个韩国呢,姬杰正想着怎么把最后一座王鼎从韩王手里要回来呢,既然你打上门来,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算是杀机给猴看吧,希望赵国看到这一切之后能够知难而退。
姬杰、姬雪灵、司马雪然、姬建、赵淩五人正在商议抗击赵韩联军一事,忽然有人来报:“君上,一个自称太史勇的大胡子带着千余人在东门外聚集,说是来投奔君上,属下特来请示是否开城门?”
“当然开!”姬杰笑着说:“姬建赵淩,你二人陪我去迎一下!”
姬建问道:“是那个战胜熊霸的山贼头子吧?”
熊霸跟姬建说过上次的事情,所以他有此一问。
“没错,就是他!”姬杰点头说:“此人也是一员猛将,姬建你先将他的部下收拢至麾下,抓紧时间完成新兵训练,一帮强盗纪律性很差!至于太史勇,先在你手下做个校尉吧,待有了军功另行封赏!”
“没问题!”姬建爽快的答应了,这小子早就想要个像熊霸熊贲兄弟那样的手下了,奈何姬杰就是不肯割爱,现在咱也有急先锋了!
六万联军在韩国境内汇合,直逼韩周边境。
司马家族的情报源源不断的送到司马雪然手中,经过她的汇总之后,呈送给姬杰看,从各方情报可以得出结论,赵韩两国的百姓并不支持对大周开战,一些大臣也持反对意见,毕竟姬杰有恩于两国百姓。
事情往往是这样,尔虞我诈的永远是位高权重的人,包括君主在内,在他们眼中只有利益最重要,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弃;能记住你恩德的却只有最底层的百姓,可他们对国策只能起到微乎其微的影响,而君主们大多喜欢一意孤行。
赵淩驻守王城,与大将军费墨统领一万周军;姬建驻守昭城,统领一万守军,外加太史勇的一千多人作为预备队,战事不紧张的时候进行训练,一旦战事吃紧马上投入战斗;姬杰统领剩下的一万五千人,镇守昭城,从联军的进军态势和各方面情报综合结论,赵韩联军首战会选择这里。
王城,昭城,龙城。
虽然王城所处的位置跟两城相距有些远,但也勉强满足互为犄角之势,联军不管进攻其中的那一座,都要留下足够的预备队,应付其他两城的威胁。
从情报中得知,李牧和韩闯的关系并不十分融洽,特别是火爆脾气的司马尚,在行军过程中和韩闯有过几次冲突,而且跟韩国委派的副先锋更是尿不道一个壶里去。
李牧这名义上的元帅根本就指挥不动韩国士兵,他们只听韩闯的。
韩闯,韩惠王的侄子,太子韩安的堂哥,此人长相普通,甚至有些粗线条,却心思缜密,从来不做吃亏的事情,不然的话韩王也不会把军权交到他手里。
“将帅不合,太好了!”姬杰看着司马雪然总结的情报,笑着说:“你们要是铁桶一块反倒不好对付,韩闯啊,你个倒霉孩子,别怪哥心狠手辣!”
116会爆的石弹
赵韩联军一路高调越过韩国边境,直逼昭城而来。
李牧和韩闯都以为进入大周境内就会受到阻击,因为在和秦国的一场大战中,姬杰多次派出骑兵袭扰和截断秦军粮道,可他们朝前行进了近百里,竟然未曾遭遇一个敌人。
大周也没有采取坚壁清野的战略,这李牧不由的对姬杰刮目相看。
韩闯则不然,他对姬杰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姬杰能战胜秦军一定是走了狗屎运,哪有像他这样任由敌人长驱直入的做法,就算象征性的抵抗一下也好。
此时的姬杰正跟三女解释自己的用意:“李牧跟蒙骜比,要高出许多,正因为赵国有李牧这样的绝世名将在,蒙骜才觉得自己没有出头之日,所以投靠了秦国。李牧熟知兵法,战斗经验很丰富,他知道我善于劫粮道,一定会派更多的人保护送粮部队,甚至在有可能被劫的地方设下埋伏,等着我上钩!”
司马雪然点头说:“杰哥哥说的有道理!如果我是李牧的话,也会采取这样的方略!”
“呵呵,所以这次我不打他们粮草的主意!”姬杰笑呵呵的说:“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区区六万联军我还不放在眼里,明天倩儿随我登城,气死他们!”
姬杰早已派人四处宣扬,赵国的倩公主是他的人了,谁让你赵王和韩王不仁呢,别怪个不义。
“好啊好啊!”小丫头高兴的跳了起来。
姬杰一愣,本以为她会害怕呢,谁想却表现出迫不及待的样子,这丫头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我喜欢!
前方二十里处便是昭城,李牧和韩闯同时下令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日攻城。
李牧挂着元帅的职务,不管韩闯心里多不愿意,但还得来他的大帐中商议攻城一事。
“本帅建议南门为主攻方向,韩副帅觉得呢?”李牧笑着问道。
韩闯耸耸肩,傻子都会选南门,昭城的东边是龙城、西边是王城,从这两个方向进攻很容易受到内外夹击,绕到北门更不现实,只有南门最为妥当。
不过,韩闯已经拿定主意跟李牧对着干,南门的诱惑力再大,他也要持反对意见。
“我觉得东门更为妥当!”韩闯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
李牧很感兴趣的问道:“韩副帅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韩闯说出了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东边地势平坦,虽说容易受到龙城援军的偷袭,但龙城距此数十里,他们的援兵总不能一眨眼就到吧!姬杰也一定以为咱们选南门,会把南门的防守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东门的防守力量因此被削弱,所以东门更合适!”
两人争执不下,李牧不同意攻东门,韩闯不同意攻南门,正副两位先锋更是吵的不可开交,都到了脸红脖子粗的地步。
“反正我不同意!”韩闯冷冷的说:“要打南门就请李元帅自己带人去,我给你压阵,我要打的话就打东门!”
李牧心道这是故意跟我作对啊,想让我赵军打头阵,你在旁边看热闹,好个坐山观虎斗的计策啊!接下来的话我看你还怎么说。
“既然韩副帅拿定了主意,不如折中一下吧!”李牧笑着说:“咱们双管齐下,我打南门你打东门,若是韩副帅拿下了东门,我李牧决不跟你争功!”
李牧的话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如果我拿下了南门,你韩闯也别跟我争功。
跟李牧这个老狐狸比,韩闯简直就是个小孩子,他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在他看来,周军一定将防守终点放在南门,他负责攻打的东门会很容易拿下。
第二天一早,韩闯率队出现在东门方向,李牧的赵军出现在南门外。
韩闯摆了个双头阵,一方面攻击昭城,一方面防止后背遭受突袭。
姬杰先带着赵倩登上南门,只见赵军军阵严密,各种攻城器械齐全,他笑着说:“李牧摆出一副强攻的样子,是给韩闯看的!”
李牧不会傻到只会强攻的地步,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越是摆出一副强攻的样子,他越不会强攻。
他是想用此刺激韩闯猛攻东门,从而试探昭城的虚实。
韩闯这个可怜的孩子,被李牧耍了不说,还得变成姬杰手中那只给猴看的鸡。
“走吧,今天南门不会有战事!”姬杰揽着赵倩的纤腰,笑着说:“咱们去东门!”
赵倩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在万军之中是那么明显,李牧早看见了,气的牙痒痒!心想倩公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姬杰这么亲密呢,她不是被抢来的吗,为什么不反抗呢?
气得他差点儿没下令先头部队冲过去,他黑着脸喝道:“擂鼓,呐喊!”
沉重的战鼓声随即响起,赵卒扯着嗓子大喊,做出一副就要冲锋的样子。
东门外的韩闯不甘示弱,也下令道:“擂鼓,三通鼓之后冲锋!”
副先锋郑皋大喊一声“得令”,举着长戈回归本阵,只待三通鼓后率本部人马杀过去。
“冲啊!”郑皋一声令下,带着步卒高举盾牌、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城门走去,攻城器械也开始向前推进。
抛石机先一步到位,韩卒把重达数十斤的石块放在托盘上,等待发射的命令。
城墙上,姬杰摆摆手,藏于墙角的巨型抛石机发出怒吼,一个个黑不溜秋的“冬瓜”模样的东西抛射而出,直奔对方抛石机阵地。
韩闯不屑的看着那些飞来的“小黑点儿”,跟身后的部将说:“这么小的石块,根本不能破坏我军的抛石机,姬杰也就这么点儿能耐了!”
众将附和,拍马屁的声音此起彼伏。
“轰轰轰……”
他傻眼了,那些“小黑点”落下之后竟然爆裂开来,将硬木做成的抛石机炸零碎,周围的士兵更是被炸的高高飞起,重重落地!
“这是什么东西?”韩闯慌了,那些抛石机是用最硬的木头做成,普通石弹砸在上面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姬杰的石弹怎么会爆炸呢!
韩军抛石机阵地笼罩在一片硝烟中,只一轮攻击,这里就变成了修罗地狱,残肢断臂和炸坏的抛石机一起散落在地上!
“步卒加快速度,给我冲到城下!”韩闯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117李牧的算计
“冬瓜”和“西瓜”接连不断的落在韩军阵中。
轰轰轰……
爆炸声响彻战场,每次爆炸都要带走数十条人命,看着这些,韩闯的心在流血。
“报,启禀副元帅,赵军到现在都没有向前推进一步,只是站在原地呐喊!”
韩闯泪流满面!
“报,启禀副元帅,副先锋郑皋被炸死,尸体分散好几处,无法收拢!”
韩闯大喝一声:“鸣金收兵,赶紧鸣金!妈的李牧,光叫唤不往前冲,我说这边怎么这么难打!郑将军的尸体一定要给我收拢回来,要快!”
听到韩军的鸣金之音,李牧并没有感到高兴,他真真切切的看见韩军的惨状,在威力巨大的爆炸面前,士兵们的盔甲失去了原有的防护力。
从冲锋到撤退,满打满算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韩军伤亡上千人人,外加所有的重型抛石机。
赵倩紧紧的抓住姬杰的手,大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反倒带着一些狂热,姬杰笑着说:“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那么早亮出新式武器,等他们冲到城墙下再用,就能杀伤更多的敌人!这样也好,赵韩联军要是能够知难而退再好不过!”
韩闯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大帐,李牧差人来请。
“哎呀韩副帅啊,你没事吧!”李牧装作一副很关心他的样子,说:“我这边正等着下令攻城呢,就听见你那边打雷似的一阵巨响,治好命令士兵们静观其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韩闯没好气道:“谁知道姬杰用的什么法术,我军伤亡惨重,那东西爆炸的时候恐怖极了,周围的士兵不是被炸死,就是被铁片穿透盔甲致死!副先锋郑皋,被炸成了八九块,惨不忍睹!”
李牧也从没见过威力这么大的武器,不行,得派奸细进城查探,闷着头往上冲只有死路一条,好在今天耍了个心眼儿,让韩闯先去探了探路,不然的话吃亏的就该是我赵军了。
“韩副帅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休息,咱们从长计议!”
“那我就先走了!”
恐惧的气氛在韩军中蔓延,赵军这边也好不到那里去,然后就是谣言四起,士兵中广为流传一个说法——昭文君姬杰在之前瘟疫中救万民于水火,所以得神明相助。
子夜,姬杰点齐三千骑兵,带上放火材料,悄悄的从西门出城,去往联军大营搞偷袭。
目标是韩军大营,白天他们吃了败仗,晚上一定想不到有人来劫营。
一路上走的很顺利,姬杰带着熊霸和熊贲趴在距离韩国大营百米外的土包上,看着防范极为松懈的营地,笑着说:“韩闯这小子一定是被气昏了头,不然的话怎么连暗哨都没布置呢!估计是这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太顺利了,他以为咱们抱定了死守城池的信念,不可能过来偷袭!”
守大门的士兵正在打瞌睡,姬杰一声令下,三人翻身上马,朝着韩军大营冲去,冲锋的过程中众人点燃火把,做好了放火烧营的准备。
眼看就要得手,却听“咣……”的一声锣响,四周忽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姬杰他们团团围住,喊杀声四起。
“草!中计了!”姬杰看着慌乱不堪的韩军大营,心道如果韩闯料定今晚劫营,一定会放一座空营等着我,可从那些光着屁股的韩军来看,他不应该料到此事,哪儿来的的伏兵呢?
回头仔细一看,埋伏在周围的人打着赵军的旗号,原来是李牧的手下!
李牧和韩闯不是不合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李牧算准我来偷袭韩国大营,提前埋伏在周围,而他却没有通知韩闯,被蒙在鼓里的韩闯自然不会增派守卫和提高防御规格!
一定是这样!
奶奶的李牧,没想到我姬杰会栽在你手里!
李牧带着几个侍卫站在不远处,笑呵呵的看着这里的战斗。
“突围!”姬杰指着朝北的方向,说:“熊霸熊贲你二人带队朝北边突围,然后去往昭城,我带贴身卫队殿后!”
“君上,我来殿后……”熊霸道。
“服从命令!”姬杰黑着脸说:“尽量的把队伍安全的带回去,断后之事不用你们兄弟操心!”
“得令!”
韩闯光着膀子拎着一口大刀站在营门口,本已万念俱灰的他看到将姬杰反包围的赵军之后,那叫一个兴奋,大喊着“天不亡我”,手一挥带着一队人马杀将过来。
要不是李牧反包围成功,韩闯的大营已经被熊熊大火吞噬,三万兵马能保住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熊霸熊贲两兄弟像一支锋利的长矛,在赵军的包围圈上捅出一个大窟窿,带着大部分人马朝北逃去,姬杰带着三百卫士左冲右突,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为大部队的撤退赢取时间。
司马尚眼尖,看到了人群中的姬杰,他大喊一声:“谁能活捉姬杰,重重有赏!”
说完,他带着一票人马朝这边冲来。
赵军至少投入了两万人,加上回过神儿的韩军,姬杰这几百人陷入了重围之中,包围圈越来越小,他们想要突出去,谈何容易。
司马尚狂叫着:“姬杰小儿,还不快放下兵器投降,你司马爷爷饶你不死!”
“司马匹夫,你几次败在我手中,这次也休想得逞!”姬杰冷喝道:“睁大你的眼睛,看我怎么毫发无损的离开这里!”
话音尚未落下,姬杰抛出十几个“香瓜”手雷,一连串的爆炸之后,方圆十丈内的赵军人仰马翻,这些人以轻骑兵为主,身穿的皮甲挡不住飞射的弹片。
“大周的儿郎们,跟我冲出去!”姬杰大吼一声,同时甩出一个“西瓜”弹。
“轰……”
正前方的赵卒被炸倒一大片,包围圈出现一个小缺口,姬杰不假思索的带着卫士们朝那边冲去。
一旁观战的李牧挥了挥手中宝剑,下令:“追,不能让姬杰跑了!”
姬杰故意放慢速度,跑到了马队的后面,时不时的扔出几颗“香瓜”或者一个“西瓜”,后面的追兵被折腾的够呛,谁也不敢跟的太紧。
118改变策略
熊霸和熊贲两兄弟带兵进城后,没有坐下来休息,而是带了更多人出城接应,他们二人拿定主意,大不了杀入万军之中,就算赔上一条命也得把姬杰救出来。
刚出城不到二里地,就碰上了姬杰的卫士,熊霸赶紧问道:“君上呢?”
卫队长笑着说:“在后面呢,把赵军炸的不轻,君上就是君上,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军万马,呵呵!”
两兄弟高悬的心终于落地,和大家一起往昭城撤去。
司马尚气的哇哇大叫,眼瞧着姬杰就在面前,却没人敢上去抓他,昭城的已近在咫尺,再追恐怕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撤!”司马尚十分不甘心的下达撤退命令。
一路上收拢阵亡的将士,最后得出的数字是六百三十八,受伤的更多,司马尚咬牙切齿,因为大周只留下了三百来具尸体。
要知道姬杰曾经陷入重围,虽然拼力杀出,不管怎样他应该吃更大的亏才是,结果却是这样。
李牧对这样的结果同样大吃一惊,这还不算慌乱中被杀死的韩军呢,听说他们的伤亡更大,姬杰的人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仍然烧了他十几座营帐,烧死的和光着屁股被杀死的韩卒不计其数。
韩闯表情恭敬的走到李牧面前,躬身一礼说:“多谢李元帅援救之恩,韩某定当重谢!”
李牧摆摆手,不在乎的说:“你我互为攻守同盟,理应相互帮忙!还请韩副元帅不要介怀,毕竟我没有提前知会,让你这边遭受了不少的损失!”
韩闯心道好在你没有提前通知我,要真通知了我也不会相信,到时候你也就不会派人守在这里,结果一定是姬杰轻松得手,我韩国大军就此消失在联军的阵列中。
“李元帅客气了!”韩闯第一次在李牧面前表现的如此恭敬,道:“从现在起,韩某以李元帅的马首是瞻,接下来的战事,请元帅决断!”
李牧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笑着说:“韩副帅能这么说,李某惶恐!我很希望咱们赵韩联军能够将帅一心、同仇敌忾,经此一役,姬杰虽然没吃太大的亏,但也一定认识到你我不是好惹的。”
回到昭城,安抚受伤的将士,安排好明天一早给死亡官兵家属发放抚恤一事,姬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赵倩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柔声道:“杰哥哥,你别生气了,好吗?”
三女都没有睡觉,等着姬杰的凯旋归来,谁想得到的却是他中埋伏的消息,而且是中了李牧的计,赵倩赶紧过来找他。
“呵呵,我不生气,李牧吃的亏比我大!”姬杰伸手揽住小丫头的柳腰,苦笑着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儿不爽,我把赵军当娘家人,不舍得对他们用刀兵。可娘家人好像根本不认我这个姑爷,你是没瞧见刚才那阵势,司马尚看见我的时候就想饿狼看见了肉,李牧也一样,恨不得扒我的皮拆我的骨头呢!”
泪水在赵倩的眼眶里打转,她带着苦音说:“对不起,都是我给杰哥哥带来的麻烦……要不是我的话……他们也不会兵犯昭城……”
“丫头你哭什么!”姬杰赶紧笑呵呵的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也得怪你那个糊涂的老爹!再者就是怪我,明知道你父王是个财迷,却没有先韩国一步送聘礼过去,我真是猪脑子啊!差点儿就让我的可爱小媳妇做了别人的老婆,还好有个明事理的大舅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