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没齿难忘!”恢复自由的陈瑶突然跪倒在姬杰面前。
姬杰的表情还算正常,那些女人一个个吃惊的看着陈瑶,脑子转的快的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也跟着跪了下来。
“路见不平,这是我该做的事情!你们都起来吧,别跪着了。”姬杰淡淡一笑,说:“各位还请快些回去吧,天色已晚,这里并不十分的安全!”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陈瑶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们皆以家破人亡,能去哪里呢?”
姬杰一愣,刚才只顾着杀强盗,忘了小镇已经被烧成了废墟,这些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又无避风挡雨之所,再遇到土匪怎么办?
“君上,这可如何是好?”熊奎也傻眼了,此次来韩国有很重要的任务,带着这么一大群女孩子上路,你什么事儿都休想干成。
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姬杰带着她们返回镇子,先将她们亲人的尸首安葬,然后命令熊奎带着她们去往大周。
回镇子的时候,熊奎按照姬杰的要求,把土匪们留下的马都牵了回来,有了马匹,这十几个女人能在短时间赶到目的地。
回到大周,让姬雪灵安排住处和工作给她们,开始新的生活。
一众女孩子都上了马,唯独陈瑶不肯,她走到姬杰身边,柔声说:“殿下,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做个丫鬟吧,您的侍从要送姐妹们回大周,您的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能行呢!”
201软软的暖暖的
看着陈瑶眼中流露出的真切,姬杰一阵心暖,这就是助人的好处。
“呵呵,你还是跟大家一起回大周吧,我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需要照顾!”姬杰以为她不放心,笑着说:“我以昭文君的名义跟你保证,到了大周之后,会有专人安排你们的生活和工作,再也不用担心受土匪和强盗的欺负。”
为了让这些女孩子安安心心的跟着熊奎去大周,他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昭文君这三个字早已响彻华夏大地,备受中原人的爱戴。
也许有人会说,这些女孩子本就是韩国人,把她们交给当地官府不是更为妥当?
姬杰想的比较多,首先这么做有可能暴露他和熊奎的身份,官府的人一定会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就那么巧碰上土匪抢掠,还有,你们为什么那么能打,几十个土匪都不是对手!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姬杰的身份不能让外人知道,毕竟大周和韩国正在开战,前几天还吃掉了他们三万攻城部队,难保韩国人心中没有怨气。
第二,她们全是柔弱的女孩子,很可能被官府接收之后,就送到王公贵族的府中,供他们享乐。
所以,送往大周是最好的选择。
陈瑶见姬杰不肯答应,赶紧跪在地上说:“请殿下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在我父母和家人被杀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要为他们报仇!殿下杀了那些土匪,帮我报了仇,小女子愿意一辈子服侍您用做报恩!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死在您的面前,既然您不接受我报恩,那就当没救我过这个人!”
说完,陈瑶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姬杰赶紧说:“你别冲动,小心伤了自己……”
熊奎走过来,贴着姬杰的耳朵说:“君上,我看您还是点头答应吧,看的出来这女孩子性格很烈!我走了就剩下您一个人,还真有点儿不放心呢,她是土生土长的韩国人,这次的任务这么特殊,说不定能在什么地方帮上忙!”
这话有几分道理,姬杰只好点头说:“那好吧,我答应了,你赶紧把刀放下,哪儿找来的匕首?女孩子家家的可别玩儿这么危险的东西!”
陈瑶听话的收起匕首,说:“多谢殿下成全!”
熊奎带着女孩子们上路,姬杰抬头看看已然大亮的天,说:“咱们先洗漱一番,然后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一晚上没睡还真有点儿困呢!”
“是,殿下!”陈瑶很乖巧的点点头,说:“我去给您打水!那个……盆呢……还有水桶……”
姬杰忍不住笑出声来,晚上掩埋尸体的过程中,他已经知道陈瑶是出身大户的小姐,一个大小姐非要给我做丫鬟,手忙脚乱了吧!
“我这里有!”
陈瑶回过头的时候,姬杰一手托着铜盆,一手拎着水桶,他笑着说:“还是我来伺候您吧,陈大小姐,你告诉我水井在哪里就行了……你不是连水井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虽然满脸黑污遮挡,但姬杰还是清楚的看到陈瑶的耳根子都红彤彤的,想必她的脸也红的厉害,小声说:“我家院子里有!”
陈家大宅并未完全焚毁,也许是怜香惜玉的心理在作祟,独眼龙没让人烧陈瑶的闺房。
姬杰很顺利的找到了一口水井,打水的事情自然也是他包圆儿,用他自己的话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干活儿吧。
把水倒进铜盆,姬杰笑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女士优先!”
“啊?”
很显然,陈瑶并不习惯姬杰的这种礼貌,春秋战国时期女人是没有地位的。
“快洗吧,你不会想要我帮忙吧?”姬杰笑嘻嘻的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陈瑶端起铜盆走向自己的房间。
啧啧,大家闺秀就是讲究。
姬杰从须弥戒中拿出第二个铜盆,倒上水扔进毛巾,胡乱的擦几把就算洗完了,拿出牙刷和自己配制的牙膏,刷牙这事儿可不能马虎。
不光这么要求自己,姬杰还在整个大周推行刷牙一事,军队更是强行推行。
“小小姑娘……早早起床、提着裤子上茅房……”姬杰一边哼着不健康的小曲儿一边刷牙,白沫横飞。
总的来说他配制的牙膏还是很成功的,最起码从表面上跟现代的没有什么差异,而且让赵倩加了好几种有益于牙齿健康的草药,洁齿健齿的同时从根本上杜绝蛀牙的发生。
“哗啦……”门开了。
只见一个绝色美女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出来,姬杰愣住了,这是刚才那个脏兮兮的小女生吗?不太可能吧,怎么会这么漂亮呢!
典型的瓜子脸,气质极佳,细长的峨眉,配上一双水汪汪的美眸,令人很是心动,翘挺的鼻梁下一张樱桃小口,火红的双唇,尖尖的下巴。
初生的阳光正温柔的洒落在她的脸上,将她那没有疵瑕的容貌勾勒得轮廓分明,姬杰能清楚的看到她睫毛上的那层水雾,甚至连耳轮后的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三月的和风吹起,如丝般的长发微微飘起。
陈瑶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那是一套鹅黄色的衣裙,雪白的脖颈露在外面,其下是高耸的胸部和盈盈一握的柳腰,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交叠放在腰带位置,双腿藏在裙摆中,但从腰带到地面的距离可以判断的出,那绝对是两条完美的长腿,足蹬金黄色的靴子。
怪不得昨晚独眼龙说愿意用她们换自己一条命的时候,一脸不舍的表情,原来里面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姬杰心道,换做是我的话,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把这样的美女拱手送给别人!
陈瑶嫣然一笑,顿时百媚丛生,就连院子里怒放的鲜花也都黯然失色。
见姬杰一双眼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一丝红晕慢慢爬了上来。
“噗……”
姬杰没能忍住,嘴里的牙膏尽数喷出。
陈瑶的表情马上变了,一脸关切的跑过来,抓着他的手说:“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你吃什么不对的东西了吗,千万不要吓瑶儿啊!”
在陈瑶的意识里,一个人口吐白沫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中毒了。
姬杰哭笑不得,不过被她那双小手抓着的感觉很不错,软软的,暖暖的。
202一起吧
三晋联军大营,韩国一直没有派来新的主帅,赵穆和嚣魏牟想要拿韩国当枪使的阴谋没能得逞,两人很郁闷的坐在大帐中喝酒。
“希望韩王派来的新主将是个比韩闯还蠢的家伙!”赵穆放下酒杯,说:“这样的话,咱们就能撺掇他为死去的三万同伴报仇,还让韩军给咱们趟路!”
“嗯,韩军也就配给咱们趟路了!”嚣魏牟点头说:“没他们参与,我还真觉得有点儿寂寞。”
可怜韩惠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盟友正在给他挖坑呢,为了新任主将一事,他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了。
……
不光口吐白沫,姬杰愣愣的样子也很像中毒,陈瑶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到底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陈瑶伸手从他嘴角边扣下一些白沫儿,不假思索的放进自己嘴里,一边吮吸一边说:“不对啊,怎么有股清凉的薄荷味道,不像是中毒呢,好像还有一种草药的味道……”
当然不是毒,看着陈瑶吮吸手指的样子,姬杰的口水快流出来了。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瑶好像看出了一些端倪,赶紧后退几步,一脸怕怕的看着姬杰,也赶紧把放在嘴里的手指拿了出来。
姬杰擦了一把哈喇子,笑呵呵的说:“不是中毒,这是我发明的牙膏,用来刷牙……也就清洁牙齿和口腔的东西……”
陈瑶的一张脸成了秋天的红苹果,红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呵呵,咱们一会儿出发,你收拾一下吧!”姬杰朝着陈瑶的房间努努嘴,既然里面的东西还都完好无损,那就一起带走吧,别浪费。
半个时辰后,两人上路。
陈瑶并不是姬杰想象中的那种弱女子,她性格开朗,而起马骑的很好,紧紧跟在他后面丝毫不落后。
路上,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虽说姬杰对韩国的情况了如指掌,可消息来源毕竟是通过不太正当的手段获得的,而从陈瑶口中说出的话,是一个土生土长本地人对事物的认识,更加中肯。
韩国是七国之中君主集权制最为严重的国家,大事小事全由韩惠王一人说了算,从表面上看整个国家职权部门如铁桶一般,内部却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了。
韩王的几个儿子整日里无所事事,就知道勾心斗角,太子韩安的王储之位岌岌可危。
这些事儿韩惠王看在眼里,却不管不问,任凭自己的几个孩子胡搞乱搞,把好好的一个朝廷弄的乌烟瘴气。
韩国并不是没有人才,而是大多数饱学之士没有机会得到韩王的认可,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出身王室的公子韩非,此人师从荀子,才学超人思维敏捷。
韩非这个名字对姬杰来说一点儿都不陌生,这位老兄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法家思想代表人物,后世给予他很高的评价。
“既然有这样的才学,还是出身王室,为什么得不到韩王的重用呢?”姬杰不明白的问道。
陈瑶莞尔一笑,说:“一个很好笑的理由,因为这个韩非是个结巴!他肚子里有真学问不假,可不善言辞,韩王身边多是能言善道的阿谀奉承之辈,又怎么会喜欢一个口吃的人呢。所以,虽然韩非多次向韩王进言,均未能得到采纳,要不是他跟大王有血缘关系,根本就没有面君的机会呢。”
姬杰耸耸肩,心道韩王还真是不识货,韩非这样的人才都不用,你丫脑子被驴踢过吧!
“你认识韩非吗?”姬杰问道。
陈瑶点点头,说:“小时候我们曾经是玩伴,他比我大几岁,后来我父亲辞去官职,我们就再没了联系。”
太好了,姬杰听到韩非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就想着怎么把他招致麾下为自己效力,原本还担心他一个韩国公子不肯出仕呢,有了陈瑶旁敲侧击,说不定他会很爽快的答应呢。
“改道,先去拜访韩非!”姬杰当机立断。
陈瑶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不是说此行最重要的事情是瓦解三晋联盟对大周的围困吗,怎么要先找那个郁郁不得志的韩非呢?
“人才重于一切!”姬杰解释说:“大周、乃至天下的发展,都离不开像韩非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人,瓦解三进联盟是小事一桩,却无法跟这样的大事相提并论!”
虽说此时的大周在姬杰的干预下,各种律法较之前有很大的改观,执法部门也日渐完善,可毕竟他在这方面的研究不深,只是凭着对现代律法的一些印象做事,跟韩非这样的大法家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且,韩非肚子里的知识更适用于现在的形式。
“殿下真是有魄力,瑶儿拜服!”陈瑶由衷的说。
自从最后一次面见韩王未果,韩非搬出了都城新政,带着一个小童去往深山隐居,言明此生不再出山。
韩非隐居的地方位于新政以南三百里处的凤山,距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远,陈瑶除了饱读诗书之外,对中原的地理情况也很有研究,在她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到了凤山边缘。
指着几座高耸入云的青山,陈瑶说:“此山共有五座山峰,韩非的具体居住位置我也不清楚,只能一边往里走一边询问山民了!”
“没关系,就当是春游踏青!”姬杰拍马进山。
蜿蜒的山路,潺潺的流水,到处鸟语花香,只是一连问了几个山民,他们连韩非的名字都没听过,更别说知道他住在哪里了。
找了一整天,转遍了两座大山,角角落落都找了,无果。
傍晚,一处干燥的高地,姬杰麻利的搭好一座帐篷,陈瑶从附近捡来一些干柴,两人准备在这里过夜。
眼珠子一转,姬杰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我只带了一个帐篷,咱们有两个人,这样吧……你睡帐篷我睡外面!”
“这怎么能行呢!”陈瑶连连摆手,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瑶儿的主子,哪有主子睡外面丫鬟睡里面的道理!”
还一句一个丫鬟,其实姬杰从始至终也没把她当做丫鬟。
姬杰也连连摆手,“不行,虽说现在已经是春天了,可晚上还是很冷的,你扛不住的!我睡外面,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我说什么你都得照办!”
陈瑶只好点点头,可马上又说:“我住没问题,你也不能睡外面!”
“什么意思?”姬杰追问。
陈瑶支支吾吾的说:“咱们……都谁在里面……不就行了……外面真的很冷,要是殿下因此得了风寒,瑶儿万死也难辞其咎……”
看着陈瑶红扑扑的小脸儿,姬杰心里那个爽啊,略施小计就让美女上当了,哥还真是个人才,哇哈哈哈!
203再不做坑爹的柳下惠
一锅蘑菇汤,半只烤羊,香气四溢。
陈瑶出身大户人家,做饭方面一概不通,汤和烤肉都是姬杰一手操办,特别是那半只烤羊,烤的是外焦里嫩,让人看了都流口水。
“呵呵,好了,可以准备开吃了!”姬杰笑着说。
“我去盛汤!”陈瑶自告奋勇,拿着两只碗和勺子去了。
姬杰拿出匕首刚要切开整个的烤肉,忽然听见“啊”的一声惊叫,回头一看,原来是陈瑶盛汤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给烫了,碗和勺子全扔在地上,柔嫩的小手上带着一块明显的烫痕。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姬杰走过来抓起她的小手看了看,又朝着上面吹了几口气,问道:“疼么?”
“不疼……”陈瑶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还嘴硬说不疼,都起水泡了能不疼吗。
“快坐下,我帮你上药!”姬杰让她坐下,装模做样的把手伸进自己的怀里,一通乱摸后拿出一个小的白瓷瓶子,里面装的是赵倩亲手调制的烫伤药,用獾油加上冰片等几味中药材调制而成,效果显著而且不留伤疤。
姬杰也跟着一起坐下,让陈瑶把手放在他的腿上。
陈瑶乖乖听话,脸上神色复杂,有做错事的后悔,也有少女特有的娇羞,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脸红呢?
先把獾油倒在自己手上,然后细心的涂抹在陈瑶受伤的小手上,刚开始很疼,她秀眉微皱嘴上却没有喊出来,不过很快疼痛被一股清凉所替代,紧皱的秀眉也跟着舒展开来。
“有两三天就会痊愈,而且不留疤痕!”姬杰一边细心的上药一边说:“这两天你什么都不要干,万一弄破水泡可就严重了,记住了吗?”
陈瑶木然的点点头,其实姬杰说的是什么根本没有听见,此时的她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乱撞一般。
擦完药,同样细心的裹上丝质的绷带,包括獾油在内,这些东西都是从须弥戒中拿出来的,离开昭城的时候赵倩小丫头专门给他准备的,以备不时之需。
当时他还很不愿意要,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坐着不要动,我去盛汤!”姬杰柔声道。
“殿下,瑶儿是不是很没用?”陈瑶表情失落的说:“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做不好,最后还得您亲自动手,我……我……”
“呵呵,我又没有怪你!”姬杰笑着说:“这世上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没有谁身下来就是伺候人的命,之所以不平等,那是因为等级制度的毒瘤在作恶!而我呢,毕生的目标就是消除这颗毒瘤!所以啊,你不需要为此自责,女孩子嘛,天生就该被男人疼爱,我来做这些很合适,呵呵!”
换做另外一个人的话,肯定听不懂姬杰的这些话,陈瑶听懂了,双目中除了感激还带着一丝崇敬。在每个人都为自己能踩在别人头上而努力的时代,能说出消除等级制度是自己的毕生目标,姬杰真的不同于常人。
一晚香浓的蘑菇汤,一盘香气四溢的烤肉,姬杰笑着放在陈瑶面前,说:“吃吧,跑了一整天,体能消耗很厉害,需多吃些肉食,明天才有精神继续上路!”
“嗯!”陈瑶点点头,她吃饭的姿势很优雅,跟一旁大快朵颐的姬杰形成明显的反差。
酒足饭饱,姬杰趁着睡觉前的这段时间,找了一处水草丰盛的地方把马喂饱,回来的时候陈瑶正坐在帐篷前,掀开的帐帘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里面并排放着两个枕头。
哇哈哈,姬杰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脸上却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现。
经过一天时间的了解,陈瑶给他留下的印象很好,这个女孩儿丝毫没有富家小姐的刁蛮,遇事总是先为别人考虑,说话温柔且十分懂礼貌,给原本枯燥无味的任务过程增添不少乐趣。
想想上次和柔月睡一个帐篷时的情景,姬杰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奶奶的,上次哥做了柳下惠,今儿打死也不当了!
上次事出有因,柔月是个火爆脾气,加上一群萨满就住在隔壁,万一惹恼了那根小辣椒,她大吼大叫起来不好收场,要不是有这点儿顾忌的话,哥早就……嘿嘿……
“殿下,天色不早了,咱们该睡了……”
而且还是陈瑶主动提出,这让此次“事件”的策划者姬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须弥戒里有的是单人帐篷,以他的熟练程度,十分钟就能搞定。
陈瑶大大方方的弯腰进入帐篷,和衣躺下。
姬杰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希望她不要认为咱是个喜欢趁人之危的人。
同样和衣躺下,姬杰能清楚的感觉到,陈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她虽然紧紧的闭着眼睛,可根本没睡着。
够尴尬的!
“咱们聊聊天吧!”姬杰提议。
“好啊!”陈瑶马上睁开了眼睛。
帐篷的顶部镶嵌着一个小水晶窗,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星空。
一开始,气氛有些压抑,多是姬杰在说陈瑶在听,后来变成陈瑶说姬杰听,再后来又变成了姬杰说她听。
毕竟他有着一颗现代人的脑子,在事物的认知程度上远远超过陈瑶,很多内容都是她从来没听过的,虽然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些基础常识,但对于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人,还是充满了新鲜感。
“殿下,为什么您知道这么多瑶儿不知道的事情呢?”陈瑶柔声说:“我从小博览群书,自认为知道的东西不少,而且参加过几次才士论证,也从来都没有被人辩倒过。可是跟您一比,我简直就是个井底之蛙!”
姬杰笑着说:“你怎么会是井底之蛙呢!实话告诉你吧,世上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说过的这些事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为什么你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仙啊!”
“真的?”陈瑶急忙做起来,一双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姬杰一本正经的说:“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会知道书本上都没有的东西?”
“可是,神仙不是住在天上的吗?”陈瑶伸出小手指着天。
这么简单就被骗住了,还真是单纯啊!姬杰继续加料,要知道调戏美女一直是他的最爱。
“真的!昨天晚上我正在天上和一群仙女……不,一群神仙下棋来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掐指一算原来是一个命里和我有缘的凡间女子遇到了困难,我就带着手下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她本是我的恋人,因为触犯了天条被贬下凡间的……”
听着听着,陈瑶的脸越来越红,一双大眼睛里尽是小星星。
时机成熟,姬杰的胳膊不动声色的揽在她柔软的腰肢上。
204结巴哥
陈瑶以前很少接触异性,除了在几次才士论证大会上,那是气氛很严谨的一种环境,与会的男人都拼了命的把自己装扮成饱学之士、谦谦君子。
所以,陈瑶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男人的甜言蜜语呢。
一番神仙啊、缘分啊、恋人之类的话,马上把她搞的晕乎乎。
“是真的吗?”陈瑶小声问道,对于正抱着她腰肢的那条胳膊,竟然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姬杰郑重其事,心中默数三声,这才开口不紧不慢的说:“是真的!你想啊,哪有那么巧的事,我正好出现在你被掳走的那条路上!本来这些事我不该这么早告诉你,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你,我忍不住啊!这可是泄露了天机,说不定会因此遭到天谴呢!”
下一秒,陈瑶扑进姬杰的怀中。
哇咔咔,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太好骗了,这么蹩脚的的方式都能搞定一位才女,苍天啊、大地啊……谢谢啊!
“其实我也觉得跟殿下很有缘分,你救我的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要跟着你!”陈瑶幽幽的说:“可是我怕你不喜欢我,就只好拿把刀子放在自己脖子上,恳求让我做你的丫鬟。瑶儿不敢奢求什么,更不敢要什么名分,只要你让我跟着你,就算每天只能远远的看你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感动啊,眼泪哗哗的……
四目相对,不言而喻。四片唇慢慢接触在一起,陈瑶“咛樱”一声,一双美目中尽是迷离之色。
水到渠成,莺声燕语。
……
第二天一早,姬杰睁开眼睛的时候,帐篷中哪还有陈瑶的身影。
人呢?他一激灵坐起来,胡乱的披上一件衣服冲了出来,正好看见端着水盆走向这边的她。
陈瑶的走路姿势相当不正常,姬杰最清楚造成这样结果的原因,昨晚一通颠鸾倒凤,她怎么受得了。赶紧跑过去关切的问道:“一大早你不好好睡觉,起来干什么?”
“给你打水洗脸啊!”陈瑶一副新婚妻子该有的表情,目光中也充满了爱意。
“呵呵,你还是多休息吧!”姬杰不由分说抢过水盆,笑着说:“让我来伺候老婆你吧!”
姬杰决定在这里住上一天,明日再行寻找韩非,给陈瑶足够的恢复时间,两人之间的感情又有所精进。
陈瑶不再称姬杰为“殿下”,当然她也没有脸皮厚到马上就叫老公的地步,姬杰则是左一句老婆右一句老婆,叫的她心花怒放。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东西出发,今天运气不错,还没到中午呢,就跟山民打听出了韩非的住所。
走在路上,陈瑶忽然问了一句:“前天晚上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说什么了?”姬杰反问。
“就是你说自己是神仙……”陈瑶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一阵甜蜜,接着说:“还说我是你的恋人,你偷偷下凡救我这件事啊!”
“呃?”
怎么会提起这件事儿呢,姬杰还以为她忘了呢,因为那些都是随口编来的,他自己都不信又怎么会记住呢。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姬杰装成得道高人的样子,说:“你知道的太多没好处的,别问了。”
本以为陈瑶会不依不饶,谁想竟然让他糊弄过去了。
篱笆院,茅草屋,院子中央放着一个不规则的石台,直径两米左右,上面放着一只茶壶和四个杯子,一个长着八字胡的人坐在台前,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看起来像三十岁左右的人,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
其实韩非比姬杰大不了几岁,绝不超过二十五。
“他就是韩非!”陈瑶说:“跟以前没长胡子的时候有所区别,可我还是能认出他!”
“呵呵,咱们先不急过去,我好好观察他一下!”姬杰笑着说。
这时,一个小童从屋里走出来,朝着韩非一礼,说:“主人,膳食准备好了,是不是给您拿出来?”
“嗯!”韩非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本书。
小童点点头,回身进屋,一会儿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一大一小两碗米粥,外加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和两双筷子。
大碗放在韩非面前,小碗是小童的。
摆好碗筷,小童再次开口:“主人,可以开始用膳了!”
姬杰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这帮酸腐文人啊,不就是稀粥加咸菜吗,搞这么大的场面,不知道人还以为是一桌子山珍海味呢!
“韩非虽然出身韩国王室,但他属于旁支,不是嫡传!”陈瑶解释说:“所以他并不富裕,以前在国都的时候每个月都还领一份例钱,现在肯定是坐吃山空了!”
“呵呵,咱们走!”
“是不是等他们吃完了再去?”陈瑶提议说:“文人都很爱面子的,咱们现在出现在韩非面前,他一定会觉得很丢面子,要是因此让你和他产生了间隙,就不好了!”
姬杰摆摆手,说:“不要紧,现在正是时候!”
韩非刚刚端起碗,看到一男一女骑马朝着他的小院走来,赶紧放下碗跟小童说:“来客……客人了,快……快……快……把这些……收……收……进去!”
“是!”小童赶紧收拾,可越急越乱,一碟咸菜失手摔在地上,韩非赶紧踢了几脚,把沾了土的咸菜条踢到石台后面。
看着两主仆的窘态,陈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韩非闹了个大红脸,显然他没认出陈瑶来,两人已经有些年没见过面了,当时她还是个小姑娘,现在成了落落大方的大美女,换了谁也不敢认。
“韩非哥哥,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陈瑶主动打招呼。
韩非皱着眉头,盯着她看了几眼,还是没能认出来。
“这位……姑娘……”韩非本就有口吃的毛病,见到女孩子的时候更严重,来人一开口就叫哥哥,可我为什么不认识她呢?
“不记得我了?”陈瑶伸出左右,做出摇铃铛的姿势,这是她当年的招牌姿势。
韩非恍然大悟,有些激动的说:“你……你你……你是……是……是陈相国……的千金……你你……你是陈……陈……陈……”
他越想说越说不出来,明显的重症口吃患者。
听这个结巴哥说话还真是费劲,姬杰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不受韩王待见,整天面对这么个家伙,能把你急死。
姬杰不禁在想,韩惠王也真不容易,能听完韩非的几次进言,我才听他说了几句话,就快顶不住了!
“对啊,我是陈瑶!”陈瑶莞尔一笑。
韩非一下愣住了,两只眼直勾勾的看着陈瑶。
姬杰不干了,喂喂喂,她可是我媳妇儿,再这么看下去小心我揍你丫的!
205韩非折服
“韩非哥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陈瑶抱着姬杰的胳膊,说:“他是昭文君姬杰,是现任的大周监国,也就是前些日子大败秦军和赵韩联军的姬杰!”
韩非是个结巴,脑子却很聪明,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马上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他想不明白,堂堂前相国的千金小姐,怎么会跟姬杰走到一起?
韩国已经两次与大周起刀兵了,陈瑶的父亲怎么可能同意?
韩非当然不知道小镇被屠一事,那个和蔼可亲的陈伯伯现正在阎王爷那儿公干,说不定阎王老儿一高兴,也封他个相国做做呢。
小时候,韩非就很喜欢陈瑶,要不是陈家早早的搬出了王城,估计这家伙也会差人前去提亲。
“昭文君姬杰!”韩闯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淡淡的说:“据我……我所知,三晋联军……正……正在围攻……大周,监国大……大人……怎么会扔下城池不管……不管不问,来我……我……大韩呢?”
“来这里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姬杰微笑一下,本想着用陈瑶和韩非是熟人这层关系请他出山,没想到这家伙却因为她产生了敌意,奶奶的,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最起码不带着陈瑶一起来。
陈瑶上前一步说:“杰哥本来是要去面见韩王,劝他罢兵退出三晋联盟,听说你隐居在这里,就放下一切专程赶来,想要请你去大周效力!”
韩非摇着头笑了笑,说:“大周……刚刚……刚屠杀我……三万将士,陈瑶妹妹,我大韩……跟大……大周势不两立……我又怎么能……效命于自己……的……的仇人……人呢!”
见韩非推辞,陈瑶的脸色变了,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夸下海口——韩非一定会出山,现在看来,之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韩兄此言差矣!”姬杰看着石台旁边的石凳说:“怎么,不打算请我们坐下来说话吗?”
“不……不好意思,请坐!”韩非朝着茅屋喊道:“沏沏……茶!”
小童送上一壶半开不开的水,里面的茶叶梗比牙签还长,简直就是柴火棒,除了树枝剩下的全是茶叶末,几乎找到不到一片完整的叶子。
茶汤的颜色跟酱油有一拼,端起这样的茶水看了一眼,陈瑶直皱眉头。
姬杰则不然,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茶虽苦涩,却透着山泉水的甘冽,好茶!”
韩非淡淡一笑,道:“刚才殿下……说此言……差矣,可否详……解?”
“当然!”姬杰放下杯子,侃侃而谈:“韩兄说我杀了韩国三万将士,大韩跟我姬杰势不两立,是吧?难道韩兄忘记了,上次三折谷一战,加上之前的几场小仗,死在我手里的韩国人也不少吧?可刚过了没几天,你们韩王派去大周的使者又是怎么做的,对我那叫一个毕恭毕敬,高呼着韩国要与大周永世和平。当然,最终韩王还是撕破了脸皮,可这并不影响接下来发生的事,不是吗?
世间之事,充满着不确定的因素,用一句最实在的话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利益面前,什么仇人恩人,都他妈的是浮云!
大周和韩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解释吗,韩王为了得到梦寐以求的新式武器,不但带来了无数的金银,更带来了两国和平的诚意;当他达到了目的,拿到了威力强大的武器之后,马上又对大周开战!
这些事情完全发生在利益的驱使下,你可能会说韩王刚愎自用,又或者说他朝秦暮楚是个没主见的人,可是在利益面前,谁又能保证自己会一直将原则坚持下去?
你韩非出身王室,对官场应该有所了解,为了利益,杀父仇人可以变成亲密的合作伙伴,难道你没见过这样的事吗?”
姬杰说的很精彩,陈瑶差点儿没忍住,就要为他鼓掌了。
“华夏一家,咱们有着共同的祖先,可现在呢?”姬杰继续说:“天下七分,连年征战,死于非命者不计其数。就说你们韩国吧,秦人是你们的仇人,齐国和楚国也曾出兵入侵,占领你们的城池,再往上数,燕国、赵国、魏国都跟韩国打过仗,韩国内部也曾经历过政变,发生过自己人杀自己的人事,这么说来,难道全天下都是你们的仇人吗?
亏你韩非也是饱读之士,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明白吧?
韩国的仇人不是哪一个国家,而是天下四分五裂造成的,各方诸侯各凭自己的喜好管理国家,军、政、令混乱不堪,诸侯们的能力又良莠不齐,致使坐下群臣多阿谀之辈、少贤能良士,贪官污吏横行,这天下能不乱吗,百姓能安居乐业吗?”
一番话,让韩非茅塞顿开,一直以来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满腹经纶可为什么得不到大王的重用呢,自己满心报复却没有机会一展才能!为什么那些昏庸之辈在朝中一个个春风得意,自己却寸步难行。
现在他明白了,两个字——利益,如果他在朝中站住了脚跟,那就一定会触犯到很多人的利益,这些人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会纷纷向韩王进谗。
“韩非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韩非叹口气,猛然间抬起头,语气流利的问道:“还请昭文君赐教,难道我真的没有出头之日吗?”
姬杰摆摆手,说道:“你需要的是一片洁净的空间,来一展所长!话又说回来了,这不正是你法家宣扬的主题思想吗,在法的面前,任何人都一样,你要创造的也正是这样一个环境!”
真正让韩非折服的,是姬杰接下来的一句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有做到了这一点,法才是法,只有一视同仁,才会受到所有人的拥护!”
接下来,两人谈了秦国商鞅变法一事,在世人看来,商鞅变法是很成功的,在姬杰看来,仍不能算作一次彻底的变法。
一个简单的例子,当时的秦太子赢驷杀了人,只是判了个流放,外加处置了他的老师,连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都做不到,何谈更高的境界。
而且,赢驷做了秦王之后,马上以世族积怨为由,诛杀了商鞅。好在商鞅颁布的多条法令得以延续,才造就了今天的强秦,如果当时的变法力度能更大一些,说不定秦人早已经一统华夏了。
听完姬杰的分析,韩非站起来,对着他一揖到地,由衷的说:“韩非……拜服,若……昭文君不……不弃,在下……愿……愿效犬马……之劳!”
“呵呵,韩兄客气了!”姬杰将他搀起,笑着说:“我来此就是想要请韩兄出山祝我一臂之力的!这样吧,我马上安排人过来接你前往大周!”
“好!”
两人四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陈瑶看姬杰的时候,眼中的崇敬又多了一分。
206初见韩安
姬杰发出信号,司马家族在韩国的联络人马上赶来。
按照要求,他们将带着姬杰亲笔书信和韩非主仆,星夜赶往大周,趁着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计划,免得暴露身份之后韩国人将韩非控制起来。
司马家在韩国的负责人叫司马龙腾,他笑着跟姬杰说:“我已经接到了家主的来信,奉命组建特勤局。没想到第一个任务就是为君上服务,小人荣幸之至啊!”
姬杰淡淡一笑,说:“这一趟辛苦你了,务必要保证把韩先生安全的送往大周!”
亲笔书信上除了言明韩非到了昭城好好交代之外,还要求赵倩只好他的结巴,姬杰可不希望日后自己的法务大臣是个口吃的家伙。
本来,他还想让陈瑶跟着一起回去,可她就是不同意,非要跟着,他也只好作罢。
安排好这些,两人放心上路。
去往韩国都城新政的路还算顺利,路上姬杰详细的了解了这里的风俗和老百姓的想法,老百姓对昭文君的评价很高,也都反对三晋联盟对大周用兵。
“他国之人在本国民众当中有这么高的评价,你是第一个!”陈瑶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自豪。
“呵呵,我也没有想到!”姬杰笑了笑,转而叹气道:“只可惜啊,你们的韩王陛下听不进民众们的呼声,说实话,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打我大周,我会帮助你们韩国的,就像我帮燕国那样!”
“是吗?”陈瑶很有深意的说:“我怎么听说,你是看上了人家的长公主,才愿意出手帮忙的呢?对了,那位长公主叫什么名字来着……哦,想起来了,叫姬琳,听说她可是个拥有匈奴血统的大美女呢!”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姬杰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猛夹马腹,想要跑到前面去。
陈瑶毫不示弱,她的骑术可不是盖的,姬杰根本甩不掉她。
前面便是新郑城,一座还算宏伟的城池,可惜历史上这座城多次被敌国围困,也不知道是历任韩王昏聩所致,还是这里的风水不好导致的。
城墙上还留有战争的痕迹,陈瑶介绍说:“城中百姓有十数万,韩王宫位于城中央,大臣们多住在城北,两万守城部队驻扎在城南和城西,另外城东二十里还有一处兵营,屯兵两万左右,主要负责新军训练,战时也做卫戍都城之用。”
来韩国之前,姬杰就确定了他第一个要找的人——韩太子韩安。
姬杰和韩安虽然从没见过面,但两人算得上“神交”已久,赵倩原本就是要嫁给他做太子妃的,结果被姬杰抢去做了老婆,这让韩安觉得丢了面子。他遭人嘲笑,为此他大骂数次,恨不得亲手宰了姬杰。
可既然是这样,姬杰为什么还要找他呢,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非也,还是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此时的韩安并不能稳坐太子之位,他的几个兄弟为了把他赶下台,什么招儿都用了,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韩惠王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是韩惠王的政策之一,几个儿子把注意力全放在争夺太子之位上,也就没人打他王位的主意。再者说了,在争夺中更能显出一个人的能力,他也很想知道哪个儿子更适合继承王位。
只要他们不犯什么大错,那就闹去吧,随便闹。
当然这也是有底线的,谁要是敢于对兄弟起了杀心,韩惠王绝不手软,所以几个儿子闹了这么久,倒是没出过什么大事儿,一般都以勾心斗角为主。
韩安很清楚,只要他头上还顶着太子的名号,就会是众矢之的,他那几个各怀鬼胎的兄弟不惜联起手来,而他,必须做到谨小慎微,否则一旦犯错,就有可能被贬黜。
朝中大臣也都各自选择了自己的支持对象,论单个较量,没有哪位王子是韩安的对手,可话又说回来了,双拳难敌四手,当那些人联合起来的时候,天枰开始朝着对方倾斜。
听完姬杰的解释,陈瑶恍然大悟,说:“你想利用韩安迫切想保住太子之位为切入点,逼他就范,是吗?”
“瑶瑶老婆就是聪明!”姬杰笑嘻嘻的说:“就是这样!”
“难道你要直接以昭文君的身份面见他吗?那可有些危险呢!”
“当然不会!”姬杰早已想好了主意,他会扮作商人以送礼为名义面见韩安,待时机成熟时再表明身份。
城门口,一队衣甲不整的士兵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其中一个喝道:“外来的,想进城要交人头税!”
“什么,人头税?没听说过!”陈瑶气呼呼的说:“什么时候开始收人头税了,你们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