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睡吧,我们商量好了,谁也不陪你!”扔下这么一句,姬雪灵摔门而走。
揉着火辣辣的耳朵,姬杰苦笑一下,她们这么快就结成了攻守联盟,苦煞我也!
……
很快,特勤监送来韩军主将上任后的第一份情报——韩安的亲笔书信,信上说已经控制了韩旭的人身自由,让他不用担心。
姬杰怎么能不担心,你能控制的住韩旭一时,能控制他一世吗?近四十万赵魏联军虎视眈眈,退敌需要多长时间谁也说不准,时间拖得越长就越容易暴露。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得主动出击。
姬杰命来人传回消息,让韩安赶紧收集有关赵魏两军的情报,连带着他们的兵力部署情况一起送过来。
韩安此人办事还算得力,没过三天,便把他想要的情报全送了过来。
得到情报后,姬杰让人详细的在沙盘上做了标注,情况不容乐观,围城的兵力部署是嚣魏牟亲自制定的,三十万大军把造成围了个水泄不通,阵势摆的很讲究。
至于姬杰和陈瑶是怎么进的城,简单,通过密道。
“升帐,通知众将中军大帐集合!”姬杰下令,他准备出击,先挫一挫敌人的锐气。
213双轮阵
三晋联军大营,三位主帅坐在了一起,这是自韩安到达这里之后,三方主将第一次会晤。
其实他到这里的第一天,赵穆和嚣魏牟就派人去请,被他拒绝了,理由是一路劳顿要好好休息几天,至于仗怎么打,让他们两个看着办。
赵穆和嚣魏牟一直给韩国人挖坑,好不容易盼到了韩军主将的到来,不把他骗下水,他们又怎么能安心呢!
本以为初出茅庐的韩安比韩闯更容易对付,乍一接触,两人算了领教了什么叫水火不侵,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样的方案,韩安都直说三个字——不同意。
“可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围而不打吧,昭城物资充盈,粮食多的几年都吃不完!”嚣魏牟不甘心,继续用激将法:“韩太子是不是怕了,所以不敢出战啊?”
“随你怎么说都行!本太子有自己的主意,用不着两位操心。”韩安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恨得赵穆和嚣魏牟牙痒痒。
赵穆笑嘻嘻的说:“我很想听听韩太子的高见。”
“没什么高见,他们不出城应战,你们就不会派人去城下叫战吗?”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雏儿就是雏儿,叫骂要是有用的话还要刀枪干什么,姬杰和他的人又不是傻子,守城多占优势啊,谁会傻到出城迎战的地步。
“不试试怎么知道?”韩安哼道。
赵穆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屑,说:“只要韩太子你能让姬杰乖乖应战,我赵穆亲率大军迎上去,赢了功劳全给你,输了是我赵军运气差,你看如何?”
“好啊,一言为定!”韩安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明天一早,本太子就陪你们赵军走一遭!”
韩安离开之后,赵穆和嚣魏牟两人大笑不止,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韩安回头看了一眼笑声不断的中军大帐,心道你们这两个老狐狸,明天有你们好看的,别以为世上就你们俩是聪明人!
正在安排出击任务的姬杰接到最新消息,马上改变了原计划。
“熊家三兄弟听令!”
“末将在!”
“明天你们各率三千人马,随我一同出城应战!”
“得令!”
第二天一早,赵穆亲率两万步族,在韩安和嚣魏牟的陪同下前出三里,在距离城门两里处停下。
“韩太子,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赵穆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那就等着瞧吧!”韩安拍马奔向城门。
赵穆和嚣魏牟对视一眼,在他们看来,韩安此去最轻的结果是被城上的周军一顿奚落,然后灰溜溜的回来,严重的话很可能直接放箭将其射成刺猬。
可结果令人大跌眼镜,几分钟后韩安安全返回,与周军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怎么可能呢?赵穆和嚣魏牟面面相视,他们宁可不相信自己眼瞎了,也不愿相信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韩安说出的话更是让他们大吃一惊,原话是:“姬杰同意与赵军一战,他说愿意用一万两钱人对阵赵穆将军的两万人,让我问你敢不敢应战?”
两人气的只想骂娘,早知道这么简单就能让姬杰出战,老子们何必把这里围的跟铁桶一样?是姬杰的脑子被驴踢了,还是韩安这小子面子大?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姬杰愿意出来,那就坚决消灭!
转念一想,这不会是圈套吧,韩闯上当的事儿还历历在目呢,赵穆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看着愣在当场的赵穆,韩安有些不耐烦的说:“喂,敢不敢,给个痛快话!人家说了,愿意出城二里,也就是在咱们站着的地方与你一战,不管谁赢谁输,都不得追击,愿意吗?”
“当然愿意!”赵穆重重的点了几下头,心道你一万两千人又怎么是我两万人的对手,一旦开打我就先把你姬杰解决掉,至于追不追击,完全掌握在胜利者手中,失败者说了不算!
“那就请摆好阵势吧!”韩安说完这句话,拍马朝着大营方向走去。
“韩太子你干什么去?”
“我的任务完成了,当然是回去睡觉!”韩安用懒洋洋的语气回答道:“仗打完之后,不管是赢还是输,差人给我送个信儿!”
爱走就走吧,赵穆忙于摆阵,哪管的了那么多,他在军事方面不是太在行,拉来嚣魏牟为他出谋划策。
两万赵军摆了个看起来有点儿蹩脚的双轮阵,远远望去就像两个巨大的车轮,任何一个点受到攻击,都可以转动“车轮”,用运动战将敌人消灭。
看着赵军的双轮阵,姬杰笑着摇摇头,身边的熊奎问道:“君上,敌人的阵型可有什么破绽?”
简直是破绽百出,可能是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嚣魏牟竟然忘记了在两个“车轮”的中心点做上记号,一旦开战,慌乱中的士兵哪能记得住圆心在哪里?
一圈儿跑下来,两个正圆就有可能变成四方的,三角形也有可能,反正是除了正圆之外,任何一种形状都有可能出现。
听完这些,熊家三兄弟心中有底,纷纷请战。
“别着急,打仗你们都有份儿!”姬杰开始安排攻击阵型:“你们三人各率骑兵三千,熊霸居左、熊奎居右、熊贲居中,给我一起冲过去!我带领剩余的三千人给你们压阵,伺机攻击他们最薄弱的地方!”
“得令!”
一万两千人平均分成四队,排好阵型之后,三兄弟一同率众冲杀而去,三人冲在阵列的最前方,就像三把匕首锋利的刀尖一般。
姬杰手一挥,带着三千人缓步进发,寻找战机。
看着上万骑兵冲杀而来,赵穆有些紧张,一旁的嚣魏牟拍拍他的肩膀说:“巨鹿侯请放心,我嚣某纵横战场数十年,对自己摆出的阵很有信心!敌人来了,你可下令士兵们动起来!”
赵穆点点头,挥舞着令旗喊道:“所有赵军听令,开始转动!”
士兵们迈开脚步,两个“车轮”开始转动,远远看去就像两个旋转的锯片一样。
猛然间,嚣魏牟好像想到了什么,想要开口却发现已经晚了,他不动声色的后退几步,做好了随时离开这里的准备。
214瓦解三晋
双方人马没有接触之前,赵军的两个“车轮”运转正常,可刚刚战至一处,“车轮”的形状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想要在运动战中解决周军的赵军,被攻击的三个点根本顶不住剧烈的冲击,这不奇怪,两万人组成两个大圆圈,平均到某一段的兵力很有限,而周军呢,就像三个紧握的拳头,以点破面轻松自如。
而且,一旦“车轮”失去了原来的形状,所谓的运动战也就宣告破产。
赵穆没想到嚣魏牟摆出的战阵这么不堪一击,回过头正要询问,却发现他早就驾车马车朝大营方向跑去。
奶奶的,什么意思?
赵穆能出任赵军主帅,靠的不是真才实学,整个赵国能打仗的也就两个——李牧和司马尚,可惜这两个人已经被他和郭开联手赶出了军队,现在的赵军完全是庸才当道。
看样子真不是对手,赵穆也萌生了逃跑的想法,嚣魏牟都跑了,老子还待在这里岂不是找死啊!
连滚带爬的上了自己的战车,赵穆催促车夫:“快掉头,回大营!”
“什么?”车夫以为自己听错了。
“返回大营,快,不然的话我斩了你!”赵穆歇斯底里的喊道。
他一喊不要紧,周围的士兵听得清清楚楚,主将都要逃了,那咱们也跟着逃吧,结果他的马车还没开始掉头,赵军便已经开始溃退。
姬杰率部赶到,大喊一声:“冲啊,杀了赵穆这个狗贼!”
“杀了赵穆……杀了赵穆……”
周军士兵跟着大喊起来,赵穆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马车上,用颤抖的声音说:“快啊,本帅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本帅要能安全返回大营,重重有赏,车夫你倒是再快一点儿啊!”
载着赵穆的马车绝尘而去,再追,就到敌人的远程武器杀伤范围了,姬杰及时下令撤军。
虽说这一仗只斩杀赵军几千人,但他们的主将被吓破了胆,短时间内绝对不敢与周军正面为敌,接下来要解决的是魏军。
赵穆虽然安全的跑回了大营,却惊魂未定,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帐外嚣魏牟求见,赵穆没好气道:“他来干什么?摆的什么破阵,欺负我不识货是吧,就算是摆个规规矩矩的四方形,也不至于刚一接战就摆阵下来,让他走,我不想见他!”
“呵呵,巨鹿侯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呢!”嚣魏牟笑着走进来,赵穆的侍卫根本拦不住他。
嚣魏牟为自己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周军太厉害,赵军又不熟悉双轮阵,所以败了,把自己的失误推的一干二净,甚至只字不提。
不熟悉阵法的赵穆当然不清楚其中隐情,见他还在气头儿上,嚣魏牟笑着说:“不然的话这样,过两天我去叫阵,还用双轮阵对战姬杰的骑兵,你好好看看我的士兵是怎么对敌的!”
“得了吧,还嫌输得不够惨是吧?”赵穆没好气道。
“那就不试了,我听巨鹿侯的!”嚣魏牟就坡下驴,说实话他才不会当着赵穆的面再摆一次车轮阵呢,那不就露馅儿了吗。
……
姬杰很清楚,经历此战之后,赵穆和嚣魏牟一定心生嫌隙,趁着这个机会再给他们添点儿柴加点儿火,一定能顺利的瓦解三晋联盟。
韩安接连不断的将各种情报送到姬杰手中,他马上做出决定,让驻守龙城的姬建派出一万长途奔袭,解决掉赵国的运粮队。
姬建接到命令之后,派出太史勇担当此任务,太史勇不负众望,带领一万骑兵奔袭一天一夜,在距离龙城五百里的地方截住了赵军粮草大队,一通砍杀之后再放一把火,什么都没给他们留下。
眼看赵军的粮草就要告罄,赵穆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赵国的运输线很长,下一批粮食至少要半个月才能送到,不他得不低三下四的跟韩安、嚣魏牟借粮。
嚣魏牟借给他三万石粮食,韩安直接一口回绝,说他们的粮食也不多了,反正韩国已经拿定主意要退出三晋联盟,何必再做肉包子打狗的事情。
二十万大军加上数万匹战马,每天的粮食消耗巨大,三万石粮草没几天就见底了,而赵王下令送来的第二批粮食刚刚上路,还得十天才能到达。
赵穆只好再找嚣魏牟,不但对上次的事情不能提一个字,还得好言好语的求人家,这让他感觉很难受。
嚣魏牟倒也大方,再借两万石,当然他也没那么好心,赵穆被敲了竹杠,答应己方粮草到了之后,还他六万石。
结果,赵军的粮草刚刚走出赵境进入魏境,再一次被劫了,又是一粒粮食都没留下,还是姬建的龙城兵马干的。
赵穆抓狂了,为什么大周只劫我赵国的粮草呢,难不成赵国的粮食比魏国和韩国的好?还有,为什么他们两次都能得手,而且都是在魏国境内,魏国的边防能力不至于那么差吧,人家都杀进腹地了都没人发现?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韩安求见。
“不见!”赵穆正烦着呢,加上上次韩安不肯借粮那件事,他不愿与之打交道。
“韩太子说了,有很重要的事情!”传令兵压低声音说:“他说咱们内部有奸细,事关重大,必须和您见一面!”
奸细?
对,一定有奸细,不然的话周军怎么会知道我赵军的运粮路线和时间,他们要是不清楚这些的话,又怎么会冒那么大的风险长途奔袭。
“快请!”赵穆简单的理了理衣衫,坐在主位上。
韩安进来,两人相互施礼,他坐下之后拿出一封信,说:“这是我的人从一个想要混进联军大营之人身上搜出来的,经过初步审讯,那人隶属大周的特勤监,负责奸细和姬杰之间的书信来往。”
“哦,有这样的事!”赵穆接过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笺,一看之下吓了一跳,上面是这样写的:嚣大将军亲启,大周能一战胜赵军和这两次劫其粮道能够成功,将军功不可没,待联军撤退之日,我将奉上黄金十万,万望将军能够继续把赵韩两军的情报及时送达我处,感激不尽——大周昭文君姬杰字。
215煽风点火
看到这封信,赵穆除了深深的震惊之外,剩下的就是怀疑了。嚣魏牟怎么会跟姬杰搞到一起呢,他们不是有深仇大恨吗?
“这封信的来源可靠吗?”赵穆正色问道。
“可靠!”韩安反问道:“巨鹿侯可是有什么疑虑吗,那个送信的人我已经审过了,一开始他的嘴很硬,后来被我的人打的遍体鳞伤还断了一条胳膊,这才说出了实话!”
赵穆还是有些怀疑,这别是姬杰用的反间计吧?
“其实,一直以来我不肯与两位合作的原因,就是因为来这里之前曾得到消息,咱们内部有奸细!”韩安信誓旦旦的说:“所以不管咱们的计划多么的周详,姬杰都会知道,既然这样,又何必自投罗网呢!所以,我表现出一副不合作的样子,其实是在找机会查奸细!”
韩安说话的时候,赵穆一直盯着他的脸,在他看来,韩安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子,不谙世事的他要是撒谎的话,一定能会在表情上流出马脚。
可惜,他没能看出来。
难道这封信上的内容是真的?
“还有,恐怕巨鹿侯到现在都不知道上次摆出的双轮阵,为什么不堪一击吧?”韩安问道。
这句话点到了赵穆的痛处,为此他遭到了赵王和郭开的训斥,国内不少大臣纷纷上书,要求撤换他的主将之位。
“还请韩太子明言!”赵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韩安拿出一本兵书,翻到图文并茂的双轮阵一章,笑着说:“巨鹿侯自己看看吧,相信以侯爷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很快找到关键所在!”
图上画的是两个圆圈,就圆圈的形制和距离来看,跟上次赵军摆出的阵势无异,可中间的两个小黑点儿是什么东西?
再看下面的注解,两个小黑点名曰龙眼,摆阵之前需确定的一个点,士兵们以此为中心点向外发散组成一个正圆,形成成阵之后,在龙眼之处立一木桩,士兵们以此为参照开始跑圈。
赵穆虽然对兵法战阵缺乏了解,但也看出了所以然,没有确定龙眼,士兵们一旦受到敌人的冲击,慌乱之下怎么保证战阵的整齐?
“原来是这样!”赵穆气呼呼的说:“怪不得事后嚣魏牟总是过来献殷勤!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他可以说自己一时疏忽,对了,他那么大方的借粮给我,要真和姬杰搞在一起的话,大可以不借啊!”
韩安嗤笑:“借你五万石,却要你还六万,这样的生意谁不做?巨鹿侯要是早说明还的时候连本带利,我借你十万石,不用多,你也还我十二万就行了!关于双轮阵的事,嚣魏牟做了十几年的大将军,难道还会犯这样幼稚的错误,说出来你相信吗?”
有道理!赵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可是,现在虽然咱们手握证据,可他嚣魏牟会说这封信是姬杰的反间计,拒不承认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咱们又能怎么样?”
韩安表情神秘的说:“简单啊,咱们找个人扮作姬杰的信使送信给他,看他作何反应,如此便可真相大白,巨鹿侯以为如何?”
“此计甚妙!”赵穆点头说:“他要是心怀不轨的话,咱们正好来个人赃并获;反之,就证明这是姬杰的反间计!”
韩安走出赵穆的大帐,停下脚步整了整衣衫,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为了让赵穆深信不疑,他提出让赵国人扮成信使前去试探。而姬杰呢,前一阵子还真派人前来拜见嚣魏牟,许以重利让他反水。
嚣魏牟明知是计,却不当面捅破,他想来个将计就计,把姬杰偏出昭城然后生擒,他告诉信使要求和姬杰面谈,只有这样能证明姬杰不是在耍阴谋。
姬杰对此也心照不宣,马上再派信使过来,说他愿意与之面谈,为表诚意,见面地点由嚣魏牟决定,而且约定两天后把选好的地点告诉信使,转达姬杰。
嚣魏牟正策划着怎么生擒姬杰呢,就在这个时候,韩国王子韩旭求见。
“韩旭?”嚣魏牟捋着胡须自语道:“这家伙是个连宫女都上的风流小子,见我干嘛?”
“启禀大将军,他说有要事相商!”
嚣魏牟正要一口回绝,转念一想先听听这小子说什么,指不定还真是什么重要事情呢。
……
赵穆安排了一个精明能干的手下冒充信使,为了不过早的暴露身份,没让他带书信,而是一个口信。
正好,韩旭离开嚣魏牟的大帐。
嚣魏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庆幸没有直接轰走韩旭,不然的话哪会知道韩王竟然和姬杰串通一气,他们想要瓦解三进联盟。
“不行,我得把这事儿告诉赵穆!”嚣魏牟刚刚站起身来,贴身侍卫小跑着进来,小声说:“姬杰的信使来了!”
这么快?不是说好了明天的吗,看来姬杰没有怀疑什么,太好了。
“请他进来!”嚣魏牟重新坐下。
每次来的信使都不是同一个人,姬杰这么做的理由——免得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当一个新面孔出现在嚣魏牟面前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不妥。
赵穆躲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见冒充信使的人被请进了嚣魏牟大帐,心顿时凉了半截儿!
倒不是因为可惜,而是从一开始他就和嚣魏牟搞在一起,这是人人尽知的事情,现在嚣魏牟跟姬杰搞在了一起,大家一定会怀疑赵穆也脱不了干系。
信使见到嚣魏牟,先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然后笑着说:“大将军,我家君上派我过来呢,是想问一问……”
“你家君上真够急的!”嚣魏牟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你回去告诉他,明天傍晚在城南十里处的牛家村见面,我等他!”
“啊?”信使愣住了,要不是被打断了下面的话,他原本想说“问一问大将军是否愿意合作”这句话,没想到他们早已达成了协议,都要面谈了!
好悬啊,信使心道亏得被你打断了,不然的话我就露馅儿了!可现在怎么办呢,我面露惊讶之色,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呢?
信使的心里开始打鼓。
216抓奸细
事实证明信使的担心是多此一举,反而他要是不表现出紧张和惊讶的话,会引起嚣魏牟的怀疑。
因为嚣魏牟选择的见面地点是距离昭城十里外的牛家村,也就是说姬杰得穿越联军的包围圈才能到达,这可是一个异常危险的过程。
“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嚣魏牟扔出一个令牌,说:“把它交给你们君上,明天天黑之后悄悄出城,有此令牌在身,只要是我魏军的防线,他可通行无阻!”
信使心里这个高兴啊,正愁着回去之后怎么证明给赵穆看呢,有了嚣魏牟的令牌,看他还怎么狡辩。
“好,我回去之后一定转告君上!”信使如获至宝的将令牌抱在怀里。
“那就赶快离开这儿吧,这里还是很危险的!”
“多谢大将军,小的就此告辞!”信使强压着心中的喜悦走出大帐,径直去往赵穆的藏身之处。
嚣魏牟笑着传下命令,明天晚上一旦令牌出现,就将来人围而歼之,不留任何活口。
听完信使的话,他紧握着拳头怒气冲冲的说:“这个王八蛋,骗的我好苦啊!亏我一直把他当成盟友,他却在暗地里出卖我,走,咱们去找韩安!”
赵穆找到韩安的时候,正好是嚣魏牟去找他的时候。
“什么,你们巨鹿侯不在,去哪儿了?”嚣魏牟问道。
守帐的卫士摇摇头,说:“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要不嚣大将军您先回去,等我们将军回来了,我通禀一声!”
嚣魏牟心道这家伙上哪儿去了,平时不就喜欢窝在帐篷里吗,他哪里知道赵穆正跟韩安盘算着怎么对付他呢。
自打获悉了他的“阴谋”,赵穆就派人密切注意他的行踪,这不,马上有人来报。
“太好了,这说明他还不知道咱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情况!”韩安笑着说:“既然是这样,那就烦劳巨鹿侯在你的大帐中设下埋伏,请他上钩!”
“没问题,还请韩太子一同前往,咱们二人一起质问他!”赵穆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半个时辰后,嚣魏牟接到赵穆的请帖,请他赴赵军中军大帐一叙。
嚣魏牟早就急着想把韩国和大周勾结一事说给赵穆,接到帖子后只带了一个随从就匆匆赶来,伸手去掀门帘的时候,就已经开口道:“赵兄啊,我得到了一个你意想不到的情报……咦,韩太子也在啊……”
看到韩安也在场,他只得暂时闭上了嘴。
“呵呵,嚣大将军请坐!”赵穆皮笑肉不笑的直至专门为他留的座位,然后说:“韩太子也是我请来的,今天由很重要的事情商议。”
韩安的存在让嚣魏牟心生顾忌,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揭穿韩王和大周勾结一事吧,主要是因为消息来源于韩旭,他不得不谨慎处置。
“哦,有什么重要的事啊?”嚣魏牟一边打哈哈一边坐下来。
赵穆一字一句的说:“抓奸细!”
嚣魏牟看了韩安一眼,心想难道赵穆也知道了这件事?要这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看他韩安还怎么狡辩!
“抓奸细好啊,我最喜抓奸细了!“嚣魏牟笑着说:“听赵兄这话的意思,一定已经知道了谁是奸细了把?”
赵穆点点头,说:“奸细就在咱们三个人当中!”
那就没错了,一定是他!嚣魏牟再看韩安一眼,心道这小子的定力还真好,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做到稳如泰山,比他那个重利的老爹强!
“既然赵兄已经知道谁是奸细,那就下手抓吧!”嚣魏牟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豪气万千。
“嚣大将军也同意抓?”赵穆问道。
“当然!”嚣魏牟点点头,他一直把奸细归结到韩安身上。没错,出卖情报的人也肯定是他,除了他之外没人能搞到赵军的运粮计划,是他把情报送到姬杰手里,姬杰才能两次得手。
“那韩太子呢,你同意吗?”赵穆转头问他。
嚣魏牟心道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要我说直接抓不就得了,现在没必要搞什么心里攻势,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绑起来一顿鞭子,绝对把什么都说出来。
“我同意!”韩安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让你小子得瑟,一会儿看你还怎么得瑟,嚣魏牟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韩安被倒吊着挨鞭子的情景。
“既然二位都同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赵穆伸出手掌拍了两下,几十个身穿重甲手持利刃的卫士鱼贯而入,他们阵容整齐的将三位主帅围住。
嚣魏牟心里开始犯嘀咕,围住韩安就行了,干嘛把我也围住,还有赵穆自己?对了,一定是怕韩安那小子反抗,这些人是来保护我的,就是这样!
赵穆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怒意说:“可恶的奸细,竟然和姬杰合作,杀我将士焚烧我粮草!本将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把这个可恶的奸细给我拿下!”
嚣魏牟身边的人一拥而上,四个人分别抱住他的手脚,两把锋利的长剑同时架在他脖子的左右,一丝寒意冲顶而来。
“什……什么意思?”嚣魏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奸细是韩安,为什么要抓我,抓错了吧?
赵穆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什么意思,你这个奸细,还用我多说吗?”
“我是奸细?”嚣魏牟想要挣脱束缚,却不能成功,他高声道:“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奸细明明是韩安,他和姬杰勾结,密谋想要瓦解三晋联盟,还有他那个老爹……”
“你给我住口!”韩安喝断他的话,说:“嚣魏牟,死到临头你还反咬一口,我们已经掌握了你通敌的证据,别再狡辩了!”
证据,什么证据?嚣魏牟一愣,接着他看到一个熟人,这个熟人手里捧着一面令牌,笑呵呵的走进来,说道:“大将军,我把您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了我家主人,只不过我的主人是巨鹿侯,不是姬杰!”
“嚣魏牟,你还有什么话说!”赵穆拔出佩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嚣魏牟彻底的懵了,姬杰的信使怎么变成了赵穆的人?
217分道扬镳
嚣魏牟的大脑飞速运转,事情发展的太快,他没能搞明白为什么自己变成了奸细,真正的奸细韩安却成了赵穆的座上宾。
“赵兄,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嚣魏牟被五花大绑起来。
赵穆上前一步说:“我也不想相信你是奸细,可事实证明确实是你!实话告诉你吧,姬杰派来的信使被抓了,这个刚刚和你见过面的人,是我的一个手下!”
“我是跟姬杰联系过几次,可那是为了引他上钩!”嚣魏牟赶紧说:“他想收买我,我将计就计,想把他引出来然后抓住,大周军队就得向咱们投降,真的……”
“我呸!”赵穆打断他的话,说:“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奸细是韩太子,现在又成了你要抓姬杰,嚣魏牟啊嚣魏牟,我敬你是一代名将不忍下手用刑,你却一次次的撒谎,来人啊,给我关起来严加看管!”
嚣魏牟被推搡出去,赵穆一屁股坐下来,恨铁不成钢的说:“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魏国大将军了,为什么还要跟姬杰合作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韩安笑着说:“十万两黄金啊,能抵得住这么多钱诱惑的人,估计少之又少!对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赵穆也一直为这事儿犯难,虽说嚣魏牟是出卖联军情报的奸细,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魏国大军主将,赵穆和韩安分别代表的是赵国和韩国,他们没有权利处置嚣魏牟。
只能先把这件事通报魏国大王,还有赵王和韩王,让他们定夺。
韩安回到自己的营帐,对一直等在这里的司马龙腾说:“你马上派人回报你家君上,就说赵穆已经上当,而且把嚣魏牟给抓了起来,大事已成!”
“是,我马上去办!”
……
嚣魏牟被关在一间专门为他挖的地牢中,位于赵军大营中军帐南边,把他关在这里,是为了严防魏军竟是获悉消息后抢人,面对二十万赵军,他们总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资格。
韩旭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饮酒作乐,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年轻女子,妖艳的很。
嚣魏牟应该已经把事情告诉了赵穆,刚才听人说三方主将汇聚,好像就是为了奸细一事,估摸着韩安已经被他二人拿下了!
韩安一旦坐实了奸细这个名头,韩军再一次群龙无首,韩旭就可以仗着自己王子的身份取而代之。
正做着美梦,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一个很耳熟的声音传来:“弟弟好兴致啊!”
韩旭抬头望去,不是韩安还能有谁!怎么可能呢,赵穆和嚣魏牟怎么可能毫发无损的放了他,应该是五花大绑才对啊!
“大哥……”韩旭开始心虚,赶紧松开了抱在女人腰上的胳膊。
韩安轻哼一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中严令饮酒作乐,更不允许女人进出,我的好弟弟啊,你可是一下把两条军规全触犯了,那就别怪哥哥我不留情面!来人啊,把这个明知故犯的家伙拖出去,重打六十军棍,然后严加看管,不许他和任何人接触!”
你不是会告密吗,好啊,我倒要看看挨了六十军棍之后,你还能走出去半步!
“大哥,你就饶了我吧!”韩旭赶紧跪在地上,求饶道:“看在你我是亲兄弟的份儿上,也看在我是初犯的份儿上,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你在我背后捅刀子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咱们是亲兄弟呢?
“拖出去,打!”韩安还觉得不过瘾,交代执行兵说:“谁敢放水,我要他的脑袋!”
一会儿,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从小娇生惯养的韩旭哪里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六十军棍实实在在的打在屁股上,那叫一个皮开肉绽,一条小命儿只剩下半条。
……
阴暗潮湿的地牢,嚣魏牟被关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他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韩旭所言的确的是真的,因为韩王父子和姬杰勾结,所以韩安上任之后对用兵大周之事一字不提;而姬杰派信使前来根本就是个圈套,再通过韩安传到赵穆耳中,赵穆派人冒充信使,然后他就上当了。
这么一来,包括赵军粮草两次被劫,还有上次韩安出马姬杰应战一事,也都有了答案。
阴谋,这一切都是阴谋。
“姬杰,你的计策真毒啊!”嚣魏牟想明白这些,恨得咬牙切齿。
但他不得不佩服姬杰的计谋之高,他和赵穆二人被骗的团团转,更惨的是现在的赵穆认定了他是奸细,接下来一定会秉承韩赵魏三国国君,三国国君又不知道其中隐情,加上一帮就喜欢煽风点火的佞臣,他们一定落井下石,结果就是我嚣魏牟身败名裂!
不行,绝对不能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先逃出这里,只要能逃回魏军的控制区,就能调动数十万大军围住韩军,抓住韩安还自己一个清白。
……
既然大事已成,韩安找到赵穆,说要退出三晋联盟。
“韩太子,你这是为何呢,奸细已经抓到了,咱们应该拧成一股绳专心对付大周才是!”赵穆好言相劝。
韩安冷笑着说:“得了吧,你和嚣魏牟什么时候想过要和我韩国拧成一股绳?本太子早已经查的清清楚楚,在我上任之前,你们二人商量出好几种陷阱让我钻,面对这样的盟友,还怎么合作?”
赵穆老脸一红,赶紧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也上当了呀!这都是嚣魏牟那家伙出的主意,谁知道他竟然是奸细,我是后悔莫及啊,还望韩太子看在三国交好百年的面子上,不要退出联盟啊!”
韩安心说你今天就是说破大天来,我也要带着韩军离开。
“巨鹿侯的好意我心领了!”韩安不容置疑的说:“我父王也决定退出三晋联盟,为抗暴秦三国走到了一起,现在性质变了,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当然,如果有一天秦国杀将而来,我韩国仍然愿意与你两家结为同盟!”
说完,韩安转身离去,赵穆只能苦笑着看着他的背影,不一会儿,便传来了韩军拔营的号声。
218挑起事端
韩军的离开,让赵穆很闹心,他正思索着少了韩军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他更加闹心的事儿——嚣魏牟越狱了。
地牢虽是临时修建,但守卫规格不低啊,里里外外数百只眼睛盯着呢,怎么就让他逃了呢?
事情是这样的,嚣魏牟用盔甲上的铜片磨断了捆绑他的绳索,子夜之时趁看守们打瞌睡的时候逃了出去。
有的时候人多并不一定是好事,俗话说三个和尚没水吃,道理就在于此!人太多,大家都抱着一个侥幸的心理——我打个瞌睡没关系,这么多人看着呢!
结果呢,大家伙不约而同的一起打起了瞌睡,嚣魏牟跑了。
“坏了!”赵穆一拍桌子说:“赶紧叫醒所有的士兵,让大家严阵以待,今晚可能会有大变故!”
为了稳定魏军军心,赵穆并没有把嚣魏牟是奸细这件事说出去,正是因为这样,嚣魏牟回到魏军大营还是三军主帅,所有人依然听从他的号令,这家伙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回去之后肯定调动大军来找麻烦。
最关键的是韩军已经撤走了,魏军的数量不比赵军少,双方一旦打起来,必然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快,派出斥候,严密监视魏军大营,不管他们有什么动作,马上回禀!”赵穆这句话是喊出来的。
一众赵军不明所以,但主将有令他们不得不服从,大家睡眼稀松的手握兵器站在营地外围,还有几个扯直了眼朝着黑洞洞的前方看了半天,怎么看也不像要打仗的样子啊!
天快亮了,赵穆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士兵们也都撑了一个晚上,缺觉的他们一个个红着眼。
嚣魏牟当然不会打过来,他已经知道是姬杰的阴谋,跟赵穆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是他那个人脑子笨点儿,一肚子花花肠子用在官场上还行,战场上根本不灵。
赵穆急,有人比他更急,那就是姬杰。
姬杰盼着赵军和魏军打起了呢,可魏军迟迟没有动作,眼开天就要亮了,到时候嚣魏牟表现出一副宰相肚子能撑船的样子,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赵魏两军更不可能发生内讧了。
得给他们加点儿柴啊!
姬杰回头跟熊霸熊贲两兄弟说:“你们两个各带两千人,一队扮成魏军攻击赵军大营,一队扮成赵军攻打魏国大营,记住,见好就收,然后还来这里汇合!”
“得令!”
天刚蒙蒙亮,快要睡着的赵军将士忽然听见马蹄声大作,然后就是一队魏军杀来,大营顿时乱作一团。
来人一通砍杀,还放火点着十几座营帐,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
赵穆火大了,本以为嚣魏牟念及这段日子的两人只见的交情,不会兵犯呢,现在看来是把他的人品想的太好了!
“报告大将军,魏国大营那边喊杀伤一片,看样子他们的大部队就要杀过来了!”斥候一脸的焦急。
“刚才是魏军试探性的攻击,没错就是这样!”赵穆恨声道:“试探得手了,他嚣魏牟会派更多人过来,赵国的勇士们,跟我一起杀出去啊!”
其实,嚣魏牟这边的情况跟赵穆这里差不多,他也气的不轻,本想用自己的宽宏大度感召赵穆,谁想这家伙非但不领情还派人来打我,奶奶的,我魏武卒可不是吃素的,给我冲啊!
熊霸和熊贲及时撤出战场,赵军和魏军战至一处,虽然之前双方的士兵还是兄弟,可一旦见血,谁还认识谁啊,非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姬杰在一旁乐的合不拢嘴,不战而屈人之兵乃为上策,那挑起两个盟友死战就是上上之策!
“呵呵,咱们撤回去吧!”姬杰笑着说:“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吧,死的人越多越好,反正这笔账也记不到咱们大周头上!”
三人带着部下们不动声色的撤回了昭城。
赵穆和校嚣魏牟战至一处,两双眼睛都在喷火,嚣魏牟喝道:“姓赵的,你他妈的也太不厚道了吧,你囚禁我近一天的时间,我都没有去找你的麻烦,你却带兵来犯!”
“姓嚣的,明明是你率军先打我,现在却反咬一口!”赵穆一点儿也不示弱:“你这个奸细,生怕我把你的丑事抖搂出来,可你也没想想我赵军二十万,是你想吃就能吃掉的吗?”
“我不是奸细,奸细是韩安!”
“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再狡辩,我真替你感到不耻!”
“赵兄你听我说,咱们上了姬杰那恶贼的当了!”嚣魏牟再一次抓住的事情的关键,从赵穆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他没有撒谎,可魏军的确没有去偷袭赵军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姬杰搞的鬼。
赵穆才不管那么多呢,挥舞着大戟就往嚣魏牟头上招呼。
嚣魏牟一边躲闪一边说:“你想想啊,你没派兵偷袭我,我也没派兵偷袭你,这一定是有人暗中搞鬼,故意让你我自相残杀,他坐收渔翁之利!还有,韩安为什么连夜带人撤走,多住一夜会死啊,他是怕阴谋败漏!”
赵穆听完这些话,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挺有道理。
“赵兄,咱们先切罢兵如何,姬杰一定正躲在某个角落看笑话呢!”嚣魏牟喊道。
赵穆点点头,大喊一声:“赵军将士听着,都住手!”
嚣魏牟也喊了一嗓子:“魏军将士听着,也都住手!”
杀红了眼的士兵们停了下来,要说蒙在鼓里,他们完完全全被蒙了:打,出于什么原因,不知道;停,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
嚣魏牟详详细细的把韩旭说过的那些话,连带着他被关在牢里想明白的那些道理,一股脑的全说给赵穆听。
赵穆一边听一边不住的点头,到最后他一拍大腿,气愤无比的说:“韩安这个王八蛋,气死我了!还有姬杰,竟然给我下套儿,总有一天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昭城,一众将领纷纷请战,要痛打落水狗。
姬杰摆摆手说:“穷寇莫追,赵穆和嚣魏牟上了这么大的当,气都气死了,咱就别再给人家找不自在了,哈哈哈!”
带着残兵败将撤退的赵穆和嚣魏牟一起回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城池,仿佛听见了城中传出的嘲笑声。
219挑起事端
赵军和魏军灰溜溜的回到各自的国家,两位主将赵穆和嚣魏牟都受到一定程度的处罚,两人记恨于心,并派出心腹之人打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虽然他们很确定是上了姬杰和韩安的当,手里却没有证据,他们迫切需要这些证据为自己平反。
韩安率领十万韩军和皮开肉绽的韩旭进入韩国境内,他并没有直接返回国都新郑,而是驻扎在距离新郑百里处的一座小城,遣使去告诉韩王,他在等最后一份新式武器的制作方法。
韩王要他把第二份图纸火速送往国都,韩安拒绝了,理由是要用第二份和第三份相互验证,确定了真假之后再返回。
韩王只好答应,他想通过韩旭打探虚实,却被告知韩旭生病了,无法见客。
其实,最着急的还是韩旭,他能想到韩安对他下狠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他触犯了军法,可毕竟也是王子身份,顶多给个口头上的惩罚就足够了,韩安却不顾情面的打了他几十军棍,而且一点儿放水的意思都没有,简直是想活活打死他。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韩安有恃无恐,他就不怕班师回朝的时候被父王责怪吗?
他一定不怕,那就说明他做好了某一方面的准备,到底是什么呢?韩旭曾经想过韩安会发动兵变,可他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认为韩安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