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演戏
林大威带着一帮兄弟急匆匆的赶回去准备,姬杰见天色已晚,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早上出发,反正“大军”还远在两百里之外呢,不急于一时。
为什么林大威对姬杰的提议那么感兴趣,原因很简单,姬杰给了他足够的好处——一万人的新式装备。
林大威不是什么圣人,他之所以成为东郡民乱的指挥者,也不是完全以百姓过上好日子为出发点的,这种人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当他们坐到一定位置的时候,欲望也会跟着增加,他林大威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东郡的土皇帝。
可是,秦王不会目睹这样的事情发生而无动于衷,林大威清楚的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就只能满足民变而已,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但凡出一点儿差错,都会让他万劫不复。他想真刀真枪的跟秦军干一场,可这只能是个幻想,一群放下锄头拿起刀枪的农人又怎么会是正规军的对手呢。
姬杰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配合他把这出戏演好,就能得到装备一万人的新式武器,林大威早就听说大周的新式武器威力强大,最重要的是不需要经过什么训练就能掌握使用方法,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
只需要配合姬杰演一场戏,就能得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林大威怎么能不激动,这买卖只赚不赔,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在姬杰看来,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变相支持一支动摇秦国基石的叛军,总好过正大光明的支持他们要好得多。
对演好这场戏,姬杰充满了信心,林大威连民乱这样的大事都指挥的井井有条,演一出戏更应该是小菜一碟。
林大威走之后,店掌柜对姬杰毕恭毕敬,腾出四间最好的客房给他们住,对之前下药一事供认不讳,光赔礼道歉的话就说了一大车!
第二天一早,姬杰他们返回大军所在地,一千人正慢慢悠悠的往前走,熊奎骑马走在最前面。
熊奎见到四人赶来,急忙拍马前行问道:“君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相当顺利!”姬杰笑着说:“传令各部,就说东郡暴民正在城中作恶,大家抓紧赶路,争取在后天之前到达城下,解万民于水火!”
“是!”熊奎派出传令兵,队伍转成小跑行进。
刚跑不到一刻钟,士兵们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
姬杰苦笑着跟熊奎说:“看看,吕不韦就给我这样兵,要是东郡真的有一群暴民的话,咱们只有吃败仗的下场!”
“呵呵,好在君上运筹帷幄!”熊奎已经得知姬杰和林大威合作一事。
说的是第三天到达东郡城下,可一直到第四天下午,城墙上的林大威才看到一队人马不紧不慢的朝这里走来。
这已经是姬杰的最快速度了,为此还累死了几个老兵呢,他们之中年龄最小的五十一岁。
自上次民变之后,东郡就没了官府,城池完全掌握在百姓手中,前几天和姬杰定下计策之后,林大威命人扎了数千个稻草人,扎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远远看去跟真人一样。
现在,站在城墙上的守军就是这些稻草人,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拿着高粱杆做成的“武器”,一个个“威风凛凛”。
姬杰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吓的两腿哆嗦的一千秦军,高喊一声:“前面就是东郡城,暴民控制了城墙,咱们人数不多,硬拼不是对手,可不打的话就是违抗大王的命令!所以我命令,咱们站在远处放箭,射死城墙上的暴民,然后再往里冲!”
“将军英明!”一千人扯着嗓子高喊,只要不让他们往前冲,怎么都行!
“好,众将士随本将军摆出箭阵,让东郡暴民们尝尝大秦箭阵的厉害!”姬杰一声令下,一千人用了超过主力部队四倍以上的时间,才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阵势。
别看士兵素质不行,手里拿的家伙却是顶好的,秦军以箭阵著称,每次攻城之前必先放箭,用以杀伤城中守军,并对其形成极大的心理威慑。
蹶张弩、神臂弩、床子弩,全都对准了城墙上的“守军”。
姬杰高高举起一面杏黄旗,这面旗子是指挥秦军的令旗,同时也担负着给林大威发信号的作用。
城头上的林大威看到旗子,高喊一声:“弟兄们,都猫在墙垛子后面别动!”
同时,姬杰也发出命令:“放箭!”
每一轮箭雨都有大大小小数千只弩箭,城墙马上变成了刺猬,稻草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连数轮箭雨,还能站着的“守军”所剩无几,姬杰哈哈大笑道:“一帮暴民而已,大家辛苦了,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再来几轮他们就死的差不多了,咱们轻松攻进城去!”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一帮秦兵高喊起来,他们哪里知道里面的门道儿,都以为就要打胜仗了呢!
林大威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长出一口气,看着插满弩箭的稻草人和城墙,笑着说:“赚大了,都别闲着,把箭拔下来啊,这可都是好东西,够咱们用一阵子的!”
第二天一早,秦军士气高涨,箭阵比昨天排的整齐多了。
“放箭!”姬杰一点儿都不心疼,反正这些弩箭不是自家的,都射出去!
今天摆在城墙上的稻草人少了很多,这不奇怪,昨天被“射死”一大批呢。
“冲啊!”姬杰拔出长剑一挥,从琴家带来的一百死士在熊家三兄弟的带领下朝着城门冲去,一千秦军紧随其后。
城上的林大威大吼一声,带着数十个部下朝着后面的秦军放箭,对冲在前面的人视而不见,任凭他们爬上城墙。
被射死的秦军超过百人,林大威见差不多了,喊一声:“守不住了,兄弟们撤啊!”
林大威主动放弃城墙,带着数百手下从另外一个城门逃了出去,一头钻进了城外的树林子,不见了踪影。
城墙上零散的躺着几具尸体,到处是未干或者已经干涸的血迹。
尸体是从附近州县的死囚牢里买来的,至于那些血迹,则是猪狗牛羊的,没有一处是真的人血。
252再行暗杀
后面跟上来的秦军见城墙上一片“狼藉”,自然而然认为这是他们的功劳,一个个举着兵器欢呼起来。
斥候跑到姬杰面前,大胜报告:“启禀将军,匪首林大威率残部逃之夭夭,此役共歼敌千人以上,因为我们在城西发现一个新的坟场,埋葬的应该是昨天阵亡的群匪,有渐进一千座新坟!”
“派人去数坟堆的数量,好跟秦王报功,这都是众将士齐心协力的功劳!”姬杰吩咐道。
周围的秦兵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开始高喊:“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威武你大爷,要不是老子提前和林大威商量好了,你们这些人要么全死在城墙下,要么连个暴民的影子的都找不着。
然后,一群百姓在一位老者的带领下,手捧慰问品,代表城中百姓来庆祝东郡城的“光复”!
这些人也是林大威安排的。
就这样,东郡延续了数年的民乱被姬杰顺利“平定”,群匪伤亡惨重,“数年”之内很难恢复元气,甭管别人怎么想,反正随队的书记官是这么记载的,而且打算将原文直接呈送秦王。
梅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姬杰身后,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肚子,很有深意的说:“原来胜仗是这么打出来的,杰哥哥我真佩服你!”
姬杰老脸一红,没好气道:“本来就是!兵者,诡道也,你没听过吗?”
“这个,真没有!”
“呃!”
出兵的时候慢慢悠悠有情可原,凯旋的时候总不至于还样吧,姬杰下令全军全速前进,没人对此有一句怨言,大家都急着赶紧回咸阳接受封赏呢。
接到光复东郡的战报,嬴政非常高兴,这是个登基王位之后的第一场胜利,怎么能不激动。
“昭文君果然不负众望!”嬴政开心的说:“以一千兵力打败数倍于己的敌人,寡人要好好封赏他!”
吕不韦苦笑一下,心道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不但逃过了我派去的杀手,还顺利的解决了民变一事!
他哪里知道,派去的杀手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家迷翻了,机缘巧合之下被姬杰痛下杀手。
杀手,原来这个词要这么解释,够悲催的。
“寡人要亲自迎接昭文君凯旋!”嬴政做出了决定:“随时报告大军动向,寡人好做准备!”
吕不韦不甘心这样败在姬杰手里,这几天他偷偷的提审过琴家的几个人,在没有得到想要的好处之前,决不能放人。
在吕不韦看来,琴家是一块大肥肉,秦庄王生前,他知道这块肉无论如何也吃不到他的嘴里,既然跟自己没关系,所以选择站在琴清一边,用于收买人心。现在不一样了,新王登基,军政大权都掌握在他手里,不趁机捞一把怎么能行!
“相爷,姬杰一天之内行进了一百二里!”司马敬在吕不韦身后小声说:“照这样的速度,再有四天他就回到咸阳了!”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四天的时间!”吕不韦眉头微皱,说:“一会儿随我回府,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决计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遵命!”
当世的高手很多,比如说齐国的剑圣曹秋道,一把剑使的出神入化,可齐国距离秦国千里之遥,就算请的到曹秋道这样的高手,也来不及实施行动。
司马敬给吕不韦推荐了一个秦国高手,此人名叫嵩阳,之前一直在阳泉君府效力,属于那种郁郁不得志的人,阳泉君垮台之后他被扫地出门,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噢,有这样的人才,阳泉君为什么不重用呢?”吕不韦问道。
司马敬回答说:“这个嵩阳自恃武功高强,并不把阳泉君身边的人当成一回事儿,跟几个能和阳泉君说上话的人都有矛盾,这几个人时常在主子面前说他的坏话,能得到重用才怪!”
“呵呵,原来是这样,真是天助我也!”吕不韦笑着说:“你去找到嵩阳,跟他说只要能杀了姬杰,我保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是!”
不光司马敬在注意嵩阳,琴清的人也在注意他,从他被逐出阳泉君府之后,就打算将其收至麾下。
这天下午,琴清派来的人刚要上前和嵩阳搭话,司马敬先一步走上来,把他叫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这些全被琴清的人看在眼里,马上回禀。
琴清气愤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着牙说:“好你个吕不韦,来人啊,快马通知昭文君,让他沿途多加小心,另外派人跟着嵩阳,找机会先一步下手做了他!”
几个黑衣人朝着她一抱拳,然后鱼贯而出。
嵩阳果然是个高手,轻而易举的甩掉了琴清派来跟踪他的人,不见了踪影。
姬杰接到琴清的来信,笑着跟身边的梅朵说:“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咱们又要有麻烦了!既然是吕大相国出手,咱也不能不接招儿。传令下去,有人要对本将不利,本将如若身死,此役的一切封赏将化为乌有,而且众将士要受到责罚,儿孙永世不得入仕为官!”
“干嘛要这么说?”梅朵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
“嘿嘿!”姬杰坏笑着说:“我要把吕不韦的阴谋变成世人皆知的阳谋,让他无所遁形!跟在咱们后面的虽多是老弱病残,但再不济也有近千之数,一千双眼睛盯着我,什么样的刺客能得手?”
“我明白了,你给自己找了一大帮不要钱的保镖,对吗?”梅朵笑着问道。
“对,就是这样!”姬杰点点头。
命令刚刚传达下去,一众将士义愤填膺,好不容易打了一场胜仗,大家伙儿得靠着回去之后的封赏翻身呢,谁愿意看着煮熟的鸭子飞到别人的锅里!
“什么人这么过分,竟然要打将军的主意?”
“一定是嫉贤妒能之辈,见不得别人立功受赏!”
“决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咱们要好好儿保护将军的安全!”
“对,从今天晚上开始不睡觉了,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刺客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动手!”
“就这么定了,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姬杰的目的达到了,这还不算完,明天他还要抖出一些猛料,吕不韦,等着接招儿吧!
253阴谋阳谋
加上琴家的一百死士,一共一千多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姬杰,就连他嘘嘘的时候也会有上百人跟着同时嘘嘘,不管能不能放出水来,反正你干什么我干什么就对了。
嵩阳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直接傻眼了,出道儿这么久,头一次见到这么高规格的防御措施!
都说高手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这只不过是个不靠谱的传说而已,再能打的一个人放到千军万马面前,也只有遭虐这一个结果。
“奶奶的,照这样的情况,没三五百人休想动姬杰一根毫毛!”嵩阳骂骂咧咧自语道:“根本没法下手,还是赶紧回去禀报吕相爷吧!不行,就这么回去,一定会被人看扁,不管怎么样也得试一试再说!”
嵩阳一开始打算在姬杰睡觉的时候偷偷接近他的营帐,结果一直等到半夜也没机会下手,那些人太鬼了,分成两班哨,一班就地睡觉,一班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帐篷,等到了换班的时候睡在地上的站起接哨,原本站着的躺地上睡觉。
他只好找了一个外出撒尿的家伙,将其杀死之后交换衣服,混进秦军中。
可是,他马上就体会到举步维艰这个词的含义了,刚混进来就有个人问他隶属哪一位百夫长,他赶紧装成肚子疼才糊弄过去。
还是算了吧,嵩阳开始打退堂鼓。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姬杰宣布刺杀者名叫嵩阳,原本跟着阳泉君,后来被秦国一位身处高位的大臣收买,前来执行刺杀任务。
至于这位大臣是谁,姬杰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只说此人在秦国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炸锅了,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这个人非吕不韦莫属。
一千人大骂吕不韦,而且全是发自肺腑的骂,场面何其壮观!看到这一幕姬杰不禁在想,如果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这些,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死。
这些当兵的才不管吕不韦出于什么目的呢,在他们看来,谁当了他们的财路,谁就是敌人。
特别是当他们在一个干沟里发现一具同伴尸体的时候,说明刺客昨天晚上来过了,好在姬杰没出事儿,不然的麻烦大了。
护卫规格再一次提升,苍蝇都甭想飞到他面前!
嵩阳把情况原原本本说给吕不韦听,吕不韦气的胡子都颤抖起来,这可真是羊肉没吃着,却惹了一身骚!
“相国大人,小的无能!”嵩阳跪在地上,说:“您要能派给我三百死士的话,我定能取姬杰项上人头!”
“三百人,你疯了?”吕不韦喝道:“有那三百人我还用得着你啊,你是想把我的暗杀计划变成人所尽知的事情吗,退下吧,没用的东西!”
“是!”嵩阳退下的时候一脸的怨毒表情,看得出来他不服气吕不韦的处事方法。
司马敬在一旁劝道:“相国大人,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谁也没有预料到!也许是姬杰命不该绝!”
吕不韦摆摆手,说:“宽心话不必说!既然已经无法完成暗杀,那就再让他多活几天,我早晚要了他的命!”
嬴政率群臣与咸阳城门口迎接,吕不韦和其他人一样满面笑容。
姬杰命令部队在距离城门二十丈处停下来,根据《周礼》规定,三军主帅须在这样的位置下马,步行行至君王面前。
从表面山看,姬杰遵从了礼法,没有人觉察出不对劲儿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千人同时高喊:“相国吕不韦阴谋诡计,意欲暗杀有功之臣,请大王做主!”
包括嬴政和吕不韦在内,所有人都愣在当场。
“相国吕不韦阴谋诡计,意欲暗杀有功之臣,请大王明察!”
又是一声高喊,众人面面相视,纷纷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吕不韦。
吕不韦的背后尽是冷汗,但脸上却一点儿都没表现出来,嬴政沉声问道:“相父,这是怎么回事儿?”
吕不韦不慌不忙的回答说:“我想众将士一定有什么误会,他们口中的有功之臣应该就是姬杰!大王可曾记得,当初就是我推荐昭文君出任征讨大将军一职,又怎么会对他不利呢?”
嬴政点点头,吕不韦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姬杰冷笑一下,吕不韦今天的表现在常人开来并没有什么过失,甚至会觉得他很有度量,其实不然,如果他从来没有安排过暗杀一事,就会不假思索的火冒三丈,越是表现出冷静越说明不正常。
姬杰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走到秦王面前,他不是秦人自然不用下跪。
“大王,本将得胜归来!”姬杰抱了抱拳。
“呵呵,昭文君不负众望,寡人深感安慰!”嬴政上前一步,问道:“刚才军士们高喊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听我细细道来。
姬杰声情并茂,而且把第一次进城“查探”时遇到刺客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嬴政的脸色跟着变了。
“相父,昭文君所言属实吗?”嬴政回头问道。
“大王,昭文君一定是被人蒙蔽了!”吕不韦脸上带着微笑,说:“现在的秦国从表面上看一片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他们会动用各种手段对老臣进行打压,相信昭文君也能看到这一点!”
嬴政年少,军政大权把持在吕党手中,姬杰知道,就凭暗杀一事根本不可能撼动吕不韦在秦国的地位。
耸耸肩,他轻哼道:“你们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既然我已经凯旋而归了,就请大王实现出征之前对我的承诺,还有就是对将士们的封赏!”
这就算达到目的了,把吕不韦的阴谋变成阳谋。
“没问题,寡人这就下令放人!”嬴政手一挥,说:“勇武将军凯旋归来,大赦天下,琴氏族人无罪释放,此事交与相父全权处理!”
姬杰用胜利者的目光看着吕不韦,心道老家伙,你以后最好别再找我的麻烦,否则的话你的下场会很惨。
吕不韦对姬杰不屑一顾,心里盘算着用什么样的手段从琴家抠出些好处,不能这么简单就放了琴氏族人。
254琴清的选择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嬴政答应了放人,可什么时候放,怎么放,放的过程中需要什么样的手续,全都掌握在吕不韦手中。
吕不韦一脸阴险的笑,姬杰知道他不会爽快的放人!
拜别嬴政,姬杰坐上了琴清的马车,这辆车一直等在王宫外,琴清也在里面。
“辛苦了!”琴清一句关切的话,让姬杰一扫多日攒下的疲惫。
“呵呵,没什么,只是导演了一场戏而已!”姬杰笑呵呵的说:“清姐你可得好好款待我,为了解决东郡的事情,我可是赔上了一万套新式武器呢!”
琴清点点头,柔声道:“你有什么要求,姐姐答应你就是了!”
哇咔咔,琴清流露出难得一见的小女儿状,姬杰差一点儿就喷鼻血了,要不是考虑到她是个寡妇的话,一准儿直接来上这么一句:“那晚上一起睡吧!”
吞下一口唾沫,姬杰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面前的美女。
琴清俏脸通红,赶紧低下了头,此刻的两人已经用不着言语来表达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一连两天,吕不韦对放人一事只字不提,姬杰和他已经闹翻了,不方便去找他,这次换琴清亲自出马。
对于琴清,吕不韦还存有几分尊敬。
“这个嘛,放人是一定的,大王都发话了!”吕不韦脸上带着招牌笑容,说:“不过呢,琴夫人是不是稍微拿出一些钱,要知道三百人从巴郡到咸阳,一万五千人的护卫规格,又在大牢里住了这么多天,人吃马嚼的,这可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呢!”
原来是想从中得到一些好处,既然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
“好!”琴清既然知道了吕不韦打什么主意,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她动作优雅的站起来,说:“五万两黄金,我会马上送到相国府中!”
“爽快!”吕不韦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我马上安排人去大牢放人!”
五万两黄金对于琴清来说不算什么,九牛一毛而已。
很快,五辆马车出现在相府门口,每辆车上都有一个大木箱,吕不韦打开其中一个,金光随即射出。
“很好,通知城东大牢放人!”吕不韦合上箱盖,摆摆手说:“统统运进仓库!”
“是!”
琴氏族人个个带伤,三百人聚在一起哼哼唧唧个没完,姬杰有种掉进苍蝇窝的感觉。
奇怪是这些人的伤势都差不多,按理说同样的五十杀威棒打在身上,青壮年都有点儿扛不住,几个老家伙应该一命呜呼才对,可现在他们都好好儿的活着呢。
不得不说赢乾是咸阳城经验最老道的狱官,下手很有分寸。
琴徊和四个长老对视一眼,然后开始兴师问罪:“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琴家世代对秦王忠心耿耿,庄王为什么会对咱们动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都是清儿不好,连累叔叔伯伯了!”琴清主动认错。
琴徊不依不饶的说:“看来真是你的原因,我们几个在狱中商议过了,这次的事情必须由你来负全责!你已经不适合继续统领琴家了,交出家主戒指,以后琴家的事情由我们几个代管……”
“做梦呢吧!”姬杰实在是太听不下去了,很不客气的打断琴徊的话,说:“要不是你们几个老家伙拖累,至于被秦庄王派去的人一锅儿端吗?要不是清姐四处奔波,你们还在牢里继续享受生活呢!我就纳闷儿了,琴家怎么会有你们这样不明事理的老家伙,没有一点儿自知之明,既然都老成这样了,就别操心其他事情!”
琴徊气的指着姬杰的鼻子喝道:“又是你,你说,我琴家五座仓库里的东西在哪里?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是又怎么样!”姬杰针锋相对道:“这些东西是清姐辛苦工作的成果,当然不能留给想要不劳而获的秦王,更不能留给你们这帮蛀虫!你们有什么资格收回清姐的家主戒指,死了都没人可怜!”
“你……”琴徊气的直哆嗦。
琴清赶紧拉住姬杰的手,说:“弟弟,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解决,我绝不再说一句!”姬杰面容冰冷的说:“当然,以后和他们有关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再管,任何!”
琴清愣住了,在她以往的意识里,姬杰永远都是那个帮她解决麻烦的人,现在她终于意识到,其实他是有底线的,不巧的是好像已经在触碰他的底线了。
“弟弟,我听你的,咱们走吧!”琴清主动抱住姬杰的胳膊,两人一起往外走,扔下哼哼唧唧的众人。
“清儿,你还是不是我琴家的人,你忤逆不道……你……”
“闭嘴!”琴清在这一刻爆发了,掩藏在心中数年的火一瞬间爆发出来:“出于对长辈的尊敬,这些年来我对你们几个做的事情不闻不问,并且给了你们超越其他家族成员的权利,可你们呢,除了拉后腿什么用都没有!一个人得有自知之明,你们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琴家的发展,我对此从未说过一句难听的!可你们呢,还蹬鼻子上脸了,实话告诉你们,要是没有我弟弟姬杰的话,你们早就死了!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撤销琴家监守一职,同时取缔长老会,取缔一切的虚职,取消留守人员的任何任何特权!”
所有人愣在当场!
说完这些话,琴清柔声对姬杰说:“弟弟,咱们走吧!这些人愿意走还是愿意留,是他们的自由,明天我就跟你去大周!”
“好!”姬杰重重的点点头,他很满意琴清做出的选择。
两人离开之后,一位已经被撤职的长老拽了拽琴徊的衣袖,问道:“怎么办?”
琴徊仰天大叫:“忤逆啊,我就说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继任家主之位呢,你们不听,现在又来问我,我知道怎么办啊!”
很快,一纸文书下发到琴家的每一个人手中,上面的内容很简单——琴氏将迁往大周,愿意随行者明天一早于门前集合,家主琴清。
255想不到结果
琴清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吩咐外面的人:除了姬杰之外,任何人都不见,特别是刚刚从大牢中就出来的那批人,一律挡在门外。
两个长老就被挡在了外面,说了半天好话,琴清还是不愿意见他们。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下人们便按照她的吩咐开始装车,凡是能带走的东西一律带走,数十辆马车装的满满的。
鸡刚开始打鸣,姬杰就被从被窝里拽了起来,是梅朵,琴清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干嘛,太阳还没出来的呢!”姬杰抱着被子不肯起来。
“一会儿就要出发了,你怎么还不起来!”梅朵一边挠他的痒痒一边说:“大懒猪快起来啦,去帮琴清姐姐搬东西啊,你的戒指那么能装,不好好利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还是算了吧!”姬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我可不想其他人知道须弥戒的秘密!丫头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噢,我知道了,迫不及待想要跟我回家拜见公婆,嘿嘿,我猜对了吧?”
梅朵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什么呀,我才没有迫不及待呢!”
“呵呵,恐怕你要失望了!”姬杰很有深意的说:“公婆你是见不到了,因为他们早死了!姐妹倒是能见到不少,你可得做好思想准备!”
姐妹!梅朵微微一愣,心道难不成你有很多姐姐妹妹吗?
提前半个时辰吃早饭,酒足饭饱之后,琴清和姬杰出现在大门口。
“检查车辆马匹!”琴清发号施令,随从们再一次深入检查马车,确保长途跋涉中不出问题。
这时候,琴氏族人开始朝着这边聚集,他们三五成群,或背或抗着行李,有些自驾马车,看样子是打算一起离开这里。
这些人的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琴清见状,笑着说:“大家愿意跟我离开,我很高兴,咱们还是一家人,加入到队伍中来,出发!”
队伍出发之后,又有几辆马车加入进来,都是带着外棚既能装东西又能装人的马车,不用说,躲在里面不敢露面的一定是老家伙,包括琴徊在内。
车队浩浩荡荡通过刚刚打开的城门,朝着东北方的大周而去,城门官没有阻拦,他赶紧将此事报告给吕不韦。
吕不韦叫来司马敬,说:“琴家要举家外逃,你可有好办法将他们拦下吗?”
司马敬想了想,说:“这事恐怕得禀告大王,只要他点头,相爷就能发兵进行阻拦,或者通知边关将他们拦下!”
吕不韦摇摇头说:“这个办法不可行!换成其他事大王也许会不假思索的答应,可这事关系道琴清和姬杰,难道你看不出来,大王跟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他不知道这事儿还好,只要知道了,一定会下令边关守将大开城门放他出去!”
司马敬苦笑一下,说:“相爷说的有理,可咱们要是冒然发兵将其拦下和扣押的话,大王早晚会知道的!而且臣还发现姬杰和王太后的关系也不一般,到时候母子二人一起发难,相爷不还得乖乖放人吗?”
吕不韦眉头紧皱,这几天他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姬杰和赵姬的风言风语,在他看来,赵姬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特别是秦庄王死了之后,任何男人都不得与之发生瓜葛。
“那就派人路上秘密劫杀!”吕不韦咬着牙说:“你去通知蒙骜将军,让他派出一千骑兵,我府中还有五百私兵,全交给你统领!记住,穿上普通人的衣服,务必做到斩草除根!”
“是!”司马敬转身离去。
带着一千五百人,司马敬在第二天中午时候追上了琴家车队。
“把他们包围起来!”司马敬一声令下,一千五百骑兵从两翼包抄,没用一盏茶的功夫,就将车队包围的严严实实。
只是,车队并没有出现该有的慌乱,这让他有点儿琢磨不透,按理说在荒郊野外被人团团围住,谁都不可能做到淡定!
“姬杰,琴清,你们无路可逃了!”司马敬大喊一声,拍马走过来。
姬杰扯下待在头上的斗笠,身边的“琴清”也作出同样的动作,只见摘下斗笠的人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根本不是琴清。
没错,是梅朵。
琴清呢?司马敬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目光停在几辆能坐人的马车上,心中开始安慰自己——人一定藏在马车里。
姬杰冷笑着说:“这不是司马敬吗,你刚才说我无路可逃了,什么意思?”
司马敬高声道:“奉大王圣旨,前来围剿叛国者琴氏家族!”
“大王的命令?”姬杰反问道:“哪一位大王下的令?”
“当然是当今秦王陛下!”司马敬之所以没有围住车队后马上发起攻击,原因就在于他要在姬杰临死之前,对他进行一番羞辱,报逼他离开司马家族的一箭之仇。
“那就让我看看圣旨吧!”姬杰伸出右手。
司马敬哈哈大笑,说:“草鸡了吧!大王下的是口谕……”
“是吗?”一个少年的声音从一辆马车中传出,马上有人掀开车帘,嬴政一脸冰冷的出现在司马敬的眼中!
大王?司马敬的身体开始发抖,他刚才的那些话无异于假传圣旨,可怎么也想不到秦王会在这里!
“司马敬,寡人怎么不记得给过你这样的旨意呢?”嬴政的一双眼中尽是锐利的目光,看的司马敬腿都软了。
“这个……这个嘛……”司马敬眼珠子一转,赶紧说道:“是小人记错了,不是大王的旨意,是太后的命令……”
嬴政笑了,他转过身去,对着后面的一辆马车躬身道:“太后,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赵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司马敬死的心都有了,怎么嬴政和赵姬都在车队里呢?
赵姬扭动着身体从车上下来,牵着嬴政的手说:“大王啊,看来有人想要欺负咱们孤儿寡母,打着咱们的名号半路劫道,政儿,你说该怎么办?”
嬴政手一挥,裂帛声四起,只见随行的车夫、随从一个个全变成了身穿王宫廷尉服装的人。
“假传圣旨,诛九族!”嬴政的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司马敬“噗通”一声从马背上摔下。
256王位争夺战
司马敬怎么也没想到秦王和太后会在姬杰的队伍里,这两个人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而且让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琴清并不在这里,琴氏族人也不在。
这根本就是一群廷尉化妆成普通老百姓的样子。
后悔啊,司马敬后悔自己一出面就喊出的那句话,要是没有那句的话,他完全可以把此次行动说成是为了保护大王和太后的安全,现在怎么办?
“司马敬,你也不必想对策了!”赵姬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继续道:“你是吕不韦吕相国的人,你做的事情跟你主子脱不了关系吧?”
司马敬一阵胆寒,这要是把吕不韦牵扯进来,就算嬴政不杀了他,吕不韦也不会放过他。
“这跟吕相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司马敬赶紧说:“是我跟姬杰有私仇,得知他要离开秦国,所以带人前来寻仇,请大王和太后明察!”
赵姬和姬杰对视一眼,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了——点到即止,真的追查下去对谁都不好,再说了,司马敬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算将其收监,估计到最后他也不会把吕不韦供出来。
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供出了吕不韦有什么用,军政大权把持在他的手中,谁也不敢动他分毫。
“私仇一事寡人不想管!”嬴政背着手,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说:“既然来了就别闲着,带着你的人护驾吧,寡人要把昭文君送到边关,在这个过程中,你最好老实一点儿,否则的话有你好看!”
“是!”司马敬如蒙大赦,激动的两腿开始剧烈抖动。
其实,姬杰一早就安排好了这件事,他找到赵姬,让她出面请嬴政帮忙,两队人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琴清领着琴氏族人悄悄朝着北边进发,姬杰和嬴政、赵姬一路招摇朝着东北方向而去,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追兵的注意力,为琴清赢得时间。
此刻的琴清距离北方的琴氏牧场很近了,除非他吕不韦有飞机,否则的话根本追不上。
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吕不韦都还不知道这件事呢,司马敬唯唯诺诺的跟在秦王车队后面,几次派出斥候回去报信,都被廷尉拦了下来。
吕不韦在府中计算着时间,在他看来,姬杰和琴清等人已经命丧黄泉了,后来当他得知二人安全抵达大周之后,气的差点儿没吐血。
秦国东关,嬴政和赵姬站在城门楼上,目送姬杰离开,渐行渐远直至成为一个小黑点儿。
“母后,昭文君还会来秦国吗?”嬴政问道。
赵姬叹了一口气,说:“我想他不会再来了!除非你能把军政大权从吕不韦手中夺回来,不然的话,他来秦国只有死路一条!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会来吗?”
听完这几句话,嬴政的眼中出现一种狂热的神采,赵姬看在眼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琴清和等在牧场里的柔月汇合,一万骑兵带着数万匹战马朝着大周昭城方向进发,姬杰早已安排留守的姬雪灵和司马雪然,在刚刚归属大周的原戎狄部草原上建起了一座新的牧场,规模宏大,可同时容纳十万匹骏马。
琴清先一步回到昭城,把进来发生的事情跟众女做了“汇报”。
听完,赵倩撇了撇嘴,说:“杰哥哥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每次出去都能给咱们领回一个姐妹,是吧,陈瑶姐姐?”
陈瑶闹了个大红脸,没好气道:“管我什么事儿啊!”
琴清笑着说:“这不能怪弟弟,谁让他那么优秀呢,那么讨女孩子欢心!”
……
回到昭城,姬杰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接到了姬琳从燕国传来的消息——燕王驾崩,他的儿子才刚刚四岁,太后和小叔子为了争夺王位闹的不可开交,大有一触即发的态势。
“奶奶的!”姬杰放下信笺,自语道:“燕国需要兴振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躲在后面,生怕自己吃苦受累!现在情况有了好转,一个个都不甘寂寞的跳出来分享胜利果实,全他妈不是好东西!”
当时姬杰在燕国为他们操练新军的时候,曾见过这两人,对她们的评价是:燕后是个爱占便宜的女人,只要是她看上眼的东西,全都要弄到自己手里,明争暗抢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至于燕王的弟弟,吃喝玩乐嫖赌吹,样样精通,整日风花雪月且不思进取。
好在燕王是个有头脑的君主,有他在这两人不敢太过放肆,他一死这两个家伙马上变的肆无忌惮起来。
穷困的燕国在姬杰的帮助之下,国力日渐昌盛,商业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短短的时间里,国都蓟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室成员搬进了新建的燕王宫,虽说跟其他六国的王宫相比还有一定差距,可跟原来那座比较的话,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燕王因为儿子年幼,所以尚未立为太子,他刚死,弟弟叫姬永就开始给大臣们送礼,让大臣们拥立他当大王。燕后见状,也马上做出反应,四处宣扬只有他的儿子才能继承王位。
姬琳成了两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因为燕国最有战斗力的新军掌握在她的手中,有了军方的支持,也就等于坐上了王位。
姬琳既是姬永的妹妹,又是小王子的姑姑,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最主要的原因是,她不希望姬永即位,因为他根本不是做大王的料,让他掌握了燕王的命脉,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灭国;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侄子即位,因为他年龄太小,到时候掌权的肯定是太后,还是逃不出被灭国的厄运。
所以,姬琳只好求助于姬杰。
甭管怎么说,燕国都是大周的盟国,又是姬琳的娘家,这事儿不能不管!
可怎么管呢?
灵光一闪,姬杰照着自己的脑袋拍了一巴掌,笑着自语道:“全是他妈的男权主义在作祟,让姬琳做燕国女王不就得了,总好过太后和姬永两个家伙把持朝政好的多!对,就这么办!来人啊,通知熊家三兄弟,让他们每人点齐两千人马,随本君前往燕国!”
257燕后和姬永
一路畅通无阻,姬杰带着六千装备精良的士兵到达蓟城城外,他命令部队就地驻扎,任何人不许进城骚扰百姓,然后带着三兄弟走向城门。
姬琳早就等在城门外了,看到姬杰之后马上拍马迎上来,丝毫不顾忌守门士兵的目光,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呵呵,城中现在是什么情况?”姬杰问道,并且伸出手拍了拍姬琳的肩膀。
“情况还算乐观!”姬杰回答说:“毕竟军队掌握在我的手里,哥哥死后我第一时间接管了城卫队,城中居民都在控制之中,只发生过几次小的骚乱,都被顺利镇压下去,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抢掠事件。”
“那就好!”姬杰笑着说:“好在你哥哥去世的时候你身在城中,不然的话一定出大乱子!对了,你哥哥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健康的吗,怎么说死就死了?”
对于此事,姬琳也一直没有搞清楚,当时她正在府里休息,宫里急匆匆的派人来传信,说燕王命在旦夕,她赶紧赶往王宫,只跟弥留之际的哥哥说了一两句话,后者就咽气了。
“暴毙?”姬杰嘴里冒出这么个词儿,不禁想起秦庄王暴毙一事。
“太医们是这么说的!”姬琳眉头微皱,接着说:“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哥哥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早朝的时候还好好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精神,下午就暴毙了!听说秦庄王也是暴毙,真是多事之秋啊!”
姬杰让姬琳把燕王死亡当日的情况做一份完整的笔录,当天和燕王接触过的人,都要录下口供,有可能的话把之前几天的情况也做一个汇总。
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赵倩帮忙分析一下,看看燕王到底是暴毙还是谋杀。
燕国不同于秦国,秦庄王虽然死的蹊跷,可在他死之前几个时辰,刚刚册立了太子,所以他死后第二天,嬴政便以太子身份即位。燕国则不同,没有册立太子,燕王在世的时候也没有明确表示过立储一事,那么谁来蓟城王位,就成了一件麻烦事。
自春秋到战国的这几百年,不光有儿子继承老子的王位,弟弟、哥哥甚至是叔侄相互继承,都很常见。
所以就算姬永坐上了王位,也一点儿都不奇怪。
“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姬琳问道。
姬杰神秘一笑,说:“在我回答你之前,你需要做出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姬琳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姬杰。
“你希望燕国继续强盛下去,还是重蹈覆辙,逐渐衰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