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叫你回来,是黑龙镇那边出事了,你也出来吧!”
黑衣人话音一落,蔡一飞低头从侧门闪了进来。
赵伟舔了舔嘴唇,低声道:“主子,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我马上就要把这群杂种都收拾了!”
“呸!好意思说,三掌都打不死一个娃娃,你还好意思号称铁掌赵?”不等黑衣人答话,一边的蔡一飞已经忍不住了。
赵伟脸红脖子粗的刚要回嘴,黑衣人将斗篷一抖,扭过身来,道:“都不要说了,这些人也不是想杀就能杀的,即便是你万弹齐发,也不一定能将他们全部收拾掉,那个救人的老头,你们注意到了没有?”
蔡一飞和赵伟两个人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此人武艺高深莫测,即便是我也没有胜了他的把握,吕天松虽然年轻,但却是个武学奇才,真正的潜能不知有多少,将来也必将是你我的劲敌,只这两个人,就算你摆上土炮也不一定杀得了他们,懂么?”
赵伟和蔡一飞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大瞪着眼睛,仿佛在听一个童话故事一般。
“还有,吊在树上的那个女子,你们也别小瞧了她,此人必是习武之人,功夫也绝不在吕天松之下,只是隐藏的好而已,不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会凑到一起的呢?”黑衣人若有所思的在地上来回挪动着步子。
“主子,他们会不会是冲着宝藏来的?”蔡一飞道。
“很有可能,所以我这么着急的叫你们回来,就是生怕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我刚刚收到飞鸽传书,沙河县鬼子宪兵队的骑兵正向黑龙镇奔袭呢,目标便是地牢里的老太监!”
“啊!”蔡一飞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急忙道:“日本人怎么会知道老太监在我们手上?主子,咱们得赶快回去啊?”
“不急,鬼子的骑兵再快,天亮前也到不了,我们还有时间,现在要紧的是,要弄明白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否则,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总会有人像影子一样跟在咱们后面的。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连赵伟都不知道,日本宪兵队是怎么知道的?”
赵伟阴着脸,不动声色地盯着蔡一飞。
蔡一飞的额头顿时冒了汗,他急忙道:“主子,这事…这事…”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的道:“我想起来了,可能是他!”
“谁?”
“蒋吉辉!”
“蒋吉辉?他怎么知道的,我不是告诉你万事小心么?”黑衣人语含杀气,吓得蔡一飞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主子,请听我细说,虽然我已经十分小心,可是抓那老太监也不是容易的事,都是蒋吉辉一手干的,他也不傻,想瞒他也瞒不住,更何况这个人也大有来头,我已经将他困在地牢,可是不管怎么威逼利诱,却什么也不肯交代,我来的时候还想将此事汇报给主子呢!”
“你起来吧,既然大错已铸成,那么亡羊补牢,尚为时不晚,你立刻带人走近路赶回黑龙镇,蒋吉辉不要留了,夜长梦多,立刻将老太监转移!”
“是!”蔡一飞擦了擦额头的汗,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要转移到哪?”
“不该问的不要问,你先去吧,随后便有蓝格信封给你,到时自然会告诉你该去哪!”
蔡一飞深鞠一躬,转身离开了聚义厅。
赵伟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这些事都是他闻所未闻的,按照惯例,这些也是他不该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让自己在一旁听闻这滔天秘密,难道主子对自己颇为满意信任更进一步?想到这里不由得心花怒放,借助蔡一飞的伪军除掉柳中原,如今又协助主子抢得三山令,虽然没能杀死吕天松,可是也算是大功一件,想到这里,不由得将腰板挺直了许多。
“你可认识周玉平?”
“嗯?”赵伟不想黑衣人突然问起这个人,想了想道:“虽然不认识,但是听闻过此人,他是沙河首富周百万的儿子,也有传说不是周百万的亲生骨肉,因为惦记周家千金,被周百万赶出家门,后来被仇家阉了,投靠了日本人。不知主子为什么问起他?”
“据说这次鬼子兵奔袭黑龙镇,就是他告的密!”
“啊?”赵伟顿时一惊,“周玉平告密,他怎么会知道老太监在黑龙镇地牢?”
“我也是很奇怪,所以才来问你,多留意下这个人,说不定日后有用。”
“是!”
“上次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黑衣人冷冷地问道。
“这个,属下无能,还没办妥,柳中原在身边,实在碍事,他整天里就知道抗日,下面的人听信他的煽动,多半也都跃跃欲试,所以我还没有机会执行主子给我的任务!”
“总是这个理由,现在柳中原我已经替你除掉了,再给你半个月时间,三山英雄会之前,如果还不能查明金色铁血令的下落,就提头来见我吧!”
“是,主子!不过我已经有了些线索,据传说,当年黑龙山大当家的震三山和五当家的磨盘子下山打劫,围了周百万的寨子,逼他交出钱粮和女儿,虽然周家几个儿子武艺高超,枪法绝伦,但是无奈震三山带的人多,周百万奈何不得,先是妥协交出钱粮,震三山不答应,非逼着周百万交出女儿,周百万爱女心切,拿出了一枚金色铁血令才使得震三山无功而返,这件事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但是却没有人证实过,后来很多人都打探过此事的真假,可是却有人说真有人说假,真相不得而知。”
“这件事,我曾在磨盘子酒醉之时,亲耳听他说起,不过震三山似乎对此事忌讳颇深,从未提起,而磨盘子酒醒之后也是支支吾吾,不知道他们为何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我也很难断定它的真假,所以才让你千方百计寻查金色铁血令的下落,你要知道,金色铁血令乃是皇家之外,据说当年光绪帝将狼皮图和金色铁血令交给了贴身侍卫,命他来到这龙脉之地寻找大清宝藏,可想而知这狼皮图和这金色铁血令将和大清宝藏有着莫大的关联,找到金色铁血令,也就等于查到狼皮图的下落!”
赵伟还是第一次得知金色铁血令和这大清宝藏有着如此密切的联系,怪不得主子用尽各种手段寻找金色铁血令,他激动地说道:“后来我听闻,日本人也得知周百万手中有金色铁血令的传说,并且秘密将他的老婆抓走,后来将他的老婆送了回来,他老婆便疯了,我还得知,抓走他老婆的日本人并不是沙河宪兵队的鬼子!”
“哦?”黑衣人一愣,“那是哪里的鬼子兵?”
“龙岗山!后来,大概半年之后,龙岗山的鬼子兵又把周百万的老婆送回了沙河,只是他的老婆从那以后便疯疯癫癫,成了一个白痴!”赵伟道。
黑衣人陷入了沉思中,龙岗山的鬼子兵向来极少出动,每次出来也只是抓人,而被龙岗山的鬼子兵抓走的人,绝少有能活着回来的,何况是又亲自送回沙河县的。
“主子,依我看,鬼子兵似乎也在寻找金色铁血令和那狼皮图,既然他们都没有对周百万下手,那么是不是说明,周百万并没有金色铁血令呢?”
“不,恰恰相反!这件事绝非空穴来风,从震三山的反应上,我就明白,那枚金色铁血令一定在周百万的手上,只是听你这么一说,现在还在不在他手中,就很难说了!”
赵伟似懂非懂的在一旁点头附和着。
“无论如何,都要撬开周百万的嘴,逼他说出真相!”
“是!”赵伟弯腰低头,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喘,过了好一会儿,赵伟站得腿有些发麻,寂静的大厅压抑的他汗水涔涔,他鼓足勇气偷眼去看,大厅已经空无一人,黑衣人什么时候走的,他竟然一无所知。赵伟自忖习武一生,虽然不敢说是个绝世高手,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是有的,可是今天却连遭败绩,就连站在身边的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心下骇然,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更让赵伟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舒展筋骨坐到虎皮凳上的时候,一条黑影已然从虎皮下飘然而去,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吕翁如鬼魅般从五松山的聚义厅回到丛林中,找到吕天松等人,悄悄将吕天松拉在一旁,低声道:“你可记得在黑龙镇地牢里关押着一个人,险些被龙岗山的鬼子兵带走的那个?”
吕天松想了想,点头道:“就在我们牢房对面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我起初以为他就是一个病怏怏的老头,没想到他竟然是大清末代皇宫的太监,怪不得二鬼子拼命的也要将他留下呢!”
吕天松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盯着吕翁。
“鬼子的骑兵正在奔袭黑龙镇,而赵伟的人突然离开,也是因为这事!”吕翁道。
“抢一个老太监?”
“你可不要小瞧这个老太监,他很可能就是磨盘子所说的小德张,他知道很多大清宝藏的秘密!”
吕天松闻听,来了精神,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吕翁思索了片刻,道:“你的伤如果没有大碍,咱们俩去一趟黑龙镇如何?”
“咱俩?”
“恩,赶在日本铁骑前找到那老太监!”
“那他们?”吕天松指了指柳中原等人。
“让他们暂时先去关家庄等着我们,如果顺利,明天天黑前,咱们就能回来!”